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傷心了,也許他當時並沒有搞清楚自已的心意,現在他搞清楚了,想告訴你了,至少你要給他一個機會不是嗎?」柳柳扶起她的身子,用白絹給她擦乾眼淚,玩味的逗她:「是誰說要忘記人家的,結果一看見人家哭得嘶咧嘩啦的。」

「皇嫂,人家是難過,不想再見他了,要是他告訴我成親了,我不是更難過嗎?何苦再受一份打擊呢?算了,」舞陽接過柳柳手裡的白絹,擦了擦眼淚,搖搖頭,表示不再見雲錦書了,柳柳哪裡不明白她的心思,如果不愛人家會哭成這樣,只不過怕再受到傷害罷了,女人真是命苦啊,柳柳的心酸酸澀澀的,雖然她現在看上去是獨得皇帝的專寵,可是有誰知道這份榮寵是多麼的脆弱,它連一份信心都不能給她,還說什麼專寵呢?

「好了,別傷心了,」柳柳細聲細氣的勸著她,輦車一直行駛向皇宮。

鳳舞陽因為被這件事情折騰得有些累了,一進未央宮便回自個的宮殿去休息了,柳柳也回未央宮去,只見往常熱鬧的未央宮大殿門外此時寂靜無聲,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小安子和小年子不知跑哪裡去了,柳柳不悅的冷聲:「小安子,小年子?」

小安子和小年子一聽到娘娘的呼聲,飛快的從遠處的跑過來,臉『色』忿忿不平,眼神間是嫉恨,恭敬的給娘娘行禮:「奴才見過娘娘,奴才該死,請娘娘責罰。」

柳柳蹙了一下眉,眸中浮起絲絲冷氣,雖然不悅,倒也不至於懲罰他們,不過看到這兩個傢伙神情極不爽的樣子,奇怪的冷語:「你們兩個怎麼了?那臉『色』難看成那樣?」

小年子和小安子一聽柳柳的話,飛快的抬頭相視了一眼,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娘娘,就他們那點小心機,柳柳怎麼會不知道,冷沉著聲音,凌寒的開口:「說吧,別惹本宮生氣。」

「是,娘娘,」兩傢伙一聽到娘娘的話,早飛快的應聲,他們可沒那個擔敢挑戰娘娘的怒氣,那好像是皇上的權利:「是德妃娘娘懷孕了,娘娘,今兒娘娘一早離開后,德妃娘娘的身子不適,宣了御醫瞧過了,說是喜脈,皇上高興在長信宮呆了半日,還賞賜了德妃娘娘很多東西。」(註:德妃這個孩子不是皇上的,是另外一個男人的,這個男人是一個強大的敵人,大家可以猜猜他是誰?) ?153懷孕風波(3)

柳柳一聽小安子的話,心裡一下子涼到底,沒想到剛走了一個淑妃,又來了一個德妃,這後宮本就是永無止境的折騰,難道她必須一直糾纏著這一切嗎?臉『色』慢慢的陰驁下來,揮揮手:「你們下去吧,別再到處『亂』跑了。」

翠兒和彩霞她們一聽,那叫一個氣憤,怎麼剛整沒了淑妃,又來一個德妃了,這個德妃在宮裡可是言行舉止極端的高調,連宮女和太監都誇她是個好主子,太後娘娘也說她賢惠,皇上亦認為德妃主子比較和善,這一切對自個的主子可是太不利了,主子還沒有孩子呢,如果那德妃一舉產下皇子,而主子最後產下的是小公主,到時候只怕皇后之位,這些小丫頭真是替主子擔足了心,柳柳走進大殿,只覺得周身無力,雖然最近一段時間她總是如此,但今日卻是格外的明顯,也許是身心俱累的原因吧。

首席強寵契約妻 「翠兒,扶本宮進去休息吧,本宮累了。」

「是,娘娘,」翠兒點頭,心裡很疼,為主子心疼,她怎麼不明白主子再一次的受到了傷害,可是她一個奴婢能做什麼事呢?伸出手去扶主子,卻聽到大殿外響起小安子的聲音:「皇上駕到。」

沒想到這時候皇上竟然來了,柳柳的臉『色』冷冷的,就連翠兒和彩霞明月的神『色』都有些冷,一言不發的跪下來,等到皇上走進來,有氣無力的開口:「奴婢等見過皇上。」

「起來吧,」從皇上愉悅的聲音可聽出他是很高興的,柳柳一想到他此時高興的心情是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孩子,那心都快滴血了,可偏就皇上不自知的伸出手去摟她的身子:「柳兒怎麼樣?有沒有累著了?」

