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藍衣男子點了點頭,而後望向風韌:「破壞那玩意的計劃,加我一個如何?不,應該是我和她。」 ?風韌對於這突然到來的強援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有所疑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願意幫助我們?」

其實至於那個青衣少女,他心中已經有所定論,和之前突破率先大殿屏障的那道身影很是相似。況且,剛才瞥向劍七看清她反應的那一眼,也是給了風韌最後的肯定。

她,便是天捷星,那個箭法精湛到可以一擊射殺域級強者的恐怖存在。

那麼,那個藍衣男子恐怕也與湮世閣脫不開關係了,只是不知道他又是三十六天罡中的哪一位。天捷星已經位列第十六了,而此人註定只高不低。

那名藍衣男子打量了風韌一小會兒,笑道:「和你之前所說的一樣,很多事情做起來根本就是不需要理由的。既然大家有一樣的目標,又何必自己之間互相猜疑,搞得都不好受呢?那個玩意,多存在一天都是對狼梟城外晉軒大軍的致命威脅,也是對於南大陸億萬生靈的威脅,我不能坐視不管仍由它被掌控在一個嗜殺之人的手上。」

「什麼時候,湮世閣的人也這麼悲憫蒼生了?莫不是,我剛才聽錯了?」風韌也不願意繼續隱藏下去自己的猜測,直接挑明。

藍衣男子無奈搖了搖頭,道:「還是被你發現了嗎?不過,就算是湮世閣又怎樣,你在名義上也算是律屬湮世閣的,這本身就是一個複雜的組織,很多人都是有著自己的底線的。再借用你之前所說過的話,心中的良知與俠義尚在,這個理由夠了嗎?」

「足矣,歡迎加入。」風韌淡淡一笑,臉色變得很快,已經帶著一分善意。

在他心裡,還有一個猜測。也許,這也是姜淵的安排。

一刻鐘后,一行九人來到了一處很是隱蔽的院落中,路上已經開始是大量的衛隊處於嚴密巡邏狀態,可是卻無法阻止他們的步伐。

「這裡很安全,可以先好好歇息會兒。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那個玩意下一次攻擊至少也要等到五個時辰之後。不過時間還是很緊的,你們加緊時間回復下吧。天亮后,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藍衣男子一邊鋪著空閑的床位,還一邊拋出了一瓶丹藥。

風韌接到手中,輕輕一嗅,沁人心脾的芳香告訴他這丹藥註定品次不凡。

至於那名青衣女孩,倒好像完全沒有一絲緊張感似的,接過從藍衣男子那裡遞過來的一袋糖果,興高采烈地坐到最裡面的那張床上開始一顆接一顆地吃了起來,臉上淡淡的笑意中透露著一股滿足之色。

就這樣的女孩,真的是之前那個箭無虛發的暗殺者天捷星嗎?風韌心中忽然掠起了一絲懷疑,可是很快就泯滅。

這種時候,可沒有功夫去關心這樣無關緊要之事。

突然,劍七湊到了風韌身側,附耳輕聲說道:「劍魔大人,似乎……我們還有援軍。」

與此同時,她抬起了左腕,上面紋著的一圈淺色符文正在泛著某種奇異的光彩。

風韌知道那是十三劍侍之間可以短距離內相互聯繫用的特殊法陣,頓時心中微微一驚:「是誰?」

其實在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是不願意去接受。

你們……千萬,不要來啊!

可是,劍七絲毫沒有注意到風韌神色的微變,很是淡如平常地回道:「和我聯絡的是劍一。沒感覺錯的話,她旁邊應該還有劍五的氣息。」

「該死,最擔心的還是來了。如果她們兩個都來了的話,那麼剩下的一個也必定會跟來。這樣時候還來搗亂,是想給我繼續添麻煩不成?」風韌隨口抱怨了一句,可是很快就有多出了些欣慰。

