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開什麼玩笑!

十幾年了,她從未想過終有一日,李旻晟會站在這裡告訴他,小芸,我做的還不夠明顯么!

這是哪裡跟哪裡,尤其是在她對過往下決心了斷以後,怎麼會變成如今的境地。

人的感情不是手裡的風箏,能夠收放自如,她曾經寧可自個流著血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進去,都不想表露出一絲對李旻晟的想法。

如今,他卻站在那裡,替她撐傘,送她回家,整張面容是從未有過的寵溺笑容……她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心跳咚咚咚的好像快跳出來了。

「小芸……」李旻晟的喚聲好像雷鳴,讓李小芸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渾身發抖,轉過身瘋狂的跑著,好像逃命似的瘋狂奔跑。

李小芸奔跑在陌生的街頭,她的髮絲本就沒有梳起來,此時更像是個瘋子。迷迷糊糊之中,回到了家裡卻如何都無法靜下心。她告訴自己,不去想,什麼都已經過去了,身體卻鬼使神差的翻開箱子,取出盛放李旻晟吊墜的裝飾盒。

不是要將一切都埋葬么……

她咬住下唇,打開盒子,所謂吊墜還是那塊普普通通的鵝卵石,它的樣子醜陋,如同李家村小河邊上所有深灰色的鵝卵石一般,一點都不好看。她仔細觀察這麼石頭,這才發現串著的紅線變了樣子,不再是曾經摸起來華順的綢緞繩子,而是變成了麻花繩,再穿過鵝卵石小眼處打了個結。

是……同心結。

李小芸捂住胸口,竟是久久都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她整個人亂的不得了,命令自己必須干點事情轉移目標。她的目光落在盒子里的信函,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李桓煜的來信都快落成小山了高了。

這孩子,不知道以為去遊玩,哪裡有打仗遠行的樣子。估摸著是跟在歐陽燦身邊混的不錯,這才可以隨時給她發信。

她打開第一封信,應該是剛上路沒多久就發給她的。說是路過了一座小村莊,村民十分淳樸,見他們是兵哥哥就偏要留他們休息一日。

晚上,村民燒起了篝火,有女孩跳舞,夜幕下的天空繁星滿天。他頭一次看到那麼藍的天空,藍的深邃,藍的深沉。他告訴自己最遠處的那顆最明亮的星就是小芸,她陪著他,她看著他,一路向西。那一晚,他喝了酒,還吃了烤串,烤什麼的都有,包括昆蟲,於是第二天就水土不服拉肚子了。可是行軍前行,不會因為他停下,所以硬著頭皮繼續走,繼續走……

李小芸莫名心疼,擦了下眼角。不小點雖然無父母,卻從小嬌生慣養,她的眼前彷彿浮現出小屁孩難過卻倔強堅持走下去的模樣,惹人憐憫。

第二封信還是在路上,他的身體好了,同一起路上的小夥伴們踢蹴鞠,玩花樣,蹭壞了衣裳,心疼得不得了。不過一個多月的路程,他似乎就長高了,帶著的褲子都過了腳腕。西邊天氣冷,他沒法湊活穿,就在腳腕處裹了厚重的沙袋,一邊練腿勁兒,還可以保暖。但是再過幾月,怕是他帶著的衣服都會偏小,他叮囑小芸,幫他趕緊做幾件新褲子。

李小芸心裡咯噔一下,她急忙看了一眼信的落款,日期是去年臘月。

如今快五個月過去了,李桓煜豈不是早就沒了衣服……

本是想看信寬寬心,不曾想才看了兩封信,心情就變得更加鬱悶。

這都什麼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一不小心上了霸王排行榜單!

親們不用再破費了,留著下周再投吧……下周小不點就要回來啦。

to:卿本佳人,我回復的是那個飄揚的夢,不知道為啥就變成回復親了。。好丟臉。遠目。其實一點都不生氣啦!!正能量的作者繼續堅持更新中!

