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分鐘時間,足夠讓想要生存的士兵,拼了狗命,吐著舌頭的狂奔逃離這裡。

但死在這裡的,也有超過7000名以上的士兵。

忽然。

在巴帝前進的路上,一隻血腥臟黑瘦骨,硬到骨子裡,硬到指骨發白,好像有滔天的怨氣,憤怒令到這隻手從翻到的車內伸了出來,捉住巴帝的靴子。

他不是想捉住靴子面,而是沒有能力抬更高,捉住巴帝的腳腕了。

這隻手捉住巴帝的靴面,手指骨很用力,手背青筋就算是在血液黑臟黑的泥土掩蓋下,也清晰的凸。

然而巴帝看都沒有看一眼,依然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用力的手指一絲都阻擋不了巴帝前進的腳步,被他帶著踢開。

手落在焦黑地面,憤怒的五指深深插入地面握成拳頭。

卡格爾准將從泥土中抬起頭,粘稠的血液粘著的泥沙焦黑了他的臉,他的眼眸憤怒欲爆,血絲從眼白凸顯,面目憤怒,猙獰扭曲。

「你!!」

「是你…!!!」

卡格爾准將咬牙切齒,迴光返照的臉上滿是猙獰血液和黑泥,一輛吉普車砸斷了他的下半身,血液流淌,白骨隱見。

卡格爾准將在七十噸當量的導彈降落到白色實驗樓,把實驗樓炸開了花,產生混亂和大坑,碎石堵住地下研究所出口后,來到這裡。

他憤恨著,怒氣逼紅了臉的來這裡駕著重型轉管機槍,瞄準著出口,準備在第一時間看見巴帝射擊。

但是很可惜,有時候天不遂人意。

人工智慧赫拉一發車載對地導彈意外的炸在他的車輛旁邊,直接把他的駕駛著的車輛打翻,車輛直接承受了導彈爆炸,車輛和他炸得飛起,他落在地面,車身緊著砸在他的下半身上,把他的半邊身體砸爛,白森森的脊椎骨都露了出來。

他其實想得沒錯,在七十噸當量的導彈把白色實驗樓炸了之後,車載導彈又發射了差不多后,才來到此地準備埋伏巴帝。

因為他看得出,導彈是被控制的,從導彈的飛行程序被改寫轉彎開始,導彈井的導彈不會再次降落到白色實驗樓,因為巴帝要從這裡出來,炸一枚已經足夠了,沒有必要繼續炸這裡。

所以他來到此埋伏,但是很可惜,赫拉需要為他的主人清場兩波,他在第一波後來到此地,迎上第二波車載導彈。

或者應該怪,導彈太充足,太多了。

一發車載對地導彈射翻他的車輛,把他壓得垂死。

當巴帝從地下研究所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陷入垂死的狀態,見到巴帝驟然跳了出來,才迴光返照一下,然而巴帝根本不知道這個是誰,只當他是想要獲救喊命的士兵,踢開他的手,無視路過。

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卡格爾准將猶如巴帝前行路上的小石頭,隨手就被一腳踢開,不管他懷著如何巨大的憤怒不甘,都阻擋不了巴帝的腳步。

巴帝甚至不知道他是誰,他猙獰著臉孔,用最後一口氣確定這就是導致軍事基地毀滅的人,模糊的視線逐漸的開始黑暗,溫度灼熱的空氣在他面前扭曲,黑煙在龍蛇起舞,巴帝的背影在他面前逐漸遠去。

