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結束後去星空學院參觀參觀吧?雖然沒落了,但是人家底蘊還在」

「好主意……」

主席台上,聯合會長亞歷山大·埃蒙斯,俯瞻會場,心情激動的連扶在護欄扶手上的手臂,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此刻的感覺,就猶如走上了人生巔峰,心中豪情那叫一個翻騰起伏。

暗嘆道,總算在那些大佬面前,扳回了一局,不容易,真不容易。

「埃蒙斯會長,這次可是大手筆啊。」東南亞聯盟會長德利瑪,見到現場反應熱烈,立馬諂媚的恭維起來,「這一發可得不少錢吧?」

「瞧你說的,這哪是錢財可以衡量的?」東瀛能者自衛隊領袖三井英衛,也跟著拍著馬屁說,「這是科技與異能的完美結合,這裡面可是會長大人的心血,談錢豈不是庸俗了。」

另外一些中小型組織領袖,也紛紛從角落座位上站起來,出聲附和,誇得埃蒙斯心中那叫一個美。在一些大佬們眼中,超聯會長的地位可有可無,可是在一些中小型組織的眼裡,超聯會長還是頗有分量的。

埃蒙斯一臉任重道遠,強忍著內心不斷湧現的激動,淡然說,「我們做領導的,就得為群眾辦好事嘛。」

這話一出,又引來一連串恭維,埃蒙斯感覺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看著場下的觀眾,埃蒙斯手扶欄杆,內心強烈的自豪感,如雨後春筍一樣,不斷冒起拔升。

他激動的想到,照著勢頭,聯合會人氣上漲,影響擴大,這些全球各大組織領袖們,八成就不會再拖交聯合會費了。

最主要的是,星空學院的名頭總算打了出去,新學年學員一定成倍增加,不用多久,導師留下來的星空學院,一定能夠再次回歸世界頂級舞台,再塑曾經的輝煌。

「師尊,我總算沒有辱沒您的囑託。」埃蒙斯仰望天空,背負著雙手,表情莊重到了極致。

忽然,身後傳來的對話聲,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讓他一下子耳朵都豎了起來。

…… 陸擎風低頭繼續看剛才白玉卿遞過來的資料。

白玉卿猶豫了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陸擎風果然很快就看完了資料,將需要修改的地方標註出來,放到了白玉卿桌子上,「今天下午修改好。」

白玉卿溫婉的笑了笑,「嗯,好的,陸哥,你和念念快回家吃飯吧。」

言語間一副熟稔的模樣,引得辦公室有些人已經開始猜測三人之間的關係。

周念念微微點頭,陸擎風已經拉著她出了辦公室,「走了,回家。」

倆人出了辦公室,白玉卿想了想,快步追了出來。

「念念,等一下。」

周念念轉過頭來,神色淡淡:「有事嗎?」

白玉卿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念念,我接到了爸,媽的來信,他們可能要調回來了,是真的嗎?」

周念念似笑非笑的看著白玉卿,「是我爸媽,和你應該沒有關係吧?你可是登報說明過你和我爸媽沒有關係的。」

白玉卿身子微微一顫,似乎被這句話深深的打擊到她一樣,她咬著嘴唇,淚眼汪汪的看著周念念低泣:「念念,我知道當初的事情是我不對,可我真的是….真的是為了爸媽好,我…..」

周念念懶得看她演戲,眉頭蹙了蹙,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白玉卿當初做的事情,「當初你為了通過政審,自己登報聲明和我爸媽沒有關係,那份報紙我想應該還是可以找到的吧?」

