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麼守護者不守護者的!就算有傳承的記憶與烙印又如何!」另一邊面沉如水的沐易早就綳不住了,渾身殺氣外溢的同時,直接打算往外衝去,「如果呂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有個意外,我還有何面目去與小婧相見!」

「你給我等等!」朱焱一步上前,手上發力,一把拽停沐易道,「輪感情,我比你小子和他的感情深的多!但首先,我們是守護者,如果意氣用事,會造成什麼後果,你不會不清楚!其次,於公於私,呂涼我們都不能不管,但方式,絕不是我們也往陣眼裡沖!跟何況,禁制之力徹底消散前,你去了就和小狼的下場沒什麼區別了!」

「那怎麼辦?就這樣干看著?!」沐易倒是徹底停穩了,此刻目光灼灼地盯著朱焱道,「焱哥,你一定有好法子,對不對!」

「好法子沒有,搏命一試的機會倒是可以創造一個!」朱焱此時掃過滿面期待之色的兩人,雙目再度燃起了絲絲綠氣,以斬釘截鐵的態度道,「我們完成老爺子們的交待是必須的!但為了呂兄弟……誰規定,我們就不能和閻組織的老幾位,好好合作那麼一把了!」

(ps:首先抱歉,昨日一天的會,也沒更成,也忘和大家說了……今日出差飛重慶,期間儘可能保證不斷,真斷了也請大家海涵!) 死斗會半決賽完結的當日之夜,雖然看似如前一般寧靜,但風雲中隱藏的莫測,卻令此夜顯得格外特別與漫長。

一般的修仙者,不管是之前被淘汰的隊伍之人,還是等著觀看兩日後最刺激決賽的觀眾,此刻依舊處於靜謐的調息狀態之下。但位於死斗會駐地西側,荒古柳家營地的核心府邸內,卻有著盛況空前的一次詭異聚會!

兩具高達近十丈的巨大漆黑鬼影左右躬身而立,他們雙臂朝前,做著規律的拉拽動作,與此同時,一團黑霧綽立中間,不停的有人從其內走出。

「時限到了。」一名紫袍耄耋老者輕聲道,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具鬼影漸漸消散,那團黑霧也同時開始飄散而去。

「我是最後一個?呵呵,傳說中的『雙鬼拍門』秘術,能讓柳小公子演繹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佩服!佩服啊!」劉風是最後一個從黑霧中出來的,對著紫袍老者身邊一名看著只有十歲左右面相的少年一翹大拇指。

「不不不,是我學藝不精,也只能引這麼幾位前輩到此,慚愧慚愧……」少年則趕緊一擺手,滿臉都是愧色,其最引人注目的,則是閃耀著絢爛紫芒的雙目。

「柳家鬼術大成者不少,但能改良並因地制宜而用,你這孩子是第一個!何況能以道祖的魂力運轉到這種程度……」紫袍老者話未說完,只是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滿眼都是自豪讚許之色。

「能拉過來如此多的精銳之人,已經是難能可貴了!」文小婧此時躬身一拜,隨即掃視滿屋子人道,「諸位都與我文家戰隊之人或多或少有關聯,如今肯來,那就說明是信我的話!客套話沒時間說了,之前給各位通氣時的建議是否都能做到,現在就給個准信兒吧!」

這滿屋子十幾人,劉風就不說了,姜家父子、鄭萱、東煌沐風、韓氏姐妹這些與呂涼頗有淵源之人悉數在列,其餘包括南宮天雄等的其他人中,蘇巧兒則成了最令人側目的存在。

「你說他……此刻被困入其中一處陣眼了?」蘇巧兒最先發問,語氣雖然平靜,但眼中已有難以抑制的精光散發而出。

「娘的!我大概知道是誰或者說是誰們搞的這破事!如果千骨因此有什麼意外……女媧空間,誰都別想好過!」姜應龍一改曾經的浪蕩樣,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霸者獨有的凌銳之氣。