無論如何,在這個關鍵時刻終究還是又多了一分助力。

很快,出去迎接的劍六、劍八帶回了四個人。

諸葛天策,霍曉璇,銀月心,風輕柔。

當看到眼前那幾張熟悉的面孔時,風韌本身到口的責問也是卡住說不出來,仍憑滿臉擔憂之色的霍曉璇一頭撲進自己懷裡。

「說過很多次了,不要總把我一個人拋下,你為什麼總是忘記!」

風韌摸著霍曉璇的秀髮回道:「沒有啊,不是讓罌粟留下來陪你了嗎?」

「這還不是一回事嗎?關鍵的是,你竟然又瞞著我跑出來玩命,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擔心你啊!」霍曉璇仰頭咆哮著,看得旁邊並不知曉二人關係的李廷申也是猜到了少許,不由暗暗發笑。

而另一旁的風輕柔,卻也是暗暗生氣,心中還有一股「為什麼又被她搶先了」的怨念。

當風韌與霍曉璇就於這個問題相互爭辯的時候,那藍衣男子有些看不下去了,連忙制止道:「時間本身留給我們的就不多了,你們兩個有什麼話,等一切都解決再談,行不?」

「曉璇,聽得到沒?這位前輩說得很對,等眼下的問題解決了,我再好好和你解釋,行不?」風韌連忙接著藍衣男子的話說下去,同時一個勁地向銀月心使眼色。

銀月心會意,上前按住霍曉璇的肩膀輕聲說道:「好了,我們來這裡是幫忙,可不是添亂的。難道,你忘了臨走前風掌教的交代嗎?」

至此,霍曉璇氣鼓鼓嘟著嘴停了下來,沒好意地瞥了風韌一眼,哼道:「到時候再和你慢慢算。」

眼見內部矛盾平息,諸葛天策出來打圓場,目光卻是突然留意到了在場不認識的三個人身上,無論是哪一個,那個氣息的波動都讓他有一種忌憚的感覺,不由暗暗詫異,也不去追問他們的來歷,而是將指揮權遞給了風韌:「你應該情況比我清楚,所以說接下的計劃,全權由你制定。」

風韌點了點頭:「想必,你們也看到了之前的那些充滿毀滅性的光柱。沒猜錯的話,現在晉軒的三萬先遣軍已經不復存在。只要那個鬼東西還在,晉軒軍就也無法逼近狼梟,也就更不可能終結這場戰亂。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毀掉它,無論是什麼。時限,還有五個時辰左右。」

「我和巧兒可以幫你們牽制住對方暴露在明面中的所有敵人,至少皇城外圍的突入沒有絲毫問題。但是由於某些特殊原因,不會過於深入,剩下的還要靠你們自己。」藍衣男子突然發言,青衣少女也是附和地點了點頭。

「那就夠了。天捷星的箭無虛發,早就領教過了。至於閣下,想必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我們現在最需要的還是情報。究竟這次的目標,是什麼?」風韌的擔憂之色還很是濃郁。

就可就在這時,藍衣男子突然神色一變,迅疾的身影眨眼間已經晃到了屋外,隨後一陣破空聲響回蕩在屋頂上。

不一會兒,他孤身一人再度回來,手中卻是多出了一支捲軸。

「似乎,你最想要的東西在這裡。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送來的。」

風韌接過捲軸連忙攤開,屋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這一刻都集中在了上面,勾畫細緻的圖案栩栩如生,將那樣目標的鬼斧神工之處盡情顯示在他們眼前。

「好大的一個兵器,怪不得可以製造出那樣的威勢……萬葬光擊陣,天階靈寶?」李廷申忍不住脫口而出,同樣的震驚充斥在所有人的心中。

按照捲軸上的記載,那應該是一座高度超過四十米的塔狀結構兵器,每一擊都需要消耗極為巨大的能量才能夠完成。

「我很好奇,這件大得有些過分的天階靈寶,北庭中究竟是怎樣的強者才能夠把它發動?」風韌不由嘆道,可是突然間又與劍七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二人同時驚叫道:「陰煞滅亡陣!」

原來,之前所吸收的煞氣並沒有造成什麼威力,是因為那些用血肉與生者修為堆積出的強橫能量,全部成為了萬葬光擊陣的彈藥。

「我現在很好奇一點……究竟,那場爭鬥誰才是贏家?似乎是北庭皇室布的局,可是最後得到了一切的,又是國會。難不成,早有人將所有的變故都計算在內了?」風韌心中的詫異更是濃烈,有些隱隱感覺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超出想象的布局。