「現在知道我爸媽要回來了,你又這幅嘴臉,白玉卿,你這樣看得我噁心。」

說罷,她轉身拉著陸擎風就走了。

白玉卿站在原地,看著手牽手走遠的兩個人,眼神漸漸浮起了一抹陰霾。

「玉卿同學,原來你和周念念,陸擎風都很熟啊?」走廊那頭走過來一個女孩子,好奇的看著白玉卿。

「剛才他們和你說什麼?欺負你了嗎?你怎麼哭了啊?」

白玉卿認得這個女孩子也是表演系的,叫朱巧雲,這次也進了學生會做了學生會的發哈尷尬。

她柔柔的一笑,搖搖頭,神色間有些黯然,「沒有,是我當初做錯了事,念念她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

這是有故事啊,朱巧雲眼珠子一轉,拉著白玉卿,「辦公室人多,走吧,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咱們出去說會話,你心情或許能好點。」

說罷,拉著她兩個人下了樓。

周念念和陸擎風回到陸家,問起周弘山和李香秀回城的事情。

陸文翰嘆了口氣,「我這幾天也一直再打探這個消息,去了返城工作調配處兩三趟了,得到的消息都是不太好辦。」

「現在政策在逐漸鬆動,許多人都要召回京都,人太多了,得一批一批的安排,返城工作調配處的人說,他們優先安排下鄉時間長,歷史問題調查十分清晰的人回來。」

「你爸媽才剛解除調查,要回京都只怕不容易。」

陸文翰說著,眉頭皺的緊緊的,顯然這件事他看起來並不樂觀。

周念念有些失落,好不容易父母解除了調查,她還以為很快就可以和父母團聚了呢。

沒想到短時間內父母還不能回來。

唯一欣慰的是父母的問題調查清楚了,在新城不用太受罪,兩個哥哥今年也可以報名參加高考,不會再會受到影響。

陸擎風見她神色悶悶不樂,握著她的手安慰她:「別擔心,總會回來的,我爸也會盯著這件事的。」

他現在唯一遺憾的就是自己的力量還太薄弱,無法去影響到這件事。

周念念笑了笑,搖搖頭,「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陸擎風嘴唇動了動,這才察覺到周念念今天待他的態度與幾天前有些不一樣。

自己剛跟她表白的時候,那兩天她待自己總是十分古怪,脾氣說來就來,有些陰陽怪氣的感覺。

今天的周念念就自然了許多。

他有心想問周念念是不是想明白了,又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再者周念念現在情緒低落,也不是詢問的時機。

陸擎風嘴唇動了動,想起田光啟說的話,覺得還是先努力追求周念念一段時間再問吧。

他起身上樓,在周念念的房間里找到了阿靚,威脅的看著阿靚:「喂,念念心情不好,你下去哄哄她,逗她開心點,聽見沒?」

阿靚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她養的寵物,好嗎?」

陸擎風聽不懂阿靚說的什麼,但看它那副神情,也大概猜到它是不樂意的,他眯了眯眼,拎起阿靚的腳,將它提了下去,「你最好識相點,不然我就把你偷吃我媽養顏的蜂蜜,還有偷喝我爸藥酒的事情捅出去,看你還能不能住在這裡。」

靠,竟然威脅鳥爺?阿靚悲憤的瞪著陸擎風,哼了一聲,算了,鳥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陸擎風一路提著阿靚下了樓,將它放在周念念面前的桌子上,「念念,你看看阿靚怎麼了,它似乎不開心啊。」

「阿靚不開心了?」

「誰惹阿靚了?」

兩道關切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楊淑同從廚房裡出來,陸文翰從沙發上坐起來,紛紛涌了過來。

陸擎風:「……」

為什麼一隻鳥在他家受到的關注度竟然比他這個兒子還高,好氣憤!

