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這些人打算去歸元劍派找古木的。

但在救下團團前就已經發現,劍山被大軍圍上,而且不遠處有著兩名武聖級強者,最終,在九名強者的強烈建議和攔截下,青衣還是選擇撤退。

……

「你已經是入門級初期了?」

「是啊!」

青衣帶著團團穿梭在山林中,小傢伙重重點頭,而且還很得意的道:「我娘說我是天才!」

「哦?」

這小傢伙倒是不謙虛,青衣笑了起來,而且笑的非常燦爛。

身後跟著的九名強者聽到笑聲,一個個崩潰不已,他們何曾見過,她會和一個小孩聊得這麼開心,這還是性格不定,說殺就殺的毒女嗎?

「小傢伙,你父母叫什麼啊?」青衣的好奇問道。

團團揉了揉腦袋,想了一會兒,道:「我爹叫武狂。」

小傢伙一直沒有見過古木,但時常聽歸元劍派的叔叔們談論,尤其『武狂』二字,可謂耳聽目染之下記得最清楚。

「武狂?」

青衣微微一怔,不過似乎一瞬間想起了什麼,然後臉色忽然寒了下來,道:「你爹是古木?」

「對!」小傢伙說道:「我娘叫龍靈!」

嘎。

青衣嬌小的身體忽然停下來,臉上寒氣更重,尤其一抹抹奇怪屬性從身上散發出來。

呼——

跟在後面的九名強者見狀,那還顧得強者形象,轉身撒腿就竄,然後躲開幾百米才如釋重負的放鬆下來。

當他們將目光看向青衣,發現這片區域,草木枯萎,瞬間化為黑水。

一個個倒吸著涼氣,腦門冒冷汗的暗道:「還好跑的快啊,這要是被毒氣沾惹,肯定小命玩完。」

毒氣充斥在這片區域,腐化了周圍的所有植物。

然而,趴在青衣身上的團團一點事都沒,圓碌碌的大眼睛,一直看著青衣,然後聳聳了小鼻子,道:「好香啊!」

「……」

九名強者紛紛無語。

青衣的毒氣一直在釋放,不過忽然間她收了回來,陰沉的臉色恢復正常,然後笑道:「我說這小子長的有點像古木,原來是他兒子。」

說罷,嘴角的微笑變得更加詭異起來,然後繼續道:「小傢伙,你這麼好的體質,如果修鍊毒功成就一定很高,走,我帶你去東州。」

青衣收斂毒氣后,抱著團團繼續趕路。

這個女人在得知小傢伙是古木和龍靈的兒子后,情緒差點失控,可是性格古怪的她,不能以常理去推斷。

比如現在,她不生氣了。

反而打算帶著團團回東州,然後教他毒功,等長大了,去毒殺古木和龍靈,這在她認為,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九名武者看到姑奶奶收回毒氣,頓時提心弔膽的追了上去。

很快,這群人離開定州西境,向著青州方向而去。

可憐的古大少,此刻仍然如無頭蒼蠅亂撞,找了整整一天,沒有絲毫頭緒,最終返回歸元劍派。

……

翌日。

劍山,歸元劍派。

今天原本是一個高興的日子,因為他們不但將圍攻宗門的三方勢力滅掉,而且,進入造物之城三年的掌教也回來了。

可是,在昨天,被宗門諸多弟子視為開心果的團團,也就是掌教的兒子失蹤了。

如此,劍山上愁雲密布,任誰也開心不起來。

砰——

砰——

一座庭院內,傳來靈力爆破聲,房頂的瓦片都被震落下來。

司馬耀和傅怒天等一眾核心站在外面,一個個皺著眉嘆著氣,他們知道這是龍靈暴怒,在找東西發泄,可憐裡面的古木了。

古木站在房間內苦著個臉,周圍一片狼藉,傢具什麼的都被摧毀了。

龍靈此刻青絲散亂,高貴的氣質蕩然無存,就好像一個發瘋女人,正在不停地破壞著周圍的一切。

古木知道她這是因為兒子失蹤,失去了理性,只能這麼看著,甚至差點沒忍住自己煩躁的心情,陪她一起瘋。

不過終歸是還是按耐住那份暴躁,開口問道:「靈靈,我聽師尊說,他們在圍困劍山的時候,神秘黑衣人出現了?」

提到神秘黑衣人,暴力發泄的龍靈身子一僵,旋即轉過身,披頭散髮的臉上有著憤然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抓走了團團!」

