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康王,說是什麼,國力強盛,當精兵簡卒,你看看你這破地方,現在表面看起來還好,一個個兒面帶菜色,活生生的十多萬大軍給你剪得十萬不到,你怎麼不去看看那皇城的御林軍呢,城牆外面都金光耀眼,銅是渡了一層又一層,加了一次又一次,這樣的破城牆還需要二十萬的御林軍來守,不是怕死又是什麼?」

「而那些看起來威武的御林軍,也就騙騙草包還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號稱整個皇城的守衛銅牆鐵壁,蚊子沒有通行證都飛不進去,想來那群廢物也就能打打蚊子了。」

初見很生氣,超級生氣。

蕭讓依舊面無波動。

「你再看看,死太康嘴裡說著精兵簡卒,自己卻死窩在皇城裡,日日收著四方的朝貢,打著騙鬼的精兵簡卒名號,卻生生弄出個二十萬大軍的御林軍日夜守衛皇城。」

「一大幫子草包整天耀武揚威,那草包將軍也是搞笑得可以,單打獨鬥,怕是我還得讓著點他,免得他輸得太難看。」

「行了。」

蕭讓嘆了口氣,「這樣也好,無事一身輕,以前沒覺著,現在想來也是不錯的。」

「不錯個屁。」 「遠水不解近火將軍應該知道啊」

初見無奈淺淺一笑。

「不急,好的東西永遠值得等待!」蕭讓笑。

「所以將軍這話是暗示初見,將軍也是值得等待的么?」初見抬頭疑惑地望著蕭讓。

蕭讓無言,淡淡看著初見。

「哼~」

初見皺了皺翹鼻,看著蕭讓,也不糾結,「如果太康王真的決定要撤掉銀麟軍,將軍怎麼應對?」

「……」

蕭讓沉默半響,自己本身並不怕這個問題,但是時間久了,人就有感情,一旦有了感情,就會被牽絆。

自己先不說,那自己父親怎麼辦?

父親一生戎馬,成也君王,敗也君王。

「先不說你的小將,我相信將軍能有辦法解決,那麼蕭戰大將軍怎麼解決?」

「難啊。」蕭讓嘆氣。

「蕭伯父一生戎馬,忠君愛國,怕是沒那麼容易就說服的吧。」

「說不服的。」蕭讓嘆息。

如果能說服的話,現在自己還能這般感覺困難?

天下間何人不願安安心心過一輩子?

兵馬錢糧得不到補充,任務在加重,現在屍兵又出現,以前應對的人。

世人皆有弱點,絕無例外。

但是現在應對的卻是死物,沒人會讓自己講道理,除了自己多想些應對之法,實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那怎麼辦?將軍可有應對之法?」

「現在不好說,初見好像倒是有想法,不如說來聽聽?」

「你還笑得出來!」 混世農民之無雙奶爸 初見啐了一口。

「為什麼要笑不出來?」

「要我我就笑不出來了。」

初見嘆氣,當真是感同身受,想到了自己當初遇到蕭二將軍的時候的處境。

現在與當初何其相似,甚至更加糟糕,當初自己也就一個人,但是現在蕭二將軍卻需要照顧更多的人。

「別擔心。」

蕭讓看著皺眉的初見安慰。

「呸!」

初見瞪著蕭讓。

「鬼才替你擔心!唉~話說你到底有沒有注意啊?」

「沒有啊!」蕭讓笑。

「那你還笑!」

初見都感覺自己很急了,怎麼這個蕭二將軍如此淡然,怎麼淡然起來的,自己好像說什麼意外結果,好像他都能似乎提前知道?

「你這丫頭,怎麼跟你說啥你都不信?」蕭讓好笑地看著初見。

「信你有鬼了!」卻不由心動了一下。

蕭讓收了笑容,嘆息,「初見,遇到什麼意外事情如果第一時間都著急的話,特別是我,如果我著急了,你猜猜看,銀麟軍那些主將會怎麼辦?」

「怎麼辦?」初見皺眉思索。

蕭讓淡淡等著,也不著急。

半響。

初見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如果當真主將都心慌了,銀麟軍將不再是銀麟軍,失去了主心骨,銀麟軍自然將難以撐起太長時間。

意見將無法統一,所有力量將無法用在一處,而此結果將使銀麟軍潰不成軍,將再無法做到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滅亡在所難免。