對於周念念養的這隻漂亮又通人性的鳥,陸文翰和楊淑同都十分喜愛,尤其是楊淑同,每天都親自弄點東西喂阿靚。

阿靚得意的瞅了一眼陸擎風,卻在周念念湊上來的時候,眼底迅速籠上了一層悲傷,速度快的陸擎風瞠目結舌,覺得阿靚不去表演界混真是表演界的一大損失。

「阿靚怎麼了?」周念念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過來,她湊到阿靚跟前,關切的戳了戳阿靚的腦袋。

阿靚哀怨的看著它,「我好孤獨,我好寂寞,來到這裡以後,天天在家裡,沒有出去逛過,我想出去逛街。」

周念念被它一副怨婦的口氣頓時逗樂了,先前的失落和煩悶一掃而光。

「好啊,明天帶你出去逛逛。」想想自從她回到京都后,確實也很久沒出去逛過了,周念念拍了拍阿靚的腦袋。

阿靚眼神一亮,一掃之前的悲傷,得意的看向陸擎風,「你不許帶著陸擎風,我不和它一起逛,鐵血直男,一點樂趣也沒有。」

周念念:「……」

要是陸擎風知道阿靚對自己的評價,會不會真的講它趕出陸家? ……

「埃蒙斯先生果然是個魔法大師,這種精巧的魔法設計,不服都不行。」坐在主席台主位上的王焱,出聲讚歎。

「這小子果然有眼光,我喜歡!」埃蒙斯在下面聽后,心中默默得意了一把,回頭一定得邀請他來我星空學院坐坐客,有他過去一定能拉動大量贊助資金。

「呵,這就叫精巧了?」身穿聖潔白袍,氣質神聖的光明神使黛兒,面紗下的眼睛,輕撇了一眼四周,「這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小設計,小焱回頭來我的教皇宮,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製作精巧。」

「這還不叫精巧?」埃蒙斯在心中苦苦吶喊,腦袋一陣眩暈,差點一腦袋載到主席台下去。

這可是自己嘔盡心血設計製作,精緻的都趕得上VR了,這還只是簡單的小設計?

「小焱別聽她的,她們教廷也就奶~量足點,就會玩些噱頭,懂什麼魔法?」坐在王焱的另一邊,一位邪氣凌然,卻氣質高雅的玫瑰親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微微揚起了下巴。

「簡單來說,那老傢伙先用魔法元素做成了天幕背景,讓會場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小空間,隔絕了外來光線,再用更多的魔法元素,構成圖案。」

玫瑰親王將酒杯舉到鼻前,漫不經心的嗅了嗅,「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王焱吃了一驚,可這場面明明看起來有點複雜啊。

「沒錯。」玫瑰親王優雅的抿了口杯中酒,眼神微眯,俯視著下方,「用你們華夏國舊時代的說法,就是一個天橋變戲法的。」

「噗!」下面埃蒙斯聽后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自己設計精巧的魔法,怎麼就成天橋變戲法的了?

可他縱使有萬千怨言,卻不能又絲毫表現,說都不能說。

他在心中欲哭無淚,誰讓自己鬥不過她,這種裝做什麼沒聽見的痛苦,誰懂?

王焱微微一愣,「不是吧,變戲法真能變成這樣?」

埃蒙斯聽后,身體微微一晃,站在主席台前,下巴抖動都快哭了。

還是這小子好,我就喜歡這種愛說實話的小夥子。

「呵,你還不信?大賽結束後來我們黑暗議會玩玩,本親王親自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黑魔法。」玫瑰親王神色優雅的說道,「跟那些喜歡玩噱頭的人可不同,跟她們在一起久了,只會變得虛榮。」

「你說誰虛榮?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光明神術比你弱?」神使黛兒直起了腰,面紗下的雙眸,透著嚴厲之色。

「是啊,我有說錯嗎?」玫瑰親王目光微冷,回瞪了回去。

王焱心中咯噔一聲,他感覺空氣中的火藥味急速上升,甚至都能感覺到兩位師娘雙眼之間,噼里啪啦的電流碰撞聲。

頓時一陣頭大,這才剛剛消停沒多久,這要是在這開幕式的關鍵時刻又鬧起來,那還得了?

