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

楊凡立即跑了過去,將要躍身翻過圍欄時,突然心口猛一下刺痛起來,受到這種莫名的疼痛,楊凡立即停止了動作,心中開始納悶起來,怎麼會無緣無故疼痛呢?如今來到這個靈異大陸,他可不會認為自己有什麼心臟病。

「小子,你給我清醒一點,睜開你的心眼,看看周圍的一切。」一句氣憤的勸告聲從楊凡腹中發出,更準確的說,是從楊凡的心臟處發出的。

「誰…誰?你…是…那個魔念黑衣?」楊凡恐懼不安問道。

可是空蕩蕩的林中並沒有回聲,楊凡的腹中也沒有發出任何回聲。楊凡嘆了一口氣,繼續觀察四周,尤其是那間小院。實際上,楊凡也覺察到一絲危機,一種陷阱的陰謀,所有的源頭都指向這所幸福安靜的小院。

望著熟悉的背影就在眼前,楊凡卻只能無動於衷,那種著急感如熱鍋上的螞蟻,實在讓人難熬。但是他也明白,眼前的親人不一定是真正的父母。

按照心田出傳來的怪聲,楊凡嘗試打開心眼來觀察四周。所謂心眼是修心中的一個階段。修心,就是另一種煉心的過程,猶如修真般,循序漸進,心的威力和潛能也會被慢慢發掘出,當然修心的表現形式還是要靠眼睛來看的,所謂眼明心亮就是這個道理。

如修真一途,修心也是枯燥漫長的,煉心就是為了控心,就是控制別人和自己的一舉一動,如精神攻擊般,非常犀利而神秘。這裡的心眼,就是心的力量初體驗,要想展開心眼,即敞開心懷,全神貫注,無私無欲,心之所向,眼之所動。

展開心眼,楊凡還是能輕鬆做到的,只見楊凡對著小院緩緩睜開雙眼,眼眸瞪得大大,越看越震驚。這周圍那是森林啊,這分明就是先前的荒涼、魔氣蕩漾的古戰場,院里的親人只是幾具魔氣繚繞的骷髏。圍欄則組成了一個奇怪的陣法,裡面異界氣流徘徊不定,如遊走的劍氣,獵獵作響,恐懼異常。楊凡肯定,若是活物進去肯定會屍骨無存。

「好詭異的幻境啊!差一點就陷進去。」楊凡這時又想起門前的「幻」字,心中更加悸怕。 望著眼前的巨大陰森的幻陣,楊凡一陣苦笑,嘴裡不耐煩地嘟囔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嗎?說話的寶貝靈器呢?這些東西沒有見到,卻遇到了許多兇猛的野獸,早知道是這種情況,打死我也不來觀光。」

楊凡一邊繞過幻化出的小院,一邊咒罵著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其實,楊凡也曾用心眼觀察著那間茅草屋,那是幻境中

唯一存在的真實物體。「想必,那間屋裡一定存在著寶物,可就是進不去!」楊凡朝著那間破屋圍欄啐了一口,心裡那是一個惱恨啊。

「也不知道蕭師兄和冰師姐到達哪裡了,按照此行路線,他們也會遇到這個幻境,哎,還是繼續向前走吧,總會有碰面的地方。」

楊凡獨自一人行進,沒有一個保駕護航的師兄,再也不敢大意,也沒有心思吃那些堅果零食了。大約又前行了一段路程,楊凡走進了一處大殿,這處大殿與金烏院的練武場地、青山門的試煉大殿非常相似,唯一不同的只是場地大小。

當楊凡走近時,大殿的中央卻突兀地出現了一面一人大小的琉璃鏡子,看到這面鏡子,楊凡立即驚奇不已,心道:「剛才竟然沒有看見這面鏡子,真是奇怪了,難道是突然出現的?」

楊凡沒在思考這個問題,而是悄悄走進鏡子面前,向著裡面看去。這面鏡子如普通鏡子沒有兩樣,普普通通,四四方方,楊凡又用手摸摸看,確實是一面普通鏡面。楊凡舒了口氣,徹底放下心來,接著,他竟然對著鏡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然後沖著鏡子中自己做了一個鬼臉,轉身離去。

