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蕭柔見自己的親祖母竟然特意趕來幫助蕭雲錦,心裡略微有些驚訝,不過也是微微驚訝了一瞬,並沒有出聲說什麼,而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你這孩子,哪有做祖母的不疼愛自己孫女的道理?」凌蕊彎腰,將蕭雲錦扶了起來,從袖口中掏出一張手帕來,擦拭她滿臉淚痕的小臉,眼神特別溫柔柔和,倒是不像作假,是真心的疼愛蕭雲錦。

蕭雲錦抽抽搭搭的說道,「明月姐姐說祖母不疼愛雲兒……」

她說得甚是委屈,若非安嬤嬤剛剛見識過她頗有心機的一面,都要被她這副不諳世事的單純模樣給欺騙了。

凌蕊看一眼蕭明月,回頭繼續安撫蕭雲錦說道,「你這傻孩子,別人說什麼,你都信?你祖母她是個口硬心軟的人,怎麼可能不疼你呢?」

說著,她語氣一頓,轉身看向桑木格問道,「太後娘娘覺得本宮說得可對?」


桑木格冷冷的回望凌蕊一眼,沒有否認,開口說道,「姐姐特意趕來,就是為了袒護這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本宮呆在常安殿覺得甚是寂寞,今日剛好聽說太后請了本宮的兩個孫女進宮相聚,這才趕來湊熱鬧。 我愛你,在錦瑟華年 ,實在是……冤枉得很呀!」凌蕊有些無奈的說道。

「如此甚好。」桑木格冷幽的目光一掃凌蕊,看向她身旁的蕭雲錦說道,「這個丫頭在皇宮之中,竟然敢出言頂撞哀家,哀家若不好好整治她一番,以後她見了哀家,還這般任意妄為可就不好了。」

意思是,她今日要懲治蕭雲錦懲治定了,你凌蕊竟然不是特意趕來偏袒蕭雲錦的,便站在一旁看戲就好,不要多嘴多舌,否則……

這威脅的話,自然不好明面上說出來。但凌蕊與她相鬥多年,自然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不過,這樣的話,她聽了這麼多年,先帝都過世了,她不是還好好的活在這後宮之中么?

「若非有人存心挑撥在先,雲丫頭也不會出語頂撞太后在後。太后若要懲治,是不是應該先懲治一下那些存心挑撥,令雲丫頭誤會太后之人?」不得不說,凌蕊是個神助攻。

她畢竟在後宮生存多年,後宮之中的彎彎繞繞,她比蕭雲錦更加能玩得轉。加上她身份貴重,與太后同樣是先帝的妃嬪,並且還是個皇貴妃,即便桑木格身為太后,當著她的面之時,也要多少給她幾分顏面。

「還是這些個人真如雲丫頭所講,其實是遵了太后的命令,有意刁難雲丫頭?」凌蕊話音一轉,將矛頭對準了桑木格。

蕭雲錦仍然在一旁做委屈狀,但聽見凌蕊這話,心裡卻稍微有些感動。因上次太后壽宴之上,太德妃娘娘曾出手相助過她,所以今日進這章惠宮時,看見這麼個陣仗,她便小聲的與帶路的宮女小言說了一句話——替她向太德妃娘娘問安。

為了以防萬一,她才特意向小言留下這麼句話。沒有想到,這太德妃娘娘這麼給力,竟然真的跑來給她助陣了。

今日太德妃娘娘若不來,她應對起太后大約會吃些苦頭,但太后在她身上也討不了好處。

「哀家身為她們的祖母,對她們自然一視同仁。明月和柔兒可都是乖巧懂事的,不會像她這般無的放矢!」桑木格黑沉著一張臉說道。

凌蕊聞言,倒是沒有與桑木格再鬥嘴,而是轉頭看向蕭雲錦問道,「雲兒,來。告訴太妃,你到底如何無的放矢了?」

「回太妃的話,是安嬤嬤污衊雲兒在先,雲兒氣不過,才與祖母說了那些胡話。」蕭雲錦還滿喜歡這位太妃娘娘的,所以對她說話,十分恭敬客氣。

只聽她繼續說道,「雲兒早已經告訴安嬤嬤,那領路的宮女丟下雲兒自己跑了,雲兒幸得遇見太妃宮中的宮女,這才尋到了章惠宮。安嬤嬤卻不信,非要說是雲兒殺害了那領路的宮女……」