「我不知道呂涼他們在裡面現在進展到何種情況了,但既然是入了雙環絕陣的陣眼,如果沒有被儘快滅殺,那就只剩下一種情況:那群瘋子為了大局,要提前啟陣了!」文小婧咬著牙,沉聲道,「有任何疑問或者感慨,此事完結后再議不遲!我只問大家最後一句,能不能按我之前說的辦!」

「能!」劉風第一個答應,臉色也開始鄭重起來,顯然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好!」姜無煥也豪爽一應,與姜應龍同時點了點頭。

「師尊那邊我剛剛已經通知到了,她會以自己的方式去響應你的策略。」蘇巧兒則定定地看著文小婧,話音雖輕,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但我要選擇和你一樣的行動方案,原本屬於我的任務,師尊自會代我完成!」

文小婧先是一愣,隨即閃過若有深意的目光,點點頭道:「沒問題!只是我的路,是最兇險的!」

「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並不代表我什麼都不在意……」蘇巧兒則低下頭,輕喃一句后,再抬頭,已滿眼都是決絕之色,「選擇信你的同時,我的直覺就告訴自己,如果不這麼做,就有可能真的後悔一輩子!」

……

同一時刻,陣眼空間內的局勢,隨著呂涼的大爆發,已經徹底明朗化。

在所有人都是至尊級別的修為下,呂涼詭異的實力俯瞰天下!沒有任何一個黑衣人,可以擋得住其一招半式!

半柱香的工夫,守護陣眼牢籠的黑衣人群已經被呂涼強大至極的劍道威力衝散的支離破碎,唯有牢籠內的枯瘦頭顱,此刻的目光依舊灼灼,其內甚至還有一絲激動的期翼之光散出……

「轟!轟!轟!」

連續三聲巨響,伴隨著呂涼連劈三劍,陣眼這個牢籠,連帶其內的頭顱,已然是碎散當空!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無數的空間裂縫參差而出。很顯然,隨著此地陣眼的破滅,這處空間離徹底崩碎也剩時不多。同時,最東側位置,一個若隱若現的七彩漩渦映襯而出,似乎正是出口的所在。

而此時的呂涼,再度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渾身氣息迅速衰弱至天仙以下,臉上的紋路及各竅金光也消散不見,盡顯疲態的臉上,卻有著釋然的微笑之情。

他的身形在空間碎裂前,強力氣流的衝擊下,已然無法保持平衡,順著各種亂流,漸漸離七彩漩渦越來越遠。

「看來只能這樣了……」呂涼感受著毫無抵抗力的隨波逐流感,似是又回到了曾經被徐沖之扔入盤古大世界空間通道時的模樣。

正在此時,一道纖細卻有力的手臂一把就挽住了他的胳膊,沒等他反應,另一邊的胳膊,也被人雙手牢牢攥住!

「你……你們……」呂涼定睛一掃,發現這一左一右正是劉嘉雯和林千骨,趕緊掙扎著吼道,「出口在那邊!隨時可能消失,你們快去!不要管……」

「閉嘴!」 愛是一條轉彎的路 林千骨眼中有晶瑩的東西在閃耀,馬上又擠出兩個字,「休想!」說完,就試圖拉著呂涼往出口方向運動。

另一邊的劉嘉雯早就忘情地淚流滿面,死死抱著呂涼的胳膊,也往外拉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可惜空間亂流的力道是巨大的,呂涼基本徹底廢了,兩女經過之前的戰鬥,既消耗的差不多了,同時還受空間法則壓制,如果光是自己走,也許努把力,還有往出口那邊去的機會,如今拉著呂涼,前進的速度已經不如亂流把他們往反方向推的反作用快……

「拖累你們了……」呂涼無奈一笑,也不再說任何勸說的話,反手緊緊握住兩女的手臂道,「我的運氣一向不錯,這回就再賭一把吧!我們可別被吹散了,省的我的好運你們沾不到。」

「我的運氣不比你差多少!」林千骨嘴上是這麼說,但另一隻手握著呂涼的手臂卻更緊了。

「我們死也不分開!」劉嘉雯早就一個近似熊抱的動作緊擁著呂涼,臉上閃過一絲幸福的笑意。

片刻后,隨著陣陣持續性的轟鳴巨響,整個空間徹底崩裂開來,而呂涼等三人,也終於被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吞噬,再也沒有了一絲氣息……

……

而就在此處陣眼空間崩壞后不足一刻鐘時,原本昏暗幽靜的死滅谷外,驟然間各色豪光閃耀,一陣陣如鬼魅哀嚎般的嘶吼之聲此起彼伏,一層若隱若現的血色光幕以極快的速度籠罩整個峽谷空間!

