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考官大人,犬子今年尚不滿三歲。」

「不滿三歲?」考官確實有些驚訝,這小孩兒也長的太大了吧,這看著還以為是七八歲的孩子呢,而且這胳膊上的小肌肉,確實是個練家子。

「是的,不滿三歲。」

「太小,不能報名。下一個。」

「這……但不知大人,幾歲才可報名?」姜氏問道。

「最小也要七歲。下一個。」

「那大人,那銀子……」姜氏有些無奈,只想著,那隻能再過幾年了。

「你怎麼還不走,銀子報名不退,這裡寫著呢,走走走走走……」考官不耐煩道。

「你怎麼能這樣呢。」果兒說著,便欲上前評理,接過被母親一把拽住,便要往外走。

「你們什麼時候改的規矩,我怎麼沒聽說過。」李茂突然說道。

「你個小孩子懂什麼?」考官見此子衣著鮮亮,知道是大戶子弟倒也不敢驅趕。

「是么?那我就要問問我父親大人,看他知不知道,若然知你欺騙我們,那今後往學院贊助的錢,就要減上一減了。」李茂雖小,但畢竟是富家子弟,見得多了,有些話還是懂得說的。

考官一聽,便知道這孩子惹不得,連忙問道:「但不知道小公子是哪家?」

「別叫我小公子,我很小么。城南李府,李福林是我家父。」姜氏很疼李茂,所以李茂見姜氏受氣,對考官也就不再客氣。

「居然是李府的少爺,小的這裡給你賠不是了。你弟弟是吧,他可以報名了。」考官擦著額頭的汗,心道:「我真是瞎了眼,這要是惹怒李府,從此少了他們的贊助。院里那些人還不扒了我的皮。」

「這位大姐,剛剛真是對不住了。笑兒少爺,是吧,來,這裡簽你的名字。」

笑兒見李茂如此簡單就讓自己報名了,還幫自己的母親出氣,便覺得他也不是那麼不順眼了,對李茂一笑,就跑去簽字去了。 天道無情向死而生

第十七章,考核

報的了名,笑兒便被教員領入院內,姜氏終於鬆了口氣,轉而對李茂說道:「謝謝小少爺。」

「姜姨,你又客氣了。裡面還有考試,通過考試,笑兒弟弟才能被收入學院。」

「那我們能看弟弟考試么?」果兒問道。

「應該是可以的,我們去問問。」李茂說完,便與眾人來到教官面前,「我們想參觀學院考核。你有辦法么?」

對方見又是他,連忙道:「當然,當然,本來學院考核就是可以觀看的。只是這入場費……」

「多少?」

「每人二十兩。」教官小心答道。

「二十兩,你們怎麼不去……」花大姐急了,直接說道,只是她「搶」字還未出口,李茂便已然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去,「這是一百兩,你也不用找了,剩下的,給我們找個嚮導就是了。」教官連忙收下銀票,並對身旁的教員說道:「趕緊去安排個學生。」然後又對李茂說道:「請各位先去休息區坐坐,一會有人帶你們進去。」

「好的。」李茂說完,便領著姜氏等人向那邊走去。

姜氏不想少爺居然如此之快,還沒有攔阻,便已然將錢給了,「少爺,你這樣太破費了。」

「無妨的。本來我就是想去看看的,大家一起,豈不是更加熱鬧。而且你又怎麼會放心我一人進去。」

「只是這也太多了。」姜氏道。

「這只是我平日的零花錢,沒有了,問母親再要就是。」

「那我謝謝少爺了。」姜氏沒法,也只能謝道。果兒也趕緊謝著李茂少爺。只有花大姐張著嘴道:「好有錢,那可是一百兩啊。」

不會兒,便有一名十四五歲少年,找來,領著幾人進去了。走到觀看台,眾人才知道這裡已然坐了有幾百人,彼此談論著。

「這裡的人好多啊。」 神能大風暴 果兒說道。

「這還沒有開始,人還算少的。聽師兄們說,這次最少能來兩千多人,觀看。」少年說道。

「兩千多人?只是為了看學院招生,怎麼會來如此多人?」李茂問道。

「如果只是招生,肯定不會有這麼多人的。六年一屆,正是有學院畢業生的比賽,才會來這麼多人的。」

「原來如此。」

花大姐卻不淡定了,「一個人就是二十兩,兩千多人,那可是四萬多兩銀子啊。晏陰城什麼時候有這麼多有錢的主了。」

少年笑笑沒有搭話,李茂卻轉過頭來道:「花姨你太小瞧晏陰城,窮文富武,練功習武的,哪一個家裡沒點家底。沒錢的,也只有讀書了。當然讀書的地方也只有果兒姐姐去的聖子學堂,才會收那麼高的學費。」

