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雞不說吧,文明去他嗎!」

「哼,我本來就是正常的文明對話,是你思想邪惡! 頭號嬌妻:少帥,你挺住! 爽快點,吃不吃雞?」

「吃吃吃,求大佬帶吃雞!不過你先交代,這一個星期你都幹了些什麼事,難道比追妹子還重要?」

這個問題回答不了呀,楊順說道:「你下班了趕快過來,老地方的燒烤,邊吃邊聊。」 「今天早上,苗芳菲主動問我的聯繫方式?……嗯,我知道了。」

燒烤攤上,肖健說起早上這事,楊順咬著雞爪愣住,心裡雖然有些悸動。

但轉念一想,他在店裡待了一下午,也沒見苗芳菲來找他,算了啦,有一個加強連追求者的漂亮姑娘,滿打滿算才和他認識12天,難道他已經優秀到讓對方主動關心的地步了?沒有,這絕對是客氣話,都是幻覺,自作多情罷了。

而且,他剛剛毀了苗明陽的實驗,還被監控錄了下來,等著瞧吧,等到暴露的那一天,苗明陽一定會暴跳如雷,說不定會拿刀砍他,而她肯定會知道,到時候……

念頭通達后,楊順擺著頭,不再去想苗芳菲,那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來,幹了!」

肖健覺察到兄弟的沮喪,不知道怎麼勸,只會陪著兄弟灌酒。

嗝兒~~~

大半瓶的勇闖天涯,兩人全部灌下去,一起打了聲長長的酒嗝,爽!

「最好的劍,永遠是下一把,最好的女朋友,永遠是下一個,最好的兄弟,永遠是你小賤人!」

「呃,我能只聽前面31個字嗎?兄dei,戀愛是門高深莫測的學問,一次失敗不要緊,千萬不要給自己增添痛苦。」

「為什麼會痛苦?一直微笑就好了。」

「這麼想就對了,來,喝吧,別考慮這麼多!」

「幹了!以後,不管是戀愛,還是戰鬥,都要勇往直前!」

楊順頭一次喝的暈頭轉向,分辨不出東南西北。

肖健也是捨命陪兄弟,酒量又不好,都喝吐了。

兩人還吃個鬼的雞呀,最後還是打電話叫肖健的女朋友過來接人,折騰到大半夜才各自回家。

年輕小夥子體力強,一點小酒算什麼?

第二天,楊順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吃過早餐,去店裡露了個面,然後搭乘地鐵前往紅楓農業大學。

幾天前他就和小舅陳浩說好了,自己這邊只要處理完苗明陽的事情,他就去陳浩的實驗室里看看,提前感受一下研究僧的生活。

然後他再趁機想辦法搞點小動作嘛,年輕人,要有朝氣,對不對?

能量和印記,他要想辦法弄清楚,究竟是個什麼科學物質!

………………

………………

8月12日,張萬利永遠記得這一天,他得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優良花種,十分得意。

十年前,張萬利在紅楓市農科院當高級技術員,在當時某個院領導的暗示下,他下海成立公司單幹,在該領導的幫助下,當年就拿到了市政園林部門50萬元的綠化項目,從此站穩腳跟。

接下來的八年時間,張萬利在紅楓園林綠化界混的風生水起,「綠景生物科技」雖然不大,但船小好調頭,利潤不見得少,直到老領導退休,關係網被斬斷至少一半,張萬利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不得不挖空心思,自謀生路。

「我不怨天,不怨地,不怨政府,不怨老領導,現在我自己找到一條新出路,生命不止,戰鬥不息!」

張萬利有點得意地摸著手腕上的天珠串,皇冠開進公司的花圃小院,直接帶著梔子花來到實驗室,叫來幾個助手。

「嘖嘖,改良品種的晚熟梔子花,品相好,還這麼香,這個項目還真是有錢途。」

張萬利嘴巴都快笑歪,彷彿有漫天的鈔票在空中飛舞,對他招手。

「小劉,先用我們品種最好的梔子花人工授粉,同時將所有花朵以外的枝條想辦法做成扦插,記錄編號,做對比培養,儘可能最大化利用這兩株梔子花,不要浪費哪怕是一片葉子,明白沒有?」

「明白了,稍後我會寫一份繁殖計劃書給您看。」

「好的,各位辛苦了,公司明年能不能掙錢,全看這個了。這個項目,我回頭批一筆錢,有必要時再訂幾台高檔儀器,你們放手去做!」

幾個助手喜笑顏開,這個項目好呀,公司終於看到錢途了,他們完全可以把這個產業做成超強的技術壟斷!

