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錯了一件事,再加上媽媽去世,心灰意冷了四年。」

所以,這也是她四年之間毫無作品,也毫無消息的原因。

紀衍之見她不說話,也沒再追問下去,他說:「過去的都已經過去的,老師看到你現在過得很好,她也會開心的。」

顧念扯著唇角,笑容似乎格外牽強。

她身上有着重重的陰霾,即便是笑着的時候也是壓抑的悲傷的,並不是一個相處起來就讓人很愉快的人。

紀衍之眉心一皺,抿著唇,有些小心翼翼,最後還是問了:「老師她,是病逝的嗎?」

「不是!」顧念的眸子猛然冷了下來,但是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紀衍之看到她眼裏面一閃而過的恨意。

雖然很快,但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急忙說:「抱歉,我不該提。」

顧念搖搖頭:「沒什麼。」

這會兒菜還沒有上,紀衍之又翻了翻顧念的稿紙,問:「這是什麼?」

顧念一看,是葉南風給她的項目書,她解釋道:「我朋友她最近在做投資,來諮詢我的意見,不過我不是很懂,師兄您是從事這一行的,是否能給些意見。」

紀衍之眉頭一皺,隨意翻了翻說:「等我回去研究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兩個人彼此還不算熟悉,顧念暫時摸不透他的脾氣秉性,也沒有對他全部攤牌,只不過有些事情還是略微提到了讓他知道就已經目的達到了。

用叉子卷着意麵的時候,她想自己到底是在做什麼呀,拖一個下水還不夠,還要拖另一個。

到底要做到什麼樣的地步才能罷休呢?

小腹就在此刻突然疼痛起來,痛得她額頭上全部都是汗,最後捂著肚子,狠狠彎下腰去。

紀衍之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的異樣,他急忙放下手中的餐具問:「你怎麼了?」

顧念此刻已經疼得說不話來了,但是還是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燈光下,紀衍之清清楚楚看到了她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他隨即起身:「我先送你去醫院。」

顧念搖頭,強撐着力氣說:「沒事的,我休息一下。」

休息了一會兒也沒見她好轉,紀衍之再次問道:「那我先送你回去。」

顧念點點頭。

她一來姨媽就痛經的習慣這麼多年一點都沒有改變。

兩個人隨即乘坐電梯下了樓,到了一樓台階的時候,顧念腳步一個踩空,差點摔了下去,幸好紀衍之手快,攬住了她的腰,等她站定之後,他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問:「你真的沒事嗎?」

那樣子,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般。

顧念剛想說沒事,眼神掠過台階上走來的兩個人的時候,忽然表情凝結了。

紀衍之隨即目光跟過去,打了聲招呼:「江總,好巧!」

江亦琛眼底是毫無溫度的笑意:「巧!」

他甚至於目光都沒有落在顧念的身上,彷彿沒有看到她一般。

倒是一旁跟着的謝錦書也跟顧念打招呼說:「姐姐,你好呀!」

顧念勉強一笑,維持着面子上的禮貌。

只不過她的臉色太過蒼白,額頭上還有因為疼痛而冒出來的汗珠,謝錦書自然注意到了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陸盛翰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目光看着遠處,陷入回憶中:

有一個男孩,在高二那年,情竇初開,青春驛動的時候,喜歡上班上一個書香世家的千金,她眉宇間帶着股濃濃的書卷氣,學習好,長得嬌小秀氣,清麗婉約,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學校里的男生把她評為校花,可想而知有多漂亮了。

因為爺爺老說他是個糙小子,所以心裏特別特別想要找個嬌柔帶書卷氣的女孩,來證明自己不是糙小子!而她成功的吸引了他,展開了熱烈而執著的追求。

那時他們都年少,在男孩直白又強勢的表白下,女孩終於半推半就的接受了追求。於是二人開始了一段羨煞旁人,蜜裏調油的日子。女孩最愛做摩卡放一抹薄荷,說咖啡里的薄荷香象她,男孩也認為這是獨一無二的她;她愛耍嬌小姐脾氣,他溫柔小意哄著,少年的愛情夢啊!