「太後娘娘,雲丫頭怎麼說也是親王郡主,怎容一個奴婢如此污衊?這件事,得好好查查,一定要還雲丫頭一個清白才是。」凌蕊聽話蕭雲錦的敘述,看向桑木格說道。

然後,桑木格何其狡猾,她一開始就沒有咬定蕭雲錦殺了宮女梅兒,而是指責她出言頂撞她。

於是,她冷冷的與凌蕊對望一眼,十分威嚴的說道,「這件事,我自然會派人查清楚。不過,雲錦她出言頂撞哀家,實在太任性,今日這處罰,是一定要罰的。」

「本宮覺得事出有因,雲兒她並非嬌縱的孩子,只是性子率直罷了!太后竟然要罰,也不能重罰……不如這樣吧!本宮那佛堂裡面有幾卷經書有些舊了,正要尋人重新抄寫一遍。不如就罰她替本宮抄寫這幾卷經書吧!不知,太後娘娘意下如何?」凌蕊說道。 第210章長了個教訓!

凌蕊這話說得十分精妙,不僅護了蕭雲錦,還暗指太后太過小氣,明明是自己的人有錯在先,不罰自己人,卻獨罰蕭雲錦。

這不明擺著就是針對嗎?

「不如何。」桑木格冷眼看過來,「來人,將雲錦郡主帶下去。」

她的態度十分強硬,即便凌蕊出面為蕭雲錦說話,也不能改變她的心意。

後宮之中,畢竟太后最為尊貴,雖然不比皇后掌鳳印來得權力大,但身份擺在那兒,即便是皇后,也要向她低頭。更何況,凌蕊雖然貴為先帝的皇貴妃,卻總歸不是太后。

若太后態度強硬起來,凌蕊也不好與她正面抗爭上。畢竟,這裡可是後宮,而非朝堂。

「竟然如此,太后請歸還雲兒一個清白,再罰她也不遲。安嬤嬤不是說雲兒殺了你宮中的宮女么?你這樣不清不楚的將她處罰,外面不清楚事情經過的人,怕是要誤會雲兒真的殺了你宮中的人。」凌蕊話音一轉,將事情調轉到矛盾的源頭之上。不能正面與太后抗爭,便只能委婉一些。

先論那宮女的死與蕭雲錦無關,再輪蕭雲錦頂撞太后一事。

被凌蕊這麼一提醒,蕭雲錦才猛然反應過來,她就說這太后老巫婆一出場不過問宮女被殺一事,反而直接問罪她丫鬟,進而一步步引她出言頂撞了她……

這心思,可真夠可怕!她還以為自己很聰明,將太后戲耍了一場,卻沒有想到,自己早已落入太后的陷阱之中。而她以為算計了蕭明月,卻不曾想,這一切早已在太后的算計之中……這心思,果真可怕!簡直彎了幾道彎啊!

若非凌蕊及時出現,她只怕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演戲演得十分好。

晉王府的后宅就季姝一人,蕭雲錦自然不善於婦人之間的明爭暗鬥,以及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

經此一事,蕭雲錦長了教訓,再也不敢太過自大,看低太后的心機。後宮之中的妃嬪,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如此想來,蕭雲錦對凌蕊也不免多了個心眼。畢竟,她並非她的親孫女,她為何要這般賣力的幫助她?

桑木格聞言,與凌蕊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頓時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氣溫霎時降低了好幾度。

「本宮十分好奇,那帶路的宮女為何會被安嬤嬤一口咬定是雲兒害死的,而非她自己失足跌落蓮花池,淹死的!」凌蕊絲毫不退讓的說道。

二人都是先帝的妃嬪,一個是皇帝的親娘,一個是出生大儒世家的太妃娘娘,身份貴重。此時二人對峙上,呆在旁邊的都人都只能幹看著,不敢出言相勸。

「好!本宮倒要看看,這件事到底與她有沒有關聯。」桑木格冷聲說道。

聽這話的意思,那宮女梅兒出事,並非太后特意安排,而是意外?蕭雲錦蹙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安嬤嬤,事情只怕沒有這麼簡單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承德殿後面荒廢的蓮花池,梅兒的屍體已經用一塊白布蓋住,遠遠看去,不過一抹白色的剪影。