古木不忍看下去,走過來抱住她,道:「靈靈,你放心,我現在就去西涼城,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將團團找到,你在這裡等著,別亂想!」

其實在聽說神秘人出現,並引走龍靈,他就猜測兒子失蹤或許和前者有關,之所以沒有馬上殺上西涼城,還是先得安撫龍靈,不然要是這麼暴走下去,劍山恐怕要遭殃。

古木拍著她的肩膀安慰,眸子里閃過一絲冷然,他已經想好,如果團團有什麼意外,西涼城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失去兒子的龍靈在他一番言語下,逐漸冷靜下來,然後抬起頭,淚眼婆裟的道:「古木,你一定要找到團團……」古木點點頭,重重地道:「我會的!」 慕靖西面如寒霜,「還愣著幹什麼!」

「是,三少!」

醫生立即上前,待慕靖西將喬安放平躺下,便立即給她做檢查。

檢查了一番,醫生眉頭微微一皺,本著嚴謹的態度,又檢查了一遍。

「怎麼樣?」慕靖西面色陰翳到了極點。

醫生抬起頭,醞釀了一下措辭,「三少,您別擔心。經過初步檢查,三少夫人,並無大礙。」

「並無大礙?」慕靖西驀然冷笑,「你的意思是,她即便現在昏迷過去,也沒有任何事?」

「三少……」

慕靖西猛地揪住醫生的領口,將他提了起來,「快說!」

迷迷糊糊醒來。

喬安感覺兩眼昏花,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才看清周遭。

「咦……」

慕靖西臉色怎麼這麼臭?

誰又招惹他了?

等等,林霜霜怎麼在這?

還有萌萌,陸胤,夏阿姨,爸爸……

視線緩緩下移,看到兩雙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眸,眼巴巴的瞅著她。

小糯米和小印章……怎麼也在啊?

她皺了皺眉,艱難的坐起身,「你們……怎麼都在這啊?」

慕靖西俊臉依舊陰沉,俯身將她扶了起來,他陰沉著臉,沒給她一點好臉色。

喬安的心,咯噔了一下。

不妙!

她怎麼覺得,這莫名的怒氣,是沖著她來的呢?

小手拽著他的襯衫,輕輕扯了扯,「老公,你怎麼了?」

是林霜霜率先出聲,打破了沉默,「靖西,現在可以證明我什麼都沒對她做了吧?」

只是低血糖暈倒過去而已,她沒有對喬安做任何事,更不是造成她暈倒的罪魁禍首。

「抱歉大嫂,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林霜霜並未看他,而是看向喬安,那一眼,欲言又止,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慕少璽愣了一下,轉身屁顛顛的追了出去。

「麻麻,粑粑說你沒吃東西哦。」小糯米蹭了蹭,小爪子抓住她的裙擺,「你餓不餓呀?」

早上起得早,她幾乎沒怎麼吃東西,就喝了一碗粥,一直忙到現在。

林霜霜來的時候,她已經有些不適的感覺了,但為了面子,她一直在強撐著。

等她一離開,渾身的緊繃感,一旦鬆懈下來,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便看到了這一幕。

可怕的一幕!