可是,當楊凡正要轉身離去之時,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住了,因為他感覺到,鏡子中的「自己」竟…竟然…沒有動。不敢置信,楊凡後背涼颼颼的,恐懼不安促使他緩緩轉過頭去,這一瞧,楊凡徹底嚇愣了——裡面還真有一個沖自己做鬼臉的「楊凡」。

「哎呀,我去,不會是我眼花看吧。」楊凡嚇得快癱倒地上,用手揉揉眼睛,繼續看出,但是結果不變,鏡子的「楊凡」正沖著自己微笑。楊凡的神經立即反應過來,速速抽出寶劍,哆嗦道:「這難道是…是是鏡鬼?」上一世的楊凡也聽過一些鬼故事,如今親臨實景,心中不免有所恐慌。

鏡中幻出的「楊凡」緩緩走出了鏡面,靜靜地站到了楊凡面前,楊凡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發現此幻影竟然與自己一模一樣,相同的容貌,相同的服飾,相同的靈劍,至於實力方面?他卻是不知。

幻影「楊凡」沖著楊凡微微一笑,然後持劍殺來。

「我去,還能戰鬥啊?!好,讓你楊大爺一劍劈了你這個冒牌貨。」楊凡不在恐懼,舉劍殺來。

對於楊凡的招數,幻影都能輕鬆招架住,這讓楊凡驚訝起來,沒想到一個幻化出的冒牌貨竟然與自己實力相當,這面詭異的鏡子確實是一個寶貝。隨著楊凡動作越來越快,殺招越來越犀利,那幻影竟然也能輕鬆應付,而是並沒有費多大力氣,這一下,楊凡不再淡定了。這個幻影就是自己腹中蛔蟲,自己的每個想法和一舉一動,那個幻影都了如指掌。

「這個鬼東西,就是另一個自己,這還這麼打啊!?」楊凡氣喘噓噓地站在一旁,咬牙切齒地看著仍是一臉輕鬆微笑的幻影「楊凡」。這個變態的幻影「楊凡」不僅會使楊凡的金烏心經,而且還會那神秘的無名劍典,總之,只要楊凡會得,那個變態的幻影也會使用,這一下,楊凡可是遇到了真正的對手了,而這個對手就是自己。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凡事總有破解之法,楊凡可不會輕易言輸,相反,他是一個非常倔強的人。此時他邊戰鬥,邊思考對策。

「要想打敗自己,必須要變,對!就是變,創出更加犀利的招數,變得更加強大,必須超越極限,突破自我,走上更加高深的一個層面。」

「我明白了。」

楊凡想起了遺忘森林中,爬山煅體那一段艱難的歲月,心中露出一絲狠色,舒舒手中領袖,拿出另一把白雪靈劍,一手持青峰,一手白雪,沖向了幻影楊凡。

那面的幻影「楊凡」也是相同的動作,同樣拿出另一把靈劍與楊凡決鬥起來。

「風雷動!」楊凡人劍合一,與衝來的幻影殺去,對面的幻影也是相同的招數,緊接著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響徹練武殿,大殿也被震得搖搖晃晃。招數用盡之後,幻影仍有消失,仍是一副微笑的嘴臉看著楊凡。

接著楊凡開始分析以往戰鬥的經驗和技巧。

「不行啊,我只從無名劍典中明悟了風劍和雷劍,最強的就是兩則的結合——風雷動,如今那個幻影也可以輕易施展,必須要創出新招數,或者立即突破通靈高級。」

「實力的突破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還是明悟招數來的快,可是後續無名劍訣自己並沒有參詳過,要想創出威力巨大的招數,真是艱難重重。」

「對了,還有青山門教導的劍之境,如今自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劍勢之境,下一個境界——劍魂之境,已經窺得門徑。」