藍衣男子聞言笑道:「管他是誰,反正目前的贏家在使用著那個萬葬光擊陣,這一點毋庸置疑。把它連同著陰謀者一同葬送,這不就行了?至於其它的瑣屑,無需去管。」

「沒錯,我又把自己繞進去了。不過若是這樣的話,那麼恐怕留給我們的時間就又少了。那一場惡鬥,陰煞滅亡陣吸收的力量可是十分龐大的,畢竟隕落的強者太多。它的範圍,肯定不止局限於大殿里。」風韌沉聲一喝,卻是牽扯到了自己的舊傷,竟然一口血噴出來後仰面倒下,陷入昏厥。

……

「怎麼,還不肯走嗎?不是你說的看到了他就夠,而且見面的機會拿去換成了我幫他們把情報弄到手。」

屋檐上,一名老嫗有些不滿意地訴說著,在她身側的黑衣女孩一臉的幽怨。

「可是都到了這裡,我實在是割捨不下。他傷得那麼重,我卻只能在遠處望上幾眼,那樣的感覺如同拿刀在我心上割著。如果可以……」

老嫗冷哼道:「真沒見過像你這樣和師傅討價還價的弟子,太沒規矩了。」

黑衣女孩連忙躬身回道:「弟子知錯。但是……」

「不用但是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確實,他們接下來想做的事情難度巨大,可是那個藍衣人的實力已經足夠保證這一次有驚無險了,根本就無需我再幫忙。但是天階靈寶這種本不應該存在於南大陸之物竟然重見天日,光是這一點上,作為九大古族之一的我,就無論如何也要擔當起應有的守護者職責。就姑且,再帶你去暗中看看情況吧。」老嫗搖了搖頭。

頓時,黑衣女孩眼中浮現出一絲欣喜,連忙答道:「多謝師尊。」 ?當風韌醒來之時,屋外還是一片漆黑,可是房間里卻是沒有其餘之人待著,只剩他孤身一了人,渾身上下瀰漫著一股劇痛以及乏力。

大聲呼喚了一會兒,依舊沒有人回應他。

頓時,風韌神色大變:「難不成……他們自己就去了嗎?不行,我必須趕過去。」

說罷,他急忙跳下床,雙腳著地時反震回來的輕微力度都令雙腿有些瑟瑟發抖,好像將癒合的經脈重新撕裂般的劇痛浮現。

嘭!

半跪著倒在地上,風韌雙臂撐著地面大口喘息不停,此刻覺得渾身的疼痛更加劇烈,好像已經無法再提起任何其餘的力氣。

要是站起來都辦不到的話,那麼想做別的事情更沒有可能。

咯吱。

突然間,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風韌瞬時臉上一喜,仰頭望向來人之刻,原來的驚喜卻是化為了詫異,隨後變為徹底的震驚,眼中充斥著強烈的不敢置信。

「怎麼會是你?你不是應該——真沒想到,竟然還能見到你。」說到最後,風韌震驚的語氣已經轉化為了一股欣慰,甚至還有些激動。

來者伸手抓住風韌將他扶起,淡淡一笑:「其實,我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能活下來。當時看到從胸膛中貫穿出的槍尖之刻,我比任何人都要相信自己是死了。可惜,造化弄人,竟然可以苟延殘喘下來,結果弄得現在一副半人半鬼的樣子。」

風韌笑著搖了搖頭:「話雖如此,但是能夠死裡逃生,你比誰都要高興,不是嗎?細細算來,從學院爭霸賽結束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可惡的是,竟然沒有人告訴我你還活著的事情……等會兒,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出現,洛亥濤?」

臉色似乎是固定般充斥著鐵青,洛亥濤沒有回答風韌的問題,而是伸手遞出了一個物件,沉聲說道:「如果想去救下那些來不及等你醒來就已經前往皇城的那些人的話,你就趕快把這裡面的秘密破解了。」

風韌一頭霧水地接過了那個冰冷的物件,只見是一對羽翼狀的石雕,中間好像還裂開了一道縫隙,可以直接撇開分成兩塊。整個石雕透露著一股遠古的神秘氣息,似乎年代很是久遠。

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的手剛剛接觸到這個石雕的瞬間,身體內好像隨即產生了一股很淡的感應,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召喚著自己。

