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是不是打擾你睡午覺了?」

顏沐心裡有點緊張,剛才一激動忘了這點了,被吵醒,薄君梟一定會很煩吧?

「嗯!」

薄君梟又嗯了一聲還是沒說話。

顏沐頓了頓,破罐子破摔道:「那個……薄少,就是您給我那張卡,卡里的錢您是不是弄錯了?裡面有一百多萬!」

「一棵參五十萬,兩棵參就是一百萬,錯哪裡了?」薄君梟懶懶緩緩地問道。

顏沐的心差點跳出嗓子:「一顆參五十萬?」

電話那頭,薄家老宅書房裡的那張小榻上,靠在靠枕上的薄君梟聽到顏沐驚訝的叫聲,眼角不由彎了彎。

果然嚇到小孩子了?

這兩棵參在李善和肯定了藥效時,他當天就讓烏有澤飛S市送過去了。

聽烏有澤說,那位周總身邊請的國醫甄鳳奇,也肯定了這兩棵參的藥效,已經準備給那位周總的母親用了……

這就是說,比老山參藥效還高!

如果不是這兩棵參份量實在是太小,又何止一百萬。

「覺得多了?」

這麼想著,薄君梟含笑低低道,「還是覺得少了,嗯?」

他帶著一絲調侃的清醇聲音從手機里傳來,低沉的聲音本來就更顯磁性,尤其是最後一個字帶著濃濃的鼻音,簡直……撩人!

顏沐覺得這位爺不去做配音真是暴殄天物。

默默欣賞了一下這位爺的嗓音,顏沐也漸漸回了神:「可是薄少,不是……說好的咱們五五分賬么?」

就算一顆參五十萬,那她分到手也就一顆參的價吧?怎麼都給了她?

「哦?」

薄君梟這一下有點意外。

這參……他還真沒想著跟她五五分,要知道,顏沐第一次出去採購的花木里,根本就沒有參苗。

是她自己在街上碰到買的,他意外她竟然把這個也算作兩人合作裡面了,看來,這丫頭什麼事都還想著他這一份呢!

薄君梟眉眼間都染上了笑意。

這點錢他自然不在意,但是在意的是她的……態度!

薄君梟頓了頓一挑眉道:「那餘下的五十萬,你幫我收著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顏沐愣了一下,她替他……收著?!

真的可以嗎?

顏沐一頭霧水出了銀行,很快拋開了這點糾結,重新為卡里的巨款激動起來了。

有了這個錢,租一個條件設施都不錯的房子,媽媽出院恢復期的醫藥費、生活費,以及將來付給金嫂的每月的酬勞,她都不用心慌了。

「抓住他,抓住他——」

就在這時,一陣呼喝叱罵聲中,一個人影從轉角處竄了出來。 那人影跑的速度很快,慌慌張張一邊跑一邊回頭也不看路。

眼見著人影就往自己身上撞過來,顏沐反應極快,連忙就往一旁一閃。

誰知道這人腳下不知被什麼東西一絆,整個人身形一歪,也歪向了一個方向。

「嘭!」

這人撞到了顏沐身上,兩個人一起都摔倒在了地上。

軍少心尖寵之全能千金 顏沐被撞得眼暈,這運氣簡直了!

果然樂極生悲。

「抓住他,就是他,抓住抓住!」

這時候跑過來五六個人,團團將一起摔倒的兩人圍了起來。

顏沐倒沒有被撞傷,站起身定了定神,就看向把自己撞倒的那個人。

「杜峰博?」

這麼一看,顏沐吃了一驚,「是你?」

這不就是給了她那幾棵參種的杜峰博嗎?

這時候杜峰博也是才爬起來,還沒來及拍拍身上的土就被那幾個人中的兩個人按住了。

「怎麼回事?」顏沐連忙問道。

「你是顏沐?」

杜峰博這時候也看清了顏沐,眼中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抿著嘴吧眼眶有點紅。

「你跑啊,怎麼不跑了?小崽子,幹了壞事就想跑?沒門!」

其中一個五大三組的男人氣呼呼地吼了一聲。

杜峰博卻像是理虧,紅著眼眶使勁辯解道:「不是我,我沒使壞……我就摸了一下,真的就摸了一下!」

「呸!」

那男人狠狠呸了一口,越發氣憤,「你不買摸什麼?摸死了就想跑,告訴你做夢,賠錢!你家長電話,說號碼,快點!」

杜峰博一聽就更急了,他爺爺治病住在京都這個大醫院,每天的醫藥費就跟海水似的一直流。

家裡為了給爺爺治病,早就借了一屁股債,這時候他怎麼敢給媽媽說這個?

