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須替公子斬斷這奇葩的情根。

墨林臉色一沉,“清風,把畫像給我,我替你送到風鶴樓。”

找個機會將它撕了,公子過兩天估計就會忘了。

清風冷哼,“不勞你大駕,還是我親自送去爲妥。”

你送?估計是想將它毀了吧。 墨林眯着眼,咬着牙,“清風,你們是想害公子嗎?”

公子這麼頂級的基因,配個醜女,你們居心不良。

即便是公子喜歡,你們也不能爲了討好公子,而迎合公子的口味。

清風聽到這話,心裏非常極其的不爽。

他是樓主的護衛,對樓主忠心不二,所思所想所做皆是爲了樓主。

他的職業操守和職業道德不容許任何人質疑。

“我看是你想害樓主纔對。”

害樓主找不到夫人,這樣樓主身邊永遠只有你一個墨林。

被情愛衝昏頭腦的人,真是陰險狠毒。

啊啊啊!他要氣炸了!

清風一甩袖,大步往外走,“我還有事,不想看你在這裏無理取鬧。”


墨林一噎,臉瞬間被氣成豬肝色。

無理取鬧?

他?

啊啊啊!他今天要是不打得他跪地求饒,就不叫墨林。

腳步一動,撲了過去。拳頭一揮,砰的一聲響。

清風被墨林猝不及防的一拳,正中右眼,瞬間淤青一片。踉蹌着後退幾步,指着墨林,“墨林,你幹什麼?瘋了嗎?”

“哼!我今天就要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無理取鬧?”

兩人瞬間扭打成一團。

沒有動用靈力,全靠蠻力,你一拳,我一掌。很快身上就掛了彩,可是兩人偏偏只往臉上招呼,青一塊紫一塊,看上去真是特傻。

“墨林,你放開,我還要替樓主辦事。延誤了樓主的大事,你擔待的起嗎?”

“大事?呵呵!找一個醜女人,就是你說的大事?”

“什麼醜女人?”

“明知故問。”

……

兩人鬧的響動,理所當然的驚動了其他幾人。

南風,明風,無風三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看着在地上你掐我撓的二人。

互相疑惑的對望幾眼,

這是什麼新發明的招式啊?

他們要不要去幫幫清風啊?


好歹是一條船上的,幫!

四打一,人生理想啊。

“啊啊啊!”墨林殺豬般的嚎叫響起,“以多欺少,你們太無恥,太陰險了。”

墨君羽聽到這聲慘叫,眉心一擰。眼神從手中的畫像上移開,朝外睨了一眼,又繼續盯着畫沉思。

這張畫是他沐浴時,從衣物裏飄落出來的。

畫上的女子惟妙惟肖,巧笑嫣然,靈動婉約。

特別是那一雙美麗大眼,靈氣十足又天真無邪,清澈的如一汪春水,透亮的如蒼穹中最耀眼的星辰。

更奇怪的是,這畫的筆法是他所熟悉和經常會運用到的。

也就是說,這畫是他所畫。

可是,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何時所畫,畫上的人他也不認識。

現在看來,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一切都發生在他失憶的這段時間裏。

如果找到畫上的女子,那是不是就能搞清楚他爲何失憶。或者說,自己失憶是不是跟她有關。

可是,最讓他心驚的是:以他對自己的瞭解,不可能隨便去畫一個女子,除非……

真的會是這樣嗎?

想到此,墨君羽眸色漸深,薄脣微抿。

“啊啊啊!你們太卑鄙了,有本事我們單打獨鬥,你們這樣算什麼英雄好漢?”

“英雄好漢,那是什麼東西?我們沒聽過。”

院子裏的吵鬧聲,又隱隱約約的傳了進來。

墨君羽猛的掀開眼簾,眼裏閃過一絲不耐。骨節分明的手指,拈起桌上的毛筆輕鬆一擲。

咻的一聲,毛筆穿過門柩,直直的插入墨林耳邊的青石板中。

幾人看着這突如其來的筆,皆直愣愣的停止了動作。


四人壓在墨林身上,按手的按手,壓腿的壓腿,而清風則坐在墨林身上,撓着他的胳肢窩。

墨林想笑又不敢笑,憋着又憋不住,一笑又牽動臉上的傷口。

這痛與笑並存的感覺,着實讓他哭笑不得,心裏問候了幾人祖宗二十一代。

而此時,幾人停止了動作,就好像一副靜止的畫。

隨之而來的是墨君羽低沉又冷凝的嗓音:“自行領罰,誰要是敢再廢話一個字,罪加一等。”

幾人立馬一轟而散,皆抿着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雙方相互怒視幾眼,認命的單指倒立。

而這時,墨君羽清冷的嗓音又響起,“清風,你還怵在這,做什麼?”

清風:“…”

樓主,不是你讓我領罰嗎?

我不在這在哪?

他朝着門口默默的抱拳行了個禮,又得意的瞥了一眼倒立着的墨林,得意的在他面前,慢條斯理的整理着自己凌亂的儀容。

哎呀,真不好意思,他得替樓主處理要事,不能陪你受罰了。

墨林氣得臉色緋紅,直直的盯着他,一副生生要吃了他的模樣。

可誰知,下一秒。

墨君羽又輕飄飄的丟出來一句話,“回來再領罰。”

墨林轉怒爲笑,得意的看着清風整理衣物的手一頓,然後又落荒而逃的背影,真是覺得解氣。

要不是他不敢出聲,此刻估計已經放肆的大笑起來。

公子可是很公正的,想躲過懲罰,沒門。

隨後又瞧着其他三人,暗戳戳的挑拔離間。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兄弟?

也不過如此嘛。

南風:我們兄弟情比金堅,休想挑拔離間。

明風:有的人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無風:嗯!

墨林:哼!咱們走着瞧。

……

墨家飯廳。

餐桌前坐着三個人,墨白,墨夫人蘇冉以及風鶴樓樓主。

墨白擺擺手,遣退一衆下人。

風鶴樓樓主擡手取下臉上的銀狐面具,露出妖孽般的容顏。

墨夫人立刻熱情的轉戰墨君羽身旁,“寶貝兒子,來,爲娘爲你熬了金銀粥,你趕緊嚐嚐。”

墨君羽瞧着那碗白裏點綴着點點金黃的金銀粥,眉頭微皺,擡手掩脣,努力忍住胃裏那不適的感覺。

連墨夫人對他的稱呼都來不及糾正。

擺手,冷冷的說:“拿走。”

墨夫人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怎麼了,羽兒,你不喜歡爲娘做的飯菜了嗎?”

她的寶貝兒子變了嗎?

之前明明很喜歡她做的飯菜,即便有不喜歡的,也會笑着說很好吃。

從不會露出這麼嫌棄的小表情。

羽兒要是不喜歡她做的飯菜了,那她還有什麼用處。

墨白哪裏見得自己夫人這麼委屈的樣子。

本來夫人撇下他,就已經對墨君羽有點不爽。

現在這小子又惹自己夫人不高興,那還不得責怪幾句。


“羽兒,這是你母親特意爲你熬的,你怎麼可以嫌棄。趕緊吃了,別辜負你母親的一番心意。” 墨君羽眸色複雜的盯着那碗粥,微皺的眉頭又深了深。

他發現越看,胃裏那不適之感越濃烈,大有破口而出之勢。

最後,頭一扭,伸手緩緩的將粥推遠了些距離。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