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在西晉遭遇了魔族大軍的埋伏?」

將安錦瑤從身旁輕輕推開,曉月默默走出了牆角,踱步至窗邊,望著月色似笑非笑道。

「呵!這件事我還沒找你質問,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你教得好弟子啊!竟然拿著潤物玉冒充魔族世子!」

提前那件事,安錦瑤倒現在心中還莫名的陣陣來氣,用一副無比怨念指責的語氣朝曉月諷刺道。

「關於你說得拿潤物玉冒充魔族世子的事,我並不清楚內情,可我知道君無儔儼然已經跟魔族的人聯繫上了。」

「你說什麼?君無儔回魔族了?」

如果是這樣,那對她來說,絕對不是件好事。

「嗯,要不然西晉皇宮大片被燒的傳聞怎麼會鬧得如此沸沸揚揚?都說是一女子所為,而且那女子的身形容貌像極了當朝的太子妃,這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應該明白。」

「你的意思是,君無儔的神識霸佔了安錦柔的身軀?」

看出了安錦瑤臉上溢出的几絲驚恐,曉月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了勾。

「這只是猜測。不過,我對這個猜測的正確率很有信心。安錦柔的身上畢竟有神之本源,君無儔不要,可能嗎?」

「為什麼不一開始告訴我!而是等現在君無儔控制了安錦柔之後,才跑來跟我說?」

原來曉月早就知道了神之本源在哪裡,可這麼重要的事,他以前從未跟她提及過。

現在又跑來說,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卻還怪上我了。」

見安錦瑤很是憤恨的瞪著自己,還恨不得要將自己的身上瞪出個窟窿,曉月不怒反笑。

「好心提醒?你要是真安了好心,就不會憋到現在才來放屁!」

「安錦瑤我警告你!你最好對我放尊重些!」

從未見過安錦瑤對自己這麼惡言相向過,曉月表示忍了一次兩次,絕對忍不了第三次。

正當曉月氣得逼身向前,準備威脅安錦瑤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不自覺的撇向了窗外。

「你想幹什麼?你以為我怕你嗎?是你先背後做些手腳惹怒我的!」

見曉月朝自己緊逼而來,安錦瑤也不甘示弱的挺直腰板,以理據爭道。

本以為對方會氣得跟她繼續爭吵下去,卻不料曉月忽然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措不及防的將她整個人拉入了懷中。

「放開我!做什麼呢!」

曉月說變就變,毫無徵兆的舉動是徹底嚇到安錦瑤了,連忙惹得安錦瑤在他懷中一陣劇烈的掙扎。 安錦瑤越是掙扎,便越感受到曉月變本加厲的抱著自己,死不鬆手。

直到軒澤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伴隨著一聲怒吼,曉月才假裝怯怯的鬆開了她。

「三更半夜不回家,原來是跑到這裡跟別的男人私會了。」

好巧不巧,闖進來的男人正是安錦瑤一直躲避的軒轅奕琦。

「不,這是個誤會。」

要是到現在安錦瑤還不明白方才曉月的異常舉動是什麼意思,那她真的可以去撞牆了。

不過現在最讓她想撞牆的原因還不是因為曉月,而是因為見到了軒轅奕琦。

「什麼誤會?不是你邀我來的嗎?今晚我過來了,事情敗露,你就矢口否認了是不是?」

沒等安錦瑤跟軒轅奕琦解釋清楚,就聽見了那邊曉月用一副受傷的神情,滿臉委屈的望著自己控訴道。

「曉月,你能不能要點臉!誰約你了啊!」

萬萬沒想到曉月會反咬自己一口,安錦瑤很是生氣的質問他。

「你不約我,我怎麼會這麼巧的出現在這裡?」

被質問的曉月,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破綻,有的只是滿滿的失望與哀傷。

「我約你?我約你出來幹什麼!」

「當然是為了重修舊好,可是你卻因為他的突然到來就翻臉不認賬了。」

曉月邊說邊用滿腹嫉恨的眼神斜睨著一旁的軒轅奕琦,好似軒轅奕琦才是外人一樣。

「曉月,你還能再鬼扯一些嗎?戲演得不錯啊!」

真的怕某人誤會些什麼,安錦瑤雙手環抱於胸前,就那麼冷冷的看著曉月,想知道他的臉皮究竟有多厚。

「君無儔。」

曉月無聲的用唇型暗示了安錦瑤一下,倒是選擇識趣的開溜了。

「你之前跟我說得那些事情,我會好好考慮一下的。」

故意在軒轅奕琦冷冷目光的注視下,曖昧的跟安錦瑤說了幾句,曉月的身影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靠!別走啊!把話解釋清楚!」

什麼叫之前跟他說得事情,他會好好考慮一下?

那別有一番深情的眼神以及表情是幾個意思!

「這麼晚不回來,原來就是約曉月出來談感情。」

看著曉月消失的地方,軒轅奕琦愣了幾秒之後,方才回神,換上一副冷笑。

「他說啥你就信啊!」

「不然呢?我原本只是來這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卻沒想老遠就從窗戶里看見你們倆在摟摟抱抱。」

「窗戶?」

聞言的安錦瑤迅速瞅了一下身旁打開著的窗子,瞬間崩潰的拍了拍腦門。

她就說嘛!