「這是什麼?」

「如果我知道的話,何必讓你去破解。按照掌教交代的話,其中的半塊是他曾經在一處遠古遺迹中所找到的,同時得到的還有一卷五品武學。在那樣的遺迹中,即使最次的能找的都是七品,結果在最內部應該是最珍貴的不過只是五品,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於是,就收起了半塊石雕與那捲武學。至於另外半塊,是姜淵送過來的。」洛亥濤快速陳述者他所知道的一切,為了趕回去將留在蒼宇教中的那半塊取來再送過來,這一路上他可是趕得很急。

風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是,兩塊石雕合二為一的時候,那是那捲武學能夠發揮出真正威力之刻。或者說,它的真正面目根本就不是五品武學。表面上的,不過只是一個用於遮蔽真相的虛影。我沒猜錯的話,那捲五品武學,應該就是我身上的幻離燎天翼吧?」

「你果然也發現了。」對於風韌一口猜中,洛亥濤並沒有絲毫的驚訝。

「因為,這是一個讓我發覺到會自身進化的凝形武學。雖說凝形武學都存在著隨著主人實力提升而威力增加的可能,可是幻離燎天翼那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威力增加。至少,我沒見過那樣武學可以進化得連最初的屬性都淡化的。無論破碎多少次都可以再生,在加速的同時可以隨心所欲地製造幻影,那似乎與自然之力時刻融合的偉大雙翼,斷然不可能只是五品武學。」風韌訴說著的同時,背後十翼齊展開,淡藍色的光焰由於目前實力的虛弱而顯得有些黯淡,更加朦朧。

而就在幻離燎天翼展開之刻,他手中的那塊石雕頓時泛起大片刺眼的光芒,氤氳的銀色流光在石雕表面的每一道紋路上蔓延。

布滿之時,一對虛無的羽翼驟然張開,片片分離進而也是化為十翼,淡藍色的光芒將整座房間都充滿。

……

北庭皇城大殿前,昨夜戰後留下的殘骸還沒有得到收拾,再一次的激斗緊接著到來。

如果可以選擇,無論是劍七或者李廷申都不願意重返這個龍潭虎穴,但是那座高高聳立的尖塔在今天傍晚又發射出了第二次攻勢,從方向上來看,依舊是朝著晉軒軍而去的。射程,直接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要是繼續放之不管,恐怕晉軒軍數十萬人的性命,都要在這一兩天內全部凋零。

以至於,他們根本等不到累累傷痕的風韌蘇醒,就必須出發。縱使,六名劍侍身上的傷也是不輕,但至少還能夠揮得了劍。

唯一能夠慶幸的便是,萬葬光擊陣的攻擊頻率比預想的要低很多,這樣一來留給他們爭取的時間也相對富裕不少,可是依舊分秒必爭。

遠程攻擊根本起不了效果,在承載著萬葬光擊陣的外尖塔圍早已被數名強者一同布下了堅固的屏障,縱使是諸葛天策引以為傲的次元割裂都無功而返。

而在塔下,北庭國會的強者嚴陣以待。

「真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有人來到了這裡。近距離看到這個鬼斧神工的兵器,是不是被震撼到了?只可惜,你們是體驗不到它真正的威力了。」坐在尖塔正下方便是北庭國會的大長老賀穎,此刻臉上充斥著得意的笑容。

站在他身邊的,竟然是北庭戰神凌千濤,以及他的數名結義兄弟,而且並沒有絲毫束縛,好像完全就是出於同一陣營,根本就是一夥的。

見狀,劍七與李廷申下意識交換了一下眼神,在對方眼中看到的都是驚訝之色。

「從那幾個人身上,我感覺到了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被人用絲線操作著的傀儡,看上去行動流暢,可是終究逃脫不了別人的掌控。」霍曉璇莫名其妙地說著,手中緊緊握住了她那柄標誌性的巨劍。

而風輕柔倒是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莫非,你怕了不成?無論如何,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風韌哥哥醒來之前就解決掉一切問題。以往都是他為了我們而付出,今夜必須做點什麼了。」