楊凡有信心突破到劍魂之境,他收起一把劍,閉眼靜靜陷入沉思,大約過了一分鐘,楊凡突然睜開雙眼,眼中隱隱閃出一道亮光,沖著幻影輕輕喊道:「消散吧,冒牌貨!」

轟一聲,大殿又發出一陣更加劇烈的搖晃。

只見一道無形的劍氣,如一陣微微的空氣般,輕輕吹向幻影「楊凡」。那陣看似弱不禁風、隨時會消散的劍氣直接穿過了幻影「楊凡」的身體,在大殿的牆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一丈來長。

接著那道幻影「楊凡」,越來越模糊,最後消散一空,蕩然無存。

楊凡終於露出了興奮的笑容,正要跳起來臭罵一頓,卻見大殿終於亮光一閃,那面鏡子又出現了,接著又從鏡子中走出兩個幻影「楊凡」,仍是一臉微笑地望著楊凡。

楊凡滿臉的笑容立即僵住了!

「有沒有搞錯啊?怎麼又出現了?這鬼鏡子,老子要把你砸得稀巴爛。」楊凡剛要揮劍斬向鏡面,那面鏡子卻又突兀地消失了。

此時,楊凡想哭的心都有了。

只好舉劍繼續戰鬥,但是剛才那種明悟劍魂之境的感覺怎麼也找不到了,看來自己實力還是不行,不能完全明悟劍魂之境,最後,他只能用過去的招數繼續迎敵。經過幾百回合,楊凡明顯感覺出,這兩個幻影與先前那個幻影不同了,這裡其中一個幻影竟然不會金烏心經,另一個竟然不會無名劍訣。但是兩人相鋪相成,卻比第一個幻影恐懼多了。

好不容易使出了一道劍魂之境,終於解決了眼前兩個幻影。楊凡終於累趴下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大殿中央,嘴裡喘著粗氣。


一陣亮光驟起,楊凡立即揮去一道凜冽的劍氣,只聽轟一聲,那道鏡面竟然把那道劍氣給反彈了,直逼楊凡而去,幸虧楊凡眼疾手快,悻悻躲過。緊接著,鏡面又安然出現,從裡面又陸續出現了四個幻影,四個幻化而成的「楊凡」沖著楊凡微微笑。

「啊!不會吧?!」

此時,楊凡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臉苦澀的楊凡還是爬了起來,運轉了一圈吞靈訣,補充一下匱乏的體力和靈氣,繼續戰鬥。

「我看你這個鬼鏡子到底能生多少個冒牌貨,儘管來吧!」楊凡精神煥發,同樣沖著對面的冒牌貨呲牙咧嘴微笑起來,只不過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交戰了幾個回合,楊凡已經傷痕纍纍,但他靠著充裕的靈氣苦苦支撐。之前與另外幻影交戰時,楊凡就已經受傷,只不過傷不重。此時,帶傷的楊凡速度明顯下降,完全跟不上四人的包圍,若不儘早解決掉這四人,那麼自己必死在這裡。

「吼!」痛苦的楊凡發出了一道獸吼,使盡全力揮出了劍魂之境的劍氣,接著四人慢慢消散一空,此時的楊凡已經成看一個血人。


楊凡並沒有到底而是站在大殿中央,看見亮光出現,等待那面詭異的鏡子出現。突然,那面鏡子又在原來的位置出現,楊凡立即拿出另一把長劍,拼盡全力向著鏡面砍去。

「砰…砰、咔…咔!」

鏡子仍安全無恙,楊凡也傻眼了,只能獃獃地望著鏡子中出現的八個幻影「楊凡」。

一、二、四、八……

依次類推,楊凡無奈地苦笑起來,心中感到很累很累…很想大睡一覺,當楊凡閉上眼睛想要休息時,腦海中卻突然出現了父母的音容笑貌,一直告誡自己:「不要放棄,不要放棄…」

突然楊凡又睜開了血眼,血紅眼眸鮮艷欲滴,看上去如地獄中的修羅。


「來吧!老子寧願戰死,也要把這面鏡子打碎。」楊凡大喝道。

時間又悄悄過去了三個鍾,半閉眼睛的楊凡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波幻影了,只記得每當鏡子出現時,楊凡都會上去狂砍一番,最後這似乎成為了本能,殺敵,砍鏡,殺敵,砍鏡……