… ?李小芸打開第三封信,情緒上就有些受不了的落下眼淚。

李桓煜這傻孩子不樂意穿別人新作的棉服,愣是凍著自個也不換棉褲,於是腳腕處都落了瘡。

她難過的急忙去尋針線將前些時日偶爾做過的褲子補長半截,這才想起來,現在已經是春天,她如今做好寄過去就是秋天。還是直接做冬服吧。

李小芸吸了吸鼻頭,對李桓煜的思念如潮水般湧向心底深處。

小不點從未離家走那麼遠,身邊還沒人照顧。她突然有些暗怪自個幹嘛不早看信呢,她上次的回信是在春天,李桓煜豈不是認定了她不關心他么。

李小芸花了大半日做手工,好多衣服本就是路上做的,現在不過是改一改尺寸。但是棉花什麼的她卻是想去尋地方彈新棉花,這樣穿著舒服。反正都是晚了,索性攢下數量。

她打算一次性多做一些衣裳,敢在五月底六月初送走,打著三個月的路程,最晚九月份李桓煜也能收到……這樣秋後天氣轉涼,他便可以穿上了。

她又打開幾封信,心裡頓時變得哇涼哇涼,李桓煜是可勁描述自己有多慘,多可憐。她捂著胸口,越看越心疼,淚如泉水的再次崩潰而出……李蘭剛好回到府上,見李小芸一個人捧著布料頭哭,不明白怎麼回事兒,詫異道:「小芸……」

李小芸睜著紅兔子似的眼睛,看向師傅,委屈的投入了李蘭懷裡,說:「小不點……小不點受了好多罪。」

李蘭愣住,不由得失效,道:「兒行千里母擔憂,前幾日我看了小土豆的信,好幾夜都睡不著。這孩子還都是報著喜事兒,根本沒同我講他受罪的事情呢。」

「啊?」李小芸嘟著嘴巴,說:「小土豆可真懂事兒。李桓煜那混蛋,就差拿著筆把自個傷口畫出來給我看了,可勁折磨我的神經。」

「哈哈……他有力氣同你訴苦,說明人還是活蹦亂跳的。」

李小芸仔細一琢磨,可不是么,有功夫來給她三天兩頭寫信,可見日子該是不差吧。畢竟歐陽燦跟在他身邊呢。

「如今考試完了,你可是要趕緊給小不點做衣服?」

「嗯。正好回來的時候聽說旁邊有彈棉花的,我想弄點新棉給他做衣裳。他說西河郡的冬天,比漠北還冷呢。」李小芸咬住下唇,根本不願意去想象李桓煜可憐的樣子,否則胸口處彷彿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小芸?」李蘭忽的鄭重喚她。

李小芸一愣,抬起頭道:「嗯?」

李蘭垂下眼眸,看向窗外,說:「李旻晟送你回來的么?」

「啊,哦,不是,我自個回來的……」她臉上一熱,卻是不想去提起這個人。

紀元之主 「你對他……」李蘭尷尬的扯著唇角,道:「我總覺得李旻晟待你有些與眾不同,你們可是發生過什麼事兒?哦,如果你不樂意說就算了,沒關係,我只是覺得……你也不小了,好多事情你爹娘沒想著給你定下來,我們不如借著此次機會在京中定下。也省的日後節外生非,你說呢?」

李小芸臉頰通紅,說:「師傅,你不是說想給我說親吧。」

李蘭呵呵了一聲,摸了摸她的頭,說:「京城知道漠北事情的人畢竟是少數。況且你有在貴人們面前露臉的機會,你年方十六,必然會有人想為你牽線搭橋。我覺得,哪怕是為了避免日後金家或者你爹娘的過多糾纏,咱們都應該把你婚事兒定下來!畢竟有貴人保媒,你爹娘能說什麼?」

「話是如此……可是金家的事情不能瞞著人呀。」李小芸憂愁道。

「所以,我這不是問你和李旻晟到底怎麼回事兒嗎?他前些時日就很熱心,卻不像是近來這般做的明顯。我總覺得他看你眼神不對勁,興許是對你有意思。其實仔細想想,咱們同二狗子知根知底,他爹李銘順在你爹那也說得上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不是很明白的么……

只是李小芸有些跨不過心底的那道坎。若是以前不曾心儀過李旻晟,現在做什麼都可以。可是她以前喜歡過他呀,明明在作出了斷了,又如何可以在一起。她拉不下臉面不說,也怕是真的再次李旻晟抱有期望。這些年來,她也想明白過,與其找個喜歡的男人,還不如找個靠譜的婆家。越不用投入過多的感情,搞不好婚姻反而穩定。因為她不愛那個人,便不會輕易被誰傷害。

