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有這個時間拍我馬屁,還不如快點行動,這次若是找不到蘇曉曼的下落,你們也別再跟在我身邊了!」

眾人一聽,立馬行動,陸續竄入了蘇啟邦的書房內。

一進書房后,他們便小心翼翼地將書房的門反鎖住了,這是為了防止外人突然間進入,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但為了安全起見,門口還是站著兩人,為他們把風。

金奧左右輕敲著牆壁,聽聲辯位,只為找到密室的真正所在處。


他做事的時候極為仔細,骨節分明的手指,摸索著牆壁上的細紋。

不只是他,身邊的人也學著他的模樣,一絲不苟地找尋著密室的位置。

「等等!」

金奧倏地眼神微眯,定定地盯著那幅蘇啟邦榮升S市副市長所拍下的照片。

照片被蘇啟邦刻意放大了三倍,掛在了牆中央,左邊是蘇啟邦略顯年輕的臉,右邊是前任副市長滿臉堆笑的祝福模樣,兩人彷彿之前就在說些什麼,因此,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人拍下了這張照,更顯自然和諧,讓人完全看不出官場上的那些黑暗與鬥爭,就彷彿除了滿滿的祝福,就是蘇啟邦那謙遜愉悅的笑意。

金奧還記得,在他來之前,付謙陽曾囑咐過他,蘇啟邦一生最在乎的日子就是他成為S市副市長的那一天,甚至是他囚禁蘇曉曼密室的密碼,也很有可能會是他成為S市副市長那一天的組合數字。

靈光一閃而過,他一步步接近那幅照片,握住相框,輕輕扭轉,就在眾人屏息的瞬間,「咔」的一聲,一道暗門,就如此奇迹般地打開了…… 金奧黑眸緊盯著那道暗門,開始吩咐著眾人,「留兩個人在這裡守著,其他人跟著我進去。」

「是。」

一行人陸陸續續進入了密室,太過漆黑的過道里,就等於是盲人一般,什麼都看不到。

「誰帶了打火機,帶了的全都給我點著,」金奧再次囑咐。

聞聲,帶著打火機的男人們,都掏出了口袋裡的打火機,點燃了,或明或暗的光芒,總算是給密室的過道,帶來了一絲光亮。

「蘇小姐。」金奧開始試探性地喚著曉曼,見半晌沒有任何回應,他開始直呼其名,「蘇曉曼!」

一行人也跟著金奧壓低聲音,開始了叫喊,「蘇曉曼!蘇曉曼,你在嗎?聽到請回復!」

正呆在密室中的曉曼,披散著頭髮,漆黑的眸子里,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她的雙唇乾裂,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唇紋,雙頰凹陷,本就小的臉上,彷彿瘦得只剩下那雙明亮的大眼睛。

其實,在金奧叫喚著第一聲「蘇小姐」的時候,她便聽到了。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她除了吃就是睡,然後就是發獃,沒有任何休閑愉悅,打發時間的方法,更是分不清白天與黑夜,分不清夢幻與現實,她悲哀地認為,剛剛那一聲叫喚,是她在做夢,又或者是因為她被關在這裡太久,因此而產生了幻聽,總覺得會有人來營救自己,總抱著那一絲微薄的希望。

所以,當聽到金奧的聲音后,她並沒有馬上就回應,再加上金奧的聲音對於她而言,太過陌生,她根本就分不清這個人究竟是敵還是友,更不能貿然回應。

「蘇曉曼,你在裡面嗎?在的話就趕緊回應我們一聲,我們是付總派來接你回去的人,不是壞人!」

此刻,她的心頭一滯,猛然抬頭,再也不管什麼外面的人是不是打著付謙陽的名義來欺騙她現身,也不管出去以後,會不會落得個更悲慘的下場,她只知道,她想見付謙陽,非常非常地想,想到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疼得無法呼吸……

「我在這兒!」

長時間沒有發聲的她,聲音很顯然也帶著幾分沙啞,不仔細聽,很容易忽略掉她的回應。

但金奧的視覺和聽覺卻是出奇的好,哪怕只是這麼小的一個回聲,他都聽得真真切切,「快!在那邊!」

循著曉曼的聲音,金奧幾個健步就衝進了密室的最裡層。

他本以為蘇啟邦會在密室中安裝什麼安全裝置,最起碼也會有個密碼什麼的,可以防止其他人不小心闖進了密室,救走了他囚禁的人,可是,他竟然什麼安全設備都沒有留下,只是將曉曼的手腳,用了幾條長達五六米的鐵鏈給鎖了起來。

