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而在他身上的楊玉冠卻仿若未聞,聽到他說話,只是伸出手去,去撫摸他的胸膛。

最終,在官天心臟的地方,楊玉冠留下的他的手掌。

細細感應,那裡,有輕微的跳動聲,再往旁邊移動,是官天的手臂,楊玉冠伸出手去,握著官天的手。

賭愛 一切動作都太突兀,一時之間官天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明白過來之時,楊玉冠已經將手收回,臉上終於洋溢出了一種正常的微笑,失而復得的模樣,歡喜道。

「果然,你沒死……有影子,有心跳,有溫度,就證明你是活著的。」

「我就說你小子沒有那麼容易死嘛。」

「剛聽說你死了,我以為是真的,心跳都嚇得停了……好在你還活著。」

「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嗚嗚嗚–」

本來算是絮絮叨叨埋怨的話,官天錯愕的聽著,好沒有等他明白完全,在他身上壓著的楊玉冠卻突然抽泣起來。

猶如一個受了欺負的小媳婦一般。

「呃–」

官天無語,這樣看起來實在是太奇怪,若是一個美女壓著自己還好,在他身上的偏偏是個男人。

這男人還長得跟女人似的,這樣看著,實在是太過曖昧。

楊玉冠會哭,官天從來都沒有想到過,從他認識楊玉冠以來,楊玉冠都是笑嘻嘻的,似乎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呆立了小會兒,疼痛之中的官天終於回神,忙將身上的楊玉冠推開,驚叫道。

「老子可是男的,給老子起來,有什麼事情就說,別像個女人一樣抽抽搭搭的,天又沒塌!」

推開楊玉冠他便往後退去,這一下,可是把他嚇得不輕。

身體一動,後腦的疼痛便更加明顯,順著去摸,將手拿到前面來,一看,官天一臉無奈。

手心上,一手心的全是血。

「卧槽!」

官天嚎叫了一聲,若是知道楊玉冠會像神經病一樣的撲過來,他一定會防禦一番的,也不至於成了這副慘樣。

而此時,楊玉冠的身體滾了滾,在官天面前停下。

慢慢爬起,楊玉冠轉頭過來看他,一臉的淚水,面如冠玉,被淚水浸透。

官天望著他,一時之間心中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了! 面如冠玉,被淚水浸透。

楊玉冠本就生得桃花相,跟女子似的,現在的他看起來像是梨花帶雨一般。

官天跳腳而起,摸著血流不止的後腦,只感覺頭暈得很,此時看爬起來的楊玉冠,就好似死了爹媽那麼悲慟。

對,是悲慟,還帶著些許的疑惑委屈在裡面。

如今楊玉冠的樣子,那是真的扭曲了,以至於此時的官天覺得,他的面前根本就不是楊玉冠。

至少不是先前自己所認識的那個楊玉冠。

淚水流淌,從下顎往下滴落,慢慢爬起的楊玉冠,以為自己看錯,忍不住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淚,這才再往前面看去。

官天就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清晰可見,腳下,有一個縮小的影子。

確定之後,楊玉冠的身子猛然站定,猶如看外星人一般,直直的望著官天,腳步移動著,卻非常緩慢。

顯然他還沒有從官天不再回來的事實裡面清醒過來!

一向雲淡風輕般的楊雨刮,竟然給了自己一種驚悚的感覺,官天先是運用靈氣將自己後腦的傷口止住血,這才問道。

「怎麼你一見我就哭,這是出什麼事情了?」

在官天一貫的印象里,楊玉冠似乎是沒有什麼特別在意的東西,若是讓他這樣,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一如既往的言語,帶著置身事外的感覺,楊玉冠抬步往前,又在官天一步遠的地方站住,本想伸出手再去摸摸官天的臉,最終停住了。