此時的死斗會駐地內,同樣是慘呼聲此起彼伏,原本的靜謐被漸漸開始爭相奔逃的人群打破,到處都上演著殺與被殺的決死場景!而且對戰的雙方,竟然往往都是同一個陣營內的人,他們中的一些人,有著一個共同的特徵,其雙目內,均有著如先前已死去的,姬家戰隊隊員一樣的昏黃之光……

輪不到眾人從這詭異的自家人逆襲中反應過來,如潮水一般的黑衣人,從一道道憑空浮現而出的光門內閃現而出,均是頭頂燃起魂氣的決死架勢,直接就撲向了已經自顧不暇的各個勢力!

僅僅兩炷香不到的時間,死斗會現場駐地就變成了一片血與火交織的地獄場景,無數各色服飾的修仙者,均被陸續出現的黑衣人屠戮著。

造成這種局面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隨著死滅谷外圍的血色氣息越來越濃重,正常修仙者的修為就開始漸漸被壓制在了至尊期的級別!而那些黑衣人,最低的修為,竟然也是神祖初期!

雖然每個黑衣人存在了約一炷香多點的時間后,就會直接化為一片血霧,但從那些光門內,卻依舊有源源不斷的新黑衣人補充進來,所以無論怎麼看,都是一邊倒的屠殺之勢!

可在這種絕對的逆境下,死斗會駐地處也有三處方位上,各有一個金色光罩豪光大盛,外圍雖都有大量黑衣人攻擊著,卻顯然還能堅守下去。

但又過了三炷香的時間,西北方位那處金色光罩的金光卻猛然黯淡了下去……

「好傢夥!雙環絕陣,如果只是外圍布置好了,絕不應該有這種威能!原來如此……看來,內環的布置完成,你們公孫家是功不可沒啊!」劉風此時嘴角留著血,其依舊保持著一個用力向上撐著的姿勢,顯然是在維持著此處的金光大陣繼續運行,他的身畔,風花雪月四大護法面色決絕地圍在周邊。

「我就說,能成為神朝七聖之人,怎麼可能是真正的浪蕩子一個!」劉風對面,一名青色道袍上綉著「公孫」二字的小鬍子青年面帶得意之色,轉而沉聲道,「不過,識時務者為俊傑!劉兄,只要你肯把一縷命魂交出,我公孫家保你在新的女媧空間下,繼續活得瀟洒快意!」

「得了吧!」劉風則輕蔑一笑,雖然氣息依舊不穩,但臉上卻露出輕蔑之色道,「你剛才背地裡下得可是死手,真答應你,還能有後面說得這等好事兒?自己白痴別把我也當同類!」

「你……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小鬍子青年面色一沉,輕輕一揮手,其後幾道光門閃現,數名氣息澎湃的黑衣人陸續出現,直接就撲殺了上去……

……

東南處的金色光罩內,是三處還算完好之地中激斗最熱鬧的,無數的強力修仙者捉對廝殺著,其中既有盤古洞的怪人,也有一具具嘯叫著的元祖之身,同時還有服飾上綉著「公孫」與「孔」的兩大世家之人。而他們的對立面處,則是以柳家家主柳冬容為首,除了目前作為對手的公孫家和孔家,還有唯一不在的祝家外,其餘七大世家的核心戰力悉數在此!

