交卷的可以離開了,看著羅天沒有離開的打算,捋捋自己白鬍子的墨子出聲提示一番,然後接過試卷,隨意的放在桌子岸邊。

對於老者的行為,羅天聳聳肩,嘀咕了一句:「迂腐孺子身,可恨鬍子仙。」

一個時辰,對於羅天來講時間並不算短,對於那些奮筆疾書的考生來說,時間一瞬,出了文殊閣的閣樓,百無聊賴的羅天,估計夢露測試還有一段時間,抬步,起身,跟隨心情去了一個自己認為要去的地點。

涓涓流水,紅葉遮天。

雨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照射下的斑點,點綴著地面,走在那斑點之間好似在星光中散漫。這不是仙境,但絕對算的上是風景點,偏僻的環境,清新的空氣。這是堪稱完美的地點,很適合優雅一曲,斷心念,訴心腸。

抬手摘下一片生命之葉,輕嗅一下綠葉的苦澀和清淡。用手感覺一下,找一個單薄如片的身段,這種葉片一定能發聲清脆的音符和不錯的聲線。

鑒定完樹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指尖的那片綠葉,苦澀中帶點酸。這味道並沒有影響到羅天把他當作樂器的打算。一葉在嘴,輕吐丹氣,那順著樹葉發出的優雅的聲音,雖然沒有樂器清脆,卻也婉轉。

山,巍峨聳天。水,涓涓清泉。山中有水,水中有山,山水為伴,山水擁抱,這是一種和諧,也是一種意境,陷入沉醉中的羅天,輕輕吹動這「高山流水,」愜意,婉轉。

白雲之巔,飛逝的身影在音符的勾引下突然婉轉的迴旋,停在高空上邊,俯視下方,猶豫了一下,落在靈境紅葉林的邊緣,入眼是一個白衣少年,發福的身子緩緩前移,站在乾枯的紅葉上面。聽著曲子,一臉悠然。

「曲終人散。」

手一擺,那嘴中的葉子隨風飄動,落在清澈的溪水之中,隨著迴旋的溪水轉了一個圈,順著東去的流水,成了一葉扁舟,遠行,不見…… 「啪……啪……」

連續的鼓掌聲落音,一個身材略顯臃腫的肥胖老者進入羅天的視線,沒等羅天張口說話,老者讚歎:「小兄弟,你的曲子很優美,真沒想到,如此優雅入耳的曲子,竟然出自一個少年之手,這樣的經典只有天界擁有,世間,聽曲是緣。」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看完身後鼓掌的老者移動身體的模樣,胖而不笨,臃而不拙。羅天眼睛一亮,不可否認的聳聳肩,薄唇輕抬,目視對方的雙眼:「老先生所言不虛,不過,知聽一半,你又怎知道它是絕世的好曲。」

「一半。。。。。。」短暫的停頓,老者釋然。

看來自己在天空駐留的時候,眼前的少年並沒有發現,可自己使用的落葉無聲落在樹葉上的時候,眼前的少年也不應該發現!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落在周邊?」老者摸摸自己光禿的下巴,毛都沒有一根,摸了好久一會,才戀戀不捨的放下自己的「春姑娘。」

望著帶有疑問的雙眼竟含有孩子般的情趣,看似天馬行空的對答卻環環相扣的老者。羅天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心境,含笑的說道:「我對氣流很敏感,你進來的時候,破壞了我吹奏的氣場,氣亂了,曲散了,心醒了,感覺也就有了。」


聽了對面少年的話,老者興緻大發,老頑童一般圍繞站立的羅天移動自己臃腫的身段,速度迅捷,虛影連線,那殘影形成的光圈久久不散。

老者轉完,玩味的看著眼前瘦弱的軀幹說道:「小兄弟,你告訴我,我圍繞你轉了幾轉,你答對了,我百事通可以免費回答你一個問題,不要錢。」

「說話還要收費?有趣的老頭。」羅天疑惑的摸摸自己的鼻子,看著已經停止的老者,問道:「老人家,你轉了如此多的圈,沒有感覺頭暈目眩,戰力不差,回答了你的問題,也可以,可我怎知道你說的話是否違背你的心。」

