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棠閣下竟然對任務令的主人感興趣?」蘇墨瀧一聽,心裡頓時打起了算盤來。

「棠本極其憎恨蘇墨城,縱使那任務令的主人不發布這道任務,棠也是會找機會殺了蘇墨城的。只是做了這任務,棠可是賺了好大一筆妖幣,心裡著實暢快,自然香見見那發布任務令的人了。」慕容凰說道,心裡卻又佩服起自己,說謊都可以說的如此波瀾不驚,心裡又暗笑,不知道蘇墨城聽到這話會有何反應。

眼神悄悄的向院子里的桃花瞟了瞟,見那裡有幾株桃花輕輕搖曳著,嘴角微微上揚,可是要聽好了。

蘇墨瀧一聽,果然心裡又有了幾分竊喜,捏著手中蘇墨城的蛇膽,才道,「棠閣下與我可真是志同道合,實不相瞞,發布任務令的正是在下。」

「哦?」慕容凰故作吃驚道,「發布殺蘇墨城的任務令的主人,果真是太子?」

「千真萬確。」蘇墨瀧哪裡知道慕容凰早就準備好了一個坑等他來跳了,這一下,跳的還真是乾乾脆脆。

「太子。」一旁的幽鬼狂歌早就發覺哪裡不對頭了,見到桃花處的異動,便冷聲說道,「可小心隔牆有耳了。」

然而此時,一道凌厲的掌風卻依舊打在了蘇墨瀧的臉上,他一愣,便見著一臉鐵青的蛇王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蛇王一身黑金色的王袍,髮絲高綰,好不凌厲。

道一聲,「混賬東西,盡然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放過!」

那蘇墨瀧被蛇王打的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似乎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好端端的,蛇王怎麼竟會出現在他的鬼閣?

然而下一刻,蘇墨城的出現便讓他驚恐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他,向後退一步,退到了幽鬼狂歌面前,指著蘇墨城,道,「你,你不是死了么?」 「混賬東西,你弟弟若是死了,本王那一巴掌也該打死你了!」蛇王怒聲道,「今日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怎會知你這混賬竟然不顧手足之情,對你弟弟痛下殺手!」

蘇墨瀧似乎還沒搞清狀況,蘇墨城已經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跟前,那晶紫色的眸子冷得讓人膽寒,若不是凰兒出的主意,他倒是沒想到,蘇墨瀧竟然如此明目張胆的要置他於死地。

他銀髮飛揚,走到慕容凰的身邊,聲音冷的沒有絲毫的溫度。

「太子,你果真如此狠辣呵。」那一聲呵,像是斬斷了他們之間的血脈,冷的毛骨悚然。


凰兒讓他隱匿行蹤,並找了個屍體,以火火的幻術迷惑了眾人,大張旗鼓的將屍體連夜送到蛇王宮,並放出他被棠暗殺的消息,目的便是讓那任務令的主人相信他已經死了,便會放鬆警惕。

前不久,他又去找了蛇王,告知了他一切,並讓他與他隨行,揭穿那陰謀,蛇王雖疑惑,卻還是跟來了。

在火火的幻術下,他們成功的隱匿了行蹤,並跟著慕容凰而來,此番,才了解了真相。

蘇墨瀧見此,心裡沒了恐懼,大不了魚死網破,他又有何懼怕,師傅在此,他們尚且還有幾分勝算。

他冷眼看著蘇墨城,冷笑道,「我狠辣?蘇墨城,你是不是搞錯了,誰才真正的狠辣?」

蘇墨城盯著他不語,渾身的殺伐格外的陰冷。

蘇墨瀧繼續說道,「一百年前,是誰狠戾的殺了一個弱不禁風的人界女子?」

指著蘇墨城,他怒聲道,「是你,蘇墨城,你明知道千羽是我這一生最愛之人,你怎麼能如此狠心,殺了她,斷了我唯一的念想?」

「千羽?」蘇墨城眯了眯眼睛,腦海里開始浮現出一張清秀的容顏,明媚似春風的笑容,他皺了皺眉頭,道,「我沒有殺她。」

「沒有!」蘇墨瀧怒吼一聲,「我親眼見著你將長劍刺進了她的身體,我親眼見著她在我面前死去,我親手埋葬了她,下到黃泉,也沒找到她的魂魄,奈何橋邊,我等了一百天,都不曾見過她經過,你說你沒有殺她,敢做為什麼就不敢當!」