柳柳厭惡的偏離他的手臂,站離得遠一點,抬起臉淡淡的望著鳳邪,神『色』間又恢復到之前他們針鋒相對的時候,鳳邪的臉『色』變了一下,眸子銳利起來,唇緊抿著,不過最後卻隱忍住了,他是明白了,柳兒為什麼會有這神態了,一定是聽到了長信宮德妃娘娘有孕的事了,不過呆會兒自個和她說過,她就會高興了,鳳邪俊美的五官閃著耀眼的光澤。

「來,柳兒,坐下來,朕和你說件事?」

柳柳本來不想理這個男人的,可聽到他說有事情要說,便走到軟榻上坐定,鳳邪坐到正中的位子上,滿臉笑意的望著一邊的柳柳,那雙黑瞳中閃爍的光*潢色芒像寶石一樣耀眼,刺激了柳柳的眼眸,心越發的冷,神『色』未變的等著這個男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

「朕已經和德妃說過了,讓她把生下的孩子交給柳兒撫養,」鳳邪的話音一落,別說柳柳,就是大殿上的其她人全都張大嘴巴,好半天沒反應,因為皇後娘娘好好的,又不是不能生育,為什麼要把德妃的孩子交給娘娘生養啊,相較於其她人的驚詫,柳柳要淡定得多,她冷望著眼前的男人,相信他接下來還有要說的話。

「朕不忍心讓柳兒受生養之苦,所以那德妃生的孩子交給柳兒撫養,柳兒就不需要再受那種苦了。」

鳳邪狹長的眉挑起,黑眸閃爍,綿遠幽長,看不清道不明,唇角浮著笑意,他是開心的,這是他目前認為最好的方法,既讓柳兒有了孩子,又不用親自生養,兩全其美,本來他還在想著自已沒有血脈怎麼辦,今兒便傳出那德妃懷孕了,這真是太好了。

柳柳的心從頭頂涼到腳底,這個男人真的喜歡她嗎?如果喜歡她,怎麼會忍心剝奪她做娘權利,而且他這麼做一定另有目的,她是不會相信他是為了自個好的,如果真的是為了她好,應該真心祈盼著她有一個孩子才對,怎麼恰恰相反呢?柳柳此時只覺得心累比身累更傷人,掉頭望著一邊興緻盎然的皇上。

「皇上,柳兒累了,想去息一會兒。」

「好,你去吧,」鳳邪點了一下頭,他看出柳兒的不悅,他也能諒解,因為這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高興的,不過假以時日她會明白他的苦心的,為了彌補對她的虧欠,他再也不會寵幸其她女人,將廢了後宮,獨寵她一個人,如此奢侈的條件,換做誰也會高興的,又有孩子又有他的專寵,何樂而不為呢,他點了一下頭,柔聲開口。

「去休息一會兒吧,朕回頭派人送些點心過來。」

他此時的溫柔真像一把刀啊,柳柳在心裡冷然的笑,一點表示也沒有,轉身往寢宮走去,翠兒趕緊上前一步扶著她,走進寢宮,等到沒人的時候,翠兒小聲的追問:「娘娘,皇上是什麼意思啊,奴婢都被搞糊塗了。」

柳柳微蹙了一下眉,別說翠兒了,就是她,都覺得糊塗了,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什麼目的啊,把別的女人的孩子掠奪過來交給自已撫養,這不是剝奪了另一個女人的權利嗎?又害得自個痛苦,明明是讓兩個女人都痛苦的事,他竟然認為天衣無縫,笑得那麼心安理得,上帝製造魔鬼的時候,是不是給他做了一身華麗的外皮,柳柳冷笑著揮手:「別想那麼多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我累了。」

「好,」翠兒不再多說什麼,便侍候著柳柳息下了。

因為白天睡的時間有點長了,晚上倒睡不著了,柳柳歪靠在床榻上望著窗外的月『色』,心裡生出一種孤獨感,雖然這裡是她的家,那個男人說喜歡她,可為什麼她感受不到一點家的氣息,先前願意接納他的想法,再次被粉碎了,他和她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意念到想法是不一樣的,他是一個帝皇,皇帝的專權霸道在他的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的,只要是他認為好的,願意做的,統統的加諸在她的身上,可惜她是一個有自已思想自已靈魂的女子,所以她和他註定了不能融合到一起去,柳柳輾轉不平的想著,夜冷蕭沉悶。

