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咱們看完馬戲后錢貨兩清。」邁克果斷地說道,他喜歡和霍北驍這種慷慨果決的企業家做生意。在他的經驗里,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商界奇才的稱號。

把一切事情捋順之後,台上的馬戲也接近了尾聲。霍北驍、顧南音和邁克禮貌地點頭告別。他們就像是在火車上偶遇且熱聊的旅行者,等火車一靠站,就各奔東西說散就散了。

「北驍,該辦的事情都辦完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回酒店的路上,顧南音問男人。

霍北驍冷若冰霜地回答:「再等幾天吧,畢竟咱們身後有尾巴跟著。要是太過著急地回去,大概率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顧南音主動靠近霍北驍,攬住他的胳膊喃喃問:「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有人跟蹤咱們的?真的是陸助理告訴你的嗎?」

霍北驍瞥了顧南音一眼:「當然是他發現的,要不誰會那麼好心地告訴我?」

「北驍,我總覺得你對有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了解得太過清楚了。是不是……」

沒等顧南音說完,霍北驍就冷笑一聲接過話茬:「這都是公司情報人員的功勞,你就妄加猜測了。」

「你的意思是……有些東西連我也必須要瞞著?」顧南音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緊緊盯著男人。這副惹人憐愛的神情,足以讓每個男人都無法免疫。

「你早晚會知道真相,別著急。」霍北驍非常淡然地回了一句,然後把目光繼續對準前方。

顧南音嘆了口氣,不再繼續追問了。她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不會逼著男人做不願意做的事、說不願意說的話。所以即使此刻她的心裡疑雲重重,非常想知道答案。但最終她還是選擇尊重霍北驍的意願,讓男人把秘密繼續保管下去。

第二天第三天,兩個人繼續在這座城市的各處地點遊覽。等接近傍晚的時候,霍北驍告訴顧南音:「明天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南瓜車與水晶鞋 顧南音點點頭:「好,我回去就收拾行李。」

儘管這幾天玩得還算是開心,但每當想起有人跟蹤自己這件事,顧南音的心裡還是免不了疙疙瘩瘩。要不是有霍北驍在身邊陪伴,她自己恐怕早就逃回A市去了。

由於最後一個景點與住地相隔不遠,霍北驍決定兩個人用走路的方式回去,權當是散步了。

「北驍,真希望我們回家之後,也能保持住這種散步的習慣。」

「做夢吧你。等回去上了班之後,你就會重新意識到散步為什麼會一種負擔了。」霍北驍毫不留情地駁回了顧南音的想法。

顧南音「哼」了一聲,雖然表面上一臉不服氣,但心裡卻明白男人說得沒錯。

就在兩個人快要走到花園附近的時候,突然從斜後方竄出來一輛急速行駛的摩托車。當顧南音的耳朵捕捉到這陣刺耳的引擎聲,她的思緒瞬間回到了從前——就是劉明麗在路邊被人潑硫酸的那一時刻。

「北驍小心!」顧南音不顧一切地把霍北驍拉向路邊,就在幾乎同一時刻,摩托車手亮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朝著男人就猛地劃了過來。

只聽「哧啦」一聲,霍北驍的外套瞬間被劃破了一大道口子,而那個摩托車手則猛地拐彎,消失在了即將降臨的夜色里。

「北驍!你沒事吧?!」顧南音瞪大眼睛,拼了命地想查看霍北驍有沒有受傷。

「不要慌,只是衣服破了而已。」霍北驍冷靜地拉住顧南音,用眼神和語言給予她充分地安慰:「南音,你冷靜一下。咱們回家再細聊。」

「好……好……」

霍北驍牽起顧南音的手,用小跑的方式回到別墅。進了房間之後,顧南音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門緊緊鎖好。然後她來到霍北驍身邊,催促男人:「你趕快把衣服脫下來看看情況!」

霍北驍面如冰霜,把自己的上衣一件件脫下擺在床上。 隨著霍北驍把穿在最裡面的T恤撂在穿上,顧南音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因為根據衣服上的划痕可以看出,歹徒的這一刀把霍北驍從裡到外的衣服全都劃破了。萬幸的是,刀鋒沒有傷及皮肉,不然後果根本不堪設想。

「北驍……」顧南音捂住嘴巴,驚恐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不希望最愛的人受到任何傷害,所以目睹這樣危險的情形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霍北驍把顧南音輕輕摟在懷裡,同時用手撫摸著他的脊背:「別怕,我不是好好的嗎?無非是需要換幾件衣服罷了。」