感受了一番,確實,能夠感受到面前這人強烈的生之氣息。

而此時,他才猛然抬頭,猶如從噩夢之中瞬間驚醒,臉上帶著失而復得的激動神色,急切的問道。

「官兄,原來你沒死?!」

言語灼灼,確實還是有些嚇人。

官天一聽,苦笑一聲,將手從後腦拿下,這才回答道:「我怎麼可能死?我認為我並不是那麼容易死的人!」

確實,他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不過最終好在都化險為夷了。

回答完,官天才將那被鮮血浸染的手掌放在唇下,隨後輕輕的吹了口氣。

隨著他吹掉的氣流,他手掌上的血液慢慢的消失,直到不見。

而就在這一刻,原本沉睡過去的御火添靈獸突然驚醒,等它看清時,官天手掌與後腦之上的血液正消失不見。

見之,它心中多多少少是失落的,又與主人的精血擦肩而過了。

當然,官天沒有打算讓御火添靈獸得到自己的血液,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快速的處理傷口了。

見這精血無望,御火添靈獸哼哼唧唧了兩聲,又沉睡了過去。

這一切太快,楊玉冠根本就發覺不了。

怔住的他,這才看清面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似的少年。

囁嚅了一下嘴,楊玉冠這才繼續道:「就在剛才,楊羽前輩跟我說,那個承載與你連接的那個世界的木簪碎裂了,也就證明你不會再回來了。」

說著他又頓了頓,言語變得迫切激動,繼續道:「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裡,我還以為你真的……回不來了呢。」

「木簪?」

官天挑眉,聳肩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啥,但是如你現在所見,我還好好的活著。」

「你的身體沒事吧?」

楊玉冠詢問著,說著他又往前面去,瞬間便到了官天面前,繼續道:「你不知道,當我知道你不會再回來的時候,我又多傷心。」

「……」

官天無語,他還沒有怎麼經歷過這樣的情感,看到楊玉冠竟然這麼在意自己,他的心裡或多或少的都是感動的。

這個陌生的事情,竟然還有如此在乎自己的人!

既然自己好好的活著,官天就不想去多問什麼,眼見時間已經不多,他忙轉移話題指著楊玉冠身後的何東之墓問道。

「先前我不是讓你看護何東屍體嗎,如今怎麼樣了?」

官天的話鋒實在轉得太快,以至於楊玉冠還沉浸在悲傷中,頓了頓,楊玉冠才將情緒整理好,激動之心藏匿這才回答道。

「晚上都是按照你之前說的做,白天我倒是離開了會兒,因為落城有必須讓我處理的事情。」

說著楊玉冠轉身,見官天沒事的樣子,實在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失態的樣子,轉身過去之後他往何東之墓走去,一面走一面繼續道。

「你不在的這兩天落城發生了很多事情,華青前輩因為靈力耗盡昏迷,姨娘因為你不會再回來而傷心欲絕。」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楊玉冠把對卓冰的稱呼改成了「姨娘」,這個稱呼最初是關天專用的,後來官天專用,現在楊玉冠也這樣稱呼卓冰了。

心思都在何東屍體上的官天,壓根就沒有想太多,聽完楊玉冠的話他便問道。

「我剛從何東墓地旁過來,沒有見墓地被翻動的痕迹,並且在這周圍我還嗅到了被什麼味道絞弄的靈氣的波動。」

這話有些繞口,官天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果然,往前面走的楊玉冠也停住了腳步,隨後回頭,認真道。