曉月好端端的為何說著說著就獨自走到了窗前,把窗戶打開了,搞半天是一開始就想好怎麼算計她了。

「怎麼?運氣不好,被我撞見了,此刻正在心裡抱怨我不該來的是不是?」

「是你妹啊!曉月他陷害我,他在挑撥離間!他占我便宜!」

聽著軒轅奕琦那散發著陣陣酸味的語氣,安錦瑤心裡那叫一個急,連忙拚命的解釋道。

「是嗎?你又不是弱女子,他抱你,你會掙脫不開?」 見軒轅奕琦眼皮上翻,一副不信的樣子看著天花板,安錦瑤的內心忽然有那麼幾下心寒。

「你要是強行抱我,我也掙脫不開。」

曉月是男的,再加上他是突如其來的拉她入懷,自身修為也不弱,她肯定要掙紮好久的。

沒想到自己只是假裝生氣了幾下,就把安錦瑤嚇住了。

聽著某女略帶委屈的鼻音,軒轅奕琦一陣心軟,連忙轉變了態度不跟她計較了。

「行了!我相信你跟曉月沒發生什麼行了嗎?我只是好奇為啥他也會在這裡。」

放緩語氣的結果,卻是換來了安錦瑤黑壓壓的後腦勺。

「……」

不至於吧?

這麼不經逗,還真生氣了?

望著某女一副要跟自己冷戰的架勢,背對著自己,無論怎麼按著肩膀也搬正不過來,軒轅奕琦的內心開始慌了。

「我都選擇不跟你計較了,你還跟我鬧什麼情緒?」

連續觸碰安錦瑤無果,還被對方狠狠打掉了手爪子,軒轅奕琦捂著手背被打疼的地方,唉聲嘆氣道。

「曉月占我便宜了,你看到后不僅不憤怒的衝上前去打他,還反而來責怪我。」

「我當時又不知道實情,我做判斷是需要一段時間緩和和思考的。」

「我不信!你要是真的不知道,就不會這麼戲耍我了。」

「……」

「還有!你是不是知道君無儔在哪?」

見軒轅奕琦低頭沒說話,安錦瑤忽然轉過身來,用懷疑審視的眼神盯著他試探道。

「為什麼你覺得我會知道?」

「你不覺得太子妃跟從前大不一樣了嗎?」

「是嗎?我沒怎麼注意過。」

安錦瑤幾番詢問下來,見對方都能對答如流,表情自然流暢,一時間真不知道該繼續問些什麼了。

難道是曉月說得有誤?還是她多心了。

心中思量了片刻,安錦瑤想出了個餿主意。

「要不這樣吧!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我的神之本源貌似還在安錦柔的身上,你幫我取出來交給我。」

沒想到安錦瑤竟會對自己提出這個要求,軒轅奕琦立馬有些錯愕的抬起頭來望向她。

「有問題嗎?」

一向氣定神閑,對什麼事都能安然若素的軒轅奕琦,何時會露出這麼罕見的表情了?

所以幾乎是當即,安錦瑤便認為他內心有鬼。

「有!」

「什麼問題?」

「安錦柔可是太子妃,你讓我去幫你取神之本源,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怎麼過分了?你長得這麼傾國傾城,俊美無雙,只要在她面前一坐,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把她迷得神魂顛倒的,還怕得不到她的心嗎?」

「你什麼意思?讓我去出賣色相勾引別的女人?有你這樣把自己夫君往外送得嗎?」

安錦瑤今日的言辭真是一次比一次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看著她臉上浮現的神情,看不出絲毫調侃逗他的意思,這讓軒轅奕琦感覺更加的生氣。

「又不是讓你碰她跟她睡,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挖個心臟而已,祁王殿下不捨得美人消香欲損了?」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就是這麼的低賤!偷偷背著我整日把防止生育的麝香帶在身上也就算了,關鍵時刻,還想著利用我這張臉去幫你謀事,你乾脆把我當奴僕養著好了。也省得你整天對我滿心戒備,懷疑來懷疑去的。」

安錦瑤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軒轅奕琦到底有沒有幫君無儔隱瞞藏身之所,卻沒料到竟會弄巧成拙,傷了對方自尊。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帶那個香包在身上是什麼意思?還有,這又是什麼意思?」

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鳳族心法,軒轅奕琦一臉嚴肅的質問著。

「額……」

瞅了一眼地上的罪證,安錦瑤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家那隻死鳳凰早就不見了。

而且走之前,都不曉得把她的心法秘籍一併帶走。

「我遲早要回神族的,我修鍊自家心法怎麼了?」

一句理直氣壯的反問,深刻提醒著軒轅奕琦,這是在蒼雲,不屬於他們的時空。

「再說了,君無儔的神識都復甦了!要是趁他沒魂歸軀體,重回魔族執掌魔君之前恢復實力,天下蒼生危在旦夕,神族更是會被徹底絕後滅門。」

她是神族遺留的唯一一位真神了,君無儔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這一點,安錦瑤比誰都清楚。

「絕後?你都不讓我跟你造人,你不會絕後才怪。」

安錦瑤是認真的在說著事實,可偏偏軒轅奕琦的態度就是那麼的不以為然,甚至還帶著個人情緒,夾針帶棒的。

「我跟你不一樣,我們身份有別,你在神族絕對不是良配,更何況君無儔還對你念念不忘,情有獨鍾。」

「你不要再找借口了!你跟那些凡俗的世人一樣,也嫌棄和忌憚我這個天棄之體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今天的談話實在是太傷他的心了有木有。

他還從未想過安錦瑤真的能忍心對他說出這些帶刀子的話來。

虧得他還以為安錦瑤對待他的感情,跟他對她的感情是一樣的,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多了。

暫時在一起玩玩可以,甚至假戲真做的動動情也可以,但是要永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討一個名分,那就是做夢休想。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安錦瑤的真正意思。

「我只是在跟你陳述事實,神族就剩我一個人了,我的命是犧牲了無數人的鮮血一步步換回來的,如果我對神族撒手不管,我會對不起任何人。」

「以君無儔的性格,估計也不會善罷甘休,你面對事實吧!別在逃避了行不行?只要我們在蒼雲多待一天,君無儔的野心和實力就會增長一天!到時候,天下必將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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