忽然眼前光影一閃,快疾如電的落到她的寢宮裡,她雖然不會武功,但敏感還是有點的,知道有人闖了進來,誰呢?望了過去,宮燈映照下,竟是白日見過的雲錦書,沒想到這樣溫文爾雅的男子竟然也做半夜翻牆的事,柳柳唇角浮起笑,清絕的開。

「不知公子半夜闖進本宮的寢宮意欲何為?」

「在下雲錦書冒犯娘娘了,請娘娘責罰,在下實在是求助無門,所以才會來求娘娘,」那雲錦書雖然說著字,不過態度卻不卑不亢,絲毫沒有虛偽做之感,柳柳倒欣賞這樣的男子,唇角浮起淡笑,語氣卻是冷魅的。

「你怎麼知道本宮願意幫助你。」

「因為娘娘疼愛舞兒,一定會想讓舞兒幸福,」雲錦書胸有成竹的開口,顯然他一點不擔心鳳舞陽不愛他的問題,對於他的自負,柳柳無端的起了捉弄之感,冷笑著:「雲公子太自傲了,舞陽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皇上會擇日賜婚的。」

雲錦書顯然被柳柳的這個話震住了,他從沒想過舞兒會喜歡上別的人,心裡頓時痛苦起來,但是仍在掙扎著:「舞兒不會這麼短的時間愛上別人的。」

「如果她不愛別人,愛的是你,今天為什麼不見你,因為她喜歡上了別人,所以不想彼此尷尬,」柳柳看著雲錦書痛苦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裡很爽,誰讓他先前讓舞陽吃苦了,這點小小的報復算是對得起他了,看他以後還敢欺負舞兒,舞兒可是堂堂的公主,千金之軀想嫁給他雲錦書,是他三輩子修來的福分,竟然還嫌棄。

「啊,」雲錦書掙扎著好似困獸,喉間發出嗚嗚的聲響,柳柳的臉『色』更加的陰沉:「聽舞兒說過,你喜歡那個叫羅相思的表妹,都成親了還找我們舞兒幹什麼?難不成還真指望堂堂公主給你做小妾不成?」

雲錦書俊雅的臉上布著傷痛欲絕,拚命的壓抑著自已的崩潰,眼神好似千年的死潭般的絕望,一想到那個靈巧的小丫頭再也不纏著他了,而是纏著別的男人了,雲錦書不知道自已究竟能撐得了多久,難道自已真的能看著她嫁給別人嗎?不,這種事不是他雲錦書的作為。

「我沒有成親,當她離開煙霞山莊時,我便發現了她對我的重要『性』,所以取消了婚禮,只是我從來沒想過她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本來是不敢奢望她會嫁給我的,可是我無法忍受她嫁給別人,所以請娘娘成全,否則雲錦書就算一死,也要和那個男人拼個你死我活。」

柳柳看著雲錦書要拚命的樣子,雙眼赤紅,真怕自已把人家玩死了,到時候到哪去給舞陽整這麼一個心上人,所以受收起冷漠之氣,淡笑而語:「本宮被你的真摯打動了,會把你的情況告訴舞陽的,如果她願意嫁給你,我會讓皇上取消原來的賜婚,讓他把公主賜婚給你的,不過我不敢保證公主還願意嫁給你?」 ?154懷孕風波(4)

柳柳極力忍住笑,雖然有點困難,不過好在忍住了,雲錦書一臉的感恩戴德,認真的謝過柳柳:「雲錦書欠了娘娘一次恩情,他日有需要煙霞山莊的時候,一定在所不及。」

「好,去吧,明日聽消息吧。」柳柳揮手,因為雲錦書的出現,使得她促成了一樁好姻緣,心情忽然好多了,因為世上還是有真情的男子的,愛里有傷害是真的,但是最後能完美結局,也算不錯的了。

「雲錦書告辭了,」雲錦書身形一閃,那翠兒從外面聽到裡面有人說話,正走進來,被一個暗影驚醒了,啊的叫了一聲,飛快的衝到床榻邊:「娘娘,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柳柳好笑的搖頭:「沒事,翠兒看花眼了。」

「看花眼了?」翠兒『揉』『揉』自已的眼睛,掉頭打量了一下寢宮,果然一點動靜也沒有,原來真是自已看花眼了,掉頭望向主子:「娘娘,是不是餓了,奴婢去找些點心過來。」

柳柳搖搖頭,她根本不餓,自從聽到鳳邪說了那番話后,她就異常的冷靜,雖然有大半天沒吃東西了,卻感覺不到一點餓,對那個男人好像失望透頂了,再生不出其他的想法了,因為剛才捉弄了雲錦書,現在不那麼難過了。