「那是我該說的話,你搶什麼?」霍曉璇頓時臉色有些微變,扭頭望向風輕柔的目光中多少有些怨念。

銀月心連忙打圓場道:「你們兩個想吵嘴也多少分分情況行不?」

「行。」

這一次,兩個女孩倒是異口同聲,意見很是一致。

但諸葛天策打量對面的目光卻是越加陰沉,對方的整體實力明顯強於自己這邊。況且,他們的真正任務是徹底摧毀萬葬光擊陣,無疑難度更大。

不過,雙方哪一邊都沒有急著先動手。

北庭方面是不需要,而晉軒這邊是還在猶豫。

就這樣過了一刻鐘,一滴汗水從李廷申額頭上滑落,他再也忍不住繼續這樣堅持下去了,而且在他們身後可是隨時還可能有敵人出現,只是暫時被那名來歷不明的藍衣男子與那個箭無虛發的青衣女孩攔住。

上前一步,他長槍一抖,伸手指著對面的狂魔將北堂難喝道:「既然沒人願意動手,那麼就先讓小爺我來陪你鬥鬥吧。我知道,其實你從來都沒有正眼看待過我,不過之前由於有報酬的份上,我都忍氣吞聲了。不過,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北堂難聞言大笑:「對,你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利用價值。還真是划算,到最後都沒有給你什麼,卻是在原來只想幹掉老二的基礎上,老三和老四也見鬼去了。不過就憑你,也想勝過我?要不是我把破招口訣告訴你,恐怕你早就死在盛徒蒼的雙槍之下,哪裡還報得了你師傅的仇?」

「勝不勝得了,打過了就知道。光說,可是沒用的。難不成,北庭狼牙魔將的第一名,就這點膽氣?」

「激我?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

北堂難一聲呵斥,躬身一躍拔空而起,身影頓時與夜色融為一體。不過很快,一股極其深寒的勁力從空而降,冰藍色的勁力凝聚成一隻巨鷹將他的身軀包裹在內部,一對尖爪咆哮出凜冽雪暴洶湧撲下。

七品上等武學,萬獸幻型。

鷹型,冰寒掠地。

李廷申不敢懈怠,亂雲破陣槍迅疾舞出一連串的銀虹,點點寒光從他周身各處以及槍桿中躍騰飛舞,在圈圈呼嘯的勁風中盡數匯聚在森冷的槍尖之上。

霎時間,數道弧月狀銀虹交叉斬出,槍影晃動重疊於一處,威勢迅猛無匹。

掠陣七式之三,九轉劫。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凌厲的槍芒從銀虹中剝離出兇狠地刺擊在凝形寒鷹的身軀上,可是北堂難根本不躲不閃,任憑著槍勢凌厲而繼續俯衝,一對冰爪直接穿過漫天虛影直接鎖向李廷申的身軀。

「果然難纏,可惜小爺的槍決可遠遠不止如此。」

一抹冷笑從李廷申嘴角上浮現,在冰爪即將擊中到他身軀的一瞬間,赫然扭身一轉,整桿長槍斜倚在背後,一層無形的屏障驟然幻化。

乒!

尖銳刺耳的碰撞聲猛然爆發,在一擊下毫髮無傷的李廷申順勢繼續扭轉的身軀,重新挑起的亂雲破陣槍帶著先前還殘餘在槍上的深寒勁力與自己貫徹而入的里來那個匯聚到一處,共同挑殺向根本來不及收招的北堂難,攻勢兇悍蠻橫。

過陣七式之一,背劍裂石。 ?掠陣最疾,過陣最剛!

夾雜著兩股兇狠勁力混合一於尖刃上轟然爆發的過陣一槍,那股破壞力甚至已經快要接近到八品武學的威勢,更何況二人的距離是如此之近,幾乎無法躲開。

「給我見鬼去吧!」

李廷申發狂似地喝了一聲,亂雲破陣槍上全部勁力瞬時爆出,無數銀虹徹底吞噬了北堂難的身影,震耳欲聾的一連串音爆聲回蕩在大殿前,激蕩的勁風將本身已經累累傷痕的地面與房屋再度重創。

招數舞盡,勁力徹底傾瀉。可是退回來的李廷申臉上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反倒是有些凝重,與之前的張狂完全不同。

煙塵散去,狂魔將北堂難毫髮無傷地聳立在遠處,身前豎立著一層朦朧的屏障波動,無論是輪廓或者上面隱約可見的紋路,都能夠感覺到它的堅不可摧。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