「李茂弟弟,知道的真多。」果兒道。

「這也是父親沒事時與我說的。」李茂嘿嘿笑著。

眾人在少年的引領下,找了一處空處做下了,看著下面的習武場。

再說笑兒,被教員領著,來到一處空地,向遠看去,西邊有處小小的看台,台上坐著幾人,看穿著應該是學院的老師,北邊也有看台,但比西邊的大的很多,梯田狀,上面坐得很多人。再看四周,三三兩兩的孩子嘰嘰喳喳地站在一起,但人數也有不少,訓眼望去至少有三四百人了。

等了許久后,場間人數不再增加,才有一教官從看台走來,對著他們大聲喊道:「現在,都給我閉嘴。我講下考核規則。」

場間瞬間安靜了下來,考官看了看,才開始喊道。

「第一,你們必須安靜,不可喧嘩。」

「第二,考試按順序來,叫到你的名字,你才可以出列。」

「第三,考試分三場。每次考核,都有積分。積分分為優,良,一般,不合格。三場考完,算總分,由上至下,選一百名進入學院。」

「都聽明白了么?」

「明白了。」眾孩子喊道。

「好了,那現在開始。喊道你的名字,再出列。張斌。」

「到。」然後便從人群中跑出一個白白的小胖子。

「那裡有三個石墩,由大到小是一百斤,二百斤,三百斤。你選擇你能搬動的,只要搬起,便為合格。」考官說道。

小胖子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把眼放在那二百斤的石墩上,彎腰使力,終於將它勉強抱起,只是也能看到小孩雙腿發顫,終於「咚」的一聲,石墩又被放回地上。「好,合格,成績良。下一個劉葉武。」小胖子擦著汗,高高興興地炮回人群,而人群中有走出一位黑瘦黑瘦的孩子,他也選擇了二百斤的石墩,只是試了半天,也沒能抱起。「不合格,下一個牛莉。」

「可是我還沒有抱那個一百斤的呢?」劉葉武似乎不滿這個成績,對教官說著。

「你可是自己選擇的。」教官問道。

「是的,只是……」

「是你選擇的就行。自己連自己的極限都不知道,你來什麼學院。」教官也沒讓他說完,便怒斥道,然後又對眾人說:「考試機會只有一次,明白自己的斤兩。下一個。」

牛莉跑了出來,居然是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她走到一百斤的石墩前,用力,然後就被她抱了起來。「合格,成績一般,但應為是女孩,提升一級,良。」

眾人見狀,便都明白了,選擇重的,有可能不及格,選擇輕的,女孩子又佔優,萬一被自己小的女孩搶去了風頭,可是丟大人了,便有不少男孩,抱怨著考試不公,大家又嚷嚷開來。

「閉嘴,都安靜。女孩天生比男孩力弱,但未來氣的量卻不會少於男孩,所以學院才會對女孩有優待,你們若覺不公,那便退出學院,不用考了。」教官怒斥道。眾人見此,也都閉上了嘴巴,也只有場中那本就為數不多的女孩們心中雀躍。

「下一個,張虎。」……

第一項考核仍在繼續著,大多數的孩子是一般,還有良,極少的是不合格。而其中有幾個人得了優,在那裡高興著,這裡面便有一名叫張燕的漂亮女孩。終於輪到了笑兒,笑兒上前,發現石墩比那些斷樹輕多了,便直接將那三百斤的石墩高高舉起,眾人一片喧嘩。西邊看台上的幾名教官更是眼前一亮。