「你去睡吧,我不餓,餓了會叫你的,」她怕是難以入睡了,一則白天睡得少,二則總感覺到鳳邪渾身上下透著古怪,她在琢磨著究竟哪裡出*潢色了問題,這個善變的男人之所以如此善變,一定有一個原因,要不然不會這麼折騰的。

翠兒一看主子神『色』不定的樣子,哪裡還睡得著,默然的蹲在她的床榻前:「娘娘,奴婢陪你說說話吧。」

柳柳望了一眼翠兒,掀掉身上的薄衾:「上來。」

「不,娘娘,奴婢就在下面,」翠兒趕緊擺手,上次就已經鑽過一次了,這次還鑽啊,那可真是逾規了,柳柳見她的動作,臉『色』冷了下來:「不上來,就出去睡。」

「好,那奴婢上來吧,」翠兒飛快的跳上床榻,靠到柳柳的身側,以前她也經常鑽到小姐的床榻上,當然那都是小姐心情好的時候,她心情不好了,見誰誰礙事,她又不想找死。

一主一仆卧在床榻上說著話兒,夜涼如薄冰,天越來越寒了,已經深秋了。

天已明,柳柳竟然睡了一小會兒,翠兒輕手輕腳的下床榻,生怕驚醒了主子,饒是這樣,柳柳也沒睡多長時間,因為一夜沒睡,再加上內力被封,柳柳只覺得整個身子疲軟無力,慢慢的起身,頭竟然有些暈劂,翠兒看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恐慌的開口。

「娘娘,你的臉『色』好白啊,奴婢去請御醫過來看看吧。」

「好了,別大驚小怪的了,一夜沒睡,臉『色』肯定不好看啊,」柳柳阻止了翠兒,盥洗過後又用了些早膳,覺得還是出去逛逛的好,省得呆在這裡揪心,而且雲錦書剛託了她的事,她正好去看看舞陽。

「翠兒,陪我出去轉轉,順便去舞陽公主哪兒看看?」柳柳掉頭吩咐身後的翠兒,翠兒點頭,扶著娘娘往外走去,因為就在宮內走走,也不用其她人跟著,慢慢的逛到金華宮,宮門前有小太監遠遠的一看到柳柳的身影,便叫了起來:「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

「起來吧,你們主子呢?」柳柳揮手往大殿里走去,那小太監趕緊開口:「公主在裡面呢?」

柳柳走進大殿,舞陽果然坐在鳳榻上休息,臉『色』也很難看,顯然一夜未眠,她們兩個人可真是同病相憐啊,柳柳苦笑一聲,坐在上首的鳳舞陽已經看到柳柳的身影,有氣無力的開口。

「皇嫂,怎麼你的臉『色』也不好看,」鳳舞陽說完,立刻想起昨兒個那樓思靜懷孕的事,便有些明白,不管哪個女人都做不到看著別的女人懷孕吧,難怪皇嫂的臉『色』難看:「皇嫂,我們咋都這麼命苦呢?」無奈的嘆息,柳柳的臉『色』一凝,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大概是因為她遇到的男子身份太高貴了吧,如果換做別的男人是不是會好些呢?

「你怎麼臉『色』也那麼難看,」柳柳走到舞陽的身邊坐下,那羅衣動作俐落的下去徹茶送過來,柳柳接了過來,望著舞陽。

鳳舞陽臉『色』一怔,因為說過不想雲錦書的,而她也做到了,可是一看到他的人還是瓦解了昨兒個晚上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的影子,她還真怕這件事讓皇嫂知道,被她笑話呢,趕緊搖頭:「沒事,就是睡不著覺,我可沒想雲錦書。」

她話一完,柳柳的唇角含著玩味的笑,這不是不打自招了嗎?鳳舞陽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已說錯話了,趕緊捂住臉:「我什麼都沒說。」

「好了,沒什麼含羞的,其實你應該給雲錦書一個解釋的機會,也許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你去見見他吧。」

鳳舞陽一聽到柳柳的話,以為她試探她的,趕緊搖頭,堅定的開口:「皇嫂,我是絕不會再去見那個男人的,人家都娶親了,我怎麼去打擾人家,雖說當初死皮賴臉的想當他小妾的,可總歸被人家拒絕了,所以不想再自找沒趣了。」