「信則為真,不信為假。我說的是真是假,要看你選擇相信還是不相信了。」老者說完,摸摸自己的下巴,等待少年的回答。

「九十九圈半。」

羅天說完,含笑的看著對面的老者,問道:「百事通先生,請回答我的問題吧。」

「與眾不同,問吧!」

百事通說完,做了一個大無畏的神態,這表情不用問,說明羅天答案沒錯。他是轉了九十九圈半不假。可,他那速度怎會被一個毛頭小子一圈不差的數到,心有不幹。

「老先生,這個世界有傳說的神存在嗎?」羅天說完,目光死死盯著那看著陷入沉思的百事都知的老者,等待他所謂的正確答案。

沉吟了一刻鐘,老者拍拍羅天的肩膀,凝重的說道:「神,信則有,不信則無。在金陵帝國,皇上就是貧民的神。在魔獸森林,獸王就是群聚魔獸的神。在精靈湖岸,精靈女王就是他們的神。」

這也算答案,羅天白了一眼面前的老頭,對這種敷衍的回答深感不滿,羅天想得到的信息一個字都沒出現。

「小傢伙,你對我的答案不滿意?」百事通說完,看著那瘦弱的少年點頭后,那臃腫的身子一閃,手中抓了一把樹葉放在羅天的眼前。

「小傢伙,要不我們來做個交換,你把那曲子在吹奏一遍,我在回答你兩個問題,你看這買賣可划算。」身材臃腫的老者說完,伸出雙手,一片樹葉被吸在手中間。

「老先生,你在殺生,樹葉也擁有生命。」羅天說完,慫慫那瘦弱的肩膀說道:「天一晚,今天怕沒有時間和心情重複曲段。」少年說完,露出抱歉的笑臉,那摸樣到不是在演戲才能表象出的容顏。

老者嘆息一聲,露出略帶惋惜的容顏,那眼神有種嚮往,可他的身份,卻不會勉強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年。

「老先生?相見是緣。我雖然沒有時間滿足你的心愿。作為有緣人,我可以把這個曲子送給你當做留念。」少年說完,拿出身上的筆,在沒有紙張的情況下,只好脫掉了自己的外套,寫在外套的被面。

「老先生,山是大地的骨,水是大地的血。血肉相連,山水相伴,本曲為山水精華,水落空谷,故名「高山流水。」高山長在,清水長流,老先生請容收。

「呵……呵……」

那略顯臃腫身材的百事通一邊聽羅天的講述,一邊看那流動的音符在衣服上面出現,好一個高山流水,山是大地的骨,水是大地的血。

「老百雖然年紀一把,今天算是頓悟了武道之法。」臃腫的老頭說完,哈哈大笑,震動片片紅葉隨風飄落。

「小兄弟,這曲算我老百欠你個人情,這個塊令牌送給你,只要你願意,隨時來靈師公會,這牌子除了靈師公會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在很多大地方還是有不少人賣這塊令牌的面子。」

老頭說完,把一塊冰冷的鐵片強行塞給羅天,拿過那寫著高山流水的外套,爆射虛空……

這胖老頭有意思,看看遠去的肥胖身影,把玩了一下那冰冷的鐵片,隨手放在腰間,離開了星光斑點的紅葉樹林。

看看天,算算時間,兩個半時辰都過去了不少。夢露應該出來回家了吧。可,說好考完之後在門口等候。這妮子有時候死心眼,很可能沒走。算了,就當鍛煉身體吧。不放心夢露的羅天思考一下,還是朝著文殊閣的方向走去。

文殊閣門口,一群人把一個少年和一個素衣少女圍成了一個圈,那少女眼中充滿焦急的張望,好似在等待自己的情郎。可,臉上卻冰冷寒霜。

「米果哥哥,就是她欺負了我,你的幫我報仇,維護我們皇家人的尊嚴,看著身邊少女的哀求,叫米果的男子並沒有立刻動手對付眼前的少女,他是皇族,要臉,要尊嚴。

「夢露姑娘,不知道你可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少年說完,脫下那皇家披風,搭在雨瑤的肩膀,披風脫下,胸前有星光圖章閃閃發亮。當眾人看出圖章靈光的星芒。不交少女發出思春的驚叫。

伴隨著那思春的叫喊聲,少年臉上露出謙卑且驕傲的回應,靈師,鳳毛麟角的存在,這樣的存在無疑讓崇拜強者的花齡少女傾心。

他不過二十歲左右,卻擁有一級靈師修為,這樣的人在大陸上雖然不是什麼天才,可也是「前途無量,」的存在。

看著痴迷的少女們,少年除了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心中那份虛榮同時也得到很大的滿足,這感覺,好似主宰萬千生靈神王,樣子有點飄飄然。