「『托天』呢!他在哪裡!我不相信他也同你們一樣合污!」方木處在六隻巨大人型傀儡中間,面沉似水,低吼發問的對象,是對面正和自己對戰的一名公孫家老者。

「……關心別人前,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的處境吧!」老者面色一沉,隨即微微笑道,「那個不識時務的小子,我早就看不順眼了,這次正好……嘿嘿嘿……」

「呼!那小子嘴臭人浪,還好個面子……不過,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方木則雙目精光一閃,又召喚出兩個傀儡,戰力再上一層的同時道,「我承認你們是佔了先手,但如果這樣就以為能大獲全勝……至少此地,你得問問我們答應不答應!」

……

最後一處金色光罩之地,位於早就面目全非的死斗會駐地正東側。相比其他兩處的戰況激烈,這裡不但顯得異常平靜,而且就顯露而出的人數來看,竟然只有區區兩人!

當然,僅就這兩人,已經足夠抵得上外面的千軍萬馬了!

「公孫家……是什麼時候有這個動作的?是臨時起意呢,還是一直就在等待?」姜無煥倒背手立著,滿臉都是玩味的笑意,「我現在,倒是開始傾向後一種情況了!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閣下現在這幅身子,似乎不過是一具化身罷了!」

「呵呵,姜家無愧是四大名門之首……哦,不,之前應該已經算是獨掌聖域大權了吧!有你這樣的人傑坐鎮主事,難怪乎會有現在成就!」對面,一名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魁梧大漢低聲說著,其唯一還算清晰顯露的青袍胸前位置,金色「公孫」二字鋒芒閃耀,與背後同刻的「無忌」二字遙相輝映!

此人,也正是當今荒古世家中,最神秘的公孫家家主,公孫無忌!

「不得不說,這招絕戶計,還真是令人不敢置信的大手筆!莫不是當年魔源嶺的人,有殘存於你方?」姜無煥先是微微一笑,接著渾身猛然散發出剛猛無比的熾烈殺氣,雙目也漸漸血紅道,「魔源嶺謎案,我當時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如今想來……你當時的身份,究竟是公孫家主,還是五大神皇那邊的勢力中人?」

「你……好有意思的聯想分析能力……」公孫無忌顯然是微微一愣,隨即渾身也是殺意瀰漫,沉聲道,「看來當年沒有對你們幾個看似是外人的傢伙斬盡殺絕,果然是個天大的錯誤……希望,一切還都來得及彌補……」

(ps:首先依舊是抱歉,重慶之行結束的同時,老呂不幸又發燒了……所以導致了幾天的無更,請諸友諒解!後續……我也不敢保證什麼了……但唯一可以拍著胸脯告訴大家的是,劇情上,不會有任何的質量問題!咱更新雖慢得令人髮指,但還是那句話:絕對走心!另外,《死斗會風雲》系列,本章是最後一節!一是後續的故事再也無關死斗會,二來,也是最重要的……兩個字的名字,實在是太難起了!老呂不費這個腦子了!) 死滅谷外,血紅之霧肆意瀰漫的場景,早就引發了外人的密切關注。

此時,數道散發著聖祖級彆氣息的人影環繞周圍,赫然還都是呂涼或多或少熟識的,因為來的這些人,不是八神將之列,就是神朝七聖中人!

「如何?」力士抓耳撓腮的同時,一臉焦急地問著身邊如老僧入定般的葉添龍。

「果然是貨真價實的雙環絕陣!而且,是啟動了『死』之真核的絕陣!真沒想到,現世還有人可以做到如此完美的地步!」葉添龍此時睜開雙目,眉頭緊皺地若有所思道,「莫不是當年魔源嶺的郭、王、崔三家還有後人倖存?可是為什麼要做如此大不諱之事呢……」

「我也推衍完了。」他倆身邊,一襲青衣的青梔仙子朱唇輕吐道,「六個陣眼,似乎有一個已經被破,但這並不足以讓我們這等身份之人進入,除非再破一個!」

「能有一個被破已經令人感覺不可思議了,再破一個……又談何容易!」一抹紅妝的檸澈仙子也是眉頭緊縮,隨即搖頭輕嘆道,「是呂涼嗎?也只有他這等具備神禁之力的妖孽才能做到這點,可他還有希望再破一個嗎……」

