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成功了!」

陸韻鍾激動地喊出聲來!

「鬼哭狼嚎的幹什麼?這只是最基本的丹藥,你要是失敗了,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包行天嘴裡不住地嘲諷著他,也不顧丹藥現在溫度正高,隨手撿起一粒放在鼻下用力聞了聞,眼中忽然異彩連連,迫不及待地輕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還不錯!」

陸韻鍾心中暗自高興:「這老頭子終於誇了自己一回!」

但是接下來說的話,差一點將他氣吐血。

「可以餵豬了!」

陸韻鍾望著他還在蠕動的嘴唇,忽然靈機一動,將所有的丹藥都拿在手中,恭恭敬敬地遞過去道:「請您老人家慢慢享用!」

包行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驟變,用手指在陸韻鍾的頭上彈了個爆栗道:「混小子!敢耍我老人家……」

又過了十幾天,陸韻鍾所需的丹藥已經全部煉製完成,要知道這些丹藥都是他自己一手煉製的。

包行天用眼斜楞了他一眼說道:「要說你煉丹的天賦在笨蛋中,也算排到上流,在普通的煉藥師里你也算是頂尖的人物了,不過離高級煉藥師還差的很遠,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陸韻鍾搖了搖頭說道:「我當然知道!」

「喔?」

包行天詫異地喊出聲來。

「你怎麼會知道?」

陸韻鍾用手指了指他,不滿地說道:「當然是你不肯教的緣故了!」

「胡說八道!我老人家可以說是傾囊而授!是你自己沒有恢復元力才會導致這種結果!」



說完這些,他忽然反應過來這是陸韻鍾在故意激自己。

「沒想到就上了這個臭小子的當!」

當下他也就不再賣關子,繼續說道:「要想煉製出高級丹藥,煉丹的時候必須使用元力加持!丹藥越高級,元力的消耗量也就越大,所以煉丹師的元力沒有太高的;身體也沒有太好的;但是精神力卻是最純正的……下面需要的丹藥也只有我來繼續煉製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包行天又煉製了幾味丹藥,陸韻鍾不由地從心裡嘆服!他煉製的丹藥跟自己的相比,那質量簡直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不說別的光是色澤、氣味、還有大小等外觀上來看,就不是一個級別。

這些還不算什麼,最讓他感到獲益匪淺的是在旁邊親眼目睹了包行天煉製的整個過程,這種經歷不是誰都能有的,靜心地觀摩一個宗師級的煉丹師煉丹,這絕對是每一個煉丹師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陸韻鍾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看了好幾天……

「啵!」的一聲爆響,最後一爐丹藥出爐,包行天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的精神明顯有些萎頓,陸韻鍾見此情形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他不管怎麼說也是為了自己。

「包老!謝謝您!」

「別跟我假惺惺的,明天就開始吃吧……」 果如包行天所言,第一步聚毒的過程是最難的,它具體的作法是將經脈里的「附毒」一點點,全部壓縮到丹田內,然後再想辦法從丹田裡往外面驅趕。

這個過程不僅僅是要吃大量的丹藥,更重要的是需要一種特殊的運功心法,像陸韻鍾所會的「紫微心法」是不好使的,為此包行天特意教給了他一套用來逼毒的心法,饒是如此,他還是花費了十幾天的功夫才將所有的毒逼到丹田之中。

時間已經過去三天了,包行天還是沒有徹底拔除他丹田內的附毒的意思,陸韻鍾此時仍然是一絲元力都提不起來,不由得心裡暗自著急。

「包老,您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還不快點進行下一步!」

「別急,我還需要一種最重要的藥材,這樣吧你先回去修養一段時間,十天以後你再到我這裡來!」

陸韻鍾無奈只得又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哎呀!你終於回來了三哥!這段時間你跑到哪裡去了?」

宿舍里只剩下了夏古道一個人,他見到陸韻鍾高興地喊了起來。

陸韻鍾不能跟他多說,於是用手對著外面胡亂比劃了一下道:「在外面住了一段時間。」

夏古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女學員宿舍的方向,不由的變了臉色,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