當下連忙開口勸解,「光明神術和黑魔法向來各有千秋,大賽之後我一定去拜訪兩位師娘,好好長長見識。」

「哼,看在小焱的份上,先不和你計較。」兩位屹立於世界頂端的師娘,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句話,隨後互相瞪了一眼,這才稍稍罷休。

王焱鬆了口氣,目光再次回到會場。

會場四周,音樂充滿了浪漫情調,天空中獨特創意的煙火,現場觀眾無不深受感染,一個個陶醉在這片奇妙的美景中。

忽然,現場配樂變成了高亢的鼓點,數發魔法煙火極速射向高空。

原本平靜美好的畫面,驀地,變成了烈火燃燒的戰場。

歷代以來的大事件,變成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畫面。

深淵惡魔的可怕入侵,妖尊出世帶來的種種破壞,邪惡組織做出的種種喪心病狂,為此一個個奮勇戰鬥的勇士倒下,跟著又有更多的異能者頂了上去。

這些一代又一代異能者中的英雄,奮勇保衛家園的情景,猶如一幕幕用鮮血鑄就烙印,深深激發出了在場所有年輕異能者的熱血雄心。

休息室內,國非局參賽選手們同樣深受感觸。

張衛道一臉激動,「為了和我的彩兒長相廝守,我一定要突破極限!」

「對,說的對。」五不戒都同樣被感染,佛心大動,「為了柔弱的女妖們,貧僧一定要好好修行。」

周圍人群也開始出聲附和,雖然理由各不相同,但只要目標是一致的,那就足夠了。

為了準備應對,未來即將到來的災難,何必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細枝末節?

「讓我們為曾經犧牲的英雄們,幹了這杯!」

一直在一邊高冷沉默的雷轟,突然豪情萬丈的拿出一瓶二鍋頭,斟的滿滿一瓶蓋,咕咚一聲,灌了下去。

「哈哈!好酒!哈哈哈!」

周圍所有熟悉他的人,包括兩位向來淡定高雅的女神們,同時瞪大了眼睛,心中暗暗叫糟。

這開幕式的節骨眼上,萬萬沒想,竟然讓雷轟拿到了酒!

雷轟一腳站在椅子上,身子往前一挺,背後雙翼擴展,一把雷殛槍出現在他的手中,「哈哈哈,回頭惡魔來了,就讓他們嘗嘗我雷轟的大槍!」

那些沒見過雷轟的年輕異能者們,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雷轟,表面高冷,內心竟然如此火熱。

「哎呀,雷轟哥哥好羞羞。」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景的桃子,俏臉一紅,嘴上雖說著羞澀,眼鏡下的雙眸里,分明閃爍出了興奮的光澤。

在外面與會場人員進行交接,準備安排選手出場的領隊六不戒,剛剛回到休息室,頓時一臉懵圈。

「完了,完了,這回國非局出場成麻煩事了。」

相比國非局休息室內部,會場中的反應,就要和諧的多。

現場的音樂和畫面,帶來了強烈感染力,比任何沉長的發言稿,都要簡單有效。

在場的年輕異能者們,自然而然感覺到,未來自己肩上的擔子,是一份沉重又充滿榮譽的責任,沒有人會把這種彷彿共性般的責任推卸掉。

而且聯合會長埃蒙斯,還順手把星空學院堅決鬥爭的形象,一起推了出去,實在是高明。

會場上,七十發魔法煙火發射結束,緊接著又有十四束拖著長長火尾的煙火,同時射向了高空。

這十四枚代表著,本次第十四屆全球青年異能者大會的煙火,在空中綻放出了聯合會的英文標識,為此次的開幕煙火,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在震撼中恢復過來的異能觀眾,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紛紛振臂歡呼,聲音直震天際。

聯合會長埃蒙斯,在逐漸消散的煙火中,緩緩飛向會場上空,強者的氣質,讓他瞬間成為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雖然先前被光明神使和玫瑰親王,狠狠打擊了一把,但開幕式取得的成果,讓他對接下來的信心達到了頂點。

新一代異能者中,能有這麼多熱血青年,也讓他深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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