「要不然我試探下李家,看李銘順如何說。他是男方,若是有意必然會直接的挑明白了同我說話。你同金家的事情李家最為清楚,倒也是省了很多麻煩。」

李小芸兩隻手撥弄著指甲,舉棋不定道:「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同二狗子,如今還可以稱得上老鄉。若是真成了那種關係,感覺怪怪的。」

「這有什麼怪怪的,你總是要許配人家。」李蘭倒是不以為意,照她來看,若是李旻晟能娶了小芸最好不過。她歪著頭,繼續道:「而且這樣一來,你的公婆和夫君都是熟識的人,李銘順還可以幫你搞定你爹娘和金家,小不點日後再功成名就,他也算是你半個弟弟,李家也欺負不得你。」

李小芸見李蘭一副就差拍手叫好的樣子,真的有些無語。

師傅倆又說了些貼己話,外面傳來大丫鬟嫣然的聲音。嫣然端著水果走了進來,說:「李師傅,咱們家姑娘比試結束后,不過一個多時辰,來了好多封帖子呢。奴婢都不曉得該如何回了。什麼定國公,英國公,湘南王府……總之這邀請的帖子好像雪花似的就落了下來。」

李蘭嗯了一聲,對此倒不很意外。

李小芸揚起唇角,說:「有沒有黃怡的帖子,我答應過她比試結束后就去看她。」

「有的有的,那麼奴婢就先回了她家。可是奴婢看這其他家也都是名門望族,咱們怕是沒法回絕的呀。對了,還有顧三娘子的邀請帖子呢,她過幾日要在西菩寺後山的尼姑庵,做一場講學。給許多綉娘子都發了帖子了。」

李蘭聽到顧三娘子四個字,莫名就覺得精神抖索,很是激動不已。她攥了下李小芸的手,說:「這個一定要去!」

李小芸急忙嗯了好幾聲,道:「好,我肯定去的。」

「除此之外,代表松江府顧家來京的人員也令人捎了話,說是要拜訪李蘭師傅。您看……」

「不見。」李蘭毫不猶豫的拒絕。笑話,這群人可是當初令她外祖母家倒台的罪魁禍首!

「好的,那我就命人回絕了。除此以外,黃姑娘府上的秦嬤嬤令人稍來口信兒,說是綉娘子比試結束了,但是最終的結果尚未出來。出眾的綉娘子有機會進宮覲見貴人們,按照以往的章程來看,這事兒怕是會定在下個月。」

李蘭哦了一聲,看向李小芸,說:「聽明白了么。這個月你除了給小不點做衣裳,還要學些宮裡的基本禮儀。」

李小芸一陣頭大,鬱悶道:「不是說進宮很難么。怎麼感覺沒幹啥就能進宮了……」李小芸沒直言的是,她感覺自個拉低了入宮的門檻。

「貴人們做決議都慢著呢,在這一個月里,幾大綉紡定會借著綉娘子比試餘威,宣傳此次的綉品,怕是又有一批人會被捧出來。」

「哦……」李小芸不甚在意的打了個哈欠,說:「我看我還是主攻給小不點做衣服吧,這孩子挺倔強的,我不想他受苦。」

李蘭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倒是真心疼他……」

李小芸揚起唇角,溫和的笑了,並沒有過多的否認。李蘭不曉得的是,在李小芸的腦海里,始終留存著這樣一個畫面。慘淡的日光透過窗欞灑在屋內,李桓煜拿著匕首,不顧後果的捅死了金浩然,他的眼底沒有畏懼,只有對她濃濃的擔心。

仿若為了她去死,都會覺得是值得的。這樣的小不點,她如何會對他狠得下心呢。

可惜的是小不點可不這麼認為,尤其在近五個月沒有李小芸的消息后……

遙遠的西河郡,李桓煜帶著二十人左右的小隊,外出執行任務。李桓煜都有些驚訝,歐陽穆會直接分給他一個小隊帶,而且還為他配備了謀士裴永易。

四月中旬,李小芸還是沒有任何音訊。

李桓煜已經從最初的氣憤,暴走,發泄演變成如今的淡定漠然了。

清晨,李桓煜做完馬步,又跳上木樁子狠狠自虐一番。他光著膀子,原本光潔白皙的肌膚被晒成了古銅色,墨黑色額的眼眸深邃烏黑,濃密的睫毛越髮捲翹起來,臉上落著汗珠,映襯在突破余白傾灑而下的日光下,閃閃發亮。

