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克厄似是聽了什麼玩笑一般,唇角愉悅的向上輕勾,道:「說來聽聽,你覺得我對她做了什麼好事?值得她感動一番?」

「遠的不說,就說最近的。那邊明明已經要收網了,可就因為斯奧得這邊該送來的聯絡情報沒有送來,您就放棄了辛苦許久布下的局面匆匆趕來了斯奧得,生怕她真被沃克利設計了去,巴巴的跑來護著她……」

「呵……」克厄的手輕輕撫弄著雌性的獸耳,漫不經心道:「被沃克利設計了去?呵,阿顧可是我親手培育著的獸神使者,會被那種渣子設計了去?別忘了,她身邊可還有一個號稱獸世第一智者的萊亞和武力值已登巔峰的爾維斯。這黑白雙煞可不是擺著好看的玩意兒。」

克厄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昨晚顧萌萌紅著眼怒瞪他的模樣,那雙清澈又乾淨的眼睛啊,彼時只有他的影子而已。

「咦?那您為什麼急著趕來呢……」那個雌性見克厄明顯心情很好,似乎很喜歡這個話題,於是小心翼翼的裝作好奇的追問著。

事實上,克厄確實心情很好。

勾著的唇角始終沒有放下過,他有些慵懶的說:「這個世界上給阿顧添堵的人,有我一個就夠了。別人也配讓她心煩?呵呵,想想就很不爽呢。」

「克厄大人不誠實哦~」雌性軟軟的說道:「沃克利暗中聯絡十六部的時候,您不就已經察覺了么,可是您卻沒有扼止他的行動,甚至還不著痕迹的推波助瀾,昨晚又一下子殺光了十六部的首領和最強大的勇士,不就是為了拔光這十六部的刺,讓使者大人可以坐享其成又不會受到掣肘么?」

雌性說得興起,似乎有些忘乎所以,沒有注意到克厄的笑容底下散發的寒光,只自顧自的繼續說道:「哦,對了,還有那個朵拉……從海底的流浪獸襲擊到雷納德的死,都是您替使者大人剝開了堅硬的外殼以便使者大人享用甜美的果實……呃……克厄……大人……」

------題外話------

好啦~

今天的更新結束了~

又死了一堆人……

昨天和其他作者聊天的時候,她們說她們家的讀者每天都在期待男女主醬醬釀釀,我說,我們家的小寶貝每天追著我問的問題是:蘇蘇,克厄還有幾集死?

老夫掐指一算,說不得,說不得!

好啦,明天見哦~ 「自以為是。」克厄的唇仍是上揚的,只是那隻手狠狠的扼著雌性的脖子,毫不憐惜。

直到雌性幾乎因為缺氧而昏厥,克厄才鬆開了手,由得她軟趴趴的落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又如撫摸著寵物一般的撫著她的獸耳,語氣平緩中又帶著些許寵溺卻偏偏調和出了一種危險警告的味道:「我不喜歡太聰明的雌性,懂?」除非那個雌性叫顧萌萌。

「是,克厄大人,是我逾越了。」雌性不敢再多說廢話,身子蜷成了一團,趴在克厄膝上瑟瑟發抖。

克厄摸著她毛茸茸的耳朵,眯著眼仰起臉享受著陽光,就彷彿剛才要把人掐死的不是他一般。

呵,這個雌性說的不算錯,但卻只是一知半解。

他在沃克利聯絡十六部的時候才發現?呵,開什麼玩笑,從他抓走布盧姆的時候這個局就已經打開了。

而在他知道顧萌萌給沃克利留下了一條小蛇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在布局了。

他們的愛情本身就是克厄精心設計下的產物,虧得他們還陷得那麼深,竟然一個死了另一個就悲傷致死。

嘖嘖嘖,還真是廉價啊。

低頭,看著膝蓋上的雌性,克厄的笑容裡帶著一絲輕蔑。

只能窺探一個表面,竟然也敢在他面前夸夸其談……

還是阿顧好啊,那狡黠的小狐狸一樣的妙人兒,在分析朵拉的事情時,明明只有一些零碎的線索,她竟然一塊一塊的拼出了八成的原貌。

她那個時候的樣子,真是美極了,讓人忍不住想要布一些更精妙的局把她裝起來,然後讓她慢慢拆解。

呵……

想到顧萌萌,克厄的心情又好了起來,揉了揉膝蓋上的雌性的腦袋,道:「回去吧,不要讓阿顧發現了你的身份。否則……我一貫不是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