蘇墨城懶得跟他解釋,只冷聲道,「我說沒有便是沒有,沒保護好千羽,是你自己的過錯,是你沒用。」


他說的冷漠至極,絕色的容顏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冷的可以封凍整個世界。

「沒有,呵呵,竟說沒有-」蘇墨瀧大笑起來,向後退了一步,近乎發狂的姿態,「我親眼所見,豈還有假?蘇墨城,你竟是如此一個卑鄙小人!」

話音剛落,他身形快速的閃到蘇墨城的跟前,手中黑氣閃現,化為尖刀,朝蘇墨城的胸口刺去。

蘇墨城反應夠快,一閃身,胸口的衣服被刺破了些許。

還沒等他站定,蘇墨瀧又瘋狂的追了上來。

然而這一次,還沒等她靠近蘇墨城,蛇王已經先他一步抓住了蘇墨瀧的手腕,厲聲說道,「混賬東西,事到如今,怎還不知悔改,為了一個人界的女子,弄得兄弟之間反目成仇,你可有一點志向!」 「父王-」蘇墨瀧幾近絕望的看著他,聲音有些哽咽,「兒臣迷戀上了人界的女子,你又何曾不是,兒臣為了千羽早已心神俱焚,你們逼我娶了洛清秋,我愧對千羽,而我活在世上的唯一目的便是為她報仇,如今,事已至此,兒臣生無可戀,可兒臣至少比你幸福,至少千羽是愛兒臣的,可是那個海棠,哪裡曾愛過你!」

「混賬!」蛇王一聽此話,頓時氣得臉都紫了,一巴掌打在蘇墨瀧的臉上,怒聲道,「本王的事情你也敢妄加議論!」

一旁的慕容凰哪裡料到突然蹦出如此一個驚天消息來,那海棠公主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無論妖魔,都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的,竟連這蛇王也不例外。

而她卻從來不曾從蘇墨城那裡聽到過蛇王曾迷戀海棠公主的事情來,是他故意不告訴她還是他真心不知?

「兒臣豈敢妄加議論!」蘇墨瀧被蛇王打的來了氣,不管不顧的說道,「當年你為了海棠公主,差點將整個蛇界葬送出去,兒臣與你相比,只不過是想要了蘇墨城的性命罷了,哪裡有你痴,哪裡有你狂!」

慕容凰聽此,就更加疑惑了,如此看來,那蛇王對海棠公主的痴心可不一般,竟然連整個蛇界都差點葬送出去,不過如此大事,為什麼從來不見其他人提及過?

蛇王的臉此時都已經黑青了,那些事情,他早已不想再提及,他好不容易才將記憶塵封在心底,何故他偏偏要與他作對?

而正在他們都不注意之際,幽鬼狂歌已經悄然消失,等到慕容凰突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夜裡一片陰森詭異,突然一陣臭氣熏天,從旁邊暗黑的閣樓里傳來。

慕容凰轉過頭去,只見閣樓頂端,幽鬼狂歌正面朝著他們這邊,渾身殺氣重重,他手裡拿了一個古銅色的鈴鐺,那鈴聲逆風而襲,只聽他道,「太子,快過來。」

蘇墨瀧一時間像是又看到了希望,趁蛇王不注意,便立即閃逃到了幽鬼狂歌的身邊。

等到蘇墨瀧到了他的身邊,幽鬼狂歌又搖了搖手中的鈴鐺,鈴聲清脆卻詭異,只見片刻之後,那陣臭氣越來越濃,一時間,那座陰森的閣樓里,一片鬼哭狼嚎,怨氣衝天,只見黑壓壓一片東西便朝著慕容凰他們沖了過去。

那一片惡臭只是聞著便令他們頭暈目眩,噁心的想吐,等到看清那一片黑色時,便覺得頓時恨不得連眼睛都沒長,那是一群腐爛的死屍,腐爛的程度簡直都令人發毛。

那些腐肉上,生了好多肉蛆,肉蛆一坨一坨的蠕動著,有的還滾了下來,好不駭人,他們渾身都流淌著黑褐色的屍水,那屍水從身上滴下來,打在桃花上,那些桃花頓時都枯萎了下去。

