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總裁。爆出徐涇新聞的媒體,我們已經在花錢撤掉了,力求不佔用社會公共資源,也讓影響力壓到最低。」

陸眠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手按著眉骨:「徐涇本人怎麼說?」

「徐涇說,他無條件配合公司,還說已經跟女朋友分手了。」

陸眠又是一惱。

如果站在資本的立場,陸眠是贊成徐涇分手的,畢竟他才剛火,這個時候不能出現任何的緋聞,這將直接影響粉絲受眾群,更影響粉絲的粘合度。

再者,公司在他身上砸下的資源,都是真金白銀花出去的,不可能讓他就此糊了。

可若是站在女性的角度上而言,徐涇這樣的行為,跟個渣男有什麼區別?

「你們看著辦,這件事,我不希望繼續發酵下去。」

「是是是,總裁您放心。我們一定能處理好。」

掛了電話,陸眠再次登錄微博,熱搜已經被壓下去了。

可是,心裡仍是有些不適。

將心底那點愁緒揮掉,陸眠重新回到餐廳,陸焰一直看著她走進來,觀察著她。

臉色有些臭。

看來是真的有事發生了。

「姐,這個香酥肉不錯,你嘗嘗?」

陸眠擺擺手,端起水杯,喝了兩口,「你吃,我沒胃口。」

「發生什麼事了?」

「公司的事。」陸眠說完,放下水杯,「你們慢用,我出去一趟。」

「哎,姐!」

陸焰想把她叫回來,奈何她人已經走出去了。

放下筷子,陸焰對凌遇深飛快的丟出一句,「姐夫,我去追她。」

還沒起身,就被凌遇深叫住。

「不用追。」

「啊?」停下起身動作的陸焰,疑惑的看向他,「姐夫,為什麼不追?」

凌遇深慢條斯理的擦拭唇角,抬眸,漆黑的眼眸沉靜如海,「既然是公事,你追出去,她也不會回來的。」

說得有道理。

陸焰悻悻地坐下,這下,姐姐走了,姐夫好像也吃好了,他看著自己還剩下大半碗的米飯,惆悵的嘆息,「我也不吃了。」

一直待到晚上十點,陸眠還是沒有回來。

陸焰也不好意思留宿,便回莊園了,凌遇深要送他,被他拒絕了。

「不用,我開車來的。」頓了頓,陸焰又壓低了聲音,「姐夫,我姐她要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你千萬別生氣。要是……要是你覺得忍受不了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接她回家。」