「就算能再破……我擔心時間夠不夠用也是兩兩隻說!」葯皇老爺子捻著鬍子,面色肅重道,「看來,我們自以為是絕密的信息,早就被不止一撥人洞悉了!如今在這裡搞出這麼大陣仗,又專門祭出克制我們這些人的雙環絕陣,擺明了是要破除禁制,搶奪神物了!可惡啊,聖祖殿的內鬼……真的到了需要好好徹查之刻了!」

「聖境的人馬,也出手參與了……如果那件神物真的就此遺失,我倒寧願落到他們手裡,好歹還有商量的餘地……」神閹上人沒說完,就直接搖頭苦笑道,「算了,一丘之貉,也沒什麼可指望的……」

「我們的人手就這麼干站著?」力士一臉的不甘。

「不,雖然目前干預不了裡面,但外圍的保障,我們必須控制好!出聖祖令,調集我們能用的精英人員吧,包括名門和世家那邊的。」葯皇先是緩緩搖頭,隨即目露精光道,「咱們這邊沒有對方那麼精通複合陣法之人,但也別讓人以為,就真是無可奈何的軟柿子!更何況,即便只剩下三名五行守護在裡面,也足夠讓那些居心叵測的傢伙喝一壺的!」

……

外圍的人琢磨怎麼進行干預時,死滅谷內的局勢,確實是越發的惡化了。

因為詭異法則之力橫行,導致原本頗具實力的一眾修仙強者實力大跌,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將將道祖級別!可對方的黑衣人死士這邊,修為倒是基本平均,可最低也是神祖初期,怎麼著都穩壓這邊一頭!

目前的戰況,也就是那三處光罩之地,明顯還有膠著之態,但外圍,即便各勢力精英依舊眾志成城,但在巨大的實力差距前,依舊改變不了近乎一邊倒的被屠戮局面……

此時此刻,死滅谷極北部一片若隱若現的黑霧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座漆黑的堡壘,其上無數的炮口遍布,居然正是呂涼曾經在古文明遺迹中看到的戰鬥壁壘!

只不過,炮口雖多,但其內只有不足五個目前散發著噬人的幽光,其它的根本就絲毫靈氣都無!

在壁壘的正前方,二十多名巨漢面無表情地橫立著,只看眼神兒,就知道都是死士中的佼佼者,修為氣息均為神祖期大圓滿!他們身後,七名老者背手而立,面色肅整的同時,渾身都散發出聖祖初期或中期的強大修為氣息!

而在他們的對面,上百名同樣神祖期大圓滿的黑衣人列隊而戰,這回可是頭頂沒有魂氣燃燒,貨真價實的頂階死士!他們前頭,數道高矮不一的人影綽綽而立,當中除了燭龍老祖、孔無名、姬發等核心人物外,最引人注目的,則是一名身高達十餘丈,渾身散發著濃郁半妖氣息的怪異老者!

從面相上看,確實是一名鶴髮童顏的耄耋老人,但其渾身八條粗壯的手臂,下盤則是猶如章魚似的八爪!

「葉雲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壁壘前的一名紅衣老者沉聲一吼,「整個闇之工坊會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徹底從世上除名!」

「哈哈哈!只要成功了,應該是那六個工坊除名還差不多!」怪異老者仰天狂笑一聲,隨即以自豪的目光打量著自己的身體,狂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聖祖殿打算在這屆大會後對我動手!什麼禁術邪術!我不過是找下界幾個螻蟻配合著做做試驗罷了,還不是為了研製出令修仙者實力暴增的秘法!可你們都不理解……沒關係,真的沒關係,等我們掌控了女媧空間的一眾天地后,由我自己來展示給你們成果看!」

「我知道當年魔源嶺事件對你造成的打擊,你渴望變強,可現在……你瘋了!」紅衣老者面色痛苦地搖搖頭,隨即又掃視過對方其他領軍人物,面色漸漸變冷道,「至於你們幾位,勸了也是白勸,我就不再浪費口舌了!但如果你們真的以為可以搶奪血咒秘法,那我們之間也只能不死不休了!」

「哼!飛鴻子,你既是死滅谷內掌權者,又是神朝七聖中的『死滅上人』,應該明白,雙環大陣一啟,你方助力進不來先不說,就這你們最為倚仗的文明壁壘,恐怕也是威能盡失了吧!」姬發一臉的陰狠之色,而且似乎是因為志在必得的意志,渾身都有點微微顫抖,「石碑和秘法!我們都奪定了!」