宮裡鬧出這麼大的事,自然驚動了皇後娘娘。不僅僅是皇后,住在這承德殿的陳貴人也趕了來。

只見皇後娘娘李珍帶著一隊宮人往這邊匆匆趕來,「兒媳向母后請安!」

她朝太后微微彎身行禮,待太后准許平身過後,她又微微彎腰朝一旁的太德妃娘娘行禮問安。

待皇後行禮完畢,一行人又朝皇後行禮請安。蕭雲錦隨著眾人這麼拜來拜去,只覺一陣心煩。如此一對比,她更加想念她的大西北了。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雖然性子洒脫了些,卻不是個不懂事的。

這裡在場的眾人都是身份尊貴的人,如何能去查看一具屍體,這種事情,自然交給宮裡有些經驗的嬤嬤去查看。

只見太後宮中的無雙走了上去,身後跟著安嬤嬤。主子們都遠遠的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十分避諱的樣子。


凌蕊朝自己身後一個年紀頗長的嬤嬤使了個眼色,那嬤嬤便也跟了上去。

桑木格見狀,陰冷的眼睛眯了眯。

安嬤嬤伸手掀開蓋在梅兒身上的白布,三個人在那兒對著梅兒的屍體看了半響,這才走了回來。只見無雙站在太后一步之遙的地方彙報道,「梅兒頸項間有明顯勒痕,身上無其他傷處,可見是被人勒死過後,才丟下著蓮花池中。」

「並且,奴婢在她掌心之中,發現一個繡花荷包。」無雙將用一張白絹包好的荷包呈現在眾人眼前,這荷包的款式像是女子所用的物品,荷包上綉著一朵精美的蘭花,荷包上還綉著精緻的兩個小字,雲錦。

「哀家看著這荷包怎麼眼熟得緊?」桑木格眯了眯眼,有些不太確信的問道,並且扭頭看向一旁的皇后李珍。

李珍仔細的看了幾眼,一臉訝異的說道,「這針線手法有點像晉王妃的刺繡手法,這荷包是還有雲錦二字。莫非,是雲錦郡主的荷包?」

蕭雲錦自然認得,這荷包就是她今日進宮之時佩戴在身上的香包,為何會落入梅兒手中?不,應該說,為什麼會出現在死去的梅兒身上?

「你可是不滿哀家安排你步行入章惠宮,所以殺了梅兒泄憤?」桑木格冷聲問道。

「孫女並無不滿,反而十分感激祖母想要鍛煉雲錦的一片好心。」蕭雲錦吸取剛剛的教訓,在桑木格面前不敢再造次,十分用心且小心謹慎的回答道。

「那這荷包是怎麼回事?」桑木格目光陰冷的看蕭雲錦一眼,這一眼威壓十足,足以震懾普通閨閣小姐的心。

好在蕭雲錦不是普通閨閣小姐,對於桑木格看過來的這一眼,她並沒有露怯,反而十分鎮定冷靜的說道,「祖母,那荷包能給孫女看看么?」

桑木格看一眼無雙,無雙將荷包遞到了蕭雲錦跟前。這荷包本就是她蕭雲錦的,即便她看了,也看不出個新花樣來。 第211章你就是兇手!

只見蕭雲錦伸手從無雙手中拿起那荷包,用手捏了捏,並且低頭嗅了嗅,眾人見狀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那荷包可是從死人身上取下來的污穢東西,蕭雲錦不僅面不改色的用手拿了,還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蕭明月一個沒有忍住,直接扭頭蹲在地上乾嘔起來。一旁的宮女見狀,立即拿出手絹來,給她擦拭嘴角。

「你這是做什麼?」桑木格不明白蕭雲錦為何要這般做,不過眾目睽睽之下,諒她也做不出什麼事來。

「堂堂郡主,伸手去拿那污穢玩意,成何體統?!」只聽她冷聲責怪道。前面一句話只是鋪墊,後面這句話才是重點。

聞言,蕭雲錦立即將荷包放回到了無雙手中,說道,「孫女一時心急,放肆了,還請祖母原諒。」

凌蕊讚賞的看蕭雲錦一眼,這丫頭學得很快,有些時候未必鋒芒畢露才能傷人。以退為進,不僅能保全自己,還能司機反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比起前者,後者更適合後宮的生存之道。

