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待會兒……」他口中嚼著糖,咯吱作響,隨手解開袖扣,將袖子捋到臂彎處,「可別哭!」

「哭的人是你!」

許堯說著就沖他撲過去……

一腳飛過去,京寒川蹙眉,略微偏頭,他的鞋子和他的臉隔了不足一厘米,腳風強勁,就連空氣都被帶動的微微鼓動。

這小子……

是動真格的,真想踹死她啊。

「你別躲,咱們好好比劃比劃,我今天一定要把新仇舊恨一併報了!」許堯就是後悔,板磚沒帶來,不然,非得砸他個頭破血流。

「年紀不大,火氣不小。」京寒川一開始幾乎都在閃躲。

狹小的走廊內,根本不適合比劃,兩人拳腳受縛,暖黃的燈光下,刀光劍影,許堯步步逼近,根本不給他任何還手的餘地……

「我告訴你,小爺很記仇的!」許堯瞧他一直往後退,微微咬牙,「你特么出不出手?該不會老得動不了了吧!」

京寒川蹙眉,這小子說話怎麼如此難聽。

老得動不了了?

待會兒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爺爺!

就在許堯一拳朝他面門襲來時,京寒川這次沒躲,許堯眼看著拳頭落下,還想著要把他打得鼻血橫流……

下一秒

京寒川居然伸手接住了他的拳頭!

許堯心底大駭,猛地縮回手,一記橫踢,沒想到他也伸手擋下了,他心底咯噔一下,然後京寒川抬腳踹了過來……

「許堯,打架的時候分神,很容易被『殺』的!」

「不用你教我!」

許堯只是詫異他的力氣太大,居然硬生生接了他一拳一腳。

「我警告你,你特么別放水!」許堯吼道。

「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我給你放水做什麼?剛才就是熱身一下。」

熱身?

許堯氣得火冒三丈!

小爺身上都要出汗了,你特么和我說,你在熱身?

他這嘴巴是抹了毒吧,說話這麼不中聽!

此時京家人躲在暗處,心底那叫一個糾結。

一方面希望自家六爺贏,可又不想許家小爺被欺負得太慘,要不然兩家梁子就結大了。

**

另一側后廚

許鳶飛忙完后,又特意去新房給余漫兮道喜,送了新婚禮物,拿了包喜糖,又和負責婚宴的負責人對接,結算這次活動的報酬。

「好像多了500。」許鳶飛看到微信收款,有點恍然。

「少夫人叮囑的,說很辛苦你,一天都沒吃東西,您趕緊回去休息吧。」

「這是我應該做的。」

許鳶飛收了錢和那位負責人辭別,這才得空好好翻看手機。

之前許堯不停給她發信息,她又在忙,就直接給他設置了消息免打擾,此時去翻看,直接傻了眼。

【姐,我要去偷襲那混蛋了,祝我好運。】

許鳶飛心底一驚,這孩子怎麼真去了啊。

她急忙給他打電話,可是手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衝出后廚,直接到了宴客廳,此時酒店服務員已經開始收拾桌子,傅斯年和一群兄弟正在角落一桌划拳拼酒。

「哎呦,這不是老闆娘嘛!」段林白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他喝得微醺。

報告老公,你被騙婚了 「段公子,您看到京六爺了嗎?」

「小六啊,嗝——」他打了個酒嗝,「之前就走了啊。」

「走了?謝謝。」

段林白本就喝得醉醺醺的,腦袋混沌,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又直接去和人喝酒。

許鳶飛跑去停車場,看到家裡的車子還在,那許堯應該沒走啊,人呢!

她找遍了酒店,最後才在酒店后側的噴泉池邊找到他。

他坐在一米高的欄杆上,月光下,神色極其落寞,蔫頭耷腦,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許堯?」許鳶飛輕聲走過去,天色很暗,方才離得遠,看不清神色,此時走近,才注意到自家弟弟一隻眼睛烏青紅腫……

可憐兮兮盯著他,委屈得不行。

「姐……」許堯那叫一個憋屈啊,剛準備訴苦,沒想到自家親姐居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再笑我就跳進池子里自盡!」許堯抓狂。

「不好意思,實在沒忍住!」許鳶飛不可遏制的狂笑出聲。

許堯無語望天,「你真是我親姐。」

「你不是去找他算賬了?怎麼被打成這樣?」

許堯沒吱聲。

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京寒川,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拳腳比劃,都收著幾分力道,就算打到身上,也不會碰臉。

只是京寒川當時一拳過來,許堯手機震動起來,他片刻失神,猝不及防,居然直接把自己的眼睛送到了他的拳頭邊……

京寒川當時就是想收回力道也晚了。

畢竟誰都想不到,還有人上門送人頭的。

然後兩人面面相覷,京寒川佯裝面無表情,最後居然默默拿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許堯,下次你再找茬,我就把你這照片貼到網上。」

許堯當時就火大了,這就是個意外,這傢伙居然乘人之危,太不厚道了。

不過他此時揉著眼睛,瞥了眼手機,許鳶飛打來的電話,氣得他直哆嗦,這特么都是命啊!

