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吃了什麼?」

「牛奶,煎蛋。」

「有我的份么?」

「沒有。」

慕靖南低低的嘆息一聲,「真是無情,我為你學下廚,你做早餐卻不給我留一份。」

「慕靖南。」司徒雲舒閉了閉眼。

「嗯?」男人薄唇親了親她的脖子,她強忍著,才沒有發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昨晚沒洗澡吧?」

沒洗澡就對她動手動腳,臟不臟!

「你沒記錯,我是沒洗澡。」慕靖南幽怨的說,「不僅沒洗澡,還沒睡覺。在外面躺了一晚上,看了一晚上的星星,以為某人會出來找找我。一整晚下來,發現是我天真了一點。」

他口中指責的某人,可不就是她么?

在吊床上躺了一晚上,看了一晚上的星星也不假,但他也想了一晚上。

思考他們的現狀,思考她當下對他是什麼樣的感情。

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來緩解他們之間現在僵硬的局面。

也只有吃過感情上的虧,才能明白,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需要適當的妥協和退讓的。

他一個大男人,跟她斤斤計較幹什麼?

早上,讓人把白痴送來。

沒想到,她見了白痴,一眼就喜歡上了。

自己本就失寵了,白痴一來,就更沒有機會受寵了。

「放手,臭死了!」

「臭么?」 東門裡和西門外看到羅宓坐在梅蘭旁邊,頓時咧著嘴把目光放在兩人身上。

因為他們知道,梅蘭這個死人妖,最怕的是羅宓。曾經九州天才相聚,後者沒少坑他,而且還是坑的慘目忍睹。

其實也不止是梅蘭怕羅宓。

在座的幾位或多或少都對這個女人有著幾分忌憚,雖然她的武道是九個人之中最菜的,但她的智商肯定是最高的。

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上當。

就比如梅蘭,當年第一次看到羅宓,還很熱情的上前『哎呦,羅妹妹長得好漂亮』,『羅妹妹的皮膚好好』的去交談。

結果把羅宓噁心的半死。

所以,在以後的日子裡,凡是兩人相見,羅大小姐就會不留餘力的坑他,整他。

這種事情很多,就不一一列舉了。也正是如此,梅蘭被羅宓整出了心裡陰影,見到她就怕,就很警惕。

所以當羅宓問起他臉上胭脂,這貨眼珠子亂轉,盤算著,她是不是又再設套,又準備坑自己?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喂,梅姐姐,我在問你話呢?」看到梅蘭不說話,羅宓皺眉叱道。看那表情是想要動怒了。

梅蘭見狀,急忙伸手在臉上胡亂一抹,很男人的說道:「羅小姐,什麼胭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著梅蘭臉上此刻宛如大花貓,羅宓『噗嗤』笑了起來,旋即說道:「梅姐姐,你這樣說話的口氣很怪,我聽的很不舒服。」

梅蘭無語了,以前她說自己很女人,聽著不舒服,如今自己用很爺們的聲音和她說話,她又是如此,這明顯是找茬啊。

就在萬般無奈之際,梅蘭看到君不見正徐徐走上來,頓時大喜,指著指著台下說道:「君不見來了!」

還別說,這句話很靈。

羅宓和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向了台下,果然就見紫衣打扮的君不見從台下走上來。

君不見走上來,向著眾人微微笑著點頭。

毫不客氣的坐在中央位置的椅子上。

看到這個男人出現,羅宓也沒了取樂梅蘭的心思,而是盯著他,黛眉微蹙,仿若在想些什麼。

九州天才里很多人都忌憚羅宓,而羅宓則更忌憚這個人,因為此人武道修為很高,而且城府極深,是一個很危險,很難捉摸的人。

好像是感覺到有人在注意自己。

君不見轉過身,向著羅宓報以微笑,道:「羅小姐,好久不見。」

羅宓回過神,微笑,道:「是啊,好久沒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這話牛啊。

東門裡兄弟二人以及梅蘭和劍風頓時嘴角抽搐,心想著,果然是羅家大小姐,敢這麼說君不凡。

君不凡毫不在意,而是打趣的說道:「這天下能夠配得上羅小姐的唯有我君不見,若是死了,你可就嫁不出去了。」

「未必。」羅宓淡淡的說道:「天下男人萬千,出色的不止你一人,商崇連,我看就比你強。」

君不見笑了笑,道:「羅小姐恐怕還說漏一人,而這個人就是武狂古木。」

羅宓臉色微變,不再言語。

一旁的項宇看到兩人一如既往的又開始針鋒相對,無奈搖搖頭,說道:「兩位,今天是來看決鬥的,不是來耍嘴皮子的。」

君不見聞言,轉過身來。

臉上始終洋溢著微笑,就好像真的是在和羅宓開玩笑。

而羅大小姐可不這麼認為,因為君不見的最後一句話,似乎是在告訴自己,他已經知道自己喜歡古木的事情了。

「這傢伙,實在可惡,如果古木能夠將他揍成豬頭,一定很解氣!」羅宓悶悶不樂,同時暗暗想著自己的金牌『打手』狂虐君不見的畫面。

這個不算高,不算大的觀戰台,先後上來了七個天才,拋開離去的戰烈和遠在東州的那位,九州天才榜的成員也算是聚在了一起。

而他們的到來,自然而然就吸引了很多年輕俊傑的熱議。

尤其那些自認不凡的天才,心中更是充滿與之一戰的衝動,畢竟,修練多年,想要證明自己的修為強大,就必須挑戰這七個人,從而獲得世人承認。

而眼下是武狂和皇室後裔的比斗日,不適合挑戰,他們只能強壓著這股衝動,靜靜等待比賽,等待比賽結束。

不斷有武者進入劍道學府,也不斷有強者落座於高大的觀戰台。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武狂和商崇連的出場。