看著旁邊發春的女子,夢露卻視而不見,等待大家安靜了下來,雙眼才淡淡的掃視了一眼對面的少年,發出黃鸝的輕靈:「什麼請求?」

「額……」

米果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冰冷的少女居然向自己有所折服,心有愉悅,容顏波動。故意挺直了腰桿,發出誤以為讓夢露傾心的語言。「今晚月色無限,想請夢露姑娘今晚到城主府共進燭光晚餐,不知道……」

米果還沒說完,夢露那雙等待的雙眸,露出開心的微笑,臉上的寒冰慢慢瞬間容散,目光微移,斜視了一眼米果,嘴角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看著夢落那可愛的笑臉,米果瞬間一愣,難道說眼前這小姑娘被自己萬人迷的外表吸征服,開始犯花痴了嗎?

還在思考的米果還沒說話,就聽到一句讓他吐血的挫敗感:「抱歉,你的行為很幼稚,你的請求很虛偽,就算你十足真誠,也只能抱歉。你,我不喜歡。」

少女冰冷的聲音不帶有一絲點情感,那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直截了當的拒絕讓米果臉色相當難看。

看著米果那蒼白的臉,夢落卻朝著遠處走來的少年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那充滿磁性和熱辣的輕靈聲波動了耳朵中的「琴弦。」

「羅天哥哥,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我以為你不要夢露了那?」少女那獨有的聲線,加上如同黃鸝的輕靈聲,模樣猶如小怨婦一般,這樣的反差讓自我感覺良好的米果頭上出現數道黑線。

寵愛的摸摸夢露的頭,轉身看著那怒火中燒的雨瑤,一本正經的說道:「以後離這些人遠點,不知道什麼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夢露露出月牙笑臉,狠狠的點點頭,很是配合的說道:「羅天哥哥,你說對,有點小才就顯擺的人,就好比屎殼郎噴上了香水,雖然含香,本質卻臟。」

羅天點點頭,含笑的說道:「走吧。」

當羅天轉身打算離開的瞬間,雨瑤強制阻攔在前邊。有米果撐腰,雨瑤信心百倍,米果可是皇家成員,有他在,就等於手中拿了上方寶劍那樣安全。

「羅天你給我站住,見了皇子還不下跪,難道說你要造反。」雨瑤攔住羅天,雙眼卻死死的盯著夢露,生怕夢露再次出手。

「皇子,下跪,造反。」

羅天看著兇巴巴的雨瑤,眼睛一翻,薄唇輕抬:「都說胸大無腦,沒想當,你胸小也沒長腦。」 「你……」

被羅天說道短處的雨瑤氣的結巴沒有說出你的下個詞語,用手指狠狠得點了點羅天,不知道說什麼才能挽回自己那高貴的尊嚴。

胸,那可是女孩的第二張臉。被說小,那比說她丑還傷顏面。雨遙最怕別人說她小了。一次聽說吃南瓜能增加,她整整吃了一個月,最後被下邊的僕人傳出魔焰城,僕人被活活打死,貴族卻私下用來當作笑柄。

看著雨瑤用吃人的眼光瞪著自己。一臉淡定的羅天用手摸摸自己的下巴,聳聳肩,說出差點沒被雨瑤氣瘋的婉轉。

「不要兇巴巴的看著我,哥,沒有福分讓你惦記著。記住,皇帝沒穿正裝,那就私訪,百官不跪,又從何說起我要造反。見過沒文化的,沒見過像你這般刁蠻、任性,還沒有文化的胸蘿莉男。」

聽著羅天那頗具婉轉的挖苦,自認為修養不錯的米果也變了臉,雨瑤已經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可對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這種無視,讓他難以壓制自己的不滿。

「羅天男爵,你身為帝國男爵,這樣對待一個城池的郡主,是不是丟了貴族的風範,要知道,我身為皇族,這種場合,有必要提醒你維持貴族的風範。」

嘶啞的聲音明顯帶著上位者的威壓警告眼前的少年,可,當他看到噙著壞笑的臉無所謂的聳聳肩,那張努力保持微笑的臉漸漸變成了一塊鐵板,這表情任誰都看的出來,是發怒的前言。