顧南音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霍北驍:「可……可是,發生這種事情就說明,跟在我們後面的不單單隻是跟蹤者,他們還想進一步實施暴行!北驍,咱們快點回去吧!要是繼續留在這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危險呢!」

霍北驍冷笑著搖搖頭:「你看看你,又慌張起來了。要我說,他們只是想出手嚇唬嚇唬咱們。要是對方真想下狠手,我現在估計就已經凶多吉少了。」

聞聽此言,顧南音又難過得抽泣起來。霍北驍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用各種方式分散顧南音的注意力,以期不要讓她老是想這件事。

「去,趕快給我找件衣服來。總是讓我光著上身像話嗎?」

顧南音一聽這話,努力調整好情緒,去行李箱邊為霍北驍找來了衣物。等男人換上新衣服之後,她又去泡了兩杯咖啡。希望通過喝咖啡方式進一步穩定心神。

「這就對了,不管遇到什麼情況,自己先不要慌張。只有保持冷靜的頭腦,才能在困境里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聽著男人所言,顧南音做了幾個呼吸。當咖啡的香氣觸及到味蕾時,她漸漸感覺整個人的狀態好轉了很多。

「北驍,咱們真的要等到明天再走嗎?」

面對顧南音的提問,霍北驍點點頭:「是啊,明天走不遲。如果今天晚上倉促訂票回去,很可能就趁了對手的心意。我們沒必要那麼著急。」

顧南音若有所思地繼續問:「這麼說來,咱們的行程也在他們的預估之中了?」

「一定是這樣……」霍北驍一邊想,一邊掏出手機給陸啟然打去電話,詢問此時A市商界有沒有什麼突髮狀況。

「霍總,自從您出去之後,利劍集團那邊一直出奇的平靜。不過在市場份額上,他們仍然在通過拉攏那些小公司的手段,試圖給我們施壓。」

聽完陸啟然的彙報,霍北驍出奇的平靜。他面無表情地對屬下說:「不用管他們,只要暗中盯住就好。我們明天回去,你派人接一下吧。」

陸啟然有些意外地回復:「明天?我還以為您會在那裡多呆幾日呢。」

霍北驍「哼」了一聲:「沒必要,這裡並沒有傳言的那麼好玩。與其白白耗費時間,還不如早點回去干正事。」

「我明白了!明天我在機場等著您!」

掛上電話之後,霍北驍看了一眼顧南音:「怎麼樣?知道家裡的情況后是不是安心了很多?」

顧南音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只要家裡沒事,一切就都好說了。」

霍北驍把她抱在懷裡,輕輕吻了一下對方的額頭。所有的語言,都融入在這一吻里,自不必說。

轉過天來,兩個人踏上了回家的旅程。從上飛機到在空中的飛行之旅,他們都沒有遇到什麼問題。可就在兩個人剛下飛機準備走出出口的時候,霍北驍突然接到了陸啟然發來的消息。

「霍總,不要走正門!我在三號側門接您!」

看完這條消息,霍北驍沉思片刻,然後對身邊的顧南音說道:「走,咱們去三號門。」

「為什麼?」顧南音停住腳步,有些疑惑地問。

「不知道,但陸啟然一定不會耍我。」

就這麼著,霍北驍和顧南音立刻調轉方向,快步朝機場的三號門走去。果不其然,一出三號門他們就看到了公司的那輛轎車。陸啟然此時正在駕駛位上等著二人上車。

「霍總,顧總,你們可算是出來了!我真怕剛才發的消息你們沒有看到!」陸啟然一邊開車上路,一邊長舒了一口氣。

霍北驍肅然問下屬:「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正門不能走?」

陸啟然皺著眉頭回答:「別提了,大概一個小時之前,一幫記者突然堵在了正門那邊,說要在第一時間對你們進行採訪。」

「採訪我們?」顧南音瞪大眼睛,完全不懂其中的緣由。

陸啟然苦笑著點點頭:「是啊,我一開始也搞不懂他們在發什麼瘋。後來我悄悄找人打聽了一下,終於從其中一個記者那裡得到了答案。原來是有人通知他們,說您在外地遊玩的時候被人襲擊負傷了。而且確認襲擊您的人員,是受到了利劍集團的指使!」

一聽這話,顧南音趕緊吃驚地看了一眼霍北驍。 老公太霸道 她萬萬沒想到僅僅不到一天的時間,事情竟然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霍北驍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神情既冰冷又堅硬。沉默許久之後,他喃喃自語道:「看來,是有人把我當槍使啊?哼,沒那麼容易!」