「是。」雌性如獲大赦,這才謹小慎微的退了下去。

克厄眯著眼,看著她遠去,然後無奈的低笑了一聲:「阿顧到底為什麼特別喜歡半獸呢?明明……很卑賤啊。」

另一邊,爾維斯處理完十六部的事情,回到石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抱了抱顧萌萌。

一個上午沒見到她了,好想念。

深深的吸了兩口她身上的味道,全身的疲憊才被驅散了去。

「怎麼樣了?」顧萌萌問。

爾維斯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邊把玩著她柔嫩的小手一邊回答:「照著萊亞說的分配了取水的順序,只是沃克利遺留下來的漏洞實在是太多了,十六部雖然都歸順了,但其中的利益糾葛不可小覷,如果處理不當肯定要出大亂子。可能把這一團亂麻處理好的人,想來也就只有萊亞一個了。」

顧萌萌皺眉,道:「你的意思是,咱們要在斯奧得定居?」

爾維斯親吻了顧萌萌的額頭,道:「傻瓜,我們只在你喜歡的地方定居。至於斯奧得亂不亂……誰在乎?」

顧萌萌扶額,好任性的爾維斯。

萊亞卻是輕笑了一下,道:「其實……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人,應該也可以應付這些混亂的利益關係。」 「嗯?」顧萌萌扭頭,看著萊亞問。

萊亞擺了擺自己的尾巴,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幽幽的投向了一旁。

顧萌萌順勢望去……

「迦略?」顧萌萌下意識的說出了口。

萊亞點了點頭,道:「池軒和戡武已經掌管了扎卡賴,珂德和迦略如果還被你當做孩子一樣帶在身邊,心裡應該會覺得很失落吧。他們嘴上雖然不說……狼可從不是能夠綁在身邊當狗養的動物啊。」

顧萌萌嘆了一口氣……

哎……

兒大不由娘了?

才一歲翅膀就硬了?

她都沒享受夠孩子們抱著大腿撒嬌的時光呢。

可是,難道真的要因為私心而把孩子們捆住,如爾維斯說的「只要你高興,養廢了一窩狼崽子算什麼?」

養廢了……

「你們商量吧,我不管了。」

顧萌萌心塞塞的往爾維斯的懷裡一窩,不想說話了。

萊亞輕笑著走了過去把珂德和迦略兩兄弟叫到身邊,淺談了幾句這事情便就定下了。

斯奧得原本就是個動蕩的地方,克厄的勢力在這裡盤根錯節,新加入的十六部也是人心不定,想要鎮住場面就必須得是實力上能夠碾壓眾人,至少得是爾維斯或者瓦悖那種級別的,可是顧萌萌喜歡聖納澤多過喜歡斯奧得,所以爾維斯不可能留下。

瓦悖受時令限制,寒季和旱季都必修留在蛇王谷里,也不能在這裡坐鎮。

比德爾倒是可以過來壓著場面,他也有管理部落的能力,但他現在一個人要照顧娜塔莉和六小隻,根本分身乏術。而娜塔莉又只有比德爾一個伴侶,一但比德爾受到攻擊被牽制住,娜塔莉和六小隻就會呈現保護真空狀態,到時候只要弄死娜塔莉就可以輕易抹殺掉比德爾了。

所以,如果比德爾來掌管斯奧得,至少要等六小隻成長到一定的程度,才可以。

眼下,找不出合適的強者,就只能用身份壓人了。

獸神大人的血脈,使者大人的親兒子,由他們倆在這裡坐鎮,聖納澤、斯奧得和扎卡賴就成了堅不可摧的鐵三角。無論哪一個遭遇到攻擊,另外兩個都會立刻展開瘋狂的反撲救援,而且是不計代價的那一種。

呵,有一種實力卓越叫「我媽是顧萌萌」。

旱季還沒過完,顧萌萌也不急著走。所以萊亞正好有空,可以帶一帶珂德和迦略熟悉政務。

桑迪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嚇得不輕,顧萌萌沒讓她再回原本的石屋居住,而是暫時住在了石堡里,一方面安撫桑迪,另一方面也方便萊亞給科林他們治傷。

而在桑迪的陳述中,顧萌萌知道那天至少有一件事她確實是誤會克厄了,那就是克厄坐在重傷的科林他們的身上,不是在欺壓他們,而是在守護他們。

桑迪說,克厄當時坐在那裡,說了一句:「我倒要看看,誰有本事從我的腳下取走人命。」

如果那天不是克厄及時趕到,那麼桑迪毫不懷疑,博德、科林、艾德里甚至是她自己和六小隻,現在可能都活不了了。 旱季逐漸過去,桑迪一天一天慢慢的從那天晚上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除了對顧萌萌特別依賴以外,其他都還好。