柳柳有些羨慕鳳舞陽,那樣勇往直前的個『性』,至少是真心的愛過了,自已呢,連愛都沒愛過,也許是個『性』太理智了,知道不可能的事便止住了步,收住了腳,掐斷了自已的念頭,如果自已當初像舞陽,像解蘭,那麼她是不是會嫁給鳳冽呢,那些未知的事誰知道呢。

「其實雲錦書來找過我?」柳柳不想瞞著舞陽,認真的開口,雖然自已不能幸福,但是她希望舞陽可以幸福,因為雲錦書是一介平民,生活要單純得多,他可以只娶一個妻,便沒有妻妾的爭心斗角,那樣的話舞陽會很幸福的。

鳳舞陽被柳柳的話嚇了一跳,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結巴著開口:「他去找你幹什麼?」

「他和我說了,他沒有娶那個表妹,在最後的時刻,他發現喜歡的是你,這一個多月來一直在找你,所以給他一個機會吧,這樣你就不會有遺憾了,要不然又到哪裡去找一個喜歡你,你又喜歡的人呢?」

柳柳輕聲的嘆氣,緣份這種東西,不是拿錢可以買到的,也不是一件物品,所以得到了就該好好珍惜。

「你說,他想娶我,沒有娶那個羅相思,」舞陽顯然被這個事實驚住了,她到底還是愛著雲錦書的,此刻聽到這種話怎麼能不高興呢,小臉蛋一下子紅艷起來,雙眸閃著亮光,唇輕顫了一下,好似周身被驚喜淹沒了,柳柳用力的點頭,她替她高興。

迷糊老婆,跟我回家 「是,去見見他吧,煙霞山莊在京里應該有鋪面,你到那裡去找他吧,別折磨他了,他也不好受。」

鳳舞陽飛快的撲到柳柳的懷裡,開心的點頭:「謝謝皇嫂,我知道了,我呆會兒便出宮去見她。」

「別忘了還有你皇兄和母后,好好和他們說,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柳柳提醒懷裡提意忘形了的舞陽,雲錦書只是一介平民,雖然他有煙霞山莊,但和皇室聯姻,他那樣的門戶還抬不上桌面,所以他們之間的困難仍在,但是只要兩個人有心有什麼可以難倒他們呢。

舞陽點著小腦袋瓜兒,只要雲錦書愛她就行,其她的不重要,因為兩個人會努力的,如果皇兄和母后不同意,她就和雲錦書奔,鳳舞陽在心裡暗自嘀咕著,抬起頭正想謝謝皇嫂,卻發現皇嫂臉『色』蒼白的倒在了鳳榻上,頓時整個人大驚失『色』,飛快的朝下首的羅衣叫起來:「立刻去請御醫過來,皇後娘娘昏過去了,」公主說完又調頭朝另一邊驚慌失措的翠兒叫了起來。

「還愣著幹什麼,去外面吩咐小太監立刻去稟報皇上啊?」

「是,奴婢這就去,」翠兒飛快的奔出去,吩咐了小太監去請皇上。

不大一會兒皇上就趕了過來,好像飛的一樣,周身的緊張,臉『色』罩著寒霜,明黃的身影一現,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奴才(婢)見過皇上。」

鳳邪就好像沒聽到,滿眼只看到躺在鳳榻上的柳兒身上,一伸手從舞陽的手裡接過來,緊抱起柳兒嬌小的身子,大踏步的往未央宮走去,把柳柳一直抱到未央宮的寢宮,安置好命令御醫立刻給娘娘診脈。

御醫看皇上臉『色』罩著寒氣,眸子駭人的冷瞪著他,腿肚兒輕顫著,小心翼翼的過去診脈,認真細緻的檢查了兩遍,臉『色』由緊張到慢慢的舒展開來,緩緩的站起身,恭敬的開口:「稟報皇上,娘娘沒有病。」 ?155置死地而後生,出宮(1)

「沒病怎麼會昏過去。」鳳邪黑瞳幽暗,唇角閃著冷氣:「這是什麼原因。」

「稟皇上,皇後娘娘有喜了,」御醫欣喜的開口,恭敬的等著皇上的欣喜若狂,因為德妃娘娘懷孕皇上已經很高興了,現在皇上寵愛的皇後娘娘懷孕了,皇上一定會高興的,可是御醫好久沒感受到氣息,一點聲息都沒有,悄悄的抬頭望過去,皇上的臉『色』淡淡的,眸子定在皇後娘娘的臉上,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御醫不知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既不高興也不生氣,究竟是什麼意思呢,也不敢去猜測君心,惶恐的垂首,鳳邪一揮手示意御醫退下去。