桑木格冷哼一聲,側目斜睨一眼凌蕊,這才將目光落在蕭雲錦身上,「證據在此,你還有何話要說?」

「這荷包確實是孫女的,但它為何會出現在梅兒姑娘的屍體身上,孫女確實不知。不過……」蕭雲錦抬眸看一眼桑木格,依舊端著一副謙卑的模樣說道,「那梅兒是被人勒死之後推入蓮花池中,若孫女是勒死她的兇手,她身上的荷包應該濕透了才對,剛剛孫女用手捏了捏,孫女的荷包,並未濕透。」

「可見,那荷包並非跟著梅兒一起跌入那蓮花池中。而孫女的荷包,不會自己長了腿,跑到梅兒的屍體之上。更何況,梅兒姑娘被打撈上來之時,孫女和貼身婢女都在太后的章惠宮之中,根本就不可能接觸到梅兒,所以……」

這話意思很明顯,她是被人栽贓嫁禍的!

聞言,桑木格蹙眉看一眼安嬤嬤,只見她有些慌張的避開目光,可見這事做得並不怎麼乾淨利落。

「說不定是那荷包不怎麼吸水,也說不定。」皇後娘娘李珍開口說道。

凌蕊聞言,吩咐手下的嬤嬤上前看了,那嬤嬤說道,「這是軟面綢緞,不可能不吸水。」

「這樣說來,這荷包並非那宮女被人謀害之時從害她之人身上扯落下來的,反而是她被打撈上來,被人給放上去的。」凌蕊看一眼桑木格,「太後娘娘,這皇宮之中,到底是何人要陷害雲錦郡主?還請太後娘娘細查!」

「太妃娘娘,雲兒或許知道兇手是誰。」只見原本站在這邊的蕭雲錦不知何時,已經去到梅兒的屍體旁邊,並且掀開遮蓋梅兒的白布,認真的觀察起來。

凌蕊目光中劃過一抹訝異之色,卻並沒出聲阻止她,而是開口說道,「哦?你如何得知?」

蕭雲錦已經將梅兒的屍體從頭到尾仔細檢查了一遍,夏蟬見狀,立即將隨身攜帶的水袋取了出來,倒在蕭雲錦的手上,替她凈手。

因蕭雲錦有個習慣,出門在外時不時的會出手救治一些病人,每次替病人檢查之前或者之後,她都會用特製的水凈手。所以,久而久之,跟著她出門的丫鬟都會自發的在身上備上一個這樣的水袋。

眾人見夏蟬的動作如此熟練,可見蕭雲錦做這種事情,並非一兩次,對這位郡主,紛紛投去探究的眼神。

蕭雲錦雖然進京多時,卻從未正經在人前出現過,對於這位郡主,大家都不了解,一時間充滿好奇。

特別是太后桑木格看向蕭雲錦的眼神,深了有深,沉了又沉。不過,凌蕊倒是一臉興緻盎然的看著蕭雲錦,等待著她的解釋。

蕭柔直接在一旁看呆了眼,覺得蕭雲錦活著的方式,不正是她一直嚮往,卻從來不敢做的樣子嗎?她可以多變,可以隨性,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當真是讓她羨慕得不得了!

「太妃娘娘稍等。」對待凌蕊,蕭雲錦始終是客氣的,這份客氣中還帶著幾分真誠。只見她抬步走到太后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請示道,「太後娘娘,不知可否允許所有的侍衛、宮女和公公門上前一步排隊站好?」

「你的意思是兇手就在這些人中間?!」桑木格目光陰冷的一掃蕭雲錦,這一眼看不出她是個什麼心思,但絕對對蕭雲錦沒有什麼好感。

「是的。」蕭雲錦說道。

「若是你的判斷有誤呢?」桑木格厲聲問道,想要用威壓嚇退蕭雲錦。

但蕭雲錦不是個平凡的姑娘,她十分自信的昂首挺胸,「若雲錦判斷有誤,甘願受罰!」

「好!」太后十分快速的截住她的話,「都分隊列好!」

太后發話,這些宮人不敢不從,迅速的排隊列好。在場的宮人總共分成三排站好,每排十餘人左右。

蕭雲錦目光如炬的看著排隊列好的眾人,唇角微微一彎,露出一抹十分自信的微笑來。凌蕊在一旁看著,甚是欣賞蕭雲錦的這份自信。只聽她開口說道,「太後娘娘,雲兒若判斷有誤得罰……那若無誤呢?是不是應該獎賞才是?」