他的面容本就無可挑剔,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英俊異常。高挺的鼻樑,完美無缺的唇形,以及渾身散發著的冷峻氣質,都是極其吸引年輕女孩目光的。

李桓煜不清楚的是,茂密的樹林里,西河郡郡王家的小郡主就在偷偷瞄著他。

李桓煜吃過早飯後,忍不住又喚人去驛站詢問,有無他的包裹,得到的答案依然是沒有。他忽然有些受傷,整個人沒精打採的。他的謀士裴永易是李太后特意安插過來的人,所以裴先生對待李桓煜特別恭敬,比面對歐陽家子弟還要低微幾分。

他同李桓煜相處一個多月後,發現李桓煜似乎特別在意驛站,總是會被影響情緒。他急忙命人私下去打探消息,這才曉得是因為李桓煜親近的那位姐姐長時間沒有音信。小主人從小和姐姐相依為命,會在意姐姐的安慰可以理解。

只是裴永易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來之前拿到的資料顯示,小主人的姐姐進宮伺候天後娘娘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看了老男孩猛龍過江,於是就只碼了三千字。

眼看著又凌晨一點了,我好睏。先去睡了。

今天的字數依然不會減少,答應的事情總要去完成,所以會有第二更補。

另外,我微博第一次發和胖妞有關係的消息,居然一個留言都沒有。

太打擊人了……

這個是微博消息的地址:?mod=eibotime

我打算穿插寫老人物和胖妞交叉,大家想看誰呢?快來給人家回復!哪怕評論一個,小樣同學大美女都可以讓我心情愉悅好幾天呢。你們家作者快累死了好想要鼓勵呀。

… ?裴永易見李桓煜整個人狀態不好,考慮到過幾日還要出任務,便暗自命人去尋來同樣來自李家村的小土豆過來問話。

小土豆跟隨娘親李蘭的姓氏,大名李新。

李蘭對孩子從小沒有父愛的事情心裡有愧,便希望他的人生是嶄新的,一切從新開始,便取了「新」字為名。

李新從小跟在李桓煜身邊讀書玩耍,生活習性都隨著李桓煜。

他身材高大,極其結實。不過他的長相隨了李蘭,略偏柔弱,皮膚白嫩。好在一曬就黑,幾個月下來成了黑煤球,倒也不顯得違和。在軍隊里,長得像是小白臉並不吃香……

他是李桓煜的發小,裴永易不敢輕易怠慢他。

在裴氏的觀念里,李桓煜早晚會回歸李家,承嗣鎮南侯的爵位傳承。日後他們家小主人恢復身份,飛黃騰達,肯定會給李新踅摸個一官半職。

李新納悶新來的先生尋他何事,考慮這人是歐陽穆將軍派來輔佐李大哥,他自然小心翼翼的回話。

裴永易見他進屋,立刻放下手中筆墨,吩咐道:「去給小新公子搬把椅子。」然後一陣客套的噓寒問暖,倒是讓李新渾身毛骨悚然,有些快坐不住了。

我用餘生換你愛我 良久,裴永易見彼此寒暄差不多,直接步入正題,道:「其實在下有件事情想和小李公子確認。」

李新挑眉,這應該才是正事兒吧。他從小和李桓煜一起長大,所以一心是向著李桓煜的,對突然空降到隊伍里的裴永易心懷警惕。

裴永易猶豫片刻,低聲道:「歐陽將軍派在下過來輔佐小李少爺,除了要幫忙謀事以外,還特意叮囑在下務必照看好小李少爺的身體。」

……李新蹙低頭聽著,沒敢擅自多言。

裴永易嘆了口氣,搖頭道:「可是在下讓將軍失望了。近來小李少爺心不在焉,有些過於勤勉的鍛煉身體,還不聽人勸說。雖然勤奮努力在軍中這不是壞事兒,可是情緒上總覺得哪裡不對。我意外聽下人說,臘月里小李公子都不肯穿新衣,總是緊著那些舊衣裳換,差點凍壞了腳腕。這可不是小事兒,不知你可知道其中根源嗎?」