他即使有再大的不甘,再大的憤怒,也於事無補。

最終,他猙獰扭曲的面孔定型,雙目瞪得很凸,死去。

而此刻。

巴帝腳步暫停。

他的左邊是停機坪。

他的右邊是醫療樓。 巴帝腳步暫停。

有風吹起焦臭的味道。

在廢墟中,只有他獨行擎立於此。

他的眼眸不復冷,微有凝光,似暖。

巴帝左手微微向後摸過去,左後腰帶處插著詹妮的基因血清,試管觸感冰涼,在陽光下,血色的液體晃動之間,宛如紅寶石般泛著光澤。

這是詹妮為了想要他站立起來,而製造的基因血清。

說是基因血清,其實言過其實。

巴帝看過詹妮的實驗記錄,知道詹妮的用意。

這管基因血清並不會使人獲得很強大的力量,而是刺激神經動作電位,意圖讓巴帝恢復行動能力的。

這管基因血清更多對於巴帝來說,是一份熾熱之心的付出。

在鋼鐵冰冷的白房之中,溫暖觸感的肌膚。

他看向醫療樓,目光有幾分深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巴帝的想法,也很難有人明白和了解。

就在這個時刻。

『轟!』

遠處天空中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一個巨大的光點在爆發,繼而在天空中出現一個火球混合著黑煙。

劇烈的爆炸把天空上的白雲炸得遠遠騰飛,一圈又一圈的,似是捅了個窟窿,露出藍底的天空。

爆炸震蕩的聲音遠遠傳過幾十里,震天轟地的氣浪狂涌,從天上傳下來的衝擊波浪一圈圈的漣漪拂過地面,捲起的沙塵一卷卷的形成波浪飛卷。

「啊!」

轟鳴的巨響和氣浪讓本來就受傷很重的士兵更加慘烈的痛呼,他們耳中全是爆炸的雜訊,震耳欲聾,一些受傷很重的,被這麼一震,內出血死亡,大腦轟鳴窒息死亡。

巴帝屹立在狂風之中,耳邊轟隆之聲如打雷猛擊。

風浪狂涌而至,緊緊的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他像是屹立在山巔之上,被狂風吹涌而不倒,抱著無上信念堅毅的獨行者,孤獨而偉岸的眺望著醫療樓,擁有著說不清的感概心思。

這是一枚六千噸當量的巡航導彈被引爆。

500公裡外的軍事基地已經察覺到巡航導彈的威脅,聯繫不上這個軍事基地,果斷攔截在天空引爆。

同時,另外也還有一個方向,還有著一萬噸當量的巡航導彈。

沒有絲毫意外。

更大的爆炸聲音傳來,東面的一萬噸當量巡航導彈在天空中化為一團白炙的閃光,這種閃光內里接近六千多度的高溫,普通人直視這種強光會瞎,處在爆炸中心極點影響下的人和物,都會像原子分離那樣分崩離析。

值得慶幸的是,萬噸當量的巡航導彈是在天空幾千米之上爆炸的。

即使如此,更加強大的氣浪,也從空中爆發,平地波動起滾滾的氣浪塵埃海嘯,灰濛濛的塵埃這下是漫天涌了起來。

黃沙漫天飛舞,慘絕嘶鳴不斷。

巴帝在這一下爆炸下,迎著狂沙踏出了腳步。

臉色毅然化作冰冷,狂風緊貼著他的衣服,勾勒起他無情偉岸的身軀。

他向左邊踏出了腳步,迎著如一把把刀子抽在他臉上的狂沙前進。

來到了停機坪的時候,風沙差不多已停。

這裡有仍留有一架直升機。

在導彈轟炸軍事基地的時候,不是沒有士兵來搶直升機,想直接從空中快速離開。

但當一輛開始飛起的直升機被車載導彈射爆炸之後,大家就心有戚戚了。

然後在當一輛直升機又被射爆炸之後,大家就知道這不是僥倖了,誰上誰死的存在,他們最終從這個方向奔跑離開,放棄直升機的選項。

這是正確的選項,從停機坪這邊用腳逃跑的士兵,是少數的能夠存活比較多的士兵。

剩餘的是一架波音AH-63『阿帕奇』武裝直升機。

他需要駕駛這架直升機去到內華達州與猶他州,愛達荷州,三州的交界處。

如果順利,他可以直接駕駛這輛『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直接離開,去到一個隱蔽的地方,直接處理直升機然後展開他的征途。