迦略和珂德每天跟著萊亞忙得不可開交,但是臉上卻始終是充滿自信的笑容,並沒有發現心力交瘁的感覺,這讓顧萌萌驕傲的同時又有一點點失落。

她的孩子,都太獨立太有主見了。

幽怨的望了一眼圍繞在桑迪身邊跑來跑去的六小隻,顧萌萌心裡感嘆:要是她的兒子能一直長不大,也這樣粘著她該多好。

小奶包跟顧萌萌還是很親熱的,時常掛在顧萌萌身上又蹭又舔,這倒也算是狠狠的滿足了一把顧萌萌的慈母心。

旱季很快過去了,雖不平靜但好歹熬過來了。

沃克利的死對顧萌萌來說其實是有點打擊的。

畢竟朋友一場,就算他做了一些對她不利的事呢,但愛情之所以偉大,不就是因為它的自私么?

沃克利所做的事如果成了,或許會給顧萌萌帶來一些困擾,可朋友之間彼此添些麻煩算什麼呢?

最讓顧萌萌不爽的,大概是他明明有事卻不肯向她求助,只一個人背負著愧疚和擔憂死死的抗著。

如果他還活著,顧萌萌現在大概會把他打個生活不能自理,通罵他一頓,然後……讓萊亞幫他治傷,讓布盧姆好好照顧他。

可惜,現實殘忍的拿走了如果,只留下了結果。

她想揍他一頓然後原諒他,可他卻連這個機會都沒給她,只蠻橫的留下一句「對不起」,就這麼永遠的消失了。

小雨季的第一場雨,宣告著旱季結束了。

各部落的水源逐漸豐盈,來取水的人漸漸減少,最後萊亞一聲令下,斯奧得的水井明年旱季之前便不再對外開放了。

萊亞得了空回來膩味顧萌萌,把所有的政事全部丟給了珂德和迦略,長老會的那幫老頑固意外的順從,竟然沒有一個敢炸毛找這兩個小狼崽子麻煩的,反而還盡心儘力的輔佐著。顧萌萌沒什麼感覺,萊亞卻是低頭輕笑,腹誹道:是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沃克利,被克厄盯上吧?

克厄所做的事情,萊亞至少能夠理解八成左右,他看似一步一步的逼著顧萌萌,但卻總是把她往客觀上對她最有利的路上在逼,並且清理掉了一路上的荊棘,只不過這手段……呵,萌萌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接受的。

爾維斯最近很忙,陪在顧萌萌身邊的時候越發的少了,因為科林的傷已經漸漸好起來了,而且爾維斯發現科林已經達到三級的巔峰狀態了,應該是在克厄沒趕到之前累計了不少的戰鬥經驗,現在只差一個突破的瓶頸。前陣子因為受傷所以讓他修養,現在即然好了,便要立刻讓他突破三級界限,邁入四級戰鬥力便是成倍的增加。

科林自己也是格外積極,他再也不想看到桑迪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樣子了。

小雨淅淅瀝瀝的還在下,已經是第三天了。

有一個人,撩開了雨幕走進了石堡,看了顧萌萌一眼,然後輕輕一笑。 顧萌萌起身,迎上前去,輕輕抱了抱他,道:「小屎,你來了。」

瓦悖愣了一下,伸手在顧萌萌腦門上戳了一下,道:「搭錯筋了你?」

一般來說,不是應該見面就拍一巴掌,直接把他揍飛然後說「小屎,你又來找揍了?」

今天的打開方式怎麼不一樣了?

顧萌萌呵呵的傻笑著,不倒翁一樣的又把腦袋彈了回來貼在瓦悖的胸口。

他的身上和爾維斯和萊亞都不一樣,他身上總是涼涼的,好像怎麼也捂不熱。而且,瓦悖明明其實長的還是蠻帥的,可顧萌萌在他身上就是感受不到任何的荷爾蒙信息,或許這就是兩個人彼此之間都看重對方,但又都沒有曖昧的情愫在,才會存在的狀態吧。

