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爲何,今天茶道街外圍的停車位幾乎停滿,好在當段毅到的時候,還剩下一個停車位。

只是當他將車停好之後,旁邊停了一輛寶馬X5。

開車的是一名保鏢,他將車停好之後,一路小跑到副駕駛的位置。

輕輕的開車門,然後用手擋在上面,擔心下車的人會碰到頭。

接着一名身穿棕色西裝的老者,帶着墨鏡,從那車上下來。

老者的動作優雅。

只是他的面色因爲昨晚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有些蒼白。

但,只要站在那裏,便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霸氣。

“喂,小子,要想活命的話,趕緊把車挪開!”這名保鏢幾乎是用吼的,說話的時候一點也不客氣。

旁邊的老者,拿着一根金黃色的龍頭柺杖,聽到保鏢的話,沒有開口說話,顯然是默許的態度。只是段毅並沒有想要理會他,依舊在收拾他的行裝。

“小子,你知道我背後站着的是什麼人嗎?即使你有九條命,也都不夠賠的。廢話不多說,趕緊把這輛破面包車開走,省得在這裏丟人!”

保鏢的語氣再一次用力吼道,語氣滿滿的不懈,對他來說,這輛破面包車根本沒辦法入他的眼。

這個保鏢並沒太過在意,因爲他覺得他的話語肯定會起到一定的作用,而這個少年自然會將這個車位讓出來。

但,事情並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

他看了一眼段毅,依舊不慌不忙的在車裏收拾行裝,將一個紅棕色的**袋裝的鼓鼓的。

“還真的是鄉下來的……該不會是聾子吧!”

保鏢很顯然有些不耐煩了,但當他剛拉起袖子,做好打架準備的時候,便聽到段毅平靜的聲音。

“你纔是聾子,這車位是我先到的,爲何要讓給你們?”

段毅看了一眼這個保鏢,還有他身後的老者,聲音坦然。

話音剛落,這個保鏢先是一愣,接下來便開始咬牙切齒,在他看來,整個泉城都幾乎沒有人敢得罪身後的老者,而今他一個如此寒酸的少年竟然沒將他們放在眼裏。

“小子,這下你死定了!你的無知害了你,我身後站的可是李亞龍,在茶道上最頂尖的人物,如今你得罪了他,便只能等死了!”保鏢心裏嘀咕着,只是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算了,既然人家先到的,那人家就有停車的權利。”老者打斷了保鏢的話,語氣十分堅定。

ps:感謝書友葉孤城的蓋章,感謝各位書友的訂閱,作者菌會繼續努力的。 李亞龍很仔細觀察了一下段毅,只見這個少年一身寒酸的打扮,甚至連腳上穿的帆布鞋還有縫補過,只是縫補者好似另有一番心思,故意將這針線縫成小花朵狀。

原本看着他寒酸的穿着,李亞龍也以爲只是普通的一個小農民,可當他仔細觀察之後,便發現這個少年從始至終一臉的平靜,甚至他的保鏢責令離開時,臉上的神情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氣質。

他瞳孔一縮,深思了許久。

曾經他憐憫郝運的身世,甚至一心扶持他,最後還讓他評上了五星級茶藝師。 早安,金主大人 ,做事收斂一些,卻發現即使他教導他再多也無用。

而眼前的這個少年身上的這種氣質,是郝運身上完全沒有的。

老者瞪大了雙眼,看着有些出神,直到段毅拿着滿滿一**袋往茶道街走去,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這才緩過神來。

看着這個穿着寒酸的少年,老者忽然看見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

“把車開回去,不用等我!”老者開口,聲音雖沙啞,但依舊霸氣!

“是……”旁邊的保鏢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微微彎腰,恭敬地說道。

不多時,老者便隨着少年的方向慢慢走去,步伐有些蹣跚,腳步卻很穩定,特別是他手上的這根金黃色的龍頭柺杖,他每走一步,身上無不帶着一股強勢的氣息。

茶道街。

人羣裏。


“郝師傅跪這麼久應該不會出事吧,我有點擔心,你看他的臉色都蒼白了許多?”

“出事倒不至於,但一直這麼跪下去終究不是個辦法。”

“要不還是先叫救護車吧,以防萬一!”

人羣中有人提議,他們的面色有些憂慮。

但,很快人羣裏便更加嘈雜起來。

“看,快看那邊, 這不是昨天那個寒酸的少年嗎?”

“對,對,就是他,即使化成灰,我也認得,更何況他只是換了一身衣服,甚至連腳上穿的鞋子都沒變。”

“哎,我現在看到他的那張臉,一副很清高的樣子,總覺得不順眼!”

“只要稍微有一點智商的人,看到他假清高的模樣,就會嘔天吐地。”

話音剛落,人羣中的許多人便紛紛轉身,看着不遠處的少年,亦如昨日一般,寒酸的打扮,揹着一**袋東西,正往人羣中走來。

呼呼……

空氣中的冷風不斷。

人羣中的這些人,不知爲何,很有秩序的安靜下來。

他們瞪大了雙眼,看着眼前的這個人,眼神裏滿是疑惑。

而眼前的這個少年,依舊如昨日一般打扮,只是換了一身黃色的衣服,腳下穿的鞋子還有背上的麻袋,依舊沒變。

沒變的還有他臉上的平靜。

“他怎麼還敢來,難道不怕咱們吃了他?”

