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這龜速啊!」

冰龍撇嘴。

姜小凡瞪了它一眼:「要不你來?」

他以引靈紋絡破解這個地方的天然殺紋,這也是非常消耗精氣神的事,這一路走來,他的精氣神已經消耗了不少,臉色都沒有最開始那般好看了。

冰龍不說話了,它對天地大勢可不懂。

「切記小心,這裡越來越危險了。」

姜小凡提醒。

他的速度很慢,非常慢,精確的計算應該如何去邁步。

「嗷!來了來了,媽的,又找本龍,我@#¥……」

冰龍氣急。

前方,姜小凡眸子中閃過一抹湛湛神光,一道驚天龍吟突兀間響起,一頭大龍朝著冰龍所在的方向衝去,徑直將一道人形生物捆縛在了其中。

「一直在等著你!」

他冷然一笑。

像他這樣的人,在明知道暗中有妖邪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沒有算計,早就已經布好了引靈大陣,這也是他跨步緩慢的原因之一。這一刻,四周光柱升騰,組成了一座龐大的囚龍大陣,將那隻邪靈困在了其中。

「媽蛋,好醜陋!」

冰龍罵道。

邪靈被引靈大陣中衝起的大龍捆縛在半空中,渾身破破爛爛,臉上滿是血跡,一雙瞳孔十分空洞。

「哧!」

突然,一陣陣青色煙霧升起。

這一刻,困住這頭邪靈的大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漆黑起來,而後自行解體消散。這一幕看的姜小凡臉色微變,他布下囚龍陣,並非認為可以真的困住這頭邪靈,只是,這邪靈單單靠屍毒就腐蝕了大陣,著實讓他震驚。

「可怕!」

這是他給出的最直觀的評價。

「走!」

姜小凡喝道。

「小子,不是困住它了嗎?打啊!」

冰龍瞪眼。

姜小凡斜視它:「你去打一個試試。」

這頭邪靈太過可怕,以他們兩人一龍的實力,絕對沒有勝過對方的可能,加上這個地方殺紋遍布,真若動起手來,他們十有**會被團滅在這裡。現在這頭邪靈似乎還沒有要真正動手,他自然不會先行挑起死戰。

「走!」

他運轉引靈術,很快帶著渾天老祖和冰龍離開。不久后,七轉八拐之下,前方居然出現了一片澄清的湖泊,湖泊不算多麼寬廣,但是卻也不算窄小,橫躺在兩人一龍眼前,有淡淡的純白色霧靄繚繞在湖面。

「湖水不錯,想不到這裡還有這樣一處靈地。」

冰龍道。

姜小凡直接拍了這貨一巴掌,氣道:「靈地你姥爺啊,這是煉神湖,絕對的惡地,諸天萬域的絕境地勢,這煉神湖可以排進前二十。」

聞言,冰龍和渾天老祖同時一驚。

「小子,這麼清涼的湖水都能被你說的這麼可怕?你是得了被迫妄想症吧?」

冰龍瞪眼。

姜小凡懶得和它說什麼,從體內星空中取出一塊黑石,抬手朝著前方扔去。

四周很平靜,什麼都沒發生。

「搞什麼?這不是很正常嗎?」

冰龍不解。

姜小凡想揍它,黑著臉道:「我丟出去的石頭呢?你眼睛瞎了!」

冰龍滿臉不解,而後,雙眼頓時圓瞪了起來。

「不……不見了。」

它詫異道。

剛才,姜小凡扔出石頭的氣力並不大,很小,那黑石絕對在他們肉眼可見的範圍內,但是,石頭沒有落入湖中,也沒有飄向遠處,而是直接消失在了空中。

旁邊,渾天老祖也震驚。

姜小凡道:「煉神湖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湖面上的空間,據傳說,煉神湖上的空間是重疊的,可以稱之為混亂虛空,這和之前的那些天然道紋的可怕程度相差無幾,只要走錯一步,當場就會被虛空吞噬。」

冰龍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媽的,什麼破地方,天然殺紋,堪比帝皇九重天的邪靈,現在隨便一個地方都是煉神湖,我@#¥……」它哭喪著臉,惡狠狠的望向姜小凡:「本龍就說要回去報信,你小子偏不讓,被你害死了!」

姜小凡額上冒黑線,想一腳踹死這無恥龍。

「能夠煉製出帝丹的地域,怎麼可能會是善地,你純粹是活該。」

姜小凡不屑。

冰龍:「……」

見這貨不說話,姜小凡望向後方,在那黑暗的領域內,一縷光飛了出來。這道光沒入他體內,令他臉色微微動容,有些古怪的望向冰龍。

「小子,看什麼!」

冰龍有氣無力的道。

姜小凡神秘一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冰龍嘆息,道:「掉到這個破地方來,隨便走錯一步都會有生命危險,連退路都沒有,還會有比這更壞的消息嗎?不聽也罷,你就說說好消息吧,當作是沖沖霉運好了。」

「好吧。」姜小凡點頭,道:「剛才我以引靈術困住那頭邪靈,放入了一縷神念融合在靈紋中,對那頭邪靈進行了潛在分析,而後發現,它似乎不會對我們出手,面對它,我們不會有危險,也就是說不用顧忌它。」

