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朱麗葉冷笑著,用尾巴把那一杯水遞過來,傾瀉著,就要把它注入安德烈的嘴裡。安德烈心裡絕望極了。

「嘩……」隨著流水聲,那金色的汽水直接倒進了安德烈的喉嚨。這樣,安德烈即使是想吐出來也不可能了。安德烈痛苦的發出咕嚕咕嚕和汩汩的流水聲,表明他並不想吞咽。最後,那一杯古怪的汽水全部流進了安德烈的肚子里。

安德烈閉上了眼睛。他的呼吸陡然停止了。過了五分鐘以後,他的呼吸慢慢的轉變為急促,顫抖著吸入一口又一口的空氣。他不斷地發抖,牙齒打顫,臉色慘白。最後,他慢慢的睜開了湛藍的眼睛。

那眼睛不再炯炯有神,而是變得黯淡無光。他掙扎著坐了起來,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身邊翹尾以待的朱麗葉。他的藍眼睛突然放射出了強烈而又充滿邪氣的藍光,顯得凶神惡煞。

「聽從您的命令,主人。」他機械地說道。 僑城賓館客房七樓。

溫暖提著兩個紙袋跟在赫連璟後面來到了7306房間門口。

赫連璟拿房卡打開門,溫暖跟在赫連璟後面走了進去。

房間裝修的很是奢華,地上鋪著紅色的波斯地毯,華麗的水晶吊燈懸在客廳中央。

典型的總統套房,住一晚上不知要花費多少錢。

這個赫連璟,倒是真會享受。

溫暖進入房間后,也顧不得和赫連璟多說話,直接就進了浴室洗澡。

浴室里水流嘩嘩,赫連璟將自己拋到了歐式大床上。

他躺在那裡休息片刻,隨手將自己的上衣脫下來扔到了一邊,從衣櫃里拿出一件淺紫色長袖休閑襯衫想穿在身上,卻不想,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赫連璟一位是賓館服務員,快速的穿上襯衫,一邊扣著袖扣,一邊上前去將房門打開來。

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赫連璟微愣了片刻,轉瞬間就笑著道:「原來是傅總啊,您是來找我的?」

傅遠東看著赫連璟衣衫不整的樣子,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

赫連璟知道,傅遠東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他不嫌事大的招呼傅遠東道:「傅總,既然來了,就進來喝杯茶。」

「好。」

傅遠東正有此意,抬腳就走進了房間里。

赫連璟請傅遠東坐在沙發上,給傅遠東倒了杯茶,放在傅遠東面前的茶几上。

「傅總,請喝茶。」

傅遠東:「謝謝。」

「傅總怎麼知道我來了江城,住在這家賓館里?」

赫連璟坐在傅遠東對面的沙發上,雙腿交疊,神情說不出的悠閑自在。

「我的一個司機在四方超市門口見過你,至於如何知道你住在這家賓館,這還不簡單,隨便查一查就知道了。」

傅遠東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屑。

「找我有事」

赫連璟直接問道。

傅遠東喝了一口茶,不經意間見到溫暖隨意扔在沙發上的挎包,臉色瞬間就變得陰騭起來。

赫連璟隨著傅遠東的目光也注意到了溫暖的挎包,淡淡笑著道:「暖暖在裡面洗澡換衣服,一會就出來了,對了,你不會是來找她的吧?」

傅遠東的手瞬間緊握成拳,怎麼看赫連璟都覺得他就是一副欠扁的樣子。

溫暖是不是瘋了,怎麼會到赫連璟的客房裡來洗澡。

剛剛赫連璟給他開門時,好像正再穿衣服。

傅遠東想到這裡,直接就看向了最裡面的卧室。


他坐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見歐式大床上,床單因為剛剛赫連璟的那一拋,一躺,起了好多處褶皺。

傅遠東臉色陰冷的可怕,他定定的看著赫連璟,冷聲問道:「她這一中午都和你在一起?赫連璟一臉無辜,「我倆中午有點事去辦。」

「辦完了?」

傅遠東再問。

「今天的事算是辦完了。」

赫連璟剛回了這麼一句,傅遠東照著赫連璟的前胸就猛捶了一拳。

「打架呀,誰怕誰,來吧,正好我很長時間沒練了,今天我倆練一練,看看誰厲害。」

赫連璟說著話抬手就還了傅遠東一拳。

這時,浴室門打開,溫暖穿著一件淺紫色長袖連衣裙走了出來。

她的長發被水打濕了些許,幾綹髮絲貼在了額頭上。

因為剛剛洗過澡的關係,她臉色看起來粉嫩嫩的,水眸瀲灧,紅唇微翹,看著xing感又迷人。

傅遠東和赫連璟此時正保持著好似打架的姿勢,溫暖看著有些頭痛。

當然,也多少有些心虛。

「東哥,赫連璟,你倆在幹什麼?」

傅遠東看著溫暖,冷著一張臉坐在了沙發上,


赫連璟回道:「沒事,傅總和我切磋一下,看看誰的功夫厲害些。」

溫暖聽著赫連璟的話,剛剛放下心,赫連璟又道了句:「暖暖,你穿這件長裙真好看,和我身上的這件襯衫看起來很像是情侶衣呢。」

溫暖瞪了赫連璟一眼。

這赫連璟原本穿著的不是淺紫色的襯衫,怕是才換上的。

而他給自己買的兩件長裙,雖然款式不同,但顏色都差不多,一個淺紫,一個淺紫中夾雜著少許紅色。

她無論穿哪一件,看起來都和赫連璟現在穿的襯衫像是情侶衣。

這赫連璟不會是故意的吧。

傅遠東此時插了一句:「赫連公子,這滿大街穿這種顏色衣服的多了去了,看起來都和您的這件襯衫像情侶衣。」

溫暖聽了傅遠東這滿是醋意的話,心中有些鬱悶。

這傅遠東什麼時候來的這房間,他是不是見到自己和赫連璟進了這房間,才跟過來的?