「此子確實神力,只是看他衣著,想必又是哪家窮人家的孩子。能否入院,也很是難說。」一人道。

「是呀。對了,那叫高銘的孩子,可一定要讓他入院啊,他家可是給了兩千兩的銀子。」有一人說道。

「還有那劉福才以及李連斌……」眾人在哪裡談論著,這裡面至少有十幾人是給了好處,讓眾教官想盡辦法考慮著如何讓他們入院。

終於,第一項考試結束,教官又對眾人說道:「下面將進行第二項考試,從這根杆子跑到那頭那根杆子,三人一組,最快者為優,最慢者一般。你們去那裡抓鬮,分組。」

這下,下面的孩子們就有些不幹了,有人嚷道:「這樣不公平。如果我比甲快,而我這組我跑了最後,而甲在他那組跑了第一,那他的成績豈不是超過我了?」

「是呀,是呀。不公平。」其他人也嚷開了。

「都閉嘴。有時運氣也要佔很大的部分,你又如何保證你比對方厲害,就能在戰場上活到最後。都去抽籤,要不滾蛋。」教官怒吼道。

眾人沒辦法,只能去那裡抽籤。而此時,北邊看台上,果兒正為弟弟之前的表現高興地和母親說著什麼,李茂也張的大嘴,道:「笑兒弟弟的力氣真大,那麼大的石墩都讓他舉起來了,其他人都只是勉強抱起而已。」

「那當然了。笑兒可是我弟弟,又怎麼會不厲害。」果兒笑道。

「我訓練了他半年,若是連個石墩都舉不起,也就有意思了。」

突然聽到背後有人說話,眾人回頭,見識一位白鬍老者。姜氏連忙施禮,道:「原來是顧老先生,笑兒這半年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笑兒這孩子還是很得我喜愛的。」老者笑道。

「這位爺爺是誰?」李茂問著果兒。

「他是我弟弟的老師。」

「老爺爺好。」李茂連忙施禮。

」好。」老者看了李茂一眼,又看向場去,略一皺眉,「他們這又是出的什麼主意。」

場間的抽籤,很快就完了,三人一組,只是這抓鬮,終是又辦法作弊的。這其中,那教官特別對待的十來位孩子,更是被安排與一看就跑不快的孩子分到一組。隨著考試的進行,很快便到了笑兒所在的這組,一聲開始,笑兒便健步如飛的沖了出去,當他到達終點,跑在第二名的孩子才跑了又三分之一的距離。

看台上,李茂更是傻眼,這位小弟弟,速度也太快了吧。果兒、姜氏、花大姐更是開心不已,笑兒已是兩個優了,最後一項考完,怎麼樣也可以入院了。老者,綹著鬍子,沉聲道:「這小子,居然沒有使出全力。」

而西邊的教官台上此刻已亂做一團,「那個小孩怎麼能跑的如此之快。」「什麼,才兩歲半。」「對呀,我就是想他歲數小,即使神力,跑的也未必能有多快,才安排劉銘與他一組。」「那誰把名冊拿來。」「唉,這劉銘也是夠背的,第一項才得了一般,本想第二項讓他拿個優的,結果只是個良。」「那怎麼辦,他家可是給了大錢的。」「也只能從第三場想辦法了。」…… 天道無情向死而生

第十八掌,筆試

考官台的嘈雜,讓本該進行的第三場考試暫時停止。

而姜氏等人的所在,花大姐略有疑問的問道:「你們說這第三場會考什麼?若是比試打鬥,笑兒應該不會輸吧。」

「這是肯定的,笑兒弟弟那般厲害。」李茂道。

「若只是比武,笑兒斷然會拔的頭籌。只是照目前看來……果兒,這半年你可教笑兒識字?」老者道。

「笑兒確實認了不少字了,只是還要筆試么?」

「自古為將者,除武藝高強,文化也是斷然不差的。」

「弟弟確實與我學了很多,但是若卷子太過複雜,只怕他還是不懂得。」果兒擔憂道。

「那孩子也卻是如此。不過諸位也不必驚慌,只要是不偏題目,即使答得少些,也會判良的。」老者安慰道。

「不用操心,這第三場不是還沒定么?也許真是打鬥比試。」花大姐也說道。

「不,第三場,怕多半是筆試了。」老者說著,便向西邊看台望去。

這時,教官們的商討終於完成,一教官走到眾考生面前,「第三場,筆試,一會你們去領筆墨,然後在此答題。最由我們考官審核,評分。」

眾人這才排隊,領取筆墨,然後又找空地坐下。

「爺爺,你真厲害,居然猜出第三場考核。」李茂說道。

而一旁的學院少年卻心中暗奇,這老者是誰,居然能將這次的第三場考試猜出。

再說笑兒,領取筆墨后,便有些悶悶不樂,心道:「怎麼還有筆試,又不是考狀元,打人也不用筆的。」然後找得空處坐下。等眾人都領完筆墨后,便有教員將試捲髮下。眾人拿到手中一看,卻見卷上只有一個數字,再無其他甚是不解。