那些死屍所過之處,立即就寸草不生,就連地上的青石板,都被腐蝕出一道道的坑來。

蘇墨城立即將慕容凰擋在身後,口中默念幾聲,一道黃色的光圈便將他們三人包圍在了裡面。

蛇王此時稍微平復了下來,看著立在那陰森閣樓上的蘇墨瀧,厲聲說道,「逆子,你今日當真是要做這大逆不道之事了,殺父弒弟,你便是我蛇族的千古罪人!」

說話之間,那些腐屍已經湧上前,將他們團團包圍住,熏天的臭氣瀰漫開來,就連慕容凰都噁心的想吐,想她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如今見了這場面才覺著真心駭人,那一片響徹天際的鬼哭聲,饒是連慕容凰都覺得有幾分滲人。

那些腐屍將他們包圍住,接二連三的撞向蘇墨城布下的結界,然而他們還沒接觸到蘇墨城的結界,便立即被彈開了去。

不過腐屍數量極其龐大,被蘇墨城的結界彈開后,並沒有消失,而是一波又一波的繼續衝擊著他的結界,蘇墨城蹙眉,道,「父王,你和棠先走,這裡我來對付。」

慕容凰哪裡肯有半分退縮,站在蘇墨城的身邊,聲音極小,「我可不會走。」

說罷,手中烈焰戰刀破空而出,黑色的斗篷染立即生出紅色的烈焰來,暗夜寂寂,斗篷下,几絲銀墨色的髮絲也被烈焰染得緋紅,她戰刀一揮,剛剛還氣勢如虹的腐屍瞬間被燒盡了一大片。

蘇墨城隨即笑開,她的本是果然又長進了,於是手裡破月刀一現,斬盡紛華,華麗的刀光劍影,漫天的凄慘悲鳴,他與慕容凰,配合的天衣無縫,幾招劈斬下去,那些腐屍都被消滅的差不多了。

蛇王一直靜靜的注視著一切,在蘇墨城的結界里,毫髮無損。

他竟不知道,城兒的本事已經這般強大了,心裡那隱隱的擔憂又開始浮上心頭。

今日他回了寢宮,蘇墨城竟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那一刻,他得知他沒死,心裡頓時覺得輕鬆了許多,那些愧疚便也開始消失殆盡。

得知了他的計劃,才與他前來了這裡,不想竟遇到親子相殘的一幕,他辛苦培育了這麼多年的太子,竟然如此狠辣,他擔憂了一千年的三兒子,今日卻極力護他,他,究竟是不是做錯了?

然,還沒等到慕容凰和蘇墨城微微鬆一口氣,幽鬼狂歌一搖手裡的鈴鐺,成片的腐屍又突然出現,黑壓壓的一片,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慕容凰冷眼看了看那些腐屍,道,「這樣下去,可沒完沒了。」

蘇墨城揮刀斬了撲上來的一批腐屍,晶紫色的眸子危險的看著站在閣樓頂端的幽鬼狂歌,道,「擒賊先擒王。」

慕容凰看了一眼站在高處的幽鬼狂歌,嘴角勾起陰冷的幅度,跟她斗,不玩兒死你才怪!

渾身烈焰紛飛,出了蘇墨城的結界,那些腐屍還未靠近她,便紛紛被燒成灰燼了,蘇墨城還沒來得及叫住她,便見著她腳下忽然生出一隻巨大的青鳥來,那青鳥生的威風凜凜,渾身散發著冰冷的色彩,與慕容凰身上的烈焰對比十分鮮明,卻不知為何,融合度卻極好。

青鳥一聲啼鳴,巨大的身軀承載著慕容凰直衝那鬼閣之頂,翅下生風,直接將那成片的腐屍卷上雲霄,凄厲的慘叫在寂靜的夜裡越發的讓人毛骨悚然。

幽鬼狂歌一愣之間,慕容凰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玉面下的暗色紅眸冷冷的看著他,道,「幽鬼先生可真是好本事,這麼多腐屍都聽命於你,好不瀟洒。」

幽鬼狂歌還未說什麼,倒是一旁的蘇墨瀧卻不悅的說道,「棠閣下可是騙的我好慘吶,竟然聯合那蘇墨城演了這麼一齣戲碼來騙我,你到底居心何在?」

慕容凰輕笑兩聲,「居心倒是沒有,只是看你很不順眼而已。」

說罷,她已經跳下青鳥的背,渾身的火焰映照著蘇墨瀧的臉,他有些驚詫的回憶起了什麼,又問道,「你和三王妃有什麼關係?」 那一身的火紅烈焰,不是那半妖滅郡主府時的模樣么?