溫暖不想當著赫連璟的面解釋,她將換下的衣服裝進一個空紙袋裡,抬頭對赫連璟和傅遠東道:「我下午還有個會要開,我先走了你們慢聊。」

「我送你。」

「我送你。」

傅遠東和赫連璟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著話。

溫暖拿起包,提著兩個紙袋就快步向房門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說:「不用了,從這裡到超市,走路也用不到十分鐘,就不麻煩兩位了。」

溫暖很快的打開門走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幫赫連璟將房門給關上。

再然後,溫暖腳步飛快的衝進了電梯。

很快的,溫暖下了樓,一路小跑著去了物美聯華超市。

她一邊小跑著,還不忘回頭看。

心裡悶悶的想,傅遠東那個醋罈子這下可是掉進醋缸里了,不知會不會找她討要個說法。

哎呀,管他呢,反正她又沒做虧心事。

可再仔細的想一想,站在傅遠東的角度,不要個說法還不得活生生的被她氣死。

她掏出手機,編了一串信息發給傅遠東。

大致的意思就是說,她和赫連璟一起吃飯,衣服弄髒了,到赫連璟的客房洗澡換衣服,就是這麼簡單。

溫暖發完信息后,就關了機。

僑城賓館,赫連璟的房間。


傅遠東看到溫暖從浴室出來的那一瞬間,感覺一顆心好像是被刀子捅了無數下似的,痛的差一點就沒有呼吸。

溫暖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覺得對不起他。

他痛過之後就是怒,可是他愛慘了她,無論如何,他還是選擇向好的哪一方面猜測。

溫暖是他的,永遠都是,除非他死了。

可他想了想,即便是他死了,他也不能容許溫暖愛上別人。

只要他想到溫暖有可能會離開他,他就心痛得無以復加。

他想要送溫暖上班,可溫暖顯然是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她在擔心什麼?

傅遠東想到這裡,瞪著赫連璟,說道:「無論你以前和溫暖怎麼樣,我希望,從今以後,你和她保持距離,她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你給我記住了。」

赫連璟不以為然的回道:「我就是不和她保持距離,你能怎麼樣?再說了,溫暖就是溫暖,她是她自己,不屬於任何人,傅總,你這樣會讓溫暖離你越來越遠的,不信咱們走著瞧。」

傅遠東正想反駁,卻在這時候收到了溫暖發來的簡訊。

他仔細看了看短息的內容,心中的怒意消了不少。

「赫連公子,很抱歉,打擾了,我還有事,告辭。」

傅遠東的這句話讓赫連璟感到詫異。

他早就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傅遠東打他,溫暖一定會感覺對不起他。

他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可偏偏傅遠東沒有中招。

「傅總,慢走不送。」

赫連璟站起身,對傅遠東做了個請走的手勢。

傅遠東走後,赫連璟關上房門,斜靠在沙發上,想著溫暖剛剛從浴室里走出來的那個瞬間。

畫面太美,他一輩子也忘不掉。

三天後,溫暖和赫連璟一起去的親子鑒定中心拿鑒定報告。

鑒定報告的結果證明,沐雪和溫暖生物學親緣關係成立的可能性為99.9999%。

溫暖拿到這份報告的時候,一個字一個字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淚水盈眶。

想著自己的親生父母,一個成了植物人,一個患了精神病。

溫暖既心疼又難過。

如果早一點知道自己是沐雪的親生女兒,也許沐雪的病不會變的這麼嚴重。

赫連璟也終於鬆了口氣。

同時為鍾離深夫婦和溫暖感到高興。

兩人坐上車後來到了一家茶樓。

茶樓的名字叫碧月茶樓。

兩人坐在二樓的一個包間,一邊喝茶一邊說著話。

赫連璟和溫暖商議,為了避免再生枝節,同時也為了溫暖的安全著想,溫暖是鍾離深和沐雪女兒的這件事暫時對外保密,即便是對齊燕也要守口如瓶。

赫連璟回到江城后,想辦法將沐雪接出精神病院,方便照顧。

至於鍾離深那裡,赫連璟也已經安排了眼線,以防別有用心的人會對鍾離深不利。

當然,鍾離深車禍的事情,赫連璟一直就在調查中。

溫暖端起茶盞,心事重重的品著茶。

赫連璟看著溫暖道:「溫暖,你放心,有了這份鑒定報告,你就是鍾離家族族長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我只要我的父母恢復健康平安,至於什麼族長呀,繼承人什麼的,我不稀罕。」

赫連璟看著溫暖臉上沒有即將成為鍾離家千金的興奮之情,反而是一臉的擔憂。

他補了一句道:「暖暖,要不你辭了物美聯華店長之位,到昆城去發展吧,這樣的話,也能多照顧照顧沐雪嬸嬸,興許你們待在一起時間長了,沐雪嬸嬸的病就會好起來了呢,再說了,你難道放心你的親生父親就那樣躺在醫院裡?你就不擔心有人會對他再次下手。」

溫暖斂眉,沒有吭聲。


發佈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