如果不順利,他也為自己尋找到離開的道路,屆時可以跳入斯內克河,以斯內克河流途徑的數個區域長度,沒有人能夠尋找得到他的。

屆時即可以從猶他州上岸,穿越科羅拉多州,到達堪薩斯州。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候,卡爾—艾爾被他的父親送到來沒,對於艾爾家族,巴帝有很大的一筆賬要和他清算。

巴帝昂頭看著直升機,身軀依然挺直,但卻顯得有幾分沉默。

他身體僵硬,在微風中沒有搖晃,但卻有給人一種想要掉頭走,內心掙扎著的感覺。

但是他的動作卻是迅速,毫不猶豫的行動,登上了直升機。

巴帝手腳零落,打開機艙門,坐在右側機長席,握住左手上提總距操縱桿,把槳葉的槳距相同角度增到最大,旋翼上升力達到最強時。

右手握住操縱駕駛桿,開啟油門。

這一套操作下來急速而快捷,臉色沉著,像是有人趕著他似的。

其實也不過是他自己趕著自己。

槳葉開始緩緩的轉動,進而加快,螺旋槳攪起地上的黃沙,形成一個沙柱通天。

伴隨著螺旋槳的巨大雜訊拂攪之聲。

沉重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輕晃一下,便被螺旋槳提著直接離地而起,卷著升起,把地下攪卷得黃沙成了沙龍捲。

巴帝操縱著駕駛桿,冷眸閃過一絲溫柔的看向醫療樓,隨即提起直升機的最大速度,像只蜻蜓般微低伏頭,猛朝著南方衝去,留下一地的卷塵。

軍事基地已然成為廢墟,醫療樓在黑煙黃沙搖曳中聳立,嗚嗚慘被棄一般孤單落寂。

內華達是全美氣候最乾燥的一州,有大半以少上的地區都是屬於沙漠型的氣候,在直升機向著南方飛去二十七分鐘后,地面仍然是一成不變的山丘戈壁,遠遠才看到一抹綠盈線光。

看見森林,也代表著離水源不遠。

此時,一架F-15鷹式戰鬥機在天空翱翔,從背後尖嘯著空氣飛行而來。

巴帝目光一凝,卻是鬆了一口氣。

「沒有把她帶出來,看來是正確的選擇。」 「AH-63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士兵,請停止你的飛行,降落到地面,接受檢查。」

直升機內,響起通訊的聲音。

綠色的森林近在眼前,巴帝並沒有回答,直升機繼續朝著斯內克河前進。

現在是在空中一千五百米左右,距離斯內克河仍然有十八公里左右。

AH-63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機頭有一門M230300毫米鏈炮,機身短翼上弔掛著反裝甲導彈兩枚。

這輛阿帕奇武裝直升機,還不是後世那個世界上武裝直升機綜合排行榜第一名的AH-64,只是它的前置版本。

武器裝備也少了很多,唯一能夠和戰鬥機匹敵的,就只有反裝甲導彈兩枚,中之則好,不中估計要完。

鏈炮在面對鷹式戰鬥機,估計討不了好,射空會很正常不過。

AH-63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最大飛行速度:265千米每小時。

F-15鷹式戰鬥機,最大飛行速度:1482千米每小時。

相差七倍的速度,這個速度,鷹式戰鬥機簡直是可以在他身邊轉幾十個圈,M61A1航炮把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打成篩子,直升機都對它沒有辦法。

