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的就是,單憑一塊火炎令。你就認定我是你少主,會不會太……」

「太大意了?」端木玥皺著眉頭,瞟著帝漿心。

雖然,他打從心底已經認定了自個就是他的少主。可是,他小爺仍舊忍不住想啊。

這今日如果不是他拿著火炎令。如果是其他的人拿著火炎令,而年齡又和他相仿。

他帝漿心,保不準會認了別人做少主吧。

最最重要的是,端木玥發現黑叔他的智商非常的不好。又特別的愛聽好聽的話。典型的自戀鬼啊。

「主人說過,火炎令最終是會到少主手上的。」帝漿心回答的很有底氣。

「那,萬一還沒有到我手上呢?萬一你遇到的是中途一個人呢?」


端木玥反駁道。

「嘿嘿。」突然,黑叔賊笑了一下。「少主,不怕你笑話我啊。」

「其實,你的身份在你一吞下那顆黑色的丹藥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心情是虛的。

因為,當時他並沒有因此而認出端木玥的身份。

「黑色丹藥?」端木玥響起那件事情,心情就不是非常的美妙。

他小爺還清楚的記得,那枚黑色丹藥是從黑叔的口中吐出來的。並且是他逼迫自己吞下去的。

「是的。那枚丹藥其實是主人的一位好友託付給我的。」

「當時我很氣憤,以至於忽略了主人那位好友的囑託。」

「如今回想起來,倒是我不重視了。」

帝漿心一臉的不好意思的表情。接著,他看向端木玥的神色更加的堅定了。

「那人說了什麼?」端木玥好奇的問。

「他說,服下不死的人,必定是有緣人。」他看到端木玥不解的神情,接著解釋道。「因為,那枚丹藥中有主人的一滴血。」

「若不是有血緣關係的人,一旦服用下那枚黑色的丹藥。必定會因為無法溶解那滴血,從而筋脈盡斷而亡。」

筋脈盡斷而亡?

端木玥聽到這裡,心情非常的不美妙啊。

丫丫的,後果竟然如此的嚴重。

而當時,這該死的黑叔竟然說,服用下那枚丹藥的作用僅僅是讓他能夠使用出法力?

這,是想要他小爺的命啊。

不過,難道是因為他小爺服用下了那枚丹藥,所以那火炎令上的火焰才會對他沒有作用的嗎?

「黑叔,既然你都認定了我是你的少主。那麼,為毛我被火焰覆蓋的時候。你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啊。」忽而,端木玥的聲音變得調侃了起來。

這一把鼻涕一把淚,是他帝漿心自己說的。

當時說出這麼一句話的目的,在於讓端木玥感動啊。

實則,他哪裡有眼淚鼻涕啊。

「我那不是以為少主你死了嘛。」

「既然知道我是少主,自然就會知道我不會被火炎令上的火焰燒死。既然不會被燒死,我為什麼會死?」

「為……為什麼?」帝漿心聽著端木玥的話,一時語噻。對啊,他當時……他為什麼會?

「人都有關心則亂。我一見你是少主,立刻就慌亂了陣腳。並且你當時受傷那麼重。」

提起端木玥當時受傷那麼重,帝漿心立刻便想到了那傷究竟是誰造成的。

說道這裡,他的情緒明顯的低落了下來。

「我說黑叔,過去的都過去了。你家少主我現在不是生龍活虎的嘛。並且……」端木玥『嘿嘿』的壞笑了兩聲。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成功的跨入到了帝階術師的範疇!

火炎令的火焰,雖然端木玥對其沒有灼熱的感覺。但是,火炎令怎麼說,它的火焰也是燒盡世間一切濁物的。

所以,經過它五天五夜生生不息的燃燒。端木玥身體內的一切污穢之物全部都被燒乾凈了。

並且,最奇特的是,如今端木玥內視的話。他的骨頭已經不是正常的白色了,而是變成了赤紅之色。

一握拳頭,他身上滿滿的力量啊。

「帝階術師,不錯,不錯。」端木玥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帝漿心他很輕易的就看破了。

「少主,你如今是幾品丹藥師了。」身為主人的孩子,少主煉製丹藥方面的天賦。必定驚人。

可是,這驚人的背後。又隱藏了多少的心酸呢。

「你少主我今年十八歲,你猜猜我如今幾品了。」端木玥咧嘴一笑,露出明晃晃的八顆牙齒。

對於他今年十八歲,但卻已經是五品丹藥師一事。那可是端木玥一隻都自豪的事情。

畢竟,他雖然修鍊方面的天賦不是很盡人意。端木玥這句話如果說出口,必定有很多人會想要揍他的。

十八歲的帝階術師,這天賦還叫不盡人意?那,什麼才叫盡人意啊!

在端木玥看來,他煉製丹藥方面那才叫有天賦。

因為,十八歲的五品丹藥師。他還未曾見過,聽過。所以很有一股洋洋得意。

「十八歲……」帝漿心聽到這個年齡,一瞬間眼底的感情變得非常的複雜。這是端木玥看不懂的顏色。

「黑叔,你對我的年齡有異議嗎?」他嘴一撅,彷彿只要黑叔敢說有異議。他小爺就鬧給他看。

要知道,他小爺有的是腦細胞。

「十八歲,應該是六品丹藥師了吧。」帝漿心想了一下,很隨意的就說出了口。

他這話一出口,端木玥聽著,臉色立刻不好了起來。

感情,他如此年齡,才五品丹藥師很慫嗎?

端木玥拉攏個腦袋,不願意和黑叔說話了。傷自尊,太傷人家自尊了!