「嗯?」

陸焰羞澀地笑笑,「沒什麼,你記住就好了。」 未名心裡一陣沸騰,他對於金色狂雷的痛恨已經到了非殺不可的地步了。

但眼下他卻只能在這裡待著觀戰,而什麼忙也幫不上,什麼都做不到,和一個累贅一般。

自己之前一時氣昏了頭,魯莽地去偷襲蛇蛛嬪,結果只是害得自己差點喪命,還讓黃猿領袖分心救他。

「蛇蛛一族,真是生命力頑強的物種。」未名看著先前那個蛇蛛嬪自行折斷的蛇頭腿變作的青花長蛇又繞回了它的斷腿接了上去,完好無損。

未名感到非常后怕,覺得蛇蛛嬪這樣的宗境老妖遠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接觸的。

「不幸中的萬幸,至少知道了兩頁《七步猿飛》殘譜的下落。」未名苦中作樂,尋求鼓慰。

絕艷美人之冒牌夫婿別攪局 「以後遲早我會和你們這些狠毒人物,害死師父的老妖魔們決一死戰!」他再次多了一個目標,要為自己的師父在百年前被害的事討回公道。

金色狂雷,眾妖群魔。未名今後必定要面對的強敵。

綠瀑籮此時正觀看著黃猿領袖與蛇蛛嬪的鏖戰,十分出神,沒有注意到未名的變化。

未名有著自己的信念,他操縱著信念,而不是信念支配著他。

每多出一個活下去的目的,要實現的目標,他的內心就越堅定,越強大,活下去的幾率也就越大。

未名感到自己的內心更加充實,便看向對面。

此時那隻巨型蛇蛛也使出了自己的天賦武學。蛇族妖獸與蛛族妖獸的兩種天賦互相磨合,雜糅,交融產生的蛇蛛一族天生就是一種生命收割機器。

蛇蛛嬪是僅次於自己的姐姐蛇蛛妃的一個巨頭,自然對自己種族的天賦武學了解得非常透徹,修行已久,爐火純青。

「蛇蛛盤天功!」黃猿領袖見到蛇蛛嬪的身法動作,識別出蛇蛛嬪的武功路數,不禁大叫出來。他知道蛇蛛嬪是要生死一搏了。

「敗類!來的好!」黃猿領袖見蛇蛛嬪已經逼近,也是使出渾身解數,就要和它一決生死。

「剛拳!拳霸山河!」黃猿領袖全身真氣都向一條手臂流轉,匯聚在一點,那條比腰還粗的胳膊登時膨脹了幾倍,開始發出透發出驚人的氣勢。

「拳霸山河!好霸氣!方才的那招力動山河和這一招同出一處吧。」未名看著黃猿領袖的霸道拳法,心裡震撼無比。

黃猿領袖聚集全身所有的氣力,集中到了自己的右手臂,真氣洪流不斷流淌,百川歸海般,那粗大的右臂頃刻間膨脹得就像一隻猛牛,看上去就要爆炸似的。

蛇蛛嬪也不甘示弱,繼續使出壓箱底的本事。

蛇蛛嬪的巨大身體在發動「蛇蛛盤天功」后顯得無比靈活,比起黃猿領袖都絲毫不遜色,一招一式,一筆一劃都是大師風采。

蛇蛛嬪八個蛇頭腿爪都張開延展,每個蛇頭都活了過來,豎白眼睛里噴射出寒光。

「絲絲!」蛇頭彷彿不聽控制一般開始胡亂動作,但黃猿領袖知道這是蛇蛛嬪故意為之。

它是要一心八用,八顆蛇頭都各有一個腦子,等於八種想法,八個人的大陣。

「蛇蛛盤天功俺早有耳聞,沒想到果然是一種陣法!」黃猿領袖心裡暗自吃驚。

「一個人卻有八個腦袋,蜘蛛頭裡裝的是個空殼。等於是八個人在操縱著一具身體,一個殺人機器。」綠瀑籮嘴裡嘟囔道。

「什麼?」未名被綠瀑籮的話給吸引過來,從地上站起,走到了綠瀑籮身邊,問。

「我從師父那裡聽說過蛇蛛一族的頂尖強者都是八個腦袋,分別連在八條腿上,成為蛇頭。而位於身體上的蜘蛛頭則是假腦,欺騙對手。」綠瀑籮的話讓未名聽得心驚膽戰。

「竟有這種稀奇能力!」未名真是自感才疏學淺,聞所未聞。

綠瀑籮接著道:「所以蛇蛛一族的天賦武學就是一個由八個腦袋,八種思想操控的陣法。 生死聚焦 名為蛇蛛盤天陣!」

「蛇蛛盤天陣?」未名驚訝莫名,「不是蛇蛛盤天功嗎?」

「所謂武功,一切皆可為功。陣法不過是功夫中的一類,多人操控或是依靠天時地利而發出的。」綠瀑籮說出了武功的奧秘。

「而多人操控無非即是人和,即陣法就是一種依賴天時地利人和的功夫。」綠瀑籮繼續說出功夫的詮釋。

這些東西對未名來說算是有著非常的意義,得知這些武功的定義后未名對武的理解加深了許多。

「今天真是獲益匪淺啊。」未名又開起玩笑。

「沒個正經!」綠瀑籮對未名瞪了一眼,但是她知道未名只是想緩解一下氣氛,讓她開心罷了。

兩人談論完蛇蛛一族的蛇蛛盤天功這種陣法后,都又重新投入到觀戰行列。

毛猴子小毛一直專心致志地觀看自己的爸爸戰鬥,眼裡流露出的滿是嚮往。

未名看見小毛的神態,明白每個人都對高處,顛峰有著追求,成為大人物,呼風喚雨,叱吒風雲是所有人的夢想吧。

然後他又將目光移回戰場。

「可惜啊,我的凝氣杖不敢亂用,對付小妖還能控制力道,一對上蛇蛛嬪這種宗境老妖那就不能用了。」未名摸了摸自己腰間別著的三尺白色短棍,暗自嘆息道。

「一旦對手特彆強,使用的話恐怕就會觸發裡面的保命機制,到時就浪費了一個逃生機會。」

未名一直以來不敢亂用凝氣杖,主要原因便是他現在還不能駕馭這件兵器,很難收放自如,感覺不得心應手,只好放在一邊,當做擺設。

綠瀑籮的藤蘿索則是使用得特別順溜,當初可以自己操控發動保命招式困住鬼狼小五,但威力卻不是特彆強大。

「都有著自己的缺陷,每個人,每個物。」未名頓生感悟。

戰場上,煙塵滾滾,真氣沸騰。

兩個巨頭,一個是猿崖山主黃猿領袖,一個是蛇蛛峰的二當家蛇蛛嬪。同是宗境老妖,皆有可怕威能,殺得難捨難分。

「蛇蛛盤天功!成!」蛇蛛嬪果然是野獸,卑鄙無恥的敗類,直接把自己周圍那些同族的屍體全部給吸了過來,八個蛇頭一起猛吸,渾身的氣勁全部用來吸那些屍體。

那些成堆的蛇蛛屍體被蛇蛛嬪給吸了過來,成為了它的護盾,肉盾。

黃猿領袖一條巨大如牛的手臂一拳將那些屍體給打得崩碎散開,掉落在地。

蛇蛛嬪卻又再度把它們給吸起來,聚攏在它身體四周,密不透風,就是一個屍體罩。

黃猿領袖怒不可遏,自己幾次三番的爆裂一擊,卻根本就打不到蛇蛛嬪這個賤人的身體,只能不斷把那些屍體肉盾給打破,然後蛇蛛嬪又重新吸收組合,你來我往,就是互相在比拼真氣消耗。