心裡突然一沉,想到,莫非這棠竟然是那半妖的師傅,所以那半妖才敢如此囂張的滅了郡主府,而且因為那半妖是他徒弟的關係,他才會聯合這蘇墨城演了這麼一齣戲給他看。

於是慕容凰還沒說話,他又一副什麼都知曉的模樣,說道,「那三王妃定是你的徒弟了,所以你才如此幫著蘇墨城來對付我罷?」

慕容凰心裡一陣冷笑,這傢伙倒是自作聰明,她也懶得解釋,便說道,「既然知道了,何必又再問呢?」



師傅,哼,若是他知道自己就是他厭惡至極的慕容凰,是不是會氣得吐血呢?

想起他那般模樣,便覺得十分好笑,頓時身心都舒暢了。

蘇墨瀧聽此,大笑幾聲,道,「非友則敵。」

扭過頭,對著幽鬼狂歌說道,「師傅,棠已不是我們的盟友,殺了他。」

幽鬼狂歌冷笑幾聲,「自然。」

說完,手中的銅鈴又搖了幾下,那銅鈴聲不似先前般清脆,這幾聲十分的刺耳。

慕容凰不悅的皺了皺眉,那刺耳的聲音就仿若是刮玻璃的聲音,聽著讓人十分的難受。

片刻之後,只見剛剛還在的幽鬼狂歌和蘇墨瀧卻突然消失,她環顧了四周,只覺一陣陰風陣陣,背脊發涼,饒是她渾身烈焰,卻還是感覺到一絲寒意。

然而她打量了四周,卻並沒有發現什麼。

青鳥化為鸚鵡大小立在她的肩頭,一雙鳥爪將她的肩膀緊緊的抓住,似乎感覺隨時都有危險發生一般。


過了好久,卻還是一片靜寂,慕容凰朝下看去,只見下面空蕩蕩一片,沒有蘇墨城,沒有蛇王,沒有腐屍,似乎一瞬間,她來到了一個異度空間,世界寂靜的可怕,彷彿只剩她一個人。

心裡暗想,必是那幽鬼狂歌布置了什麼結界了,想上次那桃花陣,也該是他所布置的,如此一來,就更加不敢小覷了。

那桃花陣的威力她是見過的,現在根本不知道陷入什麼困境了,豈敢有一絲的鬆懈。

正當她思想走神之際,一道陰風乍起,任她動作已經快如閃電了,卻還是感覺肩膀一涼,她微微側目,只見肩膀上一大塊肉已經被削掉,鮮血逆流而下,她心裡一驚,青鳥在她的肩頭唧唧喳喳的叫著,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似乎大難臨頭了一般。

慕容凰冷聲道,「閉嘴!」

那青鳥才乖乖閉上了嘴巴,等著一雙大眼睛,有些恐懼的看著她肩膀上的傷。

好陰,好毒的身手,她心裡想到,肩膀上的傷一陣火辣辣的疼,她眉頭微蹙,卻並未發現傷她的人。

這裡是妖界,她當然不能以二十一世紀的眼光來看待了。

靜下心來,迅速的感受著空氣中的異動,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天才黑老大,什麼樣的情況沒有遇見過,若是遇到一點困難便無法處理,豈不是早就死了百八十回了?

果然,這裡雖然見不到襲擊她的身影,空氣里的異動,她卻感受的十分清楚。 等到那異動再次襲|來的時候,暗紅的眸子睜開,一個閃身,手裡帶著小九的妖狐之火,便擒著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掙扎了幾番,慕容凰加大了妖狐之火的力度,便聽見一聲慘叫,被妖狐之火焚燒的身影漸漸露了出來。

火紅的衣裙,有些破爛不堪,原本明媚的容顏此時被妖狐之火焚燒的額外猙獰,她七竅流血,嘴裡兩顆長長的獠牙十分滲人。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慕容凰,口裡嗚咽著,不知想表達什麼意思。

「千羽?」慕容凰心裡有些吃驚,她雖然變成了這幅模樣,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她來,蘇墨瀧心心念念的千羽,何故竟變成這般模樣?