和老男人們的那些事兒 ,「姐姐這般相信她?」

「自然。」凌蕊點頭,笑道。

我不是變種人 。姐姐覺得,這樣如何?」桑木格咬牙切齒般說道。

「太后聖明。」凌蕊側目看桑木格一眼,敷衍的誇讚了她一句,隨後眼神就朝蕭雲錦那邊看了過去。

只見蕭雲錦叫眾人將雙手伸出來,她一個一個的看過去,然後目光落在其中一個人的手上,「兇手就是你!」

她厲聲說道,正氣凜然且氣勢十足,若是作則心虛之人,聽了她這話,定然會被嚇得雙腿發軟。

「奴才冤枉……奴才怎麼可能殺害梅兒姑娘?」聞言,那人一下子跪在了蕭雲錦面前,嚷嚷道。 第212章可笑?脹氣所致?

只見跪在蕭雲錦跟前的人是一名太監,而且還是那名前來章惠宮報信的太監。

「怎麼可能是小德子,他可是前來報信的人。」安嬤嬤在一旁說道。

蕭雲錦垂眼看小德子一眼,「大家看看他的雙手。」

她話音一落,小德子就下意識的想要將手藏起來,不過,藏的時候意識到不能心虛,只是微微動了動,便又沒有了動作。

「郡主,您一定是誤會了。梅兒姑娘可是太後宮中的人,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殺她呀!」小德子說道。

蕭雲錦斜睨他一眼,冷聲說道,「誰說你沒有天大的膽子,你這膽子可謂大過了天……是要本郡主從你身上搜出證據來,還是你自己主動承認?」

小德子見蕭雲錦不鬆口,便眼神閃躲的看了眼太后,然後果斷的朝太后爬了出去,委屈的哭道,「太後娘娘,您可要為奴才做主呀!奴才真的沒有殺害梅兒姑娘……」

「還敢狡辯?!」蕭雲錦幾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小德子的右手,「這就是證據!」

眾人紛紛看過來,表示十分疑惑。

「大家看他的手背,他手背上有抓痕,在場所有人中,就只有他手背上有。而梅兒的指甲縫裡面,有皮屑。可見,在人抓住她脖子的時候,她曾經用力反抗過。」蕭雲錦分析道。

眾人瞭然。不過,太后卻不會這容易讓蕭雲錦過關,「為何一定是他,而不是其他人?或許是別的什麼人謀害了梅兒,卻並不在這兒。」

「祖母分析得有理,所以孫女還有第二樣證據。就是它!」蕭雲錦的伸手點在小德子的右手食指上戴著的一枚板子上,「這扳指的痕迹留在了梅兒脖子上的勒痕之上,若不信大家可以拿著這扳指去核對。」

桑木格遞給無雙一個眼神,無雙立即從小德子手上摘下這扳指走到了梅兒屍體前,認真核對過後,朝太後點了點頭。

「太后總不會說,這也有可能是巧合吧?」一旁的凌蕊見桑木格蹙眉,似乎有意偏袒那小德子,想要壞蕭雲錦的事,便出口說道。

桑木格被凌蕊一噎,到了嘴邊的話沒有出口。

「太後娘娘,奴才冤枉……奴才真的沒有謀害梅兒姑娘……若是奴才謀害了梅兒姑娘,如何還敢跑到章惠宮去報信?」小德子為自己喊冤。

「這隻能證明你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蕭雲錦垂目看他一眼,繼續說道,「半個時辰前你到章惠宮報信說梅兒被淹死在蓮花池中,並且已經被侍衛打撈起來。發現梅兒屍體的人,可是你?」

小德子聞言,不明白蕭雲錦為何會如此問,不過發現梅兒屍體的人,確實是他,他沒有否認,輕輕點了點頭。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