「霍總,我擔心現在公司那邊,同樣有記者糾纏咱們。您說,現在應該怎麼辦?」

霍北驍這次沒有什麼猶豫,直截了當地對陸啟然說:「掉頭,去醫院。」

「啊?您這是什麼意思?」陸啟然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上司要幹什麼。

「你不用管,聽我的就行了。」

見霍北驍態度堅決,陸啟然也不好繼續多說什麼。 男神請入甕 他一打方向調轉車頭,直奔A市人民醫院而去。

在醫院裡呆了大概一個小時,三個人駕車繼續返回霍氏集團。這次,他們準備直接從大門進去。

在離公司還有幾百米的時候,陸啟然就遠遠看到有大批記者在那裡圍堵。出於安全考慮,他還是建議霍北驍從側門回公司。

「不,我今天就是要走正門。這是我的地盤,誰也沒有權力擋我!」在霍北驍冷酷的話語里,霸氣的感覺在字裡行間熊熊燃燒。

顧南音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她默默地握住霍北驍的手。緊緊地,牢牢地……

「快看!是霍北驍!」 守在霍氏集團門口的記者們,就像是長了能夠透視的眼睛,一下子就把霍北驍他們所乘坐的汽車圍了個嚴嚴實實。

在陸啟然不斷按喇叭,以及保安們的干涉下,車子勉勉強強突出重圍,駛進了公司大門。

「停車,我要下去。」霍北驍很冷靜地向陸啟然發出命令。

儘管心裡有些憂慮,但陸啟然更願意相信上司的決定。於是他踩下剎車,把車子穩穩停在廣場邊。

當霍北驍和顧南音下車出現在眾人視線里的時候,記者們擺脫保安的控制,蜂擁而上予以提問。

「霍總,有傳聞稱你在外地受到了歹徒襲擊,此事確切嗎?」

「是啊,還有人傳言您因此而受傷了,能不能向我們描述一下當時的情況?」

聽完問題之後,霍北驍臉上露出一種輕蔑的神情。

「你們看我現在的狀態,像是被人襲擊負傷過嗎?還有指責利劍集團的言論,簡直是無稽之談。難道你們就不怕莫劍總裁把貴單位告上法庭?」

聞聽此言,記者們紛紛左右顧盼。他們彷彿剛剛才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了。

霍北驍繼續嚴肅地說:「快回去吧,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重要的事需要關注,所以不要繼續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言至於此,霍北驍在顧南音的陪同下,腳步從容地離開了現場。

本來,大家都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可沒想到,其中有一個記者突然高喊了一句:「霍總,你其實已經受傷了!只是在我們面前裝作無事發生而已!」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又讓剛剛安靜下來的記者們重新陷入騷動。

「是啊霍總,空說無憑,你怎麼能證明自己沒有受傷?難道你是想故意掩蓋什麼嗎?」

不得不說,一些記者的想象力特別出眾。經過他們一層層地渲染,霍北驍從一個被襲擊的受害者,變成了欺瞞公眾知情權的騙子。要是這事放在一般人的頭上,真有可能當場就被他們給氣死了。

可霍北驍畢竟不是一般人物,面對如此輿論困境,他非常從容轉過身,決定給記者們一個痛快。

「我又知道你們會懷疑我隱瞞傷情,喏,看好了!這是我剛剛去醫院做的身體外部檢查,請你們瞪大眼睛,好好看看結果一欄上寫的什麼字!」說著,霍北驍讓陸啟然把醫院的檢查報告,在記者們的鏡頭下清晰地展示了出來。

「經檢查,查體人無任何外傷跡象。」

這一行十分明顯的字跡,明明白白地寫在報告書的診斷結果里。這下子,之前所有質疑霍北驍隱瞞傷情的記者,全都頗為無奈地閉上了嘴巴。

霍北驍用如鷹一般犀利的目光掃視眾人,他非常冷酷地警告對方:「我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如果你們膽敢繼續毫無根據地炒作杜撰,那就等著打官司吧!」

說完這句話,霍北驍他們再次離開現場。這一次離開,他們已經不需要回頭了。

來到久違的辦公室,霍北驍半躺在沙發上,顯得心情不是很好。

「北驍,我給你倒杯茶吧?」顧南音知道男人為什麼會這樣,於是她一邊說著,一邊去柜子前面拿茶葉。

「你別忙活了,過來陪我聊會兒天。」霍北驍百無聊賴地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顧南音坐到自己身邊來。