「到底怎麼回事?」

顏沐見其中一個人按著杜峰博胳膊的勁道明顯有點大,杜峰博被扭得疼得只抽氣,不由怒道,「有話不能好好說嘛?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喲——小妹妹,這是你誰啊?小情郎?」

那幾個人其中一個嘴巴特別欠,「怎麼著,你給他賠錢?賠了錢就放他走!」

不過這個人也只是嘴欠,他們看出來顏沐一身衣服很講究,一看就跟這鄉巴佬一樣的少年不是一路人,不好輕易得罪。

顏沐也看出來了,這幾個人雖然態度差,但她能感到這些人並不是街頭滋事的混混,杜峰博到底是做什麼了惹惱了這些人?

「他弄壞你們的什麼東西了?」顏沐冷冷問道。

為首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氣狠狠道:「我店裡的魚!剛進的兩條魚,一眼沒瞅見,就被這小子不知道怎麼弄的,一下子快死了!」

「我就摸了一下!」

杜峰博又是委屈又是惶恐,更是後悔,「那魚我摸它的時候,它就不動了……」

他今天怎麼心血來潮,從醫院看爺爺出來,就到了這邊一個小的花鳥魚蟲市場,誰知就惹了這個禍!

「什麼魚?多少錢?」顏沐不等那店主開口直接問道。

「一對兒珍珠魟魚,一千一對!」那店主恨恨道,他這裡只是個小店,主營寵物用品,一直不景氣。

這幾天想試試養魚,因為觀賞魚利潤大,但由於是新手,還沒敢進太貴的,這一對兒珍珠魟魚算是他進的貨裡面最值錢的一對兒了。

一千塊錢本來不算什麼,但主要是兆頭!

第一批魚就死掉,他覺得太不吉利了,一個風水大師可是給他看了,今年養魚關係著他的財運呢! 「我是他朋友,帶我去你店裡,我看看那兩條魚!」

顏沐指著按住杜峰博的那人,冷冷道,「你把他放開,如果你們的魚真有事,我賠!」

「顏沐?」

杜峰博急得臉都漲紅了,顏沐媽媽那邊,幾乎每天都會分給他爺爺一點香噴噴的飯菜,爺爺就因為這些飯菜,才吃得下東西,眼看著精神越來越好……

這都是多虧了顏沐。

眼下他怎麼好意思讓顏沐替他賠錢?

況且,他也有點委屈,真不是他對魚做什麼手腳啊,就是好奇用手指輕輕地觸了一下……要不是覺得冤枉,男子漢敢作敢當他才不會亂跑!

「你說的!」

那五大三粗的人示意他的朋友放開杜峰博,看著顏沐又指指自己身旁這幾個人道,「小姑娘,你看到了沒,這都是我的朋友,也是在我隔壁開店的,都是街上的老人兒,他們給做個證,你可別耍滑頭!」

「帶我去店裡看看你的魚!」顏沐懶得跟他啰嗦。

這店主見她爽快,招呼著朋友帶著顏沐和杜峰博,轉過街角,到了這邊一個小小的花鳥魚蟲市場。

顏沐沒來過這邊,一時覺得很新鮮,看著四下店面擺在架上的花草,突然心裡一動。

以後媽媽身體好點了,如果無聊,一定想做點事,那等她身體允許的時候,給她開一家花店?

自己養的花送過去,一定不愁賣,媽媽整天在店裡跟那些花木在一起,對身體恢復也有好處,豈不是一舉兩得?