圍攻楊凡的幻影從先前的幾百人,漸漸變得稀少起來,最後只剩一百多人,幾十個人,幾個人…了解到這些冒牌貨的底細,楊凡如狼入羊群,浴血奮戰,所向睥睨,身上的血腥味也更加濃厚了。

當楊凡把最後一個幻影劈散時,完全麻木的楊凡行屍走肉般地走到中央大殿,雙手舉劍,做好了一副劈砍的動作。可是等了幾分鐘,仍然不見鏡子的出現,呆愣的楊凡終於回過神來,痴獃地傻笑道:「呵呵,被老子劈得不敢出來了吧!」

隨後,「啪」一聲,楊凡再也堅持不住,終於倒下了。 楊府後院,那一邊茂密的森林中,一個瘦小的少年正手持長劍,盡興地揮灑汗水,練習劍法。旁邊站立著一對夫婦,其中婦人還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女童,三人正興緻勃勃地觀看著少年舞劍,臉上儘是欣慰的笑容。

這和諧幸福的一幕正是楊凡一家,那少年不是楊凡還能是何人。他瞥了一眼父母,微微一笑,舞得更加盡興。

「小凡啊,累了吧,來,過來歇會。」楊母藍采兒沖著楊凡招招手,和藹說道。

聽見喊聲,楊凡立即收劍,停止舞劍,興奮地向父母身邊跑去。可是當楊凡剛跑到父母身邊時,他們卻突然消失不見了,猶如空氣蒸發般,消失得徹徹底底。

「母親,母親…母親!」

「……」

黑暗中的楊凡突然驚醒過來,觀看了一下四周,周圍仍是冰冷的宮殿石壁,看來自己還在那個神秘的遺地之中。

楊凡抹了一把額頭,擦去滿頭驚汗,嘆息道:「原來是一個夢,真不願醒來啊!」

想起那面魔鏡,楊凡一躍而起,手持青峰,立刻警覺起來。周圍完全沒有打鬥的痕迹,並且楊凡身上也沒有血跡和傷痕,只是精神上有點恍惚。看清這種場面,楊凡心生疑惑。

「難道這一切都是幻境,那一面魔鏡,那些幻影都不是真的…可又是什麼時候步入幻境的呢?現在呢?現在還處在幻境中嗎?」

楊凡想的腦袋都大了,怎麼也不能確定現在的處境是真實還是虛幻。

「哎,管他呢,還是走一步說一步吧!」

楊凡放下所有煩惱,恢復以往的神采,然後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些堅果零食,補充一下體力,平靜一下內心。接著,楊凡繼續向前走去,出了這座幻境之殿,眼前是一道狹窄的甬道,深邃得一望無際,黑黑的甬道似乎充滿著無盡的危機與神秘,讓人望之卻步。

眺了一眼深深的甬道,楊凡恢復成輕鬆的模樣,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展開瞬步,如鬼魅般向前飄去。

大約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楊凡終於望見了甬道的盡頭,眼前的空間豁然開朗。這裡好像又是一個中轉站,許多甬道口都聚集此處,同時也聚集了許多各派弟子。仔細望去,此處竟然出現一條黑河,蒼蒼茫茫,恰好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河邊聚集了許多愁眉苦臉的弟子,說許多其實也並不多,楊凡望了一眼,大約有五六人,沒有跟來的弟子恐怕都被淘汰了。這五六人楊凡都認識,一葉宗的神子楓葉和葉無雙,魔道宗的任飛,天宮洞的白雪,無極門的戴一飛,還有一個是同門的蕭問天。

楊凡急匆匆走到蕭問天身邊,想要問詢其他師兄弟的去向。其他各派弟子望見後面趕來的楊凡,有人驚訝,有人平靜,有人熱情打招呼,有人冷漠對待,表現各異。

「在來的途中,我們就已經走散,恐怕他們已經知難而退,師弟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蕭問天望見楊凡出現,有點驚喜,悄悄地解釋了一下。