「大哥呢?他的身體好些了沒有?」

夏古道忽然神神秘秘地說道:「大哥不但身體好了,而且心情也很好!一大早就出去了。」

陸韻鍾此時最關心的是他的傷情,只要身體無恙,其他的他都不太關心,當然夏古道也沒有告訴他這段時間蘭珮瑤時常來看他,兩個人的關係正飛速地發展著。

十天很快就過去了,陸韻鍾如約來到包行天那裡,誰知道剛一見到他,就被嚇了一跳。

「包老!您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包行天跟十天前相比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他的形容憔悴;面色蠟黃;雙目深陷,簡直就像一個癆病鬼。

陸韻鍾當然不知道,十天前就在他剛離開不久,熊副院長就小心謹慎地捧著一盆花走了進來,

「老包!老包!你看看這是什麼?」

包行天可沒有像他那麼激動,淡然地說道:「算算日子也該開花了,放到這裡吧!」

「怎麼樣?有沒有把握?」

包行天搖了搖頭道:「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有附毒成功的把握就大一些,沒有的話,我也只能儘力而為了!倒是那個九冥幽老你找到他沒有?」

熊副院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不過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道:「那個傢伙滑的很,又一身是毒,這兩個月來,我到處派人尋找也沒有他的行蹤,現在也只能靠你了!我想這次一定會成功的!」

包行天道:「你別給我太大的壓力!成功與否我說了不算!」

「好!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聽著,半個月內不許來打擾我!」

包行天冷冷地說道。

「沒問題!」

熊副院長走了,包行天獃獃地望著眼前這盆開得如黃金般燦爛的「幻靈花」,嘴裡喃喃自語道:「老熊啊,老熊我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開始的時候總以為你是為了幫我完成心愿,但是事實是這樣嗎?『至聖丹』要是煉製成功了,至少會造就出十幾個『至聖境界』的高手啊!」

「可是,你要那麼多高手幹什麼?『天宇學院』的最高權力早就在你手裡了,如此多實力雄厚的教員和學員歸你指揮,難道還不夠嗎?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一面說著,臉上露出了幾分憂色。

「那個小傢伙的秘密我可不能隨便說,『至聖丹』?哼哼!……」

包行天近十天幾乎沒有睡覺,他一直呆在煉丹房內,「幻靈花」早就被他分解成十份配著其他的藥材,進行煉製,就在陸韻鍾進來之前,他才完成了煉製的初級工作。

「你跟我來!」

包行天一把拉住了陸韻鍾的手說道。

「包老,您休息一下吧!」

陸韻鍾擔心的說道。

「你別管!現在我正在煉製一種非常重要的丹藥,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你給我護法,記住!用心觀察我所有的動作!」

陸韻鍾見他說話的神情異常凝重,心中暗自吃驚,這可是以前從沒有過的事情,於是凝神靜氣,默默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包行天將爐火調至最大,然後將三顆丹藥投到葯鼎之中,暗運元力,陸韻鍾發現他用的正是以前教給自己的那種心法;忽然,包行天的手掌中出現了一團深紫色的氣團,緩緩地按向正在熊熊燃燒的爐火。

丹爐底部四處外串的火舌瞬間就被壓縮進爐內,一點點,火舌也變成了紫色,過了近一刻鐘,顏色又恢復了通紅的本色,如此這般反覆,陸韻鍾在心裡默默地計算著每次變化的時間間隔,和火焰的顏色變化。

他隱隱覺得這很可能是包行天最拿手的一種煉製手法!也就是他壓箱底的東西,陸韻鍾心裡不由的暗自感動。

連續兩天過去了,

「啵!」的一聲,

丹爐內忽然散發出一陣濃郁的香氣,包行天身子一歪,頹然躺在地上。

「包老!包老!」 陸韻鍾連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包行天睜開眼睛,略微調息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了一枚直徑約五厘米寬的紅色丹藥說道:「快,將這枚丹藥服下去,當你覺得丹田內熱氣鼓脹的時候,趕快將這股熱氣通過手太陰肺經逼到左手的大拇指上,記住!一定要一氣呵成!」