技術壟斷原理很簡單,與雜交水稻類似,最優秀的父本母本都被種子公司控制著,農民每年都要掏錢向種子公司購買雜交水稻種子,這樣就形成巨額壟斷。

為什麼雜交水稻就不能留種了呢?

有一個笑話,說愛因斯坦曾經被一個美女求愛,美女含情脈脈說:「如果我們結婚了,生下的孩子繼承你的大腦,以及我的容貌,肯定是全世界最優秀的人才。」

愛因斯坦笑著反問:「如果孩子繼承了我的容貌,和你的大腦,怎麼辦?」

這個笑話形象說明了雜交以及基因遺傳是怎麼回事。

假設愛因斯坦的智商是顯性基因A,美女的容貌是顯性基因B,兩者的兒子就是碉堡了的AaBb基因,又帥又聰明。

但兒子基因不純,有好幾個很爛的隱形基因,再生孫子時,胸大無腦的aB,醜陋的高智商Ab,甚至又丑又蠢的白痴ab,各種妖艷賤貨都生出來了,雜交水稻就是這樣,自留種的話第二年基本上就是大面積減產。

愛因斯坦和美女生孩子,自然生育分娩,這個就是雜交,要想只碰到AB基因,還得看運氣,袁窿平做雜交水稻,尋找各種性狀的野生水稻進行各種雜交,通過超大量的篩選工作,最終才得到高產的雜交水稻。

如果只想得到兩人最好的後代,可以用轉基因技術來控制愛因斯坦兩口子的基因,大批量製造出這些AABB超牛基因的後代,轉基因的BT63抗蟲水稻就是如此,這門技術以後再說。

回到梔子花上來,張萬利獲得了優秀的母本,不管是雜交也好,還是轉基因也好,給他幾年時間,他就可以大量獲得「外形漂亮」「充滿異香」,而且「沒法自我繁殖下一代」的梔子花。

這個就碉堡了,比如給市政園林提供這麼大花瓣的花展,舉辦520梔子花節,打造生態旅遊景區,或者給全世界的高端香水工廠提供優質精油,都是看得見的巨大利益。

張萬利又仔細欣賞了一會兒,滿意離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張回家,帶著老婆孩子出去吃了頓期盼已久的大餐,晚上又酣暢淋漓交了回公糧,睡覺時夢裡都是錢在天上飄,感覺自己快成人生贏家了。