「下去吧,」翠兒走過來把御醫送出去,臉上是止不住的高興,沒想到娘娘懷孕了,這下不需要德妃娘娘的孩子了。

寢宮裡,輕紗飄逸,鳳邪的黑瞳中閃爍不定,幽幽暗暗,他一直是盼望著有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的,甚至想像中如果這個孩子由她生出來,一定精靈古怪,可愛極了,又聰明,足可以擔任一國之君的重責,可是現在她是前朝的公主,如果留下這個孩子,到時候她利用這個孩子復國怎麼辦,鳳邪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大手輕撫著柳柳的臉頰,說實在他喜歡她,不想失去她,一想到如果不要這個孩子她會有多傷痛呢,他的心裡便如刀刺的一樣,何況這個孩子先前也是帶著他的期盼的,可是他不敢冒險,拿天鳳的江山來賭一個孩子,他到底該怎麼做呢?

鳳邪的大手輕撫著柳兒的臉蛋,像上等的絲綢一樣光滑無暇,除了臉上有點胎痣,別的一切都是美麗的,可笑自已以前竟然還以為她是醜陋的,鳳邪的黑瞳幽暗的慢慢滑落到她的小腹處,那裡平平的,可是卻有一個小生命在裡面了,他本來是期盼這個孩子的,希望這個孩子能成為他和她之間的紐帶,甚至想像著這個孩子就是未來的太子,天鳳的棟樑之才,可是現在他該怎麼辦?鳳邪的大手緩緩的滑落到柳柳的肚子上,輕輕的小心的像呵護至寶似的『摸』索著,眼瞳晶亮,想像著一個帥氣可愛的小孩對他叫著父皇,對著她叫母后,一家人幸福生活的光景,唇角不自覺的抿成了一條線,滿臉璀璨,可僅僅是一瞬間,他便記起了柳柳的身份,她是前朝的公主,一個人能原諒殺害自已父母兇手嗎?能心安理得的和滅了自已的皇朝的人生活嗎?是他做到嗎?想到這裡,鳳邪只覺得心裡好痛,大手揪住胸前的長襟,臉『色』蒼白,呼吸急促起來,他到底該怎麼做呢?

是要這個孩子,還是不要這個孩子,如果不要她會原諒他嗎?如果不原諒是不是註定了他們之間就這樣結束了,他不要啊,俊魅的臉上閃過痛心疾首,飛快的閃身離開這裡,他受不了這樣矛盾的心情,還是離開冷靜一下吧。

翠兒走進來,看到皇上臉『色』暗沉的閃了出去,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而且自從知道主子懷孕后,皇上的臉『色』從頭到尾都顯得很冷漠,好像很憎恨肚子里的孩子,這到底是怎麼了,翠兒正想得入神,卻聽到床榻上傳來了細微的嚶嚀聲,翠兒趕緊奔過去,只見娘娘睜開眼,『摸』了一下昏沉沉的頭,奇怪的開口:「翠兒,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在這裡呢?不是在公主那邊嗎?」

翠兒走過去,小臉蛋上泛起傷心:「娘娘昏倒了,嚇壞公主和奴婢了。」

翠兒剛說完,便有人應和起來,原來是舞陽公主過來了:「皇嫂,你嚇壞我們了,幸好皇兄來了,皇嫂,你知道嗎?你懷孕了,這太好了,以後這個寶寶一定會是天鳳的太子,皇嫂現在可要安心的養胎。」鳳舞陽興奮得手舞足蹈,她是太開心了,本來想著自已要是嫁到江南去,皇嫂一個人在宮中不是很寂寞嗎?沒想到肚子里就來個小寶寶陪他的娘親了。

柳柳被鳳舞陽的話驚住了,慢慢的望向肚子,她們說她懷孕了,那她的肚子里有個孩子了嗎?一想到這個,胸中便有一股暖人的氣流湧出來,熱熱的,欣喜的,動心的,好像以後再也不會孤獨了,這肚子里的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即使割離了,他們也永遠不會分離了,一向冷清的柳柳再也控制不住喜悅,笑了起來,明艷的小臉蛋上閃著璀璨耀眼的光芒,她有孩子了,一個會叫她娘會摟著她撒嬌的孩子,他是什麼樣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呢,她好希望是個男孩喔,因為聽說男孩和娘親比較親。

鳳舞陽見柳柳高興起來,越發的開心,嬌笑著小心翼翼的推了柳柳的身子一下:「皇嫂,是不是很開心,你要做娘了,我要做姑姑了,到時候這小寶貝生下來,可要讓他來看我,姑姑要給他準備什麼呢?」

翠兒看著兩個女人興高彩烈的樣子,心裡不由酸酸的,有些不安,皇上剛才並沒有高興,相反的整個人很陰驁,她好害怕他會做出對不起娘娘的事情來,但是主子們的事即是她們這些婢子可以做主的,但是她一定要提醒主子,主子這麼開心肚子里有個小寶寶,如果小寶寶有個閃失,對她會是怎生的打擊呢?