「卷子都已經發下去了,你們先在卷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教官喊道。

眾人紛紛在那裡研墨,寫名,只是好多孩子覺得不太舒服,便將卷鋪與地下,自己也趴在地上寫著。這其中笑兒便是如此,終於將那歪歪扭扭的名字寫在卷上,便聽到教官又說道:「題目,何為將,何為兵,習武練氣又為何用。限時一炷香,答完便可交卷。」

笑兒聽完,思索起來,「河為醬,河為冰。這是什麼意思?」思索半響后,才恍然大悟,然後在卷上寫道:「河水做醬,要用很多佐料,笑兒見乾媽做過,但那些東西,笑兒不認的。河水做冰,要等冬天,河水凍上了才可以。習武練氣河裡不好用,河裡只能游泳,所以笑兒都是在陸地上練武的。」高高興興的寫完,笑兒又小心翼翼的將字吹乾,這才交卷,只是當他交卷時,便有好幾人已然交了卷子。「他們家肯定是賣食材的,不然不可能寫這麼快。」笑兒心中想著。

一炷香很快燃完,考生們也大多交了卷子,只有個別幾人,卷上空空如野,便連那名字都未寫上去,這其中便有家中交過錢的劉福才。

教員將卷收到一起,便起身離開,交由其他教官在看台審捲去了。

「將那幾人的卷子拿出,都判做優。」

「都拿出來了,只是不見劉福才得卷子。」

「那個,我記得卷上數字是二百三十七,你幫他寫上名字。」

「那般麻煩幹什麼,卷子是咱們判的,難道還要給那些考生看么。」

「也是,還是劉兄冷靜。」

「那也是武兄出的這主意好。」

眾人彼此誇獎幾句,便開始審閱餘下的卷子。

不一會便有,教官道:「這名叫張燕的女孩,確實不凡。前兩科全優,便是這卷子也寫的不錯。為將者,當識兵善計,賞罰分明。為兵者,當上識下通,堅定不已……」當他念完,便讚賞道:「此女之資,是為上家人選,這篇文,我判優。」

「這個叫趙蒙的也不錯,字體方正,語句嚴謹,我也判優。」

眾人還在那裡判卷,不時評上幾句時。便有一考官,怒道:「這名姜笑兒,此子真是不識大體,字寫得歪歪扭扭,似如狗刨,便是這文也,我判他不合格。」

「但是只要有寫上幾句,便能給分。你這樣?」有人問道。

「那你們可先看看此卷。」那名發怒的教官說完便遞了出去。

眾人一閱,確也大感可笑。而更有人覺此名眼熟,方想起:「那不是贏了高銘的那個兩歲孩童么,若不是他,我們也不必如此著急,判他不合格。」眾人皆贊。只是這時站在旁邊的一位教員小心的說道:「剛剛,我在門外,見趙老師對此子聲旁的小少爺極其恭敬。而那位少爺也叫此子為弟弟。」

「不過就是認識個有錢的主,又能如何。」有人鄙夷道。

「但那位小少爺,似乎是城南李府的。」教員小心答道。

「城南李府?那位少爺竟喊他做弟弟。這麼重要的事你這麼不早說。眾位,我看還是判一般吧。」其中一位教官對教員發了脾氣,便與眾人說道。

「是呀,是呀,那就判一般吧,也別壞了規矩。」眾人道,然後惡狠狠瞪了一眼此教員。教員心中委屈,但也不敢言,只能在心中嘟囔道:「誰想你們會針對此子,而且你們又沒問我。」

很快,成績算完。排名也已出來,只是那名叫高銘的孩子,因為前兩場成績實在太差,即使最後給了個優,依然被剛剛排除前一百名。眾人見此,大為苦惱,雖也想將其再入一位,但來此報名的,家裡那個不是城中富戶,即使不再城中的,也大多是當地有頭有臉的,甚至於還有幾個家中父母是官員或幫派的頭目,能惹起的教官,看不上那點銀子,而看的上那些銀子的,又惹不起那些背景。本想學院將招生交給他們是個撈油水的好機會,不想卻變成現在這樣。

「我想還是把那名叫姜笑兒的踢出去,這樣,高銘就進去了。」一名教官沉思道。

「你敢保證那李家不會為此惱怒?」有人問道。

「想來應該不會吧?」他自己也不敢肯定,便有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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