更不用說鷹式戰鬥機還有著數量不少的AIM-7「麻雀」空空導彈、AIM-120先進中程空空導彈、AIM-9「響尾蛇」空空導彈。

巴帝眉頭緊蹙,心中不停的計算,看著雷達上顯示的鷹式戰鬥機以每小時1,028的速度追趕過來,眼眸閃爍。

F-15鷹式戰鬥機如一把尖刀從背後尖嘯而來,在空中尾巴留下一道白色的軌跡。

不過是眨眼的時間,鷹式戰鬥機就已經趕到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的上空,越過他,在前方天空上俯衝轉了一個大圈,面對著阿帕奇武裝直升機沖了過來,更是連接通信警告。

「警告,AH-63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報告你的士兵編號,停在地面接受檢查,否則我將會開炮擊落。」

通信過來的聲音厲然呵斥命令。顯然是感覺到直升機的不正常之處。

巴帝掠過一眼面前的綠意森林,視線注視在鷹式戰鬥機身上。

巴帝果斷的拉后打斜操縱桿,調整總距操縱桿槳葉,發射鏈炮。

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如一隻蜻蜓微微抬頭斜飛,機頭底下的300毫米鏈炮瘋狂轉動的爆發出巨大的雜訊,火舌在天空中連綿瘋狂吐出。

戰鬥機的駕駛員顯然很是老練,把角度卡在直升機300毫米鏈炮之上的位置,在直升機仰頭的瞬間,就已經提起戰鬥機的身體,300毫米鏈炮的火舌從它的機底射擊而過。

豪門協議,純禽老公別太壞 同時,他也沒有猶豫,鷹式戰鬥機上的M61A1火神機載航炮轉管轉動,轟然的噴發火舌,超過每分鐘五千發的航炮火舌擦過直升機的機頭,剛開始的幾發子彈勉強擦過直升機,子彈便連綿不絕的射向地面,把森林的綠意射出一條毀滅長線,濺起泥土,綠曳濺飛,樹木傾倒。

森林瞬間被射出一條毀滅路線。

巴帝感覺到機身微微一震,直升機的機頭被子彈擦過,劃出幾道深刻的灼熱的鐵痕;也幸的巴帝在射擊的時候,已經計算好戰鬥機的飛行射擊軌跡,提前規避了,否則這一輪射擊,就會把直升機射爆了。

這一輪射擊誰也討不了便宜,但卻是讓戰鬥機確定巴帝駕駛的直升機是敵人了,巴帝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到了森林,已經可以完成他所計劃的,沒有必要扯淡了。

鷹式戰鬥機在他面前上升消失,巴帝眼眸一閃。

他直接拉開駕駛艙的機門,高空中的狂風霎時就狂亂席捲而入,在直升機因氣流錯亂一晃之後,又被他穩妥妥的控制好飛行。

鷹式戰鬥機的引擎聲音比高空中的狂風還要巨大,飛行軌跡在巴帝耳朵中指明了道路,比眼睛看的還清晰。

鷹式戰鬥機升高,在天空中猶如燕子般翻轉,直接翻飛到直升機的頭頂背後,M61A1火神航炮再度轉動,噴發出火舌,一路射擊而過,把地面的泥土,樹木,綠葉,濺射得浪花四濺,又直射出一條樹木傾倒的毀滅路線出來。

然而巴帝早就在他翻轉身,要直行射擊的時候,就已經控制著直升斜飛避開。

在連續幾次這種常規的戰鬥機射擊過後,把地面射出幾條毀滅路線都沒有辦法射中直升機,鷹式戰鬥機顯然改變了策略,不在用航炮射擊,而是飛得遠了一點。

巴帝彷彿料知戰鬥機要做什麼,全力的控制著直升機,以最高速度的16米每秒向上升,這個速度和戰鬥機沒有辦法相比。

無論哪個差距都猶如天際,能夠躲開機載航炮的射擊,已經是令到鷹式戰鬥機的駕駛員震驚了。

直升機拿什麼來和戰鬥機斗?

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機種。

戰鬥機一直是空戰中的主宰,它們飛得高,飛得快,動作敏捷,機動性好,探測設備先進,武器齊全,本身就是為了空戰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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