陸韻鍾總覺得包行天的行為怪怪的,不過他也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於是接過藥丸捏在手中,猶豫著要不要馬上吃下去。

「混小子!這可是我花了十天才煉製出來的,你還不趕快吃下去,照我的方法去做,『附毒』自然會被逼出來,快!時間不多了!」

作為一個曾經有過巨大的能力的人,一旦失去了它,其心情可想而知,讓陸韻鍾從此變成一個普通人,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此刻之所以會猶豫,倒不是信不過包行天,而是害怕;他害怕一旦沒有成功,他是否能夠受得了那種沉重的打擊,看著包行天焦急的眼神,他一張嘴將丹藥吞了下去。


「快!盤腿坐好,照我說的方法去做!」

陸韻鍾連忙依言坐好,此時丹田內果然「騰!」地一下升起了一團熱氣,隨即這團熱氣就要向四下擴散,陸韻鍾連忙暗用包行天教給的運功心法,將它們包裹起來,一點點順著「手太陰肺經」推向左手的大拇指。

包行天滿臉緊張地看著他,時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陸韻鍾開始的時候,臉色通紅;後來變成了土黃色;淡金色;再後來恢復了本色,見此情形,包行天才長出了一口氣。

將目光緊緊地盯著陸韻鍾的左手的大拇指。

陸韻鍾左手的大拇指經過一段時間后,慢慢地變成了黑色,隨著顏色愈來愈重,包行天的左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玉瓷瓶,右手裡捏著一隻近兩寸長的白色銀針;

陸韻鍾左手的大拇指漸漸腫脹起來,隨著他運功時間的增加,大拇指腫脹起來近一倍,就在此時,包行天右手中的銀針猛地刺了進去。

「撲!」的一聲,一股黑色的血箭瞬間噴了出來。

包行天手疾眼快,左手的玉瓶快速迎上去,將所有的黑血悉數裝了進去,隨即他抓起陸韻鍾的左手大拇指,用力地擠捏著,直到從裡面流出來的血都變成了鮮紅色的才罷手。

「行了!非常成功,『附毒』已經全部拔除了,記住兩天之內不得運功,兩天後你到我這裡來,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現在你走吧。」

陸韻鍾走在回去的路上,他的心情無比高興,附毒拔除了,也就意味著自己的元力就要恢復了,不過腦海里浮現出包行天那憔悴的模樣,莫名產生了幾分惆悵。

「這不是陸兄弟嗎?」

陸韻鍾抬頭,眼前站著一個人,圓圓的臉,留著一抹小鬍子,帶著溫和的笑容,正是韓釋鹿。

他對這個人的印象不怎麼樣,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

「陸兄弟你可是咱們『天宇學院』幾百年來難得一出的人才,憑著『出塵巔峰』的實力,打敗『大乘期』以下無敵手,在地宮三層連續修行十多天,掌破地宮三層的牆壁,就連身體出現異常的情況下,還能靠著獨門的藥物贏了幾百張紫牌積分,現在陸兄弟可是名滿天宇啊!」

韓釋鹿一見面就給他扣了一大堆高帽子。

要不是陸韻鍾提前了解過他,還真的能被他忠厚的外表和甜言蜜語給騙了。

「好說!聽說韓兄跟岳問天、趙管方並稱學院三大高手,小弟跟你們比起來還是天壤之別啊!」

陸韻鍾此時跟他虛與委蛇,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想幹什麼!」

看看周圍有不少人往他倆這裡看,韓釋鹿笑著說道:「陸兄弟,這裡說話不方便,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韻鍾道:「好吧!你說到哪裡?」

「跟我來!」


陸韻鍾跟著他來到了道邊一片樹林當中。

「陸兄弟是從包老那裡出來的吧?」

陸韻鍾心裡一驚,他裝作毫不在意地點點頭說道:「是的!」

「哈哈!包老那裡可是從來都不見客的!陸兄弟的面子可真大呀!」

陸韻鍾微微一笑道:「有什麼了不起?我覺得他茶道方面的知識還不一定比我多!有很多問題他還要請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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