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管事,是二少爺,他又帶著人打進來了……」

老僕下意識的看向雲淺,雲小姐冷漠哼笑:「老娘剛想找他算賬來著。」

這一次,不等老僕開口,她已經自顧自的提步往外走:「走吧,我們出去會會這位了不起的嫡出二少爺……」

「可是姑娘……」

老僕和雨軒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雲淺從屋裡出去的時候,就看見那位二少爺帶著他的人站在院子里,數十名守衛,將整個院子都圍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她抬眸看過去,正巧那位二少爺也在看她,四目相對,雲淺分明從他眼中看到了勝利者的喜悅。

「小賤人,我們又見面了。」

雲淺淡定地環起胸,細長的柳眉高高挑起:「二少爺帶著這麼多人光臨我這兒,有何貴幹?」

「來人,給本少爺拿下這個該死的女奴,本少爺今日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他回頭吩咐著身邊的人,又轉過來趾高氣揚的瞧了眼雲淺:「小賤人,本少爺倒要看看,今日還有誰能護著你……」

「等等……」雲淺比了個暫停的手勢,「在動手之前,我能不能問一句,小五在哪兒?」

「他當然是在地牢里等死!」

二少爺陰鷙咬牙:「那個該死的野種,竟敢為了你這麼個低賤的女奴對本少爺動手,今日的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要他一隻手已是父親仁慈,若是落在本少爺手上,本少爺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行了,別在我這裝大爺。」雲小姐冷笑,漠然地瞧著他,「說吧,要怎麼樣你們才肯放了小五?」

「放了他?要本少爺放了他?小女奴,你是在跟我開玩笑么?」

二少爺仰天大笑兩聲:「你說放就放,那本少爺多沒面子?還有前日你們兩個聯手打本少爺的仇,難不成就這樣算了?」

相逢情未晚 雲淺哼笑,眉梢挑得更高:「這麼說,二少爺是不願和談咯?」

「你要本少爺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

二少爺盯她一眼,眸中的陰鷙之色漸濃,還多了幾分怨毒的恨意,忽而張開了腿:「只要跪著本少爺胯下爬過去,本少爺就考慮你的要求。」

雲淺微眯起雙目,明眸之中掠過一抹冷銳的光芒,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

她還沒還得及回應,旁邊的老僕已經出聲阻止:「姑娘,不可……」

「是啊,雲姐姐,他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就算你爬了,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五少爺的。」

雨軒立刻跟著附和,這二少爺一看就不是什麼信守承諾的人,以他們之間的仇怨,就算雲淺忍了這胯下之辱,他也不可能放了她和小五,反倒會想更多惡毒的招數來羞辱她。

「二少爺想讓我做的,恐怕不只是這些,不如一次說全了,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其實也沒什麼,本少爺只是想扒光你的衣裳,再叫人給你拴上狗鏈拉出去在整個部落溜一圈,讓人看看傳說中獨一無二的極品女奴究竟是何模樣。」

那二少爺赤果果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似乎恨不得立刻就扒了她身上的衣裳。

很快的,他冷笑一聲,越發地抬高了下頜,得意洋洋。

「你不是自命清高,不願意伺候本少爺么?本少爺偏要讓你在各種男人身下承歡,顧落北那個野種就是太縱著你了,才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個低賤的女奴,也敢拒絕本少爺……」 「本少爺給你準備了擠出精彩的好戲,夠你享受一段時日了,敢跟本少爺作對,本少爺會讓你什麼叫女奴該有的生活,來人,帶下去。」

瞧著周圍一窩蜂湧上來的人,雲淺只是冷笑,腳下一跺,一道灰色的靈力自他主體擴散開去,狠狠的撞在那些湧上來的侍衛身上。

七八名侍衛被齊齊的撞得倒飛出去,七零八落地砸在地上,四腳朝天。

「你……你也是尊境……尊境七階?」

二少爺的態度先是驚訝加驚恐,繼而又變成了瘋狂的憤怒:「你這賤人究竟是誰?」

「要你命的人。」

雲小姐譏誚一笑,手腕翻轉之間,玄鐵的短劍已然握在手中。

那位二少爺自知不敵,轉身想跑,卻忽然瞧見眼前有一道人影極速地晃動了下,一柄閃爍著森寒鋒芒的短劍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帶我去找小五。」

感覺到脖子上傳來森寒的冷意,二少爺兩條腿抖如篩糠,卻依舊昂著頭端著少爺的架子威脅她:「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本少爺一根頭髮,父親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不說我倒是忘了,還有你那個偏心狠毒的父親……」