帝漿心一看端木玥這表情,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是啊,他不能夠用那個地方的標準來看待少主的。

少主獨自一個人,身邊沒有那些人的教導。他所經歷的是他無法理解的生活。

「少主。」帝漿心還想要補救一下。不過,他才開口,端木玥就說他要靜靜。

必須靜靜啊。

靜靜,靜靜的他就走到了君月離的身邊。

「喂,聽了這麼久。也該睜開眼睛了吧。」端木玥心情不好。所以他靠在一棵大樹的樹榦之上,用腳踢著君月離的人。

任性,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就是能夠如此。

「玥弟,你欺負我現在是傷者嗎?」君月離睜開眼睛,口吻是一種無奈的意味。

「傷者?」

「小爺我喂你吃了那麼多珍貴的丹藥。你身上的傷早好了。」

「丹藥很貴,你可是要還我的。」

對於親兄弟還明算帳這點,端木玥小爺執行的很好。當然,這一切都要看心情。某小爺心情好的時候,什麼都不計較也可以。

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必須事事都要計較啊。

不然,怎麼發泄自個不愉快的心情呢。

「玥兒,你忘記我說過的話了嗎?」君月離坐起身。在端木玥還沒有捕捉到他身影的時候。他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伸手一拉,靠在樹榦上的人兒已經被他拉入到了懷中。

端木玥的頭靠在面前這個男人寬闊的胸膛上,聲音有些悶悶的。「君月離,你該不會是修為也精進了吧?」

他的速度,他竟然無法捕捉的到。這說明什麼,還能夠說明什麼啊。

端木玥撅著嘴,原本還想著,自己就算是沒有超越這個男人。但是他距離他又近了一步。

可是如今看來,哪裡有近啊。分明就是被拉開了。

「玥兒,轉移話題可不好。」君月離垂眸盯著他。黑眸與紫眸相視,在君月離不可思議的情況下。

端木玥一點腳,直接親上了他英俊的臉頰。

「小爺想要親你了,所以才這麼稱呼的。怎麼了?!」端木玥說的氣勢非凡,有理有據。

這話聽的君月離臉上苦澀一笑。「那是不是說明,你不想要改掉這個壞習慣了?」

「有你寵著,我壞習慣怎麼了?」

有他寵著。聽著端木玥如此說,君月離臉上笑意溫柔。「是啊,有我寵著。你怎樣都好。」他將端木玥的人摟緊。

多想,時光就停滯在這一刻。永遠都不要前進。 「咳咳,咳咳!」

端木玥當著帝漿心的面就和君月離打情罵俏的。他看著,臉都被氣綠了。


他不知道君月離這小子究竟要做什麼。這小子的身份,如果不是牽扯到了他無法開口的那件事情。他必定要他死!

帝漿心皺著眉頭,看著少主和這個小子走的如此的近。心中擔憂之色沉重。


這次分開,他是不是需要暗中除掉君月離比較好呢。


「黑叔,想出來我們要如何出去了嗎?」

帝漿心不停的乾咳,眼神還直瞄他們這邊。什麼意思,擺明了。

「我直接撞到結界上,強行打開一個洞。然後我們出去。」他簡單的說道。既然少主已經下定了決心不跟他走。他也沒必要拖延時間了。

特別是,那個小子也已經醒過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進行的非常的順利。端木玥等兩人一獸安全的出了神域深淵中。

「少主,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嗎?」帝漿心問道。還是有點不甘心啊。

「黑叔,我有我的人生。自己的道路。」

「這條路,我必須要一個人走下去。」

端木玥堅定的說完,眉頭一皺。挑著眉,瞅著帝漿心。「話說,黑叔你真的很啰嗦耶。」

那嫌棄的目光。帝漿心看著,心就碎成一片片了。腦中迴旋著一個聲音。少主嫌棄他,非常嫌棄他了。

「黑叔,慢走不送啊。這塊火炎令,我會好好珍惜的。」端木玥晃著指尖的紅色令牌,對著帝漿心擺手。

這,典型的要趕他走。

不走?豈不是又辜負了少主的心意。

帝漿心如此想著,強忍著離別的傷感。頭也不回的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少主,我在那邊等你。」

「一直等你。」

帝漿心他那戀戀不捨的語調,活像是被丟在家鄉的小妻子。戀戀不捨的對著自己要出征的丈夫念到:我會一隻等你的。

端木玥的腦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黑叔,你夠肉麻哦。放心,我會讓你等太久的。」他的臉上笑容燦爛。有些事情,他還是很期待知道的。

不管是好,還是壞。都需要承擔。

端木玥和君月離目送著帝漿心離去消失。下一刻,某小爺整個人就懶散了下來。半靠在君月離的身上。

「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好呢?」他望著面前這個男人。

「玥兒,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君月離嘗試性的問道。

只是,話是這麼說了。可他的心中已然知曉答案是如何。會說出來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他想要端木玥知道。他,也等他。

「等小爺站在那最頂峰的位置時。你若也在。便和你一起走。」

這句話,是他端木玥很早以前就說過的一句話。

只是,真到了那一刻的時候。他,還真的願意和他君月離一起走嗎?

這世界上的事情,很多都說不清楚的。並不是你想要怎樣,便會怎樣的。


特別是人心,隨時隨刻都是變化的。這會兒你會這麼認為,可是下一刻也許就是另外一個答案了。

「君月離,再見嘍。」端木玥一人走在前面,朝著身後的人揮揮手。

下次相見,又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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