看來,在蘇啟邦的心中,並不擔心會有外面的人發現這間密室,而是更為擔心自己的女兒從中自行逃跑,所以才用了這樣的方式將她囚禁在了這裡。

「蘇小姐,你沒事吧?」

金奧在牆壁間摸索著,順著手下一個凸起的按鈕按下,密室內,剎那間,燈火輝煌。

那一瞬間,女孩抬眼遮住了強光,微眯著雙眼,透過十指的縫隙看向他的模樣,他想,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忘記了……

不是因為這個女孩在飽受了這麼多的折磨之後,還能有多美,而是他從未見過如此震撼人心的畫面。

一條粗達10厘米的鐵鏈,禁錮住了女孩的手和腳,或許是因為開始時,她還試圖掙脫,所以,不論是手腕還是腳踝的地方,都被她自己的掙扎而磨破了皮,有的甚至還向外翻著鮮紅的肉,一看就知道是長時間沒有處理,而導致的發炎化膿現象。

她的髮絲凌亂,粘膩地搭在一起,遮住了她那張本就小的臉頰,只留下一雙黑如曜石的眼,就那麼定定地望著你,彷彿要一眼望進你的心裡……

若是普通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定會被折磨得下一秒就想去尋死,一了了之,就算沒有如此悲觀的想法,也會狼狽得不似真人,可她除了頭髮因為長時間沒有清洗的緣故,而有些凌亂之外,根本就從她的身上看不出半點——她已經被人囚禁了那麼久的跡象,哪怕是這樣的時刻,她依舊是挺直了背脊,就如同一個隨時準備迎戰的戰士般,充滿了鬥志。

「快找工具,幫蘇小姐撬開鐵鏈。」

不知為何,明明金奧是那麼擅於指揮的一個人,在這一刻,說起話來,居然也跟著有些沙啞了。

何止是他,其他跟來的人,也有些不忍地閉了閉眼,這樣一個如花般的女孩,卻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任誰看了都會有些不忍和心疼。

可為何一個陌生人都知道心疼她的遭遇,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她的父親,卻仍舊是無動於衷呢?

「是。」

幾人拿來了事先準備好的撬鎖工具,開始了工作。

為了貼合曉曼手腕和腳踝的大小,以防她逃跑,蘇啟邦特地根據曉曼手腳的尺寸,打造了這副手銬與腳鏈,因此,每每這些人輕微撬動,她的傷口就會再次被撕扯開來,疼得她冷汗涔涔,卻依舊咬緊了牙關,沒有吭上一聲。

她的手腳開始哆嗦,因為太疼,上下唇被她咬出了絲絲血跡,金奧有些看不過去了,伸手遞了過去,「蘇小姐要是疼的話,就咬我的手吧。」

並不是他對曉曼有什麼雜念,單單隻是因為她是自己好友的兒媳婦,他真的不希望還沒將她救出去,她就已經疼暈了。

「我……沒……事……你們……繼……繼續吧……」

她打著哆嗦,沖著金奧擠出了一個笑容。

璀璨的燈光下,女孩明明煞白如紙的臉頰,竟是美得攝人心魄。

金奧眉心微皺,拿起工具,推開了身邊的人,就決定親自動手。

果不出其然,他的開鎖技術,簡直就是世界頂尖級的,三兩下就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當四肢得到了自由,曉曼早已麻木得連動都無法再動一步了。

這一刻,她彷彿感覺自己的手和腳,已經不屬於她自己了,也隨著那根鐵鏈,被硬生生地剝離出了她的身體。

見狀,金奧也顧不得那麼多,抬起曉曼的胳膊,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走!」

眾人迅速起身,騰出了一條道,讓金奧與曉曼先走,他們墊后。

——

五分鐘后,一行人順利地將曉曼帶出了蘇家。

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曉曼強撐著的最後那絲力氣,也仿若被人給活生生地抽幹了,頭一歪,她就這麼真真切切地暈了過去……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待到他們完全安全后,金奧幾乎毫不猶豫地就給付謙陽發了條簡訊,內容如下:付總,蘇小姐已經平安脫險,但身子太虛,我們現在正打算將蘇小姐送至市第一醫院,收到簡訊后,速到!