「石碑之秘……怪不得有如此底氣!」飛鴻子目光一凝,隨即沉聲道,「雙環大陣的陣眼,似乎已經被破了一個吧?要不本該機能全失的壁壘,又怎麼還能啟動到這種狀態?既然第一個被破了,那隻要第二也被破……」

「閉嘴!那是宵小之輩碰巧得逞罷了!如今那小子,應該已經被亂流撕碎了……」姬發明顯被戳到了痛處,臉色有些漲紅。

「好了!不必多言!」孔無名終於發話了,一攔姬發,沉聲道,「我們也確實沒打算和你們有商量的餘地!反正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除了搏一把命,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其說完,一揮手,身兩側光華爆閃之後,兩隻身長達五丈有餘的三頭紫毛巨虎浮現而出,咆哮之音竟然引起了微微的空間震顫!

「禁祖級別?!」飛鴻子的臉上第一次有些變了顏色,但緊接著,就化為了一股死士獨有的決絕,雙目精光爆閃道,「是該我們守護者盡忠之刻了!來吧,只要我們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都絕不會讓你們踏入魔源領域一步!」

……

「我……還活著……太好了……她們也在……」一股神魂撕裂的劇痛,令呂涼從昏迷中醒來,當第一時間感知到兩女也在身旁且性命無憂時,才真正鬆了口氣。

「呀!你醒了!怎麼樣!」劉嘉雯率先一聲驚呼,透著十成十的驚喜。

林千骨雖然沒說什麼,但其灼灼的目光也表明了心中的關切。

「能活著……就好……不過……不知道這次……我復原的希望……有多大……」呂涼咧著嘴苦笑一聲,隨即看向二女道,「我們在哪裡……你們的修為……」

此時此刻,他才發現,三人正處於一個詭異的石洞地面之上。石洞面積不大,高度也有限,比較令人在意的,是地面和洞頂中央,都有一個以暗紅色複雜紋路刻畫而成的巨型獨眼圖案。

而兩女的修為,此刻說忽略不計有點過了,但撐死了,不過金丹期左右的氣息,在這種地界,也算任人宰割的份兒了!至於傷勢最重的呂涼,就已經與凡人無異了……

「呵呵,果然如傳聞一樣,你的生命頑強程度,真的可以說是令人嘆為觀止!那種情況下居然都能把陣眼破了……」一道明顯帶著讚歎之意的輕柔女聲於此時傳來。

待三人驚覺,才發現自她們前方,款款走來一名身著青金混色宮裝的亂髮女子,秀美的面龐上,正透著迷人的淺笑,但其渾身卻散發出一股令人神魂震顫的詭異氣息!

「你是何人?」林千骨沉聲一問,誰都明白,能在這裡出現的,敵人的幾率比友方要大得多。

可就在林千骨問話的同時,原本一副癱瘓模樣的呂涼,如猛虎一般躍身而起,雖然其身體依舊踉蹌地顫抖著,但還是艱難地伸開雙臂,如護犢一般將兩女護於身後。

與此同時,對面的亂髮女子於微笑中,單手一揚,一團湛藍之色的光團浮現而出,並散發出了一股略帶血腥之氣的味道。

「是你!」兩女同時驚呼一聲,下一刻毫不猶豫地血紅著雙目沖了上去,轉瞬硬生生將呂涼又護於身後。

因為那枚光團,除了顏色略有不同,其餘之處,與之前襲殺呂涼的那兩種光團特徵完全一致!

「憑這等修為,稱飛蛾撲火都太抬舉你們了!」亂髮女子輕蔑一笑,隨即點點頭道,「雖然把你們一起拉到此地,但我只對他感興趣。那邊有一道出口,你倆即刻出去,我保證不加以為難。但他,我必須留下!」說完,右手往側方一揚,幾十丈外光華驟閃之後,果然出現一個七彩漩渦!