雲小姐陰森一笑,笑得人毛骨悚然:「既然本姑娘都到了這裡,就順帶去拜訪這位部落長,順便教教他,應該怎麼教育兒子。」

「你……你放肆!父親大人身份尊貴,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女奴想見就能夠見的?」

二少爺氣得漲紅了臉,厲聲呵斥,雲淺卻不曾理會,冷銳的視線掃向旁邊的侍衛:「還不帶路,真當我不敢殺他么?」

侍衛瞥了眼自家少爺,生怕雲淺手一抖就要了他的小命,連忙按照吩咐帶她往外走。

另一邊,有人匆匆地從另一道門離開,快步地去通知部落長和大少爺。

故而雲淺走到半路的時候,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她抬了眼帘,看向最前面的那位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眸光微微眯起:「想必這位就是此處的部落長了?」

部落長也正打量著她,當他的是視線落在被挾持的二少爺身上時,神色陡地冷了下去:「你就是那個跟著鬧事還打傷了我兒子的女奴?」

「你兒子的確是我打的,但是,我不是你部落里的奴隸,這一點你說錯了。」

雲淺譏誚冷笑,微微揚起下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還有,你給我跪下!」

她突如其來的一聲低喝,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大跳,緊跟著,部落長盛百年的一個年輕男子站了出來:「一個小小的奴隸,也敢對父親大呼小叫,我看你是反了。」

關於這一位的身份,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位大少爺。

雲淺微眯起雙目:「小五呢? 總裁,愛情你買不起 他在何處?」

對面的大少爺微微揚起頭:「他在何處輪不到你來過問,至於你,若是你肯乖乖放了我二弟,我可以給你留一條全屍。」

雲淺哂笑,笑得分外挑釁:「若我說不放呢?」 「你……」

大少爺眼中掠過幾分慍怒之色,話還沒說完,二少爺已然叫囂起來:「父親,大哥,救我……殺了這個賤人。」

「二弟……」大少爺驚喝一聲,視線再轉到雲淺身上,「像你這種妖女,留著也是禍害,今日我便替父親收了你。」

雲淺神色譏誚:「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灰色的光束破空疾射向她的胸口,初成期三階的實力,目測這位被奉為部落驕子的大少爺並不如顧小五。

「這樣的實力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我看大少爺還是識趣一些,直接把繼承人的位置讓出來給小五,免得丟人現眼。」

她哂笑一聲,毫不手軟地拿著那位二少爺去擋攻擊,灰色的光束打在他身上,發出一聲沉悶地聲響。

二少爺猛地吐了一口血,似乎是傷得不輕。

「二弟!」

大少爺似乎是被這一幕嚇到了,猛地瞪大雙眼,不過那位二少爺好像是昏過去了,並沒有回應她的話。

雲小姐偏頭看了眼被她抓在手中的人,眉梢挑得老高:「喲,下手這麼重,大少爺這是準備直接要了你弟弟的性命么?」

「賤人,你……」大少爺氣得臉都歪了,「你有本事別拿我弟弟當擋箭牌。」

雲淺似乎是聽到了眸中笑話一般,眨眼,再眨眼:「我憑自己本事抓來的人質,我為什麼不能用?」

眾人:「……」

「妖女,我要你的命。」

大少爺抬手一抓,一支長劍已然握在手中,身影晃動之間,他已經攻到了雲淺跟前,長劍舉起,便要對著她腦袋砍下來。

畢竟是初成期三階的實力,雲淺不敢跟他硬碰硬,只要他攻過來,她就抓著那位二少爺去擋,逼得那位大少爺又把招式收了回去。

像是躲貓貓一般,打了半天,也沒打出個什麼結果來。

大少爺氣得肺都快炸了。

一次一次,眼看著就能殺了這妖女,卻又為了弟弟不得不收手,明明實力在她之上,卻始終不能把她怎麼樣。

這一架,他打得真心憋屈。

這邊二人僵持不下,部落長眯眼看著眼前的戰況,身影忽然憑空消失了。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雲淺背後,還是突然出掌,朝她的后心拍了過去。

雲淺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殺氣,順手便將被她抓在手中的二少爺朝那位大少爺砸了過去,抬手握住胸口的墜子,血色的結界陡然從她腳下升起。

砰!

