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階獄僕,還好,比起錢大春來,高了一階。

最起碼,聲音接近於人,而不是錢大春那種,機械的聲音了。

有了這二階獄僕,再配合四階的靈魂冥甲,那自己,起碼多了一個可用的手下。 在獄僕形態下,耿小麗和所有的前塵往事,都切斷了聯繫,此時此刻的耿小麗,已經洗淨鉛華,容貌也恢復到她原本的樣子,不再如之前那般醜陋。

同時,耿小麗的身上,最後的一絲怨氣,也盡數消散,落入了棱鏡之中,被冥獄吸收。

姜小白嘆了口氣:只覺得感慨萬千——耿小麗之前爲了恢復容貌,甘願被莊妃驅使,而現在,這麼兜了一圈後,容貌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

出到門外,衆人正在商議莊妃的事情。

“這莊妃,雖然沒有從康陵裏出來,但禍害遺千年,她應該沒那麼容易死。”

就連李楓,也是有些憂心忡忡:“她得到了霸下龍丹,以及返老珠,也不知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陳教授看了看夏秀秀,說:“關於這莊妃,歷史上記載,她本是一個農家女子,也不知怎麼,被正德帝看中,後來就獨寵一人,別無他愛。

而歷史上,對於正德帝褒貶不一,但男女一事上,卻覺得他很是荒謬。有傳言他喜歡青樓女子的,也有傳言他喜歡男子的,等等不一。

這事情,皇……秀秀,知不知道其中的隱情?”

聽到陳教授的話,夏秀秀點點頭,開口:“我久居深宮,和皇帝,雖然只見過一面,但關於他的事情,還是知道一些的。

皇帝的男女之事,歷史上雖然有着種種傳說,但事實,只有一個。

事實是這樣的:皇帝成親之時,會有一名試婚宮女,在大婚前夜,和皇帝同牀共枕,傳授他房中之術。

而那名宮女,必然是有經驗者,而且一旦懷孕,懷上龍種,便能夠一步登天,從此飛黃騰達,甚至能在妃嬪之中,佔一席之地。

那日試婚之後,第二天,那名宮女,便被祕密處斬。

根據後來,宮裏太監流傳的小道消息,是說那晚,那名宮女急於求成,迫切的想懷上龍種,所以……”

說到這裏,夏秀秀有些臉紅:“導致,皇帝的身體,受到了很大的損傷,出現了隱疾。”

額……

想來也是,當時的皇帝,應該也只不過十三四歲,和一個很有經驗的女子交合,而且那女子還“如狼似虎”,對於皇帝來說,顯然是個災難。

姜小白不禁爲皇帝默哀了一秒鐘:估計皇帝,因爲那件事情,出現了電線杆上小廣告的症狀。

“從那以後,皇帝便不近女色,任用太監,這纔有了後來以劉瑾爲首的八虎。

至於那莊妃,其兄長,據說是一位村醫。而皇帝寵愛莊妃,則是因爲其兄長,治好了皇帝的隱疾。”

原來是這樣。

在場的人,都是考古的,對歷史文化,都頗有了解。

此時聽到夏秀秀說出這麼一個皇室隱祕,都是唏噓不已。

陳教授說:“從歷史上的情形來說,正德皇帝雖然當了很多年的皇帝,但並沒有留下哪怕一個子嗣。

最後身亡,皇位由其堂弟繼承,即明世宗。也就是說,皇帝的病,應該一直沒有治好。”

桃春風拍拍手:“好了好了,這個皇帝和咱們無關,別討論他了,還是商議一下,莊妃的事情吧。

別忘了,咱們幾個,可都是被她下了血咒的。 美女上司的貼身兵王(笑笑星兒) 血咒一天不解除,咱們就一天不自由。”

他們現在,全依靠冥寓的力量保護,一旦離開冥寓,血咒就會發作。

而且,即便是在冥寓,他們也只能存在七天的時間,七天之後,若是不離開冥寓,便永遠無法離開。

姜小白想了想,說:“莊妃殺了湖神柳千嶼,而湖神,是陰司冊封的陰職,陰司必然不會坐視不理。我覺得,陰司應該會在這兩天裏,派陰兵去抓捕她吧。”

“不一定。”