顧萌萌抱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把沃克利和布盧姆的事情跟瓦悖說了一遍。

瓦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啊……所以你今天這麼反常,不打我,還抱我?」

顧萌萌轉眸,有一點委屈的看著瓦悖,問:「你會不會也有一天喜歡上了某個人,然後為了她背叛我……」

「你腦子裡裝的全是屎么?不知道談情說愛會耽誤老子升級?我又不傻。」瓦悖一臉嫌棄的看著顧萌萌,翻了個白眼,然後繼續說道:「不過,他即然先背叛了你,你還有毛好難過的?」

顧萌萌仰著臉看著瓦悖,道:「萬一哪天我被人逼著端了蛇王谷,然後跟你說句對不起就死掉……你會怎麼樣?」

瓦悖當即怒吼道:「你他媽敢死一個給我試試!」

顧萌萌一攤手,道:「你看,你都不在乎蛇王谷,只管我死活……」

瓦悖愣了兩秒,然後嘖了一聲,道:「我想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就像當初斯內勀忽然就拋棄了整個蛇王谷消失了一樣。他讓我知道,不是每個道別都可以好好準備,會疼的往往都曾讓你措手不及。」

顧萌萌側目看著瓦悖,許久沒有說話,只是拿了兩個水杯,一個給了瓦悖一個捏在手裡,輕輕一碰,然後一揚而盡。

瓦悖不明所以,但氣氛使然,也學著顧萌萌的樣子喝了一杯水。

雨下了七天才停。顧萌萌懶洋洋的眯著眼,說:「去一趟扎卡賴看看娜塔莉和孩子們,然後在小雨季結束之前,回聖納澤吧。」

爾維斯和萊亞對顧萌萌的話從來沒有任何異議,只是點了點頭,就粗略的收拾了一下行李。

科林在爾維斯連續三個日夜的地獄式訓練中終於成功的突破了四級,顧萌萌原本擔心扎卡賴距離流浪獸的大本營太近了桑迪過去可能不方便,想讓科林直接帶著桑迪先回聖納澤,但桑迪卻搖了搖頭,說要留下。

顧萌萌不明所以,桑迪抿著唇說:「我不想做一個只會添麻煩的朋友,珂德和迦略在這裡孤立無援你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我留下來照顧他們,有科林在至少打起架來也多個幫手。而且,小豹子還太小了,長途跋涉太辛苦,所以……我不跟你回去了,我要留下來。」 顧萌萌沒有強求,只是點了點頭,抱了抱桑迪,又囑咐科林一定要把桑迪保護好。

科林的胸膛拍得噼啪直響,顧萌萌無奈的笑他明明已經四級獸了,可智力永遠跟不上實力,這死心眼的樣子……看起來還挺可靠的。

萊亞拉著迦略囑咐了一些部落上的注意事項,而爾維斯則把珂德叫到了一旁,沒有旁話,只說了一句:「保護好你自己,別惹我的雌性掉眼淚。」

這便算是安頓好了一切。

第二天清早,顧萌萌一行人便出了斯奧得往扎卡賴走去。

瓦悖煽動著顧萌萌去獸神那裡見一見斯內勀,可是顧萌萌拒絕了。

她知道斯內勀一直過的很好,就算她不去看,他也不孤獨。

現在,她更想好好陪著需要她的人,比如爾維斯,比如萊亞,比如瓦悖。

而且,上次爾維斯的話顧萌萌始終記得,他說她每次去見獸神的時候他心裡都特別不安,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她一去不復返。

這種擔憂的感覺一定不好受,顧萌萌不想讓爾維斯受這樣的委屈。

小雨季是獸世天氣最好的時節,即不會像大雨季時那樣悶熱潮濕又不會像缺水的旱季以及死亡的寒季,這個時候的風帶著絲絲涼意,陽光卻透著淺淺的溫暖。行走在天地間,隨處可見的都是明媚,讓人心情極好。

到扎卡賴的時候,在那條泥土的隔離帶邊上看到了比德爾。

彼此都有一些意外,但比德爾明顯要淡定的多。

「你怎麼會在這兒呀?」顧萌萌率先開口。

比德爾道:「這裡是和流浪獸大本營接壤最近的地方,有我坐在這裡,那邊的人才不敢輕舉妄動。」

「你把娜塔莉一個人丟下?」顧萌萌一邊說著,一邊跟著比德爾一起往部落里走。

比德爾冷哼一聲,看了看爾維斯又看了看顧萌萌,道:「你覺得呢?」

好大的怨氣……

顧萌萌乾笑了兩聲,道:「咋?娜塔莉另結新歡冷落你了?」

「我呸!」比德爾當即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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