部落長的一掌拍在外圍的那層結界上,沒有傷到雲淺,自己倒是被反彈之力撞得倒飛出去,噗通一聲砸進不遠處的池塘中,砸起一大片的水花。

「父親……」

「部落長……」

一眾人跟著跳入水中想要救人,場面亂作一團,雲淺卻是平靜地抬手將結界收起來,那雲淡風輕地動作,看得跟過來的老僕和雨軒一陣目瞪狗呆……

雨軒眼角抽了一下,好奇地向身邊的老僕求證:「剛剛,我是不是看錯了什麼?」 「我也看見了,雲淺姑娘她……她把部落長打落到河裡去了……」

老僕也是目瞪口呆,訝異地瞧著眼前的混亂,「可部落長是初成期巔峰的強者啊,她,她到底……」

又是一陣水花濺起的聲音,部落長落湯雞一般地從水中出來,當他再次看向雲淺的時候,眼神卻是徹底地變了:「你究竟是用的什麼東西攻擊了我?」

「這個東西,部落長認識么?」

雲淺抬手,掌心之上,一顆血滴狀的墜子懸停其上,淡淡地血色光華自那墜子上擴散開去,星星點點地灑落在周圍人的身上。

也僅僅是些許的光點,就已經讓他們感覺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這,這是……」部落長似乎是認出了這樣的東西,眼眶都快瞪到炸裂,「是帝尊的血?」

旁邊人心臟齊齊地抖了下,在朝這邊看過來的時候,露出了和那位部落長一模一樣的驚訝表情。

「不,怎麼可能……」

顧大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帝尊的血?怎麼可能?帝尊的血怎麼會在一個人類女子的手上,一定是她故弄玄虛糊弄我們,想要救自己和那野種的性命。」

「這個……」

部落長有些猶豫,還沒等他得出結論,雲淺抬手一揮,那血色的光華陡然擴大了一圈:「諸位大可以試試,看這力量是不是也是糊弄你。」

血色光芒所到之處,所有的魔獸齊齊地退避三舍,誰都不願去硬抗那道威壓。

是不是帝尊的血他們不知道,但是那裡面確實有種讓他們畏懼的純正血脈之力,就算不是帝尊,也是其他的高血脈魔獸,而且是他們絕對不能與之為敵的存在。

「是帝尊的血又怎樣?這也不能證明你跟帝尊有什麼關係,指不定是帝尊不小心在哪兒丟了一滴血,被你偷偷地佔為己有了。」

顧大少怎麼看都覺得雲淺不順眼,這會兒更是想方設法地挑刺。

反正那位帝尊大人也不在,一滴血也不能證明什麼,這件事究竟是什麼情況,當然是由得他說。

旁邊眾獸也立刻跟著點頭。

「是,肯定是偷來的,帝尊怎麼可能把他的血給一個人類?」

「竟然敢偷帝尊的東西,這人類膽子不小,殺了她,把東西奪回來,絕對不能讓帝尊的血被她這個人類玷污……」

各種各樣的叫囂聲一浪高過一浪,雲淺卻只是哂笑,譏誚地視線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你難道沒看出來,這是你們那位帝尊的心頭血么?」

部落長直接愣住,等他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忽然就對著雲淺跪了下去。

膝蓋撞擊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顧大少驚疑地瞪著他:「父親?」

部落長沒有理他,倒是一頭磕在了地上:「不知帝使駕到,多有得罪,還請使者大人恕罪。」

周圍人看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終於,還是顧大少忍不住將眾人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旁邊人也跟著點頭,疑惑的視線掃向了跪在地上的部落長。

「一滴血或許不能證明什麼,但是心頭血,除了被他許可過的人,其他人就算拿到了,也不可能動用其中的力量,更甚至碰到不能碰一下,否則便會被其中的反噬之力所傷。」

部落長戰戰兢兢地把話說完,周圍頓時安靜下來,雅雀無聲到一種可怕的地步。

當真是帝尊派來的人?

眾人捂臉,在心裡問自己一萬遍他們到底是做了什麼。

抓了帝尊派來的人,還把人家當成奴隸使喚……他們忽然感覺人生的前路一片黑暗……

「使者恕罪,我們真的不知道您是帝尊的人,如有得罪之處,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其餘人也紛紛跟著跪了下去,叩首求饒。

雲淺的視線掃向了鶴立雞群的顧大少,他眼見著情形不對,咬咬牙,也跟著單膝跪下去,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吭一聲。

雲淺也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她的視線落在那位部落長身上,正欲開口,對方倒是比她更快了一步:「敢問姑娘,您和帝尊是什麼關係?」

「我們之間的關係,需要跟你這個部落長彙報么?」

雲小姐一記冷厲如刀的視線掃過去,嚇得後者立刻縮了下脖子,抬手就甩了自己一巴掌:「是在下多嘴,您和帝尊的關係,自然不需要向我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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