楊凡道:「嗯嗯,原來是這樣啊…那這是什麼情況啊?」

蕭問天沒有說話,而是向前指了指。

楊凡連忙跨步走去,看到了河邊樹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弱水」兩個大紅字,鮮艷欲滴。弱水一望無垠,河水呈深褐色,隱約有黑氣繚繞,如冥域中的遊魂野鬼,河邊擱淺著許多白骨與骷髏,看來這條河收割了許多修士的亡魂。

望著這片悠悠的弱水,所有人都皺緊了眉頭,楊凡也停止了吃東西,陷入為難之中。

「傳聞弱水三千,險惡難渡,飛鳥絕跡,鴻毛不浮,不可逾越。看來這次大家要敗興而歸了。」戴一飛望著眼前的弱水,嘆氣道。

楊凡悄悄望了一眼蕭問天,輕輕傳音道:「難道沒有人去試試嗎?」

蕭問天道:「哎,當然有人嘗試了,靈獸宗一名弟子剛乘坐騎想要飛躍弱水,可是剛飛到中間卻突然失重落水,人和靈獸全都變成了白骨。」

聽完蕭問天的訴說,楊凡心生一陣涼氣,這弱水當真可怕。


楊凡獃獃地問:「那要想渡過弱水,只有涉水徒步走過去了。」

戴一飛聽見楊凡所說,狐笑說道:「楊師弟此話有理,看來渡過此河只有徒步而走了,楊師弟何不為大家嘗試一番,看看此法是否行得通。」

楊凡輕笑一聲,鄙視道:「我實力低微,可不敢在眾師兄面前顯擺,我看一葉宗的神子有神力附體,想必過這弱水不在話下。」

楊凡此話一出口,所有人全都集中在了楓葉身上,楓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並沒有搭話。正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都不敢下水嘗試渡河時,天宮洞的白雪緊咬貝齒,不再猶豫,邁開步子準備涉水過河。

大家察覺到白雪有所行動,全都安靜了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只見白雪的雙腿被一層厚厚的冰雪緊緊裹住,看上去晶瑩剔透,非常美麗。可是當白雪雙腿剛落水時,便發出一陣「嗤嗤」生,猶如油鍋里落入一塊冰般,白色蒸汽四溢,沸騰不安。沒有走到十步,白雪便自動退了過來,坐在地上喘息起來,此時她雙腿上的冰層早已消失,連小腿的皮褲都消失了,一雙潔白中透著微紅的美腿呈現在大家眼前。

戴一飛眾男修不自然地咽了一口口水,雙眼都看直了。身為女性的葉無雙早早地跑到白雪面前,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伸手拉起她,拿出一些丹藥照料起白雪。大家目睹了白雪的行動,表情不一,有人喜有人憂,楊凡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

首先行動的是楓葉,後面跟著的是戴一飛,接著是蕭問天和楊凡。當把腿邁入弱水中時,楊凡便感覺到了一種痛苦的感覺,那是一種疼側心扉的感覺。第一步,猶如踏入了滾燙的岩漿中,一種炙熱感好像要把自己燃盡;第二步,猶如踏入萬年寒潭,刺骨的寒意襲遍全身,將要凍結心臟,凍結靈魂。如此這般循環,一步火熱焚身,一步冰冷刺骨,真是冰火兩重天。

其他人的感覺如楊凡相同,都在忍受著這種變態的折磨。

任飛吼了一聲:「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玩意啊,一會火熱,一會冰冷,真他媽折磨人。」

大家大約走了十幾步,戴一飛望了一眼無邊無際的弱水,打起了退堂鼓,氣餒道:「老子不走了,再走下去遲早會變成一頓白骨。」接著,戴一飛緩緩地退了回來。

正在弱水中的眾人並沒有在意他,都在苦苦堅持。說實話,退回去並不是一種懦弱的行為,反而是一種自知之明,無論得到多大的機遇,首先你要有性命去享受,生命才是一切,才是本錢。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蕭問天和任飛都不敢再前進,全都停下腳步,喘息起來。兩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向後走去。此時弱水中只剩下了楓葉和楊凡,神子和魔子的較量拉開了帷幕。