顧南音無奈,只好按男人說得去做。

一陣沉默之後,霍北驍冷著臉問顧南音:「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高興嗎?」

顧南音嘆了口氣:「被記者毫不講理地盯上,換做是誰都無法開心起來。」

霍北驍輕蔑地搖搖頭:「他們在我眼裡,根本就是一群沒有感情的螻蟻。要是放在以前,我真的能把他們身後的公司通通告個遍,讓他們知道我霍北驍不是好惹的!」

顧南音苦笑著說:「其實他們本來就知道你不好惹,只是在新聞熱度的驅使下,他們願意冒各種可以承擔的風險。」

說到這裡,顧南音的神情變得嚴肅異常:「北驍,你不覺得從昨天開始這一系列的事件,就像是有人精心策劃的連環套嗎?他們把矛盾的主體轉移到我們和利劍集團身上,仔細想想還挺險惡的。」

「哼,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物,從來都不會在A市商界消失。看來,這一次是到了該掃清蛆蟲的時候了。」霍北驍說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朝遠方遙望著。

顧南音跟著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你覺得,那個襲擊者真的是莫劍派來了嗎?」

「我不知道,但直覺告訴我,莫劍他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可是跟蹤我們的人,很可能就是他的手下啊?」

「南音,你要特別注意,千萬不要把襲擊者和跟蹤者划等號。那樣一來,你的思路就會陷入誤區,所作出的判斷也會因此而發生錯誤。」

聽完霍北驍的提醒,顧南音頗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她很佩服霍北驍,能在身為當局者的情況下作出這麼冷靜的判斷。這對於很多人來說,幾乎難以做到。

「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呢?」顧南音問。

霍北驍盤起雙臂,語氣冰冷地問道:「以不變應萬變,看先看看有沒有新情況發生,再決定接下來應該採取什麼行動。」

顧南音點點頭,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雖然這樣做沒什麼問題,可你還是得重視保護自己啊!我可不希望那麼危險的情況再發生一次……」

「放心。」霍北驍伸手摟住顧南音的肩膀,用一種霸道總裁特有的語氣安慰她:「我不認為有人敢在A市那樣襲擊我,除非他瘋了。」

顧南音動了動嘴唇,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男人那閃著光芒的眼眸,她最終選擇把要說的話吞回到了肚子里。

利劍集團總裁辦公室,姜鶴急匆匆地來到莫劍面前,問上司:「關於部分媒體的傳言,您聽說了嗎?」

「聽說了。」莫劍點點頭,表情有些愁悶的跡象:「我正要找你商量這件事。媒體那樣胡說八道,明顯是要把我們放在火上烤。姜總,我們得想辦法擺脫這種被動的局面啊!」

姜鶴冷靜而犀利地看著莫劍:「總裁,我希望證實一件事情。你到底派沒派人跟蹤霍北驍?」 楔子

大周三十六年,烽煙四起,民不聊生。五皇子反叛,自立為王,招兵起義。故派當朝大將軍帶兵討伐,誓不滅不歸。

大周三十七年,捷報傳回,大軍凱旋。然大將軍被襲,身死沙場。大周百姓無不為其哀痛,自發閉門三日,為其守靈。為頌其英明,特追其為幗勇大將軍,賜南郡侯府黃金萬兩,錦帛千匹,南海夜明珠兩顆。

同年,南郡侯府被揭發為五皇子一派,謀反證據俱在。下令撤除南郡侯侯位,一府上下株連九族,以儆效尤。

……

爹……娘……小葉……

抬起手,微微晃了晃,穆笙南碰了碰自己的臉,入手一片冰涼。

視線所及處,血紅的刑場,滿地屍首,人群寥落。

穆笙南看著一群侍衛將滿地屍首拖上車,層層血跡,在這艷陽日越拉越長。風一吹,穆笙南感覺到自己的身子飄了起來。空洞的雙眼此刻緊緊追隨著車軲轆的嘶吼,一步一步,走過了皇城,走過了小鎮。

亂葬崗。

屍首分離,胡亂堆在一起,鴉鳴四起,搶奪著新鮮的食物。侍衛扔下屍體,連車也一併拋下。

穆笙南閉上眼,又猛地睜開。她想哭,可是眼裡乾澀地厲害。她想喊,可是發不出一絲聲音。遠遠地看向皇城,穆笙南久久沉默。

她飄蕩在這世間已有三月之久,僅僅三月,自己屍體尚未腐爛,南郡侯府卻已被誅。她不明白。

皇城城牆上站著穆笙月,曳地紅裙,高貴不可一世。她臉上是什麼表情?凄涼嗎?還是,悲憫?

穆笙南很想問她,為什麼,你還活著?為什麼,你連一滴眼淚,都不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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