此刻的付謙陽仍舊是故作鎮定地與蘇啟邦說著他的計劃,當他聽到簡訊鈴聲響起時,心跳都漏了半拍,恨不得立馬掏出手機,查看一下這條簡訊的內容,究竟是不是與蘇曉曼有關,但他更害怕的是,營救任務失敗,他會因此而收到不好的消息,又或者是曉曼已經……

一想到這裡,他藏在袖口中的雙手,開始拚命地顫抖,死死咬住壓根的他,額上的青筋直跳,但他的面上卻仍舊是不動聲色。

此刻,他只想儘快結束話題,好支開蘇啟邦,查看這條簡訊。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結束了兩人的話題,「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若是有什麼後續的計劃需要補充,我還會找您出來的。」

其實,哪兒還有什麼後續的計劃,不過是付謙陽害怕這一次的任務失敗,他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再一次約見蘇啟邦出來,支開他,好讓另一批人繼續潛入蘇家打探密室的所在地。

蘇啟邦見兩人談話的內容也差不多接近了尾聲,再加上他今天一直都是莫名地眼皮亂跳,有種不祥的預感,從他的所有感官中,漸漸瀰漫開來,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因此而連帶著有些心神不寧,狀態極差,也不利於今日這太過正式的詳談。

最終,他也草草地點了點頭,道了一聲,「那好,我們下次再約。」

語畢,他轉身離去。

直到蘇啟邦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付謙陽的視線中,他才慌亂地拿出了手機,點開了收件箱,當他看到金奧給他發的那樣一行字時,他只感覺身體里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似是要整個人都炸裂開來……

他幾乎是沒有停頓地狂奔到了停車場,一路開著車,狂飆到了市第一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腫么有種無間道的趕腳?O(∩_∩)O哈哈~ 明明沒有多遠的距離,付謙陽卻覺得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長到他奔向醫院走廊的時候,雙腿都有些顫抖了……

直到他看到了守在門外的金奧,聽著金奧沉聲道了一句,「蘇小姐的身子無大礙,調理調理就會沒事了,付總您也別太擔憂了。」

還好……還好沒事……

木質的門把,明明沒有半點潤滑的作用,卻彷彿抹了油一般,讓他顫抖著雙手,試了一次又一次,才算是真正給握住了。

扭開門把,門開的那一剎那,他的腳步就跟生了根一般地定在了原地。

付謙陽完全無法想象,幾個星期前,還站在他身邊巧笑嫣然的女孩,在這一刻,竟是瘦得雙頰凹陷了進去,臉上的蒼白,似是要勝過醫院裡這一室的純白。

她的呼吸都是淺的,淺到讓人不仔細去聽,甚至以為她只是一個了無生氣的木偶,就那麼靜悄悄地躺在這冰冷的病床上。

室外,無論多麼的陽光明媚,照耀在她的身上,都彷彿被她那毫無生氣的身軀給自動隔離了。

付謙陽想,或許,這一刻的痛,他一輩子也無法忘懷了……

狠狠地揪住了胸口的衣服,他疼得全身都在抖動,先是由壓抑的低鳴,轉為了抑制不住的啜泣。

他太害怕自己的哭泣聲會影響到病床上閉眼休息的曉曼,於是只能用手背捂著嘴,牙齒狠狠地咬住了手背上的皮肉,牽扯著整個神經都在瘋狂地痛著……

室外看到這一幕的金奧,也不禁跟著紅了眼眶,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若是真的到了悲傷無法抑制的時候,又豈會不流下淚水?

在門口足足待了五分鐘,付謙陽才算平復了心情,一步步走向病床邊的曉曼。

她的雙眸緊閉,長而卷翹的睫毛投射出淡淡的陰影,黑如瀑布般的長發,如同一根根藤條般,鋪滿了整個純白的枕頭,看得出,在這之前,已經有人幫她細心打理過她的頭髮,只為讓付謙陽在看到失蹤了這麼久的蘇曉曼后,心中的內疚能夠減少一些。

付謙陽的手依舊有些顫抖,在觸碰到曉曼的額頭時,被冰得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可也只是一秒的時間,他就立馬用他那溫暖的大掌,覆蓋住了她的整個臉,只留下那緊閉的雙眼,和那尖翹小巧的鼻子。

哪怕是處於睡夢中,曉曼的眉宇都是皺著的,甚至無意識地呢喃著,「爸,我會乖乖聽話,別打我!別打我!」

心理學家把這種自動自發的夢境,解釋為人類的一種內心真實寫照,越是害怕什麼,在夢境中,這種害怕的因素,就會越加強烈。

而曉曼的不安與恐懼,也正是來源於蘇啟邦。

或許,在蘇啟邦的面前,她可以裝作無所畏懼,甚至故意挺直腰桿,與蘇啟邦唱著反調,但只有曉曼自己明白,蘇啟邦對她一次又一次慘無人道的傷害與折磨,早在她幼小的心靈中,產生了極大的陰影。