李楓苦笑:“陰司的制度,繁瑣而臃腫,最主要是,還嚴重缺人。莊妃那麼強大,尋常的小鬼陰差,根本就拿她沒辦法。

我估計陰司的手段,最多就是再派遣一個湖神過來,應付一下了。”

這……

“朱厚照的棺中,並沒有屍體,只有一柄破山劍。”

姜小白這時候,提出猜測:“那破山劍,威力巨大。莊妃此番進入康陵,雖然表面上看,是爲了返老珠。但我覺得,她很大可能,也是知道那柄破山劍,是來取劍的。”

“取劍?”李楓不解:“破山劍雖然威力巨大,但現代的武器,遠超破山劍的都有啊。”

“不一定。”

姜小白想起之前,在莊妃墓中的所見所聞:“諸如霸下龜殼那樣的東西,也就只有破山劍,才能夠擊破。”

“空墓……霸下龜殼……莊妃……破山劍……”

這時候,一直悶悶不樂、沒說話的高佳蘭,忽然一拍腦袋,提醒大家:“你們說,莊妃取破山劍和龍丹、返老珠,會不會,是去找朱厚照真正的墓?”

哦?

她這一提醒,衆人忽然發現,這幾者之間,還真是,存在着一定的聯繫。

“如果朱厚照不在墓穴裏,那他真正的墓,只怕比莊妃墓,比康陵,還要難以打開。”

陳教授這時候,也贊同高佳蘭的意見:“小蘭的這個猜測,我覺得,有一定的可能性。”

“可五百年已經過去,朱厚照只怕連骸骨都壞了。莊妃找他的墓,又有什麼用?”

“萬一,她是想要利用龍丹和返老珠的力量,復活朱厚照呢?”

李楓說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夏秀秀:“萬事無絕對,也有可能,朱厚照和莊妃一樣,也變成了殭屍。”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衆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分析之後,愈發覺得,這個推測,很有道理。

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只見幾個布娃娃,從牆角落裏跑了出來,向着門口衝去。

但還沒走到門口,便見到大花身影一躍,落到了它們的面前,伸出爪子,“啪、啪”的就是幾下,把幾個布娃娃,全部打翻在地。

姜小白這纔想起來,在別墅裏,還有這幾個娃娃的事情,沒有解決。

這幾個布娃娃,明顯是靈魂被禁錮在別墅中,沒辦法離開。

之前因爲莊妃的事情,一直沒來得及處理它們,但現在,見到這幾個布娃娃,姜小白腦中靈光閃動,想到了一個方法。

奇門九遁的風遁,移字決中,有一門方術,叫移花接木,當初蠱師段琪曾經使用過。

而這移花接木,不但能夠轉移靈魂,還能夠轉移其他的東西。

比如說,詛咒。 布娃娃,一共有五個,代表着當初被滅門的一家五口。

姜小白第一次進入這別墅的時候,見到過一個渾身燒傷痕跡的女鬼,依附在椅子上,應該就是這一家五口之一。

他當即找高佳蘭:“小蘭姐,麻煩你幫我查一下,這個別墅,之前那一家人的情況。”

“好。”

高佳蘭身爲偵探,對於這些事情,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查詢方法,當即便去查詢。

沒用多久,她就查到了相應的資料,告訴姜小白:

“原本住在別墅的一家五口,三男兩女,正好是祖孫三代。

其中最年長的爺爺63歲,最小的孫子12歲,夫妻男的42歲,女的41歲,還有一個18歲的女兒。

一家五口,在除夕的晚上,吃年夜飯時,因爲醉酒,被保姆縱火殺死在家中。”

哦?

“那兇手呢,抓到了沒有。”

“抓到了。”高佳蘭點點頭:“保姆並沒有狡辯,直接認罪。說是看不慣他們一家人團圓,就殺了他們。被法院判處死刑,已經槍斃了。”

很普通的一個案子。

保姆因爲心態不平衡,所以在除夕夜,殺了一家五口,然後被槍決。

兇手雖然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但這一家五口,白白死去,自然不甘心,所以化身爲兇靈,依附在布娃娃的身上,徘徊在這別墅中,不願意離開。

聽起來很完美,但姜小白覺得,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

可這別墅之中,之前他就已經找過,並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姜小白想了想,說:“李楓,咱倆出去一趟吧。”

李楓欣然答應:“好,去哪兒?”