可兩女就和沒聽見一樣,每人一手頂著後面不斷掙扎的呂涼,另一隻手各執兵刃,依舊是一副要拚命的架勢。可她倆都沒注意到的是,此時呂涼的雙目,已經沒有了那種凜然的敵意,反而透出了一絲迷惑與期待交織的複雜之光……

亂髮女子則美目一亮,讚許似的點了點頭,下一刻,毫不猶豫地將湛藍光團甩了出去!

與此同時,兩女就和商量好一樣,猛回身將呂涼緊緊摟住,那架勢,直接就表明,即便是死,也要最後護他一程!

呂涼哪裡會看不明白,先是苦笑一聲,接著也緊緊摟住兩女,久未濕潤的眼中,再度有淚花開始打轉。

混世農民之無雙奶爸 「嘶!」的一聲,藍色光團擊中三人,但出乎意料的是,兩女隨之昏迷倒地,而傷勢最重的呂涼,臉上卻綻放出不由自主的暢快之感,渾身的修為竟然奇迹般的開始恢復了!

「果然是狂神之體……不,也許,是傳說中的魔神也有可能……」亂髮女子低聲嘟囔著,嘴角雖然滲出殷紅的血跡,臉上卻有著不可抑止的激動之色,隨即輕聲道,「你身後的石碑上,刻有一段咒文,乃我魔源嶺一族至高無上的秘法,稱之為『魔源血咒』!我族內之人受法則禁制約束,只有守護之則,卻並無習得之榮。此亂的源頭,也就於此。因為修得此秘術后,跨越祖級至帝級的門檻,將是輕而易舉之事!」

「閣下如何稱呼……又是敵是友……」呂涼確實有點迷糊,因為前一刻要殺他的,和現在告知他如此機緣的,絕對是一個人。

另外,在他問話的同時,一股濃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這次倒不是昏厥,而是他的身體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轉身向後走去!

呂涼也不驚詫,反正對方沒打算殺自己,此舉應該就是指引自己獲得機緣,但他還是儘力扭頭喊著:「閣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外面的人不會給你太多時間,局勢也不會太妙,不想太多自己關心之人逝去,就抓緊時間吧……」亂髮女子漸漸遠去的聲音就此傳來,「小女子,魔源嶺上,嶺西王家之遺孤,王寒濛……望在決斷之刻降臨之際,我沒有賭錯人……」

呂涼還想再問什麼,這回就是真真正正的昏沉之感濃重襲來。恍惚間,他感知到自己的雙手,已經觸到了一塊石碑,炙熱手感傳來的同時,其上無數怪異的文字瞬間散發出耀目紅光,另有一道低沉之聲於神魂中飄蕩:「守護者之魂現,狂神之體現,開啟魔源血咒的最終試練融合……」 在死滅谷內進行著死斗之際,整個女媧空間,也開始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原因無它,隨著各大勢力的核心人物基本都被困在谷內,不知從何處,出現了數個實力恐怖的黑衣人戰隊!

之所以恐怖,除了這些人深不可測的實力外,各大勢力外的防護結界,竟然就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這幾伙人行動極為迅捷,實力強橫不說,但凡進入某個勢力,都是無差別的痛下下手,不留活口!另外,往往剛有救援人馬到來,也就幾息的工夫,這夥人竟然就一個不剩的神秘消失了!

沒有人清楚具體有幾伙黑衣人,但卻有人發現,一股股似有似無的半妖之氣,就在他們之中蔓延……

女媧空間西北,一個名為「神水閣」的勢力內,防護結界早已支離破碎,其內屍橫遍野,數名黑衣人單手掐著一名名失去抵抗力的修仙者的脖子,數道金色魂氣自那些修仙者的面部傳入黑衣人們的頭頂。片刻后,隨著被抓修仙者的氣息完全消散,黑衣人們先是發出一聲暢快的嘯叫,接著便又去抓其他失去行動力,卻還沒有死的修仙者。

「少主,找到了!情報沒問題,又一塊殘片!」一聲略帶興奮的低吼傳來,一名同樣黑衣裝束的瘦小男子閃身而出,手中捧著一枚看似不起眼的血色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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