京寒川離開后,剛拐了個彎,許堯就聽到某人放肆的笑聲,氣得他頭抵在牆邊,不停哐哐撞大牆,太特么丟人了。

鯤鵬主宰 「許堯,你過來,給我看看,還有哪裡受傷了?」許鳶飛急忙將弟弟從欄杆上扯下來,手捧著他的臉,努力憋著笑。

「就傷了眼。」

「真的是他打的?我去找他算賬。」

「別啊,你別去!」許堯急忙阻止。

「你這眼睛傷得有些嚴重啊。」

她要是去了,京寒川直接告訴他,是他自己送人頭,撞到他拳頭上的,那不是丟人嘛!而且京寒川這廝忒不要臉的,居然還拍照威脅。

而且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有什麼事自己可以解決,許鳶飛找過去,京寒川肯定以為是他背後告狀,又不是三歲小孩了,被欺負找家長算怎麼回事?

只會讓京寒川更加瞧不起自己,所以這口氣只能自己吞了。

「這不是他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這事兒你別管了,回家也別和爸媽說。」

「你這是撞的?我又不瞎!」許鳶飛習過拳腳,這分明是被人拳頭砸的。

西游之萬物皆空 「反正你別管了!」許堯心底那叫一個慪火。

其實他和京寒川交鋒的時候,也很清楚,他在故意放水,所以心底更是惱火。

「我去拿包,你去車裡等我。」許鳶飛看著他的臉,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許堯那叫一個憋屈,這特么都是什麼事啊。

**

京寒川坐在車裡,回家的路上還低頭翻看著許堯的照片,低頭悶笑。

那個電話來的真及時,這小子也是好玩。

「寒川,你該不會又把許家那小子給打了吧?」盛愛頤有些擔憂,「許家不會又來算賬吧。」

「不會。」

京寒川心底早就盤算清楚了,許堯今天就是被他打得殘廢了,也不會和家裡說的,男孩子這個年紀都要面子,況且是他自己撞過來的。

他就算想和家裡人告狀,也不能說自己送人頭才被打的?

太丟人。

「你到底把人家怎麼了?之後就沒看他回來?」

京寒川笑了笑,「他可能覺得屋裡很悶,去外面吹風了。」

「今天參加婚宴,也沒吃什麼東西,找那個小許姑娘叫個外賣吧,想吃他們家的慕斯蛋糕了。」對面坐著許家人,雙方對壘,大家都沒什麼心思吃東西。

「她今天應該沒空。」京寒川記得婚宴甜點都是她承包的,估計剛忙完。

「他們家美團還在營業,我下個單。」盛愛頤翻看手機。

訂單下了之後,許鳶飛第一時間就看到了訂餐信息。

端看送貨地址就知道是誰家要的,這些日子她也摸清了京寒川食用喜好,知道這裡面有一份千層是他要吃的。

她特意讓兼職生遲些送貨,開車直接到了店裡,重新做了份千層。

京寒川回家后洗了澡,外賣才送來,是個學生樣的小夥子。

她母親今日興奮,開始追午夜檔的電視劇,他則拿了甜品自己回屋了……

翻找出了一部老電影,打開甜品,嘗了一口……

「嘶——」

酸得他牙疼!

他要的是芒果千層,不是檸檬千層吧,怎麼會這麼酸?這是放了一整個檸檬進去嘛。

她今天是不是太忙,眼花,把東西放錯了。

他眯著眼,試圖給許鳶飛發信息問個清楚,又覺得大晚上和她糾結食品問題,就好似要去聲討她一樣,不太紳士,拿著手機又放下了。

許鳶飛也是篤定京寒川這種人,不會為了這種小事找自己麻煩,他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老闆娘,您加了這麼多檸檬,不怕那位先生吃得牙疼,再也不來了?」兼職生有些擔憂。

「沒事。」許鳶飛笑著。

嘴巴被養叼了,總會回來的。

**

雲錦首府

傅沉送走賓客,回家洗了澡,和宋風晚視頻之後,又處理了一下公司事務,忙到夜裡兩點多才入睡。

十方跟著他,也是熬到後半夜。

「三爺,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處理吧?」

「明天要全天陪芸姨,沒時間,還有什麼事情急著處理的,都送來吧。」

十方嘆息,給他沖杯濃茶,「有件事忘了和您彙報。」

「什麼?」

「酒店監控拍到六爺把許家小爺給打了。」

傅沉悄寂鍵盤的手指頓住……

「六爺就沒懷疑過老闆娘的身份?」十方狐疑。

「換了姓名,許家也擔心女兒被騷擾,信息藏得很好,要不是巧合太多,我也懷疑不到她。」

十方點頭,「所以您就默默坑了六爺?」

「我提醒過他,他不聽而已。」

現在又把未來小舅子給打了?他以後真的要追妻火葬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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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更新啦~

把小舅子眼睛打腫了,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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