妖狐之火的力度小了些,她想不透,到底是什麼樣的折磨,才能把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變得像今日這般。

而那紅衣女子聽到她如斯喚她,竟沒有半點反應,見慕容凰削弱了妖狐之火的力度,她便趁機在她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長長的獠牙刺破她的手掌,慕容凰眯起眼,不是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她身上曾百孔千瘡,對疼的感覺,瀕臨麻木。

手一松,剛剛才被她逮住的千羽便又消失了。

她心裡想到,看她那幅模樣,想必也不是人類了,不知道那幽鬼狂歌對她動了什麼手腳,她不是善人,她傷她一分,她自然千百倍的還回去。

手裡的烈焰戰刀緊了緊,再度閉上眼,卻感受不到空氣的異動,而周圍陰森的氣息還未消去,她想著這會不會是幻術的一種,便暗暗想和火火取得聯繫。

而幽鬼狂歌的結界果然強大,她與小九和火火都被隔絕了,身邊只有一齊被困的青鳥。

究竟該如何才能找到千羽呢?

她想了想,突然,記起上次從蘇墨瀧那裡帶走的千羽的畫像,便靈機一動,從乾坤鐲里將那畫像拿了出來。

蘇墨瀧對千羽用情如此之深,而據他說說,千羽似乎也很愛他一般,若是她還有半分人性,面對這幅畫像,必定會有所反應的。

將那畫像凌空一拋,一副美人圖便展現出來,落在空曠的地上,風,輕輕掠過,那畫里的人似乎會微笑一般,格外的美麗。

慕容凰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著那畫,果然,等了不到一會兒,便覺得空氣異動,那畫突然飄了起來,她便聽見一陣低低的嗚咽聲。

她也不上前打擾,只說到,「千羽,蘇墨瀧對你用情極深,你若對他還有半分情意,何不見見他?」

那美人圖只飄著,沒有半點動靜,除了低低的嗚咽聲。

慕容凰又繼續說道,「為了你,蘇墨瀧在奈何橋邊等了你一百天,為了你,他這一百年裡都在悔恨與仇恨中度過,如今,他與蛇王反目成仇,一切,都因你而起,你豈能將他忘得一乾二淨?」

慕容凰頭一次覺得,自己竟然勸說起人來,這麼有一套,一不小心,還把蘇墨瀧說的那麼好,連自己都禁不住惡寒起來。

而她的話終究是奏效了,只見那美人圖朝她慢慢的飄過來,漸漸地,那火紅的身影慢慢出現,沒有被妖狐之火煅燒,她的臉看起來平靜多了,只是那臉色無比的蒼白,她依舊七竅流血,兩顆長長的獠牙看起來十分陰冷。 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盯著慕容凰,沒有了先前的狠戾,慕容凰似乎在裡面看見了一絲淚花。

千羽捧著畫像朝她走來,走到她跟前,停了下來,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個字來,「瀧。」

她的容顏似乎還帶著一絲迷茫,她什麼都不記得了,看見這畫像的時候,一百年後,終於有了一點記憶,只有他,蘇墨瀧。

慕容凰見她平靜下來,心想,當日奪來這圖還真是派上用場了,便又道,「一百年前,你不是已經死了么,何故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千羽看著她,依舊有些茫然, 花樣寵妻︰大叔,晚點撩 ,向後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腦海里,零碎的畫面噴薄而出,她痛苦的抱著頭,幾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突然,站起身,一扭頭,便跑了去,留下那美人圖靜靜地躺在地上,似乎一切都如從前一樣。

慕容凰的心裡,竟對她突生出一股憐惜來,造化弄人,誰又想得到,一百年前就該死去的她,怎會變成今天這幅模樣?

她抬起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才能離開這裡。她帶著青鳥走了幾段路,卻發現哪裡都是一樣,一片亂石,荒蕪寂靜,任她如何走動,周圍的景色都一成不變。

那幽鬼狂歌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停下來,慕容凰也懶得再走了,走了半天,愣是連個鬼影都見不著,她想著,可能找到千羽,這結界說不定就能解開了。

於是便又讓青鳥巨大化,站在青鳥的背上,從天際盤旋了幾圈,依舊只見下面空蕩蕩的,沒有半個影子,慕容凰不禁開始懷疑,難道剛剛所見的,都是幻覺不成?

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鮮血已經凝固,那裡血肉模糊,哪裡有半分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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