李新一愣,考慮到李桓煜待李小芸姐姐極其特別也不是什麼秘密,索性直言道:「我卻是了解。李大哥從小穿便只慣小芸姐親手製作的衣裳,不喜歡外人做的。」

裴永易一愣,說:「小芸,小芸是誰?」

「小芸全名李小芸,是當年撿到李大哥的的女孩。當年李邵和先生進京趕考,一直都是小芸姐姐在照顧李大哥的。這些年下來他們相依為命,感情甚好。歐陽家的燦公子也認識小芸。」

裴永易哦了一聲,心想,這便應該是小主人心裡念著的姐姐吧。

「她長得……何種模樣。」裴永易垂下眼眸,試探性的問道。

小主人如此惦念一個村裡姑娘,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莫非這位姐姐生的天仙美人么?如此輕易便可以影響到小主人的情緒。若是如此,他有必要立刻寫信給京城說一聲。

不過奇怪的是,如此重要的角色,伺候李桓煜的白嬤嬤為何沒有上報呢。他哪裡曉得,白嬤嬤最初覺得李小芸不足為懼,便沒有說什麼。後來又深深憐憫李小芸,就有些主觀上刻意忽略這件事情。再說她心知李小芸對於李桓煜來說,絕對不僅僅是影響兩個字可以涵蓋。

李新想了片刻,臉頰微微紅了一下,道:「我們小芸姐……是極好的女孩呢。」

李新統共就沒見過什麼女子。他娘又是寡婦,村裡沒人和他們家走得近。小時候,李小芸也算是極其照顧他的,再加上李桓煜也老說小芸姐好,李新便覺得,這世上小芸姐是最好的女子了。

裴永易徹底憂心起來,看李新這表情,李小芸必然是村裡一枝花呀!

李新怕別人誤會了李小芸,說:「先生,您別多想。我能理解李大哥待小芸姐的念想。以前,李師傅都不在村裡,李大哥可以說是被小芸姐一手拉扯大的。他們從未分開過,此次卻是……」

裴永易點了點頭,目光忽的怔了一下。

不對,他想起留底的文案,並不曾有李小芸三個字的出現。宮裡所謂小主人的姐姐名字貌似叫做李小花呢?他想了會,直言道:「你們村裡是不是也有個叫李小花的姑娘。」

李新一愣,撇了撇唇角,不屑道:「可不是有個討人厭的李小花。她是小芸的親姐姐,愛慕虛榮,自私自利,很是煩人。若不是她,李大哥怕是都能去參加縣試了,哪裡需要來這裡受苦!」

「嗯?」裴永易目光一愣,眯著眼睛看過去。

李新察覺到自個說錯了話,岔開道:「哦,其實和李大哥也沒什麼關係。就是小花為了能夠代表我們郡去參加京城的宮女選拔,用小芸姐姐的親事兒賄賂了東寧郡的金縣令。金縣令的兒子可是傻子,他們逼著小芸姐姐嫁給傻子。」

「所以如今進宮當差的人不是小主人念著的姐姐。而是你嘴裡貪慕虛榮的李小花?」

李新用力的點了下頭,說:「我不知道小花現在在哪裡。但是她當初確實是和京城來的人走了。反正她心機狡詐,十分陰毒,害得李大哥和小芸姐姐不淺。我們都特別討厭她。」

裴永易面露為難的神色,他的手指敲著桌角,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那個……既然說是用李小芸的親事兒賄賂給了金縣令,她最後嫁了嗎?」

李新聽到此處,目光閃爍。他咬住下唇,垂下頭道:「沒有。金縣令怕是這輩子虧心事兒做多了,他那個傻兒子是個短命鬼,死於一場火災,所以小芸姐就沒嫁。」

裴永易渾身一僵,倒是聽說過小主人殺人的事情。但是官方說法是因為小主人和對方意氣之爭,並未提及什麼李小芸。莫不是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子嗎?那麼陪在小主人身邊的白氏為何故意隱瞞。

他不由得覺得此事事關重大,照他這幾日觀察來看,小主人哪裡是在念著親人,分明是一副春心萌動,想著心上人的模樣!

他思及李桓煜的身份,背脊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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