一個時辰對武者來說很短暫,但如今卻讓他們感覺度日如年。

不過最終,他們還是熬了過來。因為商崇連,化身為虹,首先出現在金剛石打造的比武台上。

一襲白衣,一臉冷傲。

婚途漫漫:總裁追愛108式 商崇連立在比斗台,同時散發著唯有武皇才有的氣勢。

而他的出現,無疑引發了轟動效果。

「商崇連終於來了!」

「媽的,等了一個多時辰,終於看到人了。」

「啊,商學長晉級武皇后,比以前更帥了!」劍道學府內的女學生看到自己偶像登台,紛紛尖叫起來。

坐在高台上的各家勢力強者,看到商崇連出現,開始議論起來。

當然,他們不是花痴,也不是低等級武者。

議論的主題,便是以此人所散發出的氣勢,來分析他的實力。

高台之上,有很多修為至少在武皇後期的強者。

而他們在簡單議論后,得出的結論是,商崇連雖然晉級武皇不久,但氣勢強盛,顯然已經穩固根基,至少已經達到了武皇初期。

為什麼是至少?

因為他們始終覺著此人所外散的修為有些模糊,應該是壓制實力或佩戴了隱藏修為的寶貝。

對於眾人的推斷,商家兩位強者則是微微笑著。

有人笑,就有人愁。

公羊立和司馬耀這兩人就屬於後者。他們在聽到這群大嘴巴子議論的結果,商崇連至少在武皇初期以上,就有些難以鎮定了。

根據消息,商崇連晉級不足一個月,能夠穩固修為達到武皇初期已經很牛掰了,難道有可能達到初期巔峰不成?這對兩人來說絕對不算什麼好事。 慕靖南故意的嗅了嗅她的脖子,「不臭,很香。」

「你夠了!」

「嗯,再親一下就夠了。」

薄唇上移,在她柔軟的唇角上輕啄一口,「好了,我去洗澡。」

鬆開她,男人邁著大步離開。

那背影,似乎迫不及待了一般。

司徒雲舒收回目光,看到白痴那小短腿,逃跑的速度還沒浪花拍打的速度快。

渾身都被浪花拍得濕漉漉的。

它無措的嗚咽,站在那,可憐巴巴的瞅著司徒雲舒。

「白痴,過來。」

白痴「汪」了一聲,飛奔過來。

一手抵著它的腦袋,司徒雲舒無奈的嘆息,「白痴,好玩嗎?」

「汪汪!」

司徒雲舒緩緩的擰眉,「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是在罵人呢?」

昨晚慕靖南一定生氣了,一大早的,就把狗狗帶給她。

還取名叫白痴。

他每次叫白痴的時候,是不是都在罵她?

意識到自己想的有點多,司徒雲舒揉了揉額角,「給你改個名字好不好?」

「汪!」

白痴抖了抖一身的水,弄得水珠滿天飛。

毫無意外的,司徒雲舒又被它濺了一身水,無奈的嘆息,又不捨得怪它。

起身,她帶著白痴回了別墅。

她回了卧室,進盥洗室拿了乾淨的毛巾,要給它擦擦。

浴室里,水聲驀然停止。

「雲舒是你么?」

「不是。」

男人低聲笑了起來,「我衣服忘拿了,幫我拿一下。」

「自己拿。」

「你確定?」慕靖南遲疑了。

她真的要自己出去拿么?

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唔……她不介意的話,他也沒什麼害羞的。

浴室門打開,司徒雲舒轉頭,只一眼,便倏地閉上了眼,大吼,「慕靖南,你暴露狂么?!」

一絲不掛的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還在往下滾落著水珠。

健碩的身軀,絲毫沒有壯碩,肌肉分佈正好,斯文中透著幾分力量。

慕家男人,身材都是極好的。

寬肩窄腰,人高腿長,一雙大長腿筆直,穿上西褲,更是魅力無邊。

慕靖南從她身後走過,說出的話,有那麼一點欠揍,「是你讓我自己出來的。」

衣櫃打開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雲舒,你還要閉眼到什麼時候?」

「穿好了?」

「唔……」

深吸一口氣,司徒雲舒睜開眼,「你沒騙我?」

「騙你幹什麼?」

轉過身,男人修長的手指,正在系著襯衫紐扣,唇角似有若無的勾起,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司徒雲舒沒好氣的問,「為什麼給白痴取名白痴?」

「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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