退回岸邊的蕭問天等眾人望著弱水中兩人的背影,心中七上八下,恐怕更多的是佩服與嫉妒。眾多青年俊傑,如今一比較,實力高下一目了然。

「沒想到,早就聽說青山門新晉弟子楊凡實力不凡,如今一瞧,果然名不虛傳。」任飛側臉望了一眼蕭問天,促狹笑道。

蕭問天微微一笑:「我這個楊師弟愛深藏不漏,關鍵時刻總會給人許多驚喜,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過去。」

「總之,我家大師兄肯定會過去的。」一直沒有嘗試渡河的葉無雙望著楓葉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閃爍的小星星。

眾人聽見葉無雙的話語,全都默然地點點頭,神子的實力毋庸置疑,至於無名的楊凡大家都以為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完全不看好他,就連同門的大師兄蕭問天都不確定。

漸漸地,由於弱水黑氣繚繞,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外。

遠處弱水中,兩人的狀況都是非常糟。楊凡臉色蒼白,滿頭虛汗,身體打顫,看模樣隨時會倒下。再看旁邊的楓葉,也是滿頭虛汗,虛弱不堪的模樣,兩人距離不遠,剛好能看見對方。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楓葉沖楊凡喊道。

楊凡瞥了一眼楓葉,沒有理睬他。楓葉見楊凡不搭理,「哼」了一聲,加快行進速度,不多時,楊凡便看不見了楓葉的背影。

虛弱的楊凡眼前發黑,雙腿顫抖不止,隨時都會倒下。

「我不能倒下,倒下就再也起不來了,最後會變成一堆可憐的白骨…我還有許多親人和朋友在外面等我呢,還有尋找父母的大任呢。」

楊凡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打氣,每到頭暈眼花快要不行時,楊凡猛咬舌尖,利用身體的刺疼刺激自己不要倒下。

望了一眼無際的弱水,楊凡又立即運行了一遍吞靈訣,補充靈氣與體力,繼續再次行進。對於身體的疼痛,楊凡早已麻木,早已習慣,他不敢往下看,因為下面的雙腿早已不是血肉,而是一對白磷磷的白骨,看上去格外恐怖駭人。

當走到弱水一半路程時,也許不到一半,楊凡雙腿的血肉早已不復存在。他完全是靠堅韌的意志在行走,辛虧弱水不夠深,否則楊凡恐怕真會變成一架骷髏,那時弱水之中就會出現一架會行走的骷髏。

幸福的時光總是稍縱即逝,而痛苦的時刻往往是最漫長的。楊凡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每次抬頭時,面前都是一望無垠的深褐色的弱水,他絕望過,但每次絕望時他都會想起父母的笑容,然後又會重燃希望。

身體的痛苦可以承受,但是心靈精神的折磨卻已經開始了。在弱水中不知走了多少路程,楊凡的腦海突然刺痛起來,接著就出現了一些悲痛欲絕的幻覺,畫面中開始是和父母在一起的幸福生活,突然各方勢力殺來,父母慘死在自己面前,楚大伯為了保護自己也犧牲了,那些一起長大的朋友夥伴也徹底消失不見……

看著親人一個個慘死在自己面前,楊凡快要完全崩潰了,紅色的眼睛快要滴出了血水,嘴裡發出了一陣陣野獸般的吼聲。楊凡半跪在弱水中,雙腿雙手早已成白骨,但這些身體上的痛苦不及精神上的千分之一。

那些幻覺蝕骨腐心,楊凡如野獸般拍打著水面,發出一陣陣獸吼。遠遠望去,如弱水中突然出現了一頭兇手,氣勢驚人,攪動弱水,大浪不斷起伏。

」怎麼回事?感受這滔天凶戾氣息,難道弱水中還隱藏著千古凶獸嗎?「最先感覺到的楓葉吃驚地向後望去,可是後面只有層層涌過來的弱水,迷迷茫茫,看不清狀況。對岸的各派弟子也是大驚,大眼瞪小眼,心中恐懼更甚。

」幸虧早早地退了出來,要不然真會遇見那恐怖的存在,也不知道兩位師弟現在如何?「戴一飛心有餘悸道,他們從吼聲中都認定了,弱水中出現了千古凶獸。

蕭問天和葉無雙臉色都陰沉起來,心中生出一陣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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