「真的?」

冰龍雙眼一亮,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旁邊,渾天老祖也是鬆了一口氣,面對那樣一頭恐怖邪靈,確實壓力很大。

姜小凡望著冰龍,神秘道:「你不想聽聽壞消息?」


「說吧說吧,有這麼一個好消息在,其它壞消息,本龍都承受的住。」

冰龍大笑,顯然心情不錯。

「有魄力!」姜小凡沖著它挑起大拇指,而後笑道:「那邪靈似乎是一具死屍和一條龍脈的聚合體,它想要衝破某種瓶頸,需要極為浩瀚的靈力,也就是說,你會是它的目標,只要吞了你,它能變得更強。」

冰龍臉上的笑容唰的就凝固了。

「媽的,小子你玩本龍呢!你不是說了那怪物不會對我們動手嗎!」

它氣憤道。

姜小凡點頭,道:「對啊,是不會對我們動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渾天老祖,那意思顯而易見,這個「我們」指的是自己和渾天老祖,並不包括冰龍在內。

「我@#¥……本龍咬死你!」

冰龍一下就撲了上去。

這貨臉都變綠了,頭頂幾乎要冒煙了,合著那恐怖邪靈就對它有興趣,就它有危險。

!! 陳東國終於把院長放了下來,“我知道你不會感到疼痛,可是我讓你在衆人面前丟了面子……還好,你這個老東西知道羞恥,有本事把自己變成沒有尊嚴的人啊?”

院長突然變得很大度起來,一頓折騰九竅開通了,“離開地心引力,眼界開闊了,思維也靈敏了,你們兩個的想法我真得考慮考慮。”他理了理紛亂的假髮,重新恢復了院長的尊嚴,對大家說:“這個……你們不要瞪着眼睛看着我,快散開,做自己的工作去……特別是堅守‘幹嘛’(Σ)射線的天文組,一個不留神,咱們地球就毀掉了,金星上沒有水沒有空氣,心情不好,我們必需要考慮到地球子民的生存環境……”

科學家們各自回到了工作崗位。唯有性研究小組的朱絲雀含情脈脈地站在那裏不動,她好像被陳東國瀟灑的舉動癡迷了。她是混血兒,祖父是中國人,祖母是巴西人,太爺爺是法國人,奶奶是美國人,媽媽是印度人,所以早晨眼睛有神,中午性情活躍,晚上身材迷人。於是所有男人見了他都動心,即便是身上沒剩下幾塊人肉的院長也對她格外關照。美女就是在哪裏都吃香,這個沒有辦法,時下的人造美女是沒法跟她比的。

楊燦一看到她這種神態醋性很濃,可又不敢出口傷她,因爲她一流淚,地球上就會發大水,人民大衆就該遭殃了。其中的奧祕沒人能夠分析的清楚,所以總統先生把她送到了這個全球最大的中洲科學院來進行研究,即便一時搞不清楚,也可以暫時把她寵養保護起來。她一笑,外面的天空出現了七色彩虹,科學家們透過門窗望着變幻着的大地奇景讚歎不已:一定是朱絲雀在歡喜!

陳東國無論喜不喜歡她,都要去擁抱一下,不然讓她傷心會突然下暴雨,嚴重時還會發生大地震,這也太離奇古怪了,豈是一個‘玄’字能概括得了的?不過萬事總會有它內在的原因,需要探索解謎。他雖然是科學界的奇才,但還是想不通內在的奧妙,有心去深入研究,可是這個差事讓院長大人給獨攬了,他也不好爲一個女人去跟領導打架鬥毆,今天的發泄完全和這件事情無關。

朱絲雀輕輕地吻了一下陳東國的臉頰,誇獎:“整個科學院,只有你纔敢用這種方式挑戰權威,你太偉大了,比我爸爸還了不起……”她總說愛因斯坦是自己的父親。

陳東國開始以爲她是在開玩笑,後來有一點感到奇怪,因爲她編得太離譜了,聽起來還像真事似的。原故事是:她母親曾經是美國最大的精子庫管理員,無意中發現了愛因斯坦的精子保存試管,後面的幾句話不太好說出口,總之就那樣懷上了她。

楊燦過來給他二人降降溫度,不要太熱了,不然說不定會發生旱災什麼的,也難預料。他拍了拍陳東國,“恭喜,你申請的新建實驗基地計劃很快就會通過了。”

陳東國順勢放開了懷中的朱絲雀,“何以見得?老東西要是回頭把我給開了呢?”