鳳舞陽和柳柳說著話兒,見翠兒好久沒聲響,掉頭來奇怪的開口:「翠兒,還不快過來恭喜你家主子。」

「是,奴婢恭喜主子,」柳柳也發現了翠兒的不對勁,但她不想當著舞陽的面問翠兒,便揮了揮手吩咐下去:「翠兒,凡是未央宮裡的人每人都賞,立刻去辦。」

「是,娘娘,」翠兒點頭,主子越是這樣高興,她越是不安,不過仍盡責的領命走了出去,不大會兒,便聽到寢宮外面響起如雷的歡呼聲,想必是大伙兒都知道皇后懷孕的事了。

寢宮內,舞陽望著柳柳,拉過她的手:「皇嫂,你的身子骨可有點虛了,為了寶寶,從此以後你要小心點才是,你看大伙兒都很高興呢,要把自已養得白白胖胖的,小寶寶才會漂亮喔。」

「謝謝你舞陽,我會的,」柳柳笑著點頭,這一刻她不再冰冷,不再冷漠,整個人柔軟起來,因為她要成為肚子里寶寶的娘親了,女人只有做了娘親才最完美。

「不過翠兒那丫頭好像有些不對勁,回頭你問問她怎麼回事?」舞陽提醒柳柳,柳柳點了一下頭,正好翠兒走進來,聽到她們的話,不自然的掉轉頭望向別處,舞陽忽然想起什麼事情,掉轉頭望了一圈,奇怪的開口。

「皇兄呢?翠兒,皇上人呢?」

「皇上回去了,」翠兒的臉『色』閃了一下,不自在的回話,柳柳把翠兒臉上的神『色』看得真真切切,心咚的一聲落到谷底,手不自覺的『摸』上自個的肚子,輕柔的,想到昨兒個皇上的話,把德妃的*潢色孩子過繼給她,今天她懷孕了,他竟然不高興,接下來不知會做什麼事,暗自下決心,寶寶,娘親會保護你的,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回去了,怎麼這樣啊,這可是他的孩子,他竟然還有心思離開啊,皇兄真是太過份了,」舞陽公主忿忿不平的開口,柳柳拍拍她的手背,柔柔的笑笑:「皇上自然有政事要處理,相信他會過來看我的,舞陽彆氣了,皇嫂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舞陽聽到柳柳的話,立刻乖巧的點頭:「好,皇嫂,你休息,我回去了,回頭再來陪你。」

「嗯,別忘了去看看錦書,他會著急的,」柳柳點頭,不忘擔醒她一句,舞陽笑著離開未央宮去,柳柳等到公主一離開寢宮,雙眸定定的落到翠兒的臉上,好半天沒反應,看得翠兒頭皮麻麻的,小聲的問:「娘娘怎麼了?」

「說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話要說?別惹我生氣?」柳柳的話有些冷,臉『色』嚴肅起來,翠兒飛快的跪下來:「娘娘,剛才皇上聽說娘娘懷孕了,好像不高興了,而且非常的不高興,奴婢怕?娘娘還是小心些才對。」

翠兒的話音一落,柳柳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響,昏昏然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啊,那個男人不喜歡她懷孕,卻要送個孩子給她養,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柳柳百思不得其解,但可以肯定,她和他之間剛剛建立的和諧再次瓦解了,而且她此刻特別的恨他,是的,以前沒有恨,現在竟然產生了一種恨,人的情緒真奇怪,柳柳苦笑著,揮手讓翠兒起來。

「起來吧,翠兒,也許是我們想多了,但是以後凡是我吃的東西全部用銀簪試一下,我不能讓任何人傷了我的寶寶,」柳柳的臉『色』恢復了清冷,手撫上肚子,即使不能成為天鳳的太子,寶寶,娘親也可以讓你成為江湖中的人上人,是不是太子有什麼關係。 ?156置死地而後生,出宮(2)