「貴族風範,我想你還沒明白一點,對貴族需要有貴族的風範,對刁夫有時候講究的是不擇手段。」羅天說完,微米起自己的雙眸,如毒蛇一般。

看著寸步不讓的羅天,米穀愕然,什麼時候見過一個貴族沖犯了皇顏還出口狡辯。

「羅天哥哥,我們走吧。」夢落說完,看著還沒有打算移動開的雨瑤,臉上露出寒冷的冰霜。「讓開,你那邊臉是不是也我給你長高點。」


夢露突然爆發出來的精神威壓,讓刁蠻的雨瑤狠狠退了一步,不敢上前阻攔,夢露的精神威壓,不但讓雨瑤後退,就連米果都感覺到冰寒。

看著慢慢遠離的身影,米果雙手合在一起,狠狠搓搓自己的手,自言自語道:「這女孩,我喜歡。」

羅天感覺夢露那波動的精神之力,側目多看了夢露一眼,這小妮子可真不簡單,那精神威壓在自己的師傅身上出現過,可夢露,難道也是外來靈魂嗎?

想到這裡,羅天不禁多看了夢露幾眼那羞紅的臉蛋,目光落在哪胸脯的時候,羅天窘迫到:「小山丘,貌似又高了點。」

羞紅的小臉帶著紅潮不斷的涌動,餘角看到那偷偷看著自己的胸脯羞澀的少年。那胖嘟嘟的小臉好似粉紅桃一般。

當感覺緊握自己小手的大手有汗冒出,偷笑一下的夢露,發出黃鸝的輕靈聲:「羅天哥哥,你那用力,弄疼人家了。」

「呵…呵…,「尷尬一笑,潔白的牙齒掩蓋了流口水的窘迫,努力保持鎮定之後,調戲的說道:「我不是怕你丟了嗎?你看月亮都上柳梢頭了,在不回去,蛔蟲都餓死在場子裡頭了。」

聽著少年那卑劣的借口,抿嘴一笑的夢露嗯了一聲,小手緊緊貼在大手心,幸福的走在慢走一步,好讓眼前的少年拉著自己走。

「羅天哥哥,你還記得小時候,講故事給夢落聽嗎?」夢露問完,卻看到羅天點點頭,說道,依稀記得,不過小時候的事到大都模糊了。

「哦…。。」

可是夢露依稀記得小時候,有個身影喜歡在月光下跑到我房間。說是給我講故事,可說著說這就躺在我腿上睡著了,你說那個小壞蛋是不是故意賴在我那不走。」

「這個…。」


羅天摸摸自己提拔的鼻子,一本正經的說道「夢露,你是說,你小時候就和男人睡在一起了嗎?」

「嗯…。」

夢落低著頭,一臉受傷的說道:「羅天哥哥,你說那個壞人會按照大陸風俗,長大了以後照顧夢露嗎?」

「那個壞人你認識?」羅天問完,嘴角上揚,那壞人不會是自己吧。

看著羅天的表情,夢露嘴角露出開心的歡笑,「羅天哥哥,小時候的事你真不記得了嗎?」

「我是壞人。」羅天張大了嘴,看著夢露,一臉痴獃的表情,讓夢露多了一絲竊喜。

帶著一顆壞人的心,在別人的異樣的眼神下,穿過羅家的大門,看了夢露一眼,逃一般的進了自己的別院。

「悠悠庭院,寂靜如畫。」

看著夜色,估計小女奴也休息了吧!羅天仰望虛空,伸出雙手,抱住自己的後腦勺,搖了搖,嘆息一聲,「壞人,我是嗎?」

找個人問問,但是這個時候,找誰那,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家裡出了羅嵐和夢露,沒有熟人了,問夢露,算了。問羅嵐,要自己對夢露負責怎樣。

沒有朋友真可憐。朋友,一個憨厚臉龐出現眼中,奧庫。這個時候,怎會想到那小子,貌似自己還欠胖子奧庫一餐飯,如此想來,羅天走出門,方向,是貝勒大師的武器店。

一塊仙石一餐飯,貌似自己賺翻了。想想那憨厚的面孔,羅天淡然一笑,「老實人,最可愛。做個朋友而不賴。」

經過一家關門的藥店,羅天想起找奧庫還有一件事,不知道,那小子把銀針有沒有打磨好,衝擊武士,疏通經脈,銀針可是很重要的輔助工具。

不求回報,不求付出,在羅天最落魄的時候不但沒有嫌棄,沒有嘲諷,還頗為照顧。這樣的胖子,難找。就沖著那份真誠,羅天也應該為他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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