黃猿領袖的「拳霸山河」本來就是一招不遺餘力的功夫,一旦沒打中對手,那勢必是浪費大量真氣。

黃猿的那巨大如牛的胳膊在幾次打擊都只是把屍體給打得四分五裂,而拳勁卻被屍體給卸得幾乎消失,完全沒有傷到蛇蛛嬪分毫。

「俺的拳頭居然會打不到人!啊呀!」黃猿領袖真是一個大漢,被弄得不堪的他感覺自己遭受戲耍,暴跳如雷。

黃猿一聲怒吼,那沙包的拳頭,毫不誇張,就是沙包大的右手拳頭再次猛地一陣顫抖,然後再次膨脹,這回黃猿領袖是把自己的氣血都給灌輸進去了。

熱血,真氣,就是生機,元氣,就是賭上性命的一拳。

「俺看你這賤人怎麼躲?」黃猿領袖發出獸吼,野獸似地一步踏碎地面,隨之弓身扎馬,拳如蛟龍,出海穿天。

「拳霸山河!」黃猿領袖收縮大拳,身體后傾,一個前仰,拳頭如一顆滾雷射擊而出。

「轟!」那些屍體再多再堅硬也敵不過黃猿領袖的那種爆炸式攻擊,紛紛炸裂,碎成肉渣,掀起一陣腥風。

「蛇蛛嬪!」黃猿領袖這回是穩操勝券了,自己的這一記拳霸山河就算是沒碰到身體,那個人也得被拳浪炸得粉身碎骨。

黃猿領袖在血雨里起身,沖著面前的漫天塵土裡大聲叫道:「你不會已經死了吧?」 他這兩天看到不少社會新聞,都是丈夫家暴的消息。

還有夫妻鬧矛盾,丈夫冷暴力妻子,導致妻子抑鬱想不開而割腕……

雖然不擔心凌遇深會家暴,但是也擔心他會冷暴力陸眠,陸焰覺得,他還是先把話說開了比較好。

陸焰離開之後,凌遇深站在落地窗前,點了一支煙,吞雲吐霧。

……

陸眠去了一趟公司,見了徐涇。

他是選秀出道,票數打敗所有同伴,直接C位出道。

出道之後,人氣始終飆升,居高不下,熱度一時蓋過無數明星,成為新晉流量之一。

在舞台上的他,永遠都是活力無限,精神奕奕,戀情被曝光之後,他整個人一改之前的意氣風發,妝發都沒弄,帶著一頂黑色漁夫帽,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坐在會議室角落的椅子上,頹廢而沮喪。

冗長的會議結束,陸眠離開會議室。

身後,有腳步聲追來。

「總裁。」

是徐涇的聲音。

他已經摘下口罩,口罩之下的那張臉,清秀中透著一抹英氣,看向陸眠的目光,小心翼翼中而又帶著豁出一切的勇敢。

「有話要說?」陸眠停下腳步。

徐涇點頭,「可以不發聲明嗎?」

「所以,在戀情和事業之間,你選擇了戀情,是么?」

徐涇搖搖頭,又點頭。

糾結的情緒浮上眉間。

「總裁,我生在普通家庭,從小到大,包括我家人都不支持我唱歌創作,我女朋友是我同學。她家境比我好,從始至終都陪在我身邊支持我,鼓勵我。 重生八零福運嬌甜妻 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我不想發聲明,再一次傷害她。」

儘管從他說分手的那一刻起,傷害就已經造成。

「可是你們已經分手了。在公司介入之前,你就已經提了分手,很顯然,你為了保護事業而犧牲了戀情。」

「是,可我後悔了。」

徐涇突然深深一鞠躬,「總裁,我求求你。」

後悔了。

他也不過二十一歲的年紀啊。

她二十一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呢?

陸眠陷入了回憶,良久,才道,「你回去吧,聲明可以先不發。公關部會跟你對接。」

「謝謝總裁!」

到底是心軟了。

陸眠知道,自己做出這個決定,會給公司帶來不可計數的損失。

就像她父親說的,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同樣的話,凌遇深也對她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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