第二天早上剛打卡上班,女助手就給張萬利打電話,聲音緊張:「張總,您趕快來看看,那兩株梔子花有點不對勁。」

「哎喲我的財神爺!」

張萬利急忙往實驗室趕,看到仍舊挺拔,但旁邊分枝都被切下扦插的梔子花,疑惑道:「哪裡有問題?爛根了?新芽腐了?」

「您聞聞看。」

張萬利抽抽鼻子,俯下身,貼著花朵深吸一口氣,臉色大變:「香味淡了?」

女助手點頭:「沒錯,您昨天剛帶來的時候,那個濃香四溢,整個實驗室都能聞到。今天早上我進來,以為是鼻子免疫了香味,但我敢肯定是淡了,大家都這麼覺得。」

香味這東西沒法用具體數值來記錄,芳香油很難測量,法國專業聞香師都靠鼻子來掌控香味濃度,張萬利這種普通人只能分辨出「強烈好聞」和「一般好聞」的差別。

昨天和今天相比,這兩朵梔子花的香味如同天壤之別,昨天是仙品,今天是凡品,和普通梔子花沒什麼差別。

「怎麼會這樣,究竟哪裡出了問題啊?」

張萬利皺著眉,額頭上的褶子可以擠死蚊子,好像一下子老了10歲,旁邊技術員們大氣不敢吭一聲,緊張得全都無言以對。

公司最看好的項目,大家白高興了一晚上,難道就這麼黃了? 雷鳴對這二人極為有好感,特別是體內滿滿都是濃郁涅火之力的姜雲卿,他更是下意識的覺得親近。

猶如找到了同類一般,幾乎不作想時,便先想要護著她。

雷鳴察覺到二人身上氣息壓制不住,臉色一變,將手中那塊「石頭」以靈力封印之後,收進了體內的巨鼎里,然後一揮袖,直接帶著君璟墨和姜雲卿朝著岸邊飛掠而去。

韋宿之見狀也只好打消了詢問的念頭,連忙跟了過去。

等到了岸邊之後,姜雲卿和君璟墨剛一落地,身上那濃郁的猶如實質的涅火之力就引得所有人垂涎,那涅火之力可遠比那些海獸身上的要更為濃郁,若是能夠弄到手……

只是還不等他們生出這念頭來,雷鳴就直接揮手布下結界,將二人籠罩其中,甚至一揮手之下,靈力瞬間結為屏障。

原本立於碼頭周圍的人只覺得身上氣血都好像被壓爆一樣,連忙承受不住,紛紛後退,將中間徹底讓了出來,只剩下那姜雲卿和君璟墨二人。

「你二人能得涅火之力,乃是萬年難得機緣,特別是你。」

雷鳴的聲音並沒有瞞著旁人,而是就那麼坦坦蕩蕩的看著姜雲卿道,

「你之前所看到的那東西是涅火之力凝聚而成的靈源之石,其中所蘊含的涅火之力極為恐怖,你修鍊的功法和其也頗為契合,若能在突破時借其淬體,將來修為便能遠高於同階之人,且一身筋骨便是最好的利器。」

涅火之力凝聚的靈源之石?

那些宗門之人咽了咽口水,望著場中那個絕色女子時,都是猶如望著抱著座金山的財神娃娃。

只可惜,他們心中的歪心思還沒升起來。

雷鳴就沉聲道:「你們先行突破,我替你們護法,記得徹底將涅火之力完全煉化。」

雷鳴一番話,直接打消了周圍所有人的念頭。

誰都知道涅火之力厲害,也知道這東西有多珍貴,可問題是這東西一旦用了之後就消失,等於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眼前這兩人身上氣勢瞧著是要突破到先天後境的,如果突破時借著機會淬體,那哪怕是靈源石也剩不下來什麼。

更何況雷鳴擺明了是護著二人。

有他在,誰敢碰他想要護著的人?

姜雲卿和君璟墨原只是想要替自身尋些借口擺脫懷疑,見到雷鳴時,姜雲卿就已經察覺到他身上有涅火之力淬體之後留下的痕迹。

萌寵甜心︰慕少追妻81式 她原本還擔心雷鳴會對她下手,強奪她「體內」的涅火之力,對他還有些防備。

可見雷鳴不僅沒有貪圖他們身上的涅火之力,反而還願意幫他們護法,甚至提醒他們直接將涅火之力消耗掉。

當著所有人的面淬體,免得將來後患無窮。

姜雲卿和君璟墨滿是感激的朝著雷鳴點點頭后,兩人便不再壓制體內氣息,盤膝坐在那裡時,四周的天地靈力朝著二人狂涌而去。

那涅火之力更是遍布姜雲卿身遭,就好像有一團火焰覆蓋在了她身上一樣。 不,我不可能這麼快就認輸。

張萬利在心裡吶喊著,又仔細檢測一遍:「除了香味消失,其他的呢?」

女助手道:「其他的沒有異常,花朵和枝葉外形保持一致,根部發育正常,植株也沒有被細菌污染,就有香味變淡了。」

只有香味?