「綠葉上出現了混亂靈氣的波動,所以我這才急著趕回來看看。」

說著,楊玉冠指了指還在官天手心裡握著的綠色的葉子,這才繼續道:「這葉子是加了禁制在裡面的,這禁制是華青前輩親自所為。若是何東的屍體有異常,它便有所波動。」

「這又代表了什麼?」

官天將手中的綠葉揚了揚,綠葉很尋常,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樹葉的葉子。

上面有微弱的靈氣縈繞,再看,也看不出來什麼。

「這葉子是承載了何東的屍體和這周遭的靈氣的所在,葉子有異,則證明何東的屍體出了問題。」

楊玉冠說著,也不多解釋,忙疾步往前面去,官天見之,也忙發動龜蝸訣,跟隨而上。

數個呼吸之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到了何東墓前。

放眼望去,這墓地和之前一樣,絲毫沒有什麼不同。

官天四處又探尋了一遍,依然沒有發現什麼,這才回頭道:「那感覺依然還在,但是怎麼都尋不到源頭。」

「嗯,我也感覺到了。」

楊玉冠點頭,順手將官天手中的葉子搶了過來,隨後遙遙一指,那葉子便脫離了他的手指間,往何東木牌之上飛去。

半個呼吸不到,那葉子便緊貼在了何東的名字兩個字中央,不再移動。 手中法訣起,楊玉冠屏氣凝神,念念有詞。

只見一陣月光白從何東的木牌之上的那片葉子之中升騰而起,片刻便將何東的整個木牌覆蓋其中,隨後那月光白的光猶如炸開一般,開始往四處溢出,堪堪將何東的墓地包圍其中。

官天站在楊玉冠身邊看著,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依然沒有詢問,只是靜靜的看著。

華青弄的東西,必然是很厲害的所在,既然有華青幫忙,那麼他便能少操一份心。

現在想,先前他和御火添靈獸感應到了另外一個人的氣息,薄弱的氣息,似有若無,現在確定,那個人是華青。

證明在楊玉冠守著何東墓地的時候,華青來過這裡。

待那月光白的光芒將何東的墓地包圍之後,楊玉冠這才收了法訣,轉頭道。

「為了能讓我離開此地片刻,去為華青前輩辦事,所以華青前輩才幫忙做了這個禁制。」

說完他又指了指對面的那個山脈腳,那裡,有一片亂石,亂石之後的位置,他這才繼續道。

「那裡有一個小型山洞,從那裡我挖了一條暗道,可以直達何東墓地棺材,這樣也不用我親自背負他的屍體。」

官天看了看,那裡除了一些亂石和雜草之外,什麼都沒有。

於是他便老實聳肩道:「我剛才也細緻探尋過,倒是沒有發現你說的那個暗道。」

「當然,那暗道是用我的精血所製成,若非血緣之人,沒有我的指引帶路,是找不到的。」

楊玉冠得意的哼了一聲,隨後這才往前面去,待官天跟上他又繼續道。

「按照我們的感應,說不定何東的屍體出現了變故,現在需要我們進去他的棺材裡面看看。」

「嗯。」

官天點頭,不再多言,而是跟在了楊玉冠身後。

從這裡距離那山洞暗道還有一些距離,在這段時間裡,楊玉冠簡單的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官天。

官天跟楊玉冠之前所想的一樣,下巴都差點掉了。

游風游鳳是姐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那層關係,看他們熟練的樣子,應該是在一起很久了。

關青衫居然和易化禾有染,要知道,易化禾可是關青衫的小娘,關胥的後妻。

這些信息確實是讓官天難以接受,沒有想到自己不在的短短時間,竟然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感覺整個世界都被重啟了。

到後來,他聽了楊玉冠和華青以及楊羽所制定的一個完美計劃,如今他才覺得,這些人是真的高智慧。

用采雲的爭奪,引起福少爺和關家的仇恨,再用福少爺的死讓福家和關家正式成為水火不容的事態。

而游風覬覦關青梅的事情,官天是一點都不吃驚,只是覺得,這和傳說之中的游風差不多。

之前的趙影,還有和官天一起進北翼山脈的梅五娘,後來證實是游鳳所化。

這些事情官天都很清楚,要不是時機不到,他還真想將游鳳解決了。

這一路的演技,使得官天被她一路牽著鼻子走,而這個正是官天所不能忍受的。

一路走,終於到了那山洞處,楊玉冠站定,輕輕地咬破自己的手指,隨後將一滴血滴落在腳邊的一株尋常野生植物上。

隨後一陣淡淡血紅色起,猶如一滴鮮紅的血滴落在河道之中,血液漸漸變淡,四處飄散。

顏色漸漸的散去之後,最終出現了一個僅供一人進入的山洞。

果然,這裡是有山洞的。

見這隱秘的山洞,官天感慨,還真是,要不是緊緊跟著楊玉冠,加上楊玉冠的血液,他還真發現不了這裡。

一切準備完畢,楊玉冠對著洞口輕輕揮袖,這才轉頭道。

「裡面有燭火,能看見的。」

官天在背後,對著楊玉冠的背影直翻白眼。

他能夠在極其深邃的地下看清情況,這件事情,楊玉冠並不知道。

可以說官天在地下,猶如在平地一般,絲毫不受束縛。

這件事情沒有辦法解釋,官天也就沒有提及。

就在官天跟隨在後面,楊玉冠正欲踏入那山洞之前,楊玉冠突然轉頭,認真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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