「就是這裡了!」

很快到了一家寵物用品店,這時候又圍過來幾個看熱鬧的人,將這店裡堵得滿滿的。

顏沐掃了一眼這家店,店面不算太小,但是四下稀稀落落的一些寵物用品,看價牌上標的……顯然都在準備處理。

看來,這店主倒沒有撒謊,他確實是有可能騰出資金,試著轉手做別的。

在店面一側,放了幾口大小不一的魚缸,這些魚缸一看也很上檔次,裡面養著各種不同的魚。

顏沐對觀賞魚沒什麼了解,只是看著都覺得挺漂亮,不過她眼力極好,細看之下就察覺到這些魚……好像都有點蔫?

「小丫頭你過來——看看,就是這兩條!」

那店主指著一個單列的小魚缸道,「我也不是想坑你,你自己看看,看看,這兩條魚是不是都快死了!」

這就是珍珠魟魚?

顏沐也覺得自己開了眼界,她知道魟魚,也叫魔鬼魚,身體是有一個扁扁的體盤,還有一個尾端的棘,這幾乎是這類魚的標誌了。

這種魚跟鰩很像。

一想到看電視時看到海水中像一片烏雲幽靈似的大鰩魚,顏沐就覺得這種魚看著貌似很酷的樣子……

這珍珠魟魚應該屬於淡水魟魚,比鰩體型小很多,這家店裡的這兩條,更是看著跟飯桌上的小碗碗口大小差不多。

不過……顏沐蹙了蹙眉尖。

這兩條魟魚此時體盤都往裡卷了起來,一看就不正常了……看來真的快死了一樣。 「嘖嘖,老鄭,你這兩條魚不成了啊,」

看熱鬧的一個人嘖嘖嘆道,「你是不是哪裡養的出錯了?這魚可不好養,挑水!」

「屁!」

這店主一聽惱了,「老子這幾天就侍弄這些魚了,比照顧祖宗還精心,有屁的錯,都是這小子混摸,一定給我動了手腳!」

說著指了指杜峰博,「說,你幹了什麼,現在你朋友也在這裡,你要是不說,讓你朋友直接拿一千出來!」

「摸?」

這時候又有一個看熱鬧的輕呼道,「這魟魚也敢隨便摸?那尾刺可是有劇毒,萬一被刺到,搶救不及時說不定連命都沒了!」

「他偷摸,刺到也活該!」店主冷哼一聲。

說著到底是后怕,狠狠敲了一下杜峰博的腦殼:「你這小子可是記住了,以後可別亂摸,這次算你命大,真出了事怎麼辦?」

顏沐眸色一閃,這店主說話難聽,但說得有理,不由看向杜峰博,覺得他實在該領了這個教訓。

杜峰博滿臉漲紅,他老家在山裡,一直很羨慕大海,還以為這種魟魚就是電視上說的海里的那種鰩的幼魚呢,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我來看看你這魚,」

見杜峰博知道後悔,顏沐岔開了話題,看著那店主很認真道,「大叔,我如果把你的魚治好了,你怎麼說?」

「治好?」

店主和四下圍觀的人都是一臉不以為然,「可能嗎?」

「我如果治好了這魚,你是要一千塊還是要你這魚,總不成便宜都是你的吧?」顏沐挑眉笑了笑不甘示弱。

「這麼吧,丫頭,」

那店主不耐煩道,「讓你直接賠錢看你怎麼也是不願意,你要是能治好了這魚,我當然就不要你的錢了!」

「那好!」

顏沐點頭道,然後擺手向屋裡的人笑道,「各位叔叔伯伯嬸嬸,我來看看這魚,但需要安靜一點,請諸位後退幾步可以嗎?」

眾人都覺得好奇,互相看了看,見店主也沒異議,大家都很配合地後退了幾步。

顏沐見他們不再是近距離圍觀了,微微舒了一口氣,俯身細細審視了一下那兩條珍珠魟魚。

魚缸底部薄薄的細沙上,兩條魟魚看著一動也不動。

顏沐不動聲色將指尖觸在水面上,她敏銳地察覺到,這兩條魟魚確實生命的氣息十分微弱。

「哎——不能摸!」

看著顏沐似乎想將手往水裡伸去,不止一個人驚呼了出來,「小心被刺到!」

那店主也急了:「我給你說啊小姑娘,你可別給我添亂,這麼多人給我作證呢,我可沒讓你伸手去摸魚!」

「噓——」

顏沐將食指豎在唇邊,勾唇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道,「我有治魚的獨門方法,萬一被刺,我不用任何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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