一絲憤怒從心底產生,張萬利聲音變大起來,厲聲道:「難道是用了人工香精?他嗎的,這小子敢騙我!」

女助手搖頭:「不像是人工香精,昨天聞到的確實是純天然香,而且摘花瓣時我取樣測試,沒有在植物切片中找到任何人工化學物質,連激素和農藥都沒有,這兩株絕對是純天然生長的,但奇怪就奇怪在這裡。」

「對呀,太奇怪了,既然不是人工香精揮發,只能說明是植物本身芳香油的分泌出了問題,花朵葉片的細胞活性降低。」

「也有可能是環境影響,以前是在室外,昨天晚上在實驗室放了一夜。」

「不可能,你什麼時候聽說植物放一夜,香味突然降低90%的?這才12個小時都不到!」

「是不是實驗室空氣的原因?也許某些化學物抑制了細胞活性?」

「我們這也是初級潔凈實驗室好不好,到處都是通風櫥,哪來的化學物質?」

「也對,昨天都沒人在這裡做試驗,應該沒有污染物。」

眾人七嘴八舌,分析來,分析去,全實驗室的人都傻眼,因為沒有任何一種科學說法能解釋這種現象,過一夜濃香消失,這不科學啊!

如果沒有濃香,這株梔子花就是凡花,根本不值得研究和投資,以眾人的專業眼光來看,這個項目99%要完蛋,張老闆很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哦……

「行了,大家都忙去吧,這件事就別管了。」

張萬利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陰沉著臉,打發走其他人,對女助手說道:「小劉,授粉和扦插還要繼續,按照實驗計劃來。同時,對土壤進行檢測,說不定有一些揮發性物質殘留,比如乙烯氣體之類的生長素,都檢測一下。」

女助手明白:「也有可能是強效催化氣體或者揮發性催化劑,我知道了,這就來查。」

張萬利走出實驗室,內心裡早就翻騰不已。

「小王八蛋,做局騙到你爺爺頭上來了!」

他強壓著怒氣,走向停車場,準備去找楊順算賬!

但發動車子的一瞬間,他又停下來。

兩人交易沒留任何字據,沒有任何錄音錄像,甚至沒有一分錢的金錢來往,他想找楊順的麻煩都不可能,怎麼找?

他張萬利受到什麼經濟損失了嗎?沒有!

梔子花是他掏錢買的嗎?不是!

那他還有什麼理由去找楊順的麻煩?

此時此刻,張萬利終於想明白了,什麼改良品種,百萬項目,什麼實驗室偷出來的,全特么都是假的,都是這小子杜撰出來的!

「特么的,玩了一輩子的鷹,到頭來被家雀兒啄了眼,上這小子的當了!」

張萬利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盤中間,皇冠叭的發出尖鳴聲,在空氣中釋放著他的怒氣。

他的花海計劃,他的香水加工廠,他所有的賺錢夢想,全部破滅!

他的換車計劃,買別墅想法,送女兒出國讀書夢想,全部破滅!

都是這個楊順在搗鬼,拿假東西糊弄他!只是在盛怒之下,他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麼賺錢的生意,楊順憑什麼要雙手奉給他?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反正那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夢碎的張萬利雙眼通紅,狠狠罵道:「行,小子你厲害,有種!以後別讓我逮著你,你只要在這個圈子裡混,就繞不過我這一關!苗明陽那裡要是出什麼事了,我保證第一個把你供出去,讓你也嘗嘗欺騙的味道!」

張萬利其實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苗明陽的實驗室出大事,實驗室爆炸,或者病毒感染研究員什麼的,鬧出人命最好,這樣調查起來,楊順肯定難逃一劫。

但另一方面,他也是幫凶,是他帶楊順進去的,真要歸根朔源,他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也就是當時過過嘴癮而已,他自己開心就好。

這不,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苗明陽的實驗室安靜無比,張萬利沒有接到任何詢問的電話,他的心就慢慢冷卻下來,那兩朵失效的「濃香梔子花」,就那樣被他隨意丟在花圃里,自生自滅去了。

男人嘛,在爆發之後,抽支煙,休息躺一會兒,很快都會倦的。

但是苗明陽不同,被楊順拒絕供貨后,他的一顆心始終放不下。

他忙了好幾天醫保局的事情,又出差去了一趟外地,今天終於得空來到實驗室,和李主任一起站在培養室檢查記錄本,頗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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