“去本地的土地廟,找土地神,問問情況。”

見姜小白起身,夏秀秀也是跟了過來。

“秀秀,你留在這裏吧。”姜小白指了指旁邊的大花:“莊妃可能還在附近,你不宜出去,在這裏,大花可以保護你。”

聽到姜小白的話,夏秀秀笑了笑:“我能躲她一時,不可能躲她一世。該面對的,總要去面對。”

很簡單的兩句話,卻顯得大氣端莊,不卑不亢,大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概。

一個看起來十分柔弱的女子,其骨子裏,卻是倔強而不低頭,這讓姜小白一愣,感覺自己,可能要重新認識一下她。

“好吧。”

姜小白沒有多說,點點頭:“那咱們,一起。”

“我也……和你們一起吧。”

高佳蘭咬了咬嘴脣,看了看夏皇后,說。

“那好。”

四人隨即離開冥寓。

七彩巨蟒本來是要跟出來的,卻被夏秀秀吩咐,讓它留在這裏。

這七彩巨蟒,早就不是當初她開始養的那種小蛇,這種體型的蛇,如果出現在人類世界,那勢必引起恐慌。

……

姜小白問李楓:“你能找到附近的土地廟麼?”

李楓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個金閃閃的牌子,上面寫着“小青山河神”五個字:“土地神有土地印,河神有河神令,我能夠感應到土地廟的位置。”

“那就好。”

走路並不是很方便,高佳蘭便帶着他們,在外面租了一輛車,按照李楓提示的方向,找去。

兩個小時後。

衆人,在一座大公園的面前,停了下來。

公園門口,便能夠見到一座巍峨的寶塔,直立雲霄。

“這是國家地質公園,裏面有一座玄輝塔。此處,有一位土地神。”李楓說。

幾人並沒有費什麼力氣,就進入了公園中,並來到玄輝塔前。

即便是旅遊淡季,但因爲地段位置,這地質公園集生態旅遊、觀光采摘、垂釣觀景、休憩娛樂等一體,此時此刻,還是遊人往來不絕。

玄輝塔的外面,冷冷清清,並沒有主持之類的。

李楓來到塔外,拿出河神令,對着眼前的高塔,躬身行了一禮,說:“鄙人小青山河神李楓,有事求助玄輝塔土地神,還請相見。”

隨着他話音落下,幾秒鐘之後,就見到那寶塔的門口,有一陣青煙冒出。

緊跟着,一個帶着瓜皮帽、手裏拿着菸斗、提着鳥籠、穿着長袍、年齡約麼四十來歲、留着小鬍子的男子,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男子,看容貌和打扮,有點像清朝時期的鄉紳之流,想必,也是個兩三百年的主。

果然,京都重地,哪怕是一個土地神,都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存在。

在玄輝塔土地神的身後,還跟着幾個小鬼。

見到李楓,上下打量他兩眼,土地神皺了皺眉,略顯不耐:“你這個河神,才上任沒幾天吧,一點信仰氣息都沒,居然就離開了守地,四處亂跑?”

李楓嘿嘿一笑,拱了拱手:“老哥,這不,有點重要的事情,需要老哥幫忙。”

“能有多重要的事情?”

土地神看了看李楓身後,姜小白等人,更加的不耐煩:“凡人的事情?老弟啊,不是我說你,一旦成神,你可就與凡人,完全斷絕關係,以後的所作所爲,都是有因果關聯的。

我勸你啊,還是少惹爲妙,趕緊回去吧。”

“老哥……”

李楓還要再說,那土地神搖了搖頭,揮了揮手,就要回去。

顯然,這土地神,有兩三百年的法力,根本看不起李楓,也不想搭理他。

“等等!”

姜小白連忙喊住那土地神,往前走了兩步,攔到土地神的面前。

見姜小白出現,土地神身後的兩名鬼差,迅速往前,把他攔住。

姜小白一伸手,雙手張開:“玄輝塔土地神,這事情,可不是凡人之事。青龍湖的湖神,已經因此隕落了。”

玄輝塔土地神眉毛一挑:“青龍湖的那頭蛟?他死,便死了,又有……”

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土地神眼光一掃,落到了姜小白的手背黑蓮圖上,忽然臉色大變,小心翼翼的問:“你……閣下,閣下是……冥寓的主人?”

“正是。”

姜小白沒想到這土地神,居然也知道冥寓,點點頭:“我就是現任的冥寓之主。” 狩魔獵人的煉金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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