寶貝女兒的話,真是暖到了心裡去,喬安摸了摸肚子,「餓,好餓……」

身為父親,在這個時候,盛凌雲頗為嚴肅的當眾批評了她,「喬喬,你也太不懂愛惜自己的身體了。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的毛病,怎麼能餓著肚子,一直不吃呢?」

頓了頓,他看了一眼始終一語不發的慕靖西,「看你把我們嚇成了什麼樣,尤其是靖西!」

最後這一句,加重音量。

喬安明白了,立即做出委屈可憐的模樣來,「爸爸,我知道錯了。實在是太忙了,沒顧得上嘛。以後我會注意的。」

「我們可以原諒你,靖西呢?你把他嚇成這樣,差點以為你被你大嫂給害了……」

盛凌雲輕咳一聲。 歸元劍派被三方勢力圍攻,險些被滅,古木突然出現,力克武聖中期巔峰,抹殺在場所有武者的消息,在第二天已經傳遍尚武大陸每一個角落。

然而。

比這個消息更震撼的還是,屹立在西境極北之地,長達四年之久的造物之城也成為了他的法器。

一時間。

九州所有的武者為之震撼,然而,力挫三十名國級勢力的消息更是引起轟動,甚至對於古木武道有了無數的猜測和遐想。

經過諸人分析,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此子雖只是武聖中期,卻完全可以憑藉造物之城正面抗衡武聖後期!

當造物之城有了主人,當五萬武者徹底歸於自己所屬的宗門。

尚武大陸格局再次發生改變,很多曾經沒有派出太多高手進入造物之城,並在外界興風作浪的勢力,頓時收斂起來。

而至此,大陸難得進入休戰期,不過這個和諧的時間註定不會太長。

中州,商家。

商崇連站在庭院內,眉宇間更是透發著一抹冷然,始終不語不動。

就在此時,他識海中響起殘魂商皇憤怒的聲音:「可惡,造物之城為何會認主了?」

殘魂商皇現在很崩潰和憤然。

一開始在十七層,他帶著商崇連以最快速度進入頂層,卻發現不能控制,於是和殘魂古沐僵持,就是怕別人登頂!

等了兩年,應該沒有人活下來他才離開,可是怎麼自己前腳走,後腳造物之城就被人拿走了!

殘魂商皇的怒氣可想而知。

商崇連則是沒有在意這一點,只是想著,如何來壓制這個殘魂,從而不讓他奪舍自己。

在造物之城出來后,他的修為達到武聖中期,意念提高,識海禁區防禦力就得到加強,恢復五成的殘魂,更沒有機會了,現在,只要商崇連不同意,商皇也只能在識海里傳出聲音。

當然,此刻鬱悶的不止商皇一人。

還有著商家那個閉關的武聖商弘齊,他好不容易晉級武聖後期,出來之後和二弟開始制定一系列計劃,準備在亂世中壯大商家。

可偏偏,造物之城內的武者,在這個時候出來了,而且尚武大陸也恢復短暫平靜,這讓他們頓時崩潰,三年來準備做足,蓄勢待發,情況突然大變,這夠讓人鬱悶的。

何止是商皇和商弘齊鬱悶。

西涼城,一個隱蔽的洞府,神秘黑衣人也同樣鬱悶和不解。

只看他站在那架屍骨前,眸子里透著陰森,暗暗道:「為何進入造物之城的人可以出來,這個法器的設定不是任何人都無法獲得,都會死在其中嗎?」

他似乎是在自語,又似乎是在質問那具枯骨。

「古木竟然獲得了造物之城,修為更是達到武聖中期,看來以後想要對付歸元劍派,實在有點難度了。」神秘黑衣人暗暗想道。

然而,就在思討間,他的心神一陣顫抖,於是聲音中有著愕然的道:「有人發現了符文陣的存在?」

……

西涼城。

古木立在天穹之上,微微閉目,意念鋪天蓋地的瘋狂施展,瞬間將全城籠罩。

這是他第二次來西涼城,不同於第一次,這次他非常的低調,甚至還動用真元隱蔽了修為。

在來之前,他已經從半死不活的羅政口中得知,此次三方聯盟總部在西涼城,計劃的事實全都是由黑衣人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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