楊燦對此很肯定,“院長的口突然變了,他每次做一項決定的時候都是這樣怪怪的。”又以挑戰似的口氣說:“現在好了,我們可以在同一起跑線上進行爭鬥了,是你原始的長生理論獲勝,還是我最先進的人體改造理論出彩,這一切還是未知數哦~”

朱絲雀從中爲他二人打氣,“這樣吧,你們兩個人誰最先能把時空對摺,就算誰勝出,獎賞嘛……哪個贏了,我就嫁給哪個。”

楊燦聽了這話格外興奮,“你可不能反悔?不然造物主會把你收回去。”又是一陣得意,“天文理論可是我的強項,好像跟長生科學沒有聯繫。陳東國,看來你是輸定了。”

朱絲雀的表情十分詭祕,“凡是大多數人認爲正確的道路,結果往往是錯誤的……不要忘了真理往往掌握在個別人手中,當今科學在劃弧線,一定會有一條更近的捷徑存在,我相信陳哥就是發現那個盲點的天才,他生下來就是做這件事情的。”

楊燦取笑,“好啊,到那時光學不再占主導地位,粗糙的幾何學會變得很實用,只要把時空對摺起來,我們可以任意前往天外星際,哪怕是龐大的卡瑪拉星座,還是宇宙邊際。”

朱絲雀竟然跳起舞來,“太美妙了,我先暗示一下,你二人想要獲勝,首先來研究我吧,只有把我朱絲雀搞明白了,纔有可能儘快找到一個突破口……”

陳東國對朱絲雀的存在越來越感到迷惘,她身上散發着的玄幻色彩不是給科學這條光明大道蒙上一屋迷霧嗎?神話和科學終有一個是通向真理的門,如果她是一個關鍵點,人類幾千年來所走的科技路線,豈不是完全被否定了嗎?

今天有收穫,也有失落。

中洲科學院的人體外型再造館是最熱鬧的部門,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進出,像食品加工廠一樣,半臭的桔子送進去,出來的時候會變成包裝精美,成色極佳的飲料流出來,成爲百姓追捧的名牌產品。

這個世紀的人壽命可以達到數百歲,前來外型再造的男女都在兩百歲以上,面容自然慘不忍睹,像秋後的枯草落葉沒了看相。可是經過高科技儀器的精心加工,再次面世的時候都像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連自己的親人們也分辨不出來。於是每個家庭裏出現了這種情況,外人來訪時,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是爺爺奶奶,哪一個是孫子兒媳。同樣,在小區裏會出現某家的太太太爺爺,和某家的重重重孫女發生婚外情的事件,不過這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不會有太多的責備聲,這就是長壽時代的愛情觀,既醜陋又愜意,讓陳舊觀念見鬼去吧!

人的外形雖然變美麗了,可是人的記憶還在,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這需要進一步分析一下。如果是男人會無所謂,可是女人就不同了,自從再造館裏出來之後,她很有可能會遇見一個風流倜儻的少年,真正是孫子輩的男人,兩個人不相片直接走進洞房就不會出現問題,可人的特點是要有一段戀愛過程,麻煩就出在這個過度裏,男人最怕有代溝,不想聽那些上一個世紀的故事,一般都走不到一塊去。

那麼女人太需要從腦子裏刪除一些陳舊的記憶,這又是一個嶄新的課題,這項程序做不好,會讓變年輕的女人成爲一個缺心眼的傻子,於是院長餘繼光撥出龐大的資金攻克這道難關,負責人就是愛麗達斯。 冰龍現在是真的要哭了,天地間哪裡有這麼悲催的事啊,他們一起進來,結果姜小凡告訴它,那恐怖的邪靈只會對它出手。

「賊老天,嫉妒本龍比你帥!」

它惡狠狠的罵道。

姜小凡,渾天老祖:「……」

不得不說,這貨實在太極品太不要臉了。

姜小凡懶得搭理它了,腳底銀芒閃爍,引靈符文朝著前方的煉神湖而去。煉神湖確實可怕,但是對於如今的他而言卻也不算是絕地,他已經將引靈術修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應對這等地勢,自然有自己的法門。

「跟在我後面。」

他低聲道。


一路上,冰龍嗷嗷直叫,不斷哀嚎,最後,它硬是鑽到了姜小凡的頭髮間。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這是它的原話。

姜小凡想踹它。

他小心翼翼的朝著煉神湖對面而去,途中,虛空幾次出現扭曲,讓他著實驚出了一把冷汗。煉神湖坐落在這個地方,似乎比傳說中描述的更加可怕一些。

「轟!」

當他靠近煉神湖中央的時候,一頭水龍沖了出來。

「死龍,你的同胞來見你了。」

姜小凡道。

冰龍用鼻子出氣,道:「小子,少拿這種不入流的水妖和本龍比,這玩意比玄仙級的鬼物都強不到哪裡去,本龍吹口氣都能滅了它。」


它這倒不是自大,而是說的實話。

姜小凡斜了它一眼,屈指輕彈,一道神芒飛出,將飛龍斬碎。這之後,他沒有停留,腳底引靈符文自主朝著前方蔓延而去,形成一條銀色大道。

「走。」

姜小凡走在最前面,神色很平靜。


渾天老祖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的前行,望著姜小凡的背影,這個老妖怪不由的有些感慨。遙想當年,姜小凡在它們眼中弱的和螞蟻無異,但是現在,對方已經強大到它只能仰望的地步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它在心中嘆道。

跟在姜小凡的身後,兩人小心的朝著湖對面而去,很快就越過了大半個煉神湖,也是這個時候,姜小凡突然望向後方,眼中閃過一抹湛湛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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