她從沒和任何一個人說過,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她每每看見蘇啟邦和盧玉蓮兩人,身子都會無意識地發抖,雙拳會握得比任何時候都緊,有時候,甚至兩腿都會跟著打顫。

而她自己也深深地明白,這種表現,代表著害怕與恐懼,好在,她沒有因為童年的陰影,而養成一種仇視社會,報復性人格,更沒有因此而養成虐待或暴力傾向的變態人格。

「別怕,有我在,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欺負你。」

付謙陽湊近曉曼的耳邊低語,手指一下下撫平了曉曼皺成一團的眉宇。

許是被這聲溫柔的安慰給感染了,她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

可這樣平靜的情況還沒堅持多久,隨著一聲驚叫,曉曼便徹底從睡夢中驚醒。

「謙陽!」她高聲吶喊著他的名字。

醒來的那一刻,她滿頭虛汗,猛然躍起坐起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著,她蜷縮著身子,將自己抱得很緊很緊,彷彿還未從剛剛那個夢中緩過神來。

「曉曼。」

身邊的付謙陽見狀,抬起了她的下巴,讓她直直地對視著自己,「你看著我,看著我,你已經安全了,沒事了,不用怕了……」

長久時間內的感情積壓,在她意識到這一切的一切,終於不再是夢,是她真的被付謙陽救了出來后,她開始「哇」的一聲,哭得歇斯底里……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哭得這般不顧形象,從前就算她有過流淚的時候,也只是一個人躲起來,獨自無聲淚流,而今,卻是哭得如同一個孩子般,失控地放聲大哭。


曉曼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哭些什麼,是因為終於獲救后的喜極而泣,還是因為太過恐懼想要得到情緒的宣洩,又或者是因為蘇啟邦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己的心中,她對他,對那份父愛終究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太過的情感堆積——有想念,有悲傷,有害怕,有無助,有緊繃的那根弦突然間崩裂開來的歇斯底里,也有痛到極致后除了放聲大哭,她真的不知道還能找出什麼辦法來宣洩她此刻的情緒。

付謙陽無聲地摟著她,手掌帶著節奏地輕拍著她的背部,任由她整個人都撲進了自己的懷裡,雙手死死地拽住了他腰間的衣服,就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須牢牢地抓住,才不至於再次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當付天江與林靜霞聞訊趕來市第一醫院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女孩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雙手的青筋直冒,只因她拽得太過用力,付謙陽整個上衣都被她抓得褶皺不堪,可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任由女孩將頭埋在自己的懷裡,放聲大哭,她的哭聲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心酸,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回眸往裡瞥上一眼,暗自猜測,究竟是什麼樣的遭遇,才會讓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孩哭成了這般模樣。

林靜霞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站在病房外的她,開始無聲抹淚,付天江的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肩膀,試圖給予她安慰。

這一刻,誰都沒有進去打擾病房內的兩人。

如果說一瞬即是永恆,那麼,林靜霞想,病房內的兩人,早已得到了那屬於他們之間的永恆,任誰也無法分開他們了……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既然蘇小姐已經沒事了,就讓兒子多陪陪她吧,我們回家讓傭人們多熬點滋補的湯,明天再給她送過來。」

付天江拍了拍林靜霞的背,對著門口的金奧點了點頭,即使付天江什麼也沒說,金奧也是心領神會地揚起了笑容。

有時候,朋友之間真的無需說太多,只要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所思所想,這便是知己好友的最可貴之處。

林靜霞哽咽著點頭,道了一聲,「好」,接著便跟著付天江轉身離去了。

金奧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兩個兄弟在門外守著,以備不時之需,而自己就帶領著一部分兄弟回了公司。

他想,接下來的事情,付謙陽會處理的更好。

——

哭過之後,曉曼的心情顯然也跟著平復了不少,只是,畢竟是哭了太久,導致她說話的時候,還帶著些沙啞與抽噎,「你……你是怎麼知道……我……我被關在蘇家的?」


「猜的,不過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他的手順勢而上,握住了曉曼拽著他腰間衣物的雙手,將它牢牢地包裹在了自己寬厚的手掌內。

「嗯。」

她仰著臉,笑得有些傻氣,但這份傻氣,卻是牽動了付謙陽心底里最柔軟的那根弦,他幾乎是毫不遲疑地扣住了她的後腦,覆上了她的唇。

唇舌糾纏的瞬間,他感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被如今的這個吻,給充實得很滿很滿……

他的吻炙熱,瘋狂,帶著失而復得的喜悅,與飽含思念后的極度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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