甜蜜之外,二人之間的差距也慢慢顯露出來。男孩在班上不愛學習,就愛撒野,一班兄弟義薄雲天鬧事打架,弄得雞嫌狗棄的,她說不喜歡,他就遠離兄弟們;男孩成績不好,女孩覺得丟她臉,連老師都開始忠告她,不要和這樣只會拖後腿的男孩在一起,警告他不要帶壞她,甚至老師要求見家長,男孩都沒放棄,依然偷偷的私下裏在一起。

可最後,因為一個周末下午的約會,男孩子因為兄弟們有事,稍微遲到了半個小時,於是引發了一場爭吵,女孩指責他說只顧着他的兄弟,不理她的感受,害她被人笑話,爭吵中男孩無意中推了她一下,害得她不小心跌倒了,手和膝蓋都擦破了皮,她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指責他不懂溫柔,不如那個誰誰對她的好,人家溫文爾雅,他粗魯莽撞,一連串不帶髒字的責罵,這就是所謂的書香門第的修養!讓年少氣盛的他深受打擊,惱羞成怒之下,所有的甜蜜溫柔都不復存在,心裏那個憋屈呀!一氣之下,當時就被她氣得失去理智不管不顧的跑了。

回到家,吃過晚飯,回房冷靜下來,想了一夜又不甘心,他哪兒粗魯哪兒不如誰誰了?第二天回到學校,想着找她道歉和好,誰知道還沒進教室,被老師把家長叫來教訓了一頓,說男孩早戀拖累女孩的成績,沒紀律,沒擔當,誤傷同學逃跑,要記大過處分。

那時的男孩悲憤難平,想要找她質問,然而她不單止不理他,還嫌棄的跟同伴說他癩蛤蟆吃天鵝肉,讓他當時聽到后徹底死心。這段剛萌芽的感情更多的,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女孩兒只是虛榮心作祟,喜歡享受有人呵護追求的感覺。除了成績一般,他的家世和英挺俊俏的容貌,是學校公認的校草,而答應和他交往,引來多少別人羨慕妒忌的目光,在在體現她的優越感和滿足了她的虛榮心,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喜歡。

想通了之後,覺得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實在不適合他,青春期對異性的那些好奇心,忽然變得意興闌珊起來。

說到這,他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品了品味道,嘲諷一笑:「很可笑吧?其實味道也就那樣,不知道當時為什麼就覺得獨一無二了?」

裏面的故事背景什麼的請不要較真,第一次寫書,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請書友見諒哈????