“果然不是普通人,昨天便看他一臉平靜的樣子,沒想到害郝師傅跪上一晚之後,還是這幅模樣,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人羣裏有人打破了平靜,開始嘀咕起來。


更有人開始咬牙切齒,把郝師傅所受的遭遇通通歸到這個少年的身上。

不多時,段毅便揹着一**袋走到人羣的前面。

很快,人羣中便本能的讓出一條小道出來,剛好能讓段毅經過。

神醫凶猛 ,但是看他一臉的坦然,顯然有幾分能力!”

“他會不會故意穿成這樣,該不會是哪個大家族的富家子弟吧?”

“對啊,如果沒有一定的實力,在咱們泉城,在茶道街,又有誰能敢惹上咱們郝師傅。要知道,他可是五星級茶藝師。”

人羣中開始有人懷疑段毅的身份,因爲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跟他的穿着完全不一樣。

但……

有幾個茶藝師,昨晚受了郝運的指示,連夜徹查段毅的信息,此刻在他們的手裏完全掌握了眼前這少年的真實信息。

他們開始冷哼。

“哼,他呀,你們都高看他了,他就是一個小農民,在經營一個別人看不上的小農場。”

“還富家子弟,他也配。我跟你們說明了,他就是一個養子,聽說家裏的財產全部被人分了去,只留下一個荒廢的農場給他。”

“其實曾經他也在廈城混過的,只是很久之前,他便混不下去了,這纔來這裏耍酷。”

這幾個茶藝師昨晚利用他們手頭上的關係,將段毅的身份信息調查的清清楚楚,其中便包括出生信息和他之前所作的工作。

他們的面容有些猥瑣,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

“哎呀,原來是在廈城混不下去了,這纔回家種田!”

“哎,他這B裝的實在是太……反正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本來還想着應該有幾分真才實學,沒想到是一個在廈城混不下去的小王八羔子!”

人羣中有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起話來,比之前自信了許多。

此刻,周圍的人早已把段毅當成了他們的焦點。

以至於……

以至於茶道街的路口,來了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他拄着一個金黃色的龍頭柺杖,要是放在以前,早就有許多人圍了過來,哈巴狗一樣的討好着。

要知道,像他一樣德高望重的老者,在茶道上更是被評爲六星級茶藝師,這樣的尊號在華夏國沒有幾個,而他李亞龍便是其中一個。

一般他很少出面,大多時候都在自己的公寓裏品茶一些上好的茶葉,生活也算過的滋潤。

但他最近又眼皮跳的確實厲害,想來也是跟郝運有關,這才匆忙趕來看一看。

人羣裏依舊嘈雜,他們在知道段毅的真實身份的時候,開始各種語言攻擊,說話難聽至極。

“喂,小王八羔子,趕緊過去把我們郝師傅扶起來,不然我們對你不客氣!”


“對,現在馬上過去,扶起來之後,還要跟郝師傅道歉,記住,是誠懇的道歉!”

“如果郝師傅原諒你了,自然我們也會輕饒,不然的話……哼哼!”

對於一個小農民,人們自然不會將他放在心上。

Ps:感謝書友匿名DBOC52 打賞的2元紅包,感謝各位書友的訂閱,作者菌會繼續努力的。 茶道街的入口處。

老者並沒有往人羣中走去,而是轉身走進了一家茶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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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採用的淺色的木板,當你的雙腳踏上去的時候,不會像瓷磚那般堅硬。

不過老者對這間茶莊的裝修倒是沒放在眼裏,他戴着墨鏡環顧了四周,讓他驚訝的是,這間茶莊沒有一個客人,屋內只剩下一個當值的服務生。

老者先是驚訝了下,然後便開始放鬆下來,因爲他很快便明白,這裏的老闆還有之前的客人肯定都跑去看熱鬧了,哪裏還有心思來這裏悠哉地泡茶?

這個服務員看見他們的店裏進來一個老者,帶着墨鏡,手裏拿着一根金黃色的龍頭柺杖,一看便被老者身上的這種強勢的氣息所震撼到。

這一根龍頭柺杖,服務員認得到。

在泉城,也只有李亞龍持有,那是一種身份象徵的體現。

看見這一根金黃色龍頭柺杖,便猶如看見李亞龍本人,便看見他背後隱藏的勢力。

整間茶莊也因爲老者的到來,周圍的空氣也因此冷了下來。

服務員看了一眼老者,很快放下手頭的事情,然後一路小跑過來,輕聲問道:“李老,要喝茶水?”

服務員的聲音恭敬,不敢有一點怠慢!

“三樓靠窗的那間包間我包了,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讓人上來!”李亞龍習慣了別人的彎頭哈腰,對於一個店裏的小小服務員,他顯然連正眼都沒看一眼。

“是。”

這個服務員聽到李亞龍的話語之後,瞳孔一縮,沒有任何的猶豫,點頭回答道。

就這樣,李亞龍拄着他的龍頭柺杖,緩緩的乘坐電梯,來到一間靠窗的位置,在這裏,他很清楚的看到人羣中清晰的畫面。

茶道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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