「將軍,你的魅力可是越來越大了,我越來越喜歡了呢。」

初見淺笑。

「死丫頭,你正經些。」

蕭讓無奈。

「正經不起來啊,將軍你說怎麼辦?」

初見一把拽住蕭讓,臉蛋在蕭讓身上蹭了蹭。

「快給我安靜些!」

蕭讓撥開初見的臉,後者感受著臉上大手傳來的溫度,又躲開了,繼續蹭著,像一隻貓一般。

蕭讓無奈,低頭直直瞪著死蹭死蹭的白皙臉蛋,頭髮都亂了些。

初見彷彿感覺到了蕭讓的目光,抬頭看著蕭讓,不好意思咧嘴笑笑,鬆開了蕭讓的手臂,理了理頭髮。

「想來將軍應該有想法了吧?」

初見不好意思笑笑。

無限吞噬之沙漠樹人 蕭讓笑。

「這次恐怕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那怎麼辦?」

初見聞言有些急。

「還能怎麼辦,你既然敢問,心裡必定有了些辦法,不如說來聽聽?」

蕭讓好笑地看著初見。

「我的辦法啊……」

初見眉目漸漸轉冷。

「不就是兵馬么。」

淡淡一笑。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就可以招兵買馬,不如推了太康的王位,將軍自己去坐這王位。」

蕭讓聞言靜靜看著初見。

「這太康王,為了彰顯國力,那皇城的『正心道』都換成了黃金了,什麼不比那玩意兒值錢,偏偏他就選了黃金,這是做給誰看呢?」

「稅賦一年堪比一年重,太康王整日里也不見做什麼事情,全待在後宮佳麗溫香軟玉里,不問國事,不恤民情,反倒是說什麼皇城有危險。」

「堪堪一句,便有了那護國軍,天下間眾人都知道真正的護國軍是銀麟軍,什麼時候輪到那草包的薛白拿這個護國軍名頭?」

初見冷笑,「初見說的這些,將軍應該比初見更加清楚吧?」

初見無奈一笑,自己都能看透的事情,蕭二將軍不可能看不明白。

「然後呢?」

蕭讓笑。

「什麼然後?」

初見疑惑看著蕭讓,眼中卻藏了一絲戲謔。

蕭讓皺眉,只看著初見,兩人對視,直到後者不好意思了,理了理額前秀髮,咬牙冷冷一笑。

「所以,初見勸將軍,不如滅了這九黎,改朝換代。」

「說真話。」蕭讓淡笑。

「這就是真話啊!」

初見哀怨地看著蕭讓,面容姣好,容顏秀美,卻依舊是眼含戲謔。

「說真話。」蕭讓淡然。

「哎~」

初見自覺無趣,抿了抿唇。

「將軍現在的難題無非是蕭伯父,伯父一定不會同意這個想法的,所以將軍現在實際上很為難。」

「然後呢?」蕭讓問。

「還能怎麼然後呢,難道將軍也願意這般結果么?」初見笑。

「自然不是。」

蕭讓淡然。

「那將軍想要什麼結果?」

「我想要的結果,就是天下間每一個生靈都得到應有的尊重,所有的正義都得到公平對待,不再被凌辱,所有的人都可以活得自由一些,每一個生命都得到應有的善待。」

「將軍真好。」

初見聞言怔住,微微咬牙。

「難啊。」

蕭讓嘆氣。

「那不就結了。」

初見淡笑。

「反啊。」 蕭讓無言,看著初見不說話。

「太康王不仁,又怎麼能怪將軍不義?」初見笑嘻嘻看著蕭讓。

蕭讓繼續看著初見。

「我不信將軍的本身想法都這樣,雖然說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但是將軍既然敢違抗皇命不是滅了羽族而是收服,想來將軍很早以前就有了打算吧。」初見笑看蕭讓。

「嗯。」蕭讓沒法不承認,皇命雖難違,但是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可這殺孽全由自己結下,將來怕也不得安生吧,那些亡魂日日纏繞在夢中,天下任何生靈都是天意難違,只是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太康王是不是也會終日噩夢纏身?

「將軍信不信,那聖旨保證三月之內,必到。」初見笑看蕭讓。

「信。」

山鬼錢莊遠在京城,能讓初見拋下所有事務親自過來的,自然不能算小事。

這些年,初見的情報從未出過差錯。

「那將軍還猶豫什麼?」

蕭讓聞言笑笑,微微嘆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不是做王的料,可這偌大九黎,又讓誰來做這個王呢?何況。」蕭讓頓了頓,淡笑,「這九黎軍隊之中,雖然銀麟軍算是最強的戰力,可卻不是唯一,這些日子以來兵馬錢糧無一不削弱,若不是初見你幫我這許多,銀麟軍現在大概已經快不成軍了。」

「我就算了……」初見嘆息,滿臉哀怨。

「誰讓將軍當初救了我呢,落入將軍手裡不得翻身,也是活該。」

蕭讓皺眉,瞪著初見,「你怎麼就不知道說好聽些,這話聽起來怎麼跟你哀怨得跟個萬年不見夫君的小媳婦一樣?」

「不是像,就是啊!」初見點點頭,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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