。 那邊陸炳離開了西苑便直接回了北鎮撫司衙門,很快,錦衣緹騎便開始四處出動。

兵部、戶部、吏部都有一隊隊的錦衣緹騎衝進去,然後帶走一些人。

與此同時,更有數隊錦衣緹騎出了北京城,開赴數處邊關。

接著,京城的人很久沒有見到的大場面出現了,京城裡同時出現百餘處的抄家場景。

這次錦衣衛足足調動了三千錦衣緹騎,在京城各處開始抄家帶人。

蘇超也被安排了任務,而且他的任務還是最重的那一個,因為他抄的是塗敏的家。

這次蘇超讓陸炳見識了大明民間的藏銀有多少。

塗敏的家中光是白銀就抄出了三百餘萬兩,黃金也有數萬兩之多。

至於其它的珠寶玉器什麼的,暫時是無法統計其價值了,只是知道有三個大箱子那麼多。

將塗敏家裡從裡到外的抄了一遍,就花費了三個時辰。

直到深夜了,才算是忙完了第一波。

塗家的家人加上僕役足有兩百餘人,全部被帶走了,關到了刑部大牢。

結果這一次抓的人太多了,刑部大牢里已經放不下那麼多的人,便將多出來的人往錦衣衛和東緝事廠的詔獄里塞人了。

當詔獄里也裝不下的時候,就開始借用順天府衙門的大獄。

上百位有關聯的官員被抓,加上他們的家人,至少也有三千餘人進了大獄。

嘉靖朝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了。

人抓了,至於怎麼審,怎麼判,那就不是錦衣衛的事情了,而是由東緝事廠接手了。

這也一樣是十幾年來錦衣衛和東緝事廠配合得這麼好。

抓人之事一直忙活到第二天中午之後才算忙完。

蘇超剛交了差事正準備回去家中休息一下,白老虎就派人來請他過去。

蘇超也不敢耽誤,跟著那個小太監就去了白老虎家中。

那個小太監將蘇超送到了地方,就先行回宮去了。

蘇超進到白老虎住處的後院,就見到後院一個廂房的門開著呢。

白老虎就坐在門裡面的地上,手中舉著一個瓶子在喝著就。

蘇超見狀忙走了過,笑道:「二哥,你這是怎麼了?一個人坐在這裡喝酒。」

白老虎見了蘇超,便招了一下手,說道:「四弟過來陪我坐一會兒,二哥我心裡不舒服,你來陪二哥喝上幾口。」

蘇超點了點頭,然後走進那個廂房。

一進到廂房中,他就見到廂房的正中擺了一個靈位,靈位的牌子上寫著長子白孝天之靈位。

蘇超一看就知道這是白老虎的那個長子的靈位了。

他也沒有說什麼,先是在香案上取了一根檀香,點著了,向著靈位施了一禮,然後將檀香插在香爐里。

「四弟,二哥要好好的謝謝你才行,來,先在這裡坐下,二哥敬你一杯。」

白老虎說著,拍了怕自己身前的地面,又拿了一瓶酒放在那裡。

蘇超也沒有推辭,拿起那瓶酒,然後在白老虎的對面坐了下來,跟他碰了一下酒瓶子,喝了一口酒,這才說道:「二哥,咱們是兄弟,比親兄弟還親的兄弟。

這給侄兒報仇的事情原本就是我這個當叔叔的應該做的,二哥以後切莫再提什麼謝不謝的了。」

白老虎點了點頭,說道:「好,那以後就不提了,二哥都記在心裡了。

你侄兒的事情算是有了著落了,仇也報了,我也有臉面回去見白家的祖宗和你嫂子了。

等咱們南下的時候,二哥我順便也回去看望一下你嫂子她們。」

「二哥要跟我一起南下?」蘇超驚訝的問道。

白老虎笑了笑,說道:「是啊,皇帝這次委任你我為正副欽差,共同清查海商通倭一案。

皇帝對此事很是重視,他要咱們好好的清查,他是準備殺人了。」

蘇超說道:「既然皇帝有這個決心了,那咱們就把事情辦得漂亮一點才行。

大明的海疆要想平靜的話,單純清理那些通倭的海商可不行,還要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這次咱們南下,不光是要徹查那些通倭海商,還要清剿倭寇,同時協助皇帝開海市,要做的事情多著呢。」

白老虎說道:「這一走怕不得一年多啊?」

蘇超說道:「一年多都是快的了,我想著能在一年半之內將此時辦好就不錯了。

不過這事兒也沒法說,誰知道皇帝會不會在半途又變了主意。」

白老虎笑道:「應該不會,以我對皇上的了解,皇上的性子可不是輕易會變了主意的。

我覺得這事兒一旦開始了,皇帝必然會咬著牙也要堅持下去的。

我聽皇上身邊那些老人兒說,皇上要是認準一件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這些年他們見過皇上妥協的時候也不過就是三五次而已。」

蘇超笑道:「要是皇帝能堅持下去最好,我也是討厭半途而廢。

二哥,這次是一個好機會啊,你要不要帶著你家老二和老三跟咱們一起南下啊?

到南邊轉一圈回來,我就能在錦衣衛里給他們安排一個好職位。

大哥那裡我已經叫他家老大和老二一起跟著咱們去了。

要是開海市順利的話,我就把他們都安排到海市衙門裡去,那裡可是一個既清閑又有油水的好地方。」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