至晚上,鳳邪出現了,賞賜了柳柳很多的東西,俊魅的臉上閃爍著喜悅的光澤,那黑瞳中閃爍著寶石般的璀璨,一雙涼薄的唇邊勾出誘人的笑意,看得柳柳晃了眼,不知道這男人什麼意思,翠兒不是說皇上不高興嗎?現在看來全不是那回事,不知他是真的高興還是做做樣子,如果他是真的高興,她便真心接納了他,如果說是假的,她不得不說他的演技太高深了。

「皇上,怎麼這麼高興啊?」柳柳淡然的開口。

鳳邪執起柳柳的手,指尖上冰涼的觸感,他極心疼的舉到唇邊吹了吹,柔聲開口:「柳兒懷孕了,朕怎麼能不高興呢,這可是未來的太子啊。」

柳柳認真的掃視著他的眼眸,漆黑深不可測,跳動著兩簇火焰,好似極端的高興,令她看不清說不明,他究竟是真的盼望著這個孩子呢,還是另有想法,鳳邪對於柳柳的警惕,又心疼又痛苦,她為了肚子里的孩子開始防奮他了嗎?手緩緩的滑落下去,他真的好喜歡這個孩子啊。

「柳兒怎麼了?」

「嗯,沒事,」柳柳搖頭,唇角浮起一抹笑,既然他開心,她就沒必要在這一刻撕破臉,如果說他喜歡偽裝,那麼大伙兒就一起裝吧,看看他到底耍什麼心眼,柳柳盈盈笑望著鳳邪:「謝謝皇上了。」

「柳兒太見外了,」鳳邪的心是苦澀澀的,伸出手抱住柳柳,頭埋進她的脖窩裡,吸著她身上淡雅的香味,可是柳柳一直怕癢,不由得用力推他:「皇上,我怕癢。」

「嗯,」他應了一聲,並沒有放開她的身子,只是把臉移開一點,看到她為了肚子里的寶寶如此高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他天之驕子的鳳邪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感,是保著這個孩子,還是不要他,這兩個問題已經纏繞著他一整天了,如果想不出個所以來,只怕他今晚也別想睡覺了,究竟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呢,大手觸『摸』到柳柳的肚子上,心內嘆息,寶寶你來的可真不是時候啊,柳柳看著鳳邪小心翼翼的模樣,根本不像翠兒說的那樣,可是翠兒是不會無緣無故那樣說的,所以她更要小心才對,現在的她連一點武功都沒有,恐怕連自已的寶寶都護不了。

「皇上,我累了,皇上回去吧。」

「朕陪著你,等你睡了,朕再離開,」鳳邪抱起柳柳飛快的走進寢宮,大殿上的太監和宮女看著皇上對娘娘的疼寵,還有對娘娘肚子里寶寶的盼望,都很開心,只有翠兒的眼裡充滿了憂慮,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皇上會傷害到娘娘肚子里的小孩,難道是她多慮了,緩步跟著皇上的身後,立在寢宮外面守著。

鳳邪把柳柳安置到大床榻上,自已也脫掉鞋子歪斜在柳柳的身側,柔聲的開口:「好了,柳兒睡吧,朕等一會兒就走了。」

「嗯,」柳柳應聲,閉上雙眸,今日正是月圓夜,如水的月光灑進寢宮,光亮處照著皇上如俊美的臉上,黑瞳幽暗閃爍不定,唇緊抿起來,好似下著什麼重大的決心,掉頭望著床榻上的女子,靜靜的痴痴的望著,柳兒,你千萬不要要怪朕,除了孩子,你要什麼朕都會補償給你的,朕求你一定要原諒朕,不要離開朕的身邊,他伸手握著她的手,奇異的兩個人的手都有些涼。

鳳邪卧了一會兒,確定柳柳睡了,才心情沉重的離開寢宮,床榻上的人忽然的睜開眼睛,她的眼裡是一份冷然,今晚的皇上雖然溫柔,卻是不尋常的,她是知道的,至於他為什麼不尋常,她猜不透,而且也不想猜,她只想保護好寶寶,手撫上肚子,唇角『露』出一抹母『性』的光輝。

翠兒從外面走進來,望著床榻上主子的柔和開心的臉蛋,小聲的開口:「娘娘,今天下午奴婢發現了一件事?」

柳柳抬起頭:「說吧?」

翠兒停了一下,蹲下身子認真的望著自個的主子:「奴婢發現一件事,那個侍衛統領換了,不再是原來的趙大人,是趙大人的手下,奴婢偷偷的打探過了,好像說趙大人犯了錯,被皇上罰去守城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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