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

閆馭寒突然一個轉身,將她壓倒在牆上,嘴唇猛地堵住了她的唇,用力地吻著,不像一樣那樣寵溺的吻,不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地吻。

這個吻如同暴風驟雨,侵蝕著何喬喬的身體和靈魂,何喬喬心慌意亂,她怕,這樣的閆馭寒好陌生,她怕!

於是,她下意識地要把閆馭寒推開,但是,這個動作卻徹底地激怒了他。

「何喬喬,你的喜歡就這麼不值錢嗎?你的喜歡就這麼經不起考驗嗎?你的喜歡算什麼?!才幾天,你就把喜歡收回去了!」

閆馭寒手抓著她的外套,一脫,一甩,丟在了地上,嘴唇一邊狂亂地吻著她,雙手同時抓住她的襯衫,一個用力。

只聽到「嘶」的一聲響,這襯衫在他的掌中化作了碎片,掉落在地上。

而她身上僅穿著……

因為緊張和害怕,她原本雪白如牛奶的肌膚,此刻透著一片紅,這更加刺激了閆馭寒的感官,他像是失控了一般,嘴唇吻到了她的脖子上,一咬。

「唔!疼!」何喬喬渾身一個痙攣,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不要,不要這樣……」

但是,閆馭寒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似的,不但沒有停下,反而彎曲著膝蓋,雙手抱著她的腰,再猛地一個站直,嘴唇貼在了她的……

他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冷靜的,剋制的,就像再怎麼火急火燎,總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控制住自己。他是她見過的剋制力最好的人,好到不像人類。可是現在……

「幹什麼,你放開我啊……」何喬喬伸手,用力地拍打著他的背,「混蛋!混蛋!你放開我!什麼都是你說了算!喜歡和不喜歡都是你說了算,你現在還,你……混蛋,死混蛋!」

何喬喬用盡全力,一拳一拳地捶打著他,每一聲都捶的那麼響。

但是,閆馭寒繼續把她托舉起來,吻還在往下。

「混蛋!死混蛋!」她一邊哭著,一邊捶打著他,黃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落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到過了多久,他幾乎吻遍了她的全身的每一處,才終於停下來,手微微一松,她才滑落下來,讓腳著了地。

他也滿頭大汗,像是經歷了一場酷刑一樣,頭趴在她軟軟的胸前,發出粗重地喘息聲。

「混蛋,混蛋!」何喬喬還在捶打著他的背,但是她也打到沒有力氣了,每一拳都像是在按摩似的。

過了好久,她才終於停止了捶打的動作,站在他的面前,默默地流眼淚,緊緊咬著牙關,一雙眼睛充滿憤怒地看著他! 翟思明和翟明明的不請自來,令得團圓飯彷彿更為完整了幾分。

翟思思心中雖然對父親這個角色不抱有希望,但翟思明和鄧翠梅到底是流淌著同樣血液的父母,在家庭完整這一塊上,不得不說翟思明的出現,還是令她感到完整和舒適。

起初翟思思他們還擔心老人家看見翟思明,會不會氣暈過去,但好在老人家已經想不起翟思明這個人了,他出現的時候,只瞧了兩眼,又繼續扒拉著碗里的飯,大口吃肉,大口喝飲料,這倒是讓幾人心裡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吵起來。

村民不知道翟家發生了什麼事,還以為翟思明這又有時間回家了,但看著翟誠誠這個屁點大的孩子,都以為是翟思明在外面風流得的果,見鄧翠梅一家人沒有表現出膈應,他們作為外人也不好說什麼,都心照不宣地沒把這事掛在嘴邊,拉著翟思明聊著一些皮毛的話題。

氣氛還算融洽,天空也下起了小雪,掉在頂棚上沒有聲音,但能看見玻璃棚上漸漸地積了一層雪。

春晚的聲音依舊如往年一般歡快輕鬆,孩子們瞪大著眼邊吃邊看,大人們喝著小酒敘舊。

席間有人想起綏城明年的大工程,喝了杯酒壯膽,畏畏縮縮地問靳喬衍:「翟家女婿,我聽說你是做保鏢行業的,還開了醫院,怎麼突然想做度假村了?咱們綏城就這麼一塊地兒,你的生意可是全國性的,怎麼想到到我們這地上做這麼一小個度假村?」

這和博盾的生意盛況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不都說有錢人的生意是越做越大,靳喬衍怎麼反倒是做起這小生意來了?

綏城度假村,做起來月收入怕是都比不上博盾的日收入吧?

提起這件事,翟思思便心頭一暖,臉上不禁掛上淺笑。

她的笑容落入靳喬衍星眸中,這是靳喬衍第一次覺得和馮世賢合作,是他這輩子最精明的選擇。

個中緣由小夫妻倆知道就行了,靳喬衍也不打算對旁人解釋太多,模糊地回答道:「生意不分大小,只要能賺錢的可能性,就不怕去拼一把。」

這話就連翟思思聽著都不信,他倒是說得理直氣壯。

剛才提問的村民聞言,只道有錢人也不是沒有理由富裕的,瞧瞧這上進心,多足!

旋即那人又問:「咱們綏城也不大,怎麼就不統統做成度假村了,這拆一半留一半,是不是不太美觀?」

一聽這話,靳喬衍就知道提問的人家中沒有被列入拆遷範圍。

問話的底層意思是,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家成拆遷戶?

沉默片刻,他只回答道:「我暫時還沒想好餘下一半是該保留還是拆除,等年後度假村建起來了,公司里權衡過後,再做定奪。」

綏城的房屋太舊了,雖然不美觀,將來和度假村的建築也會相悖,但靳喬衍在劃分拆遷區域的時候,就特意保留了白牆紅瓦的老房子,除去其有歷史價值以外,興許能成為度假村的一個噱頭。

而且,翟思思念舊,他怕將來她想起綏城,卻記不得綏城原來的模樣。

因此拆除還是保留,暫且先放在一旁,等度假村建好了再做打算。

眼瞧著那人還要提問,翟思思怕靳喬衍的耐性見底,趕緊讓廚師將熱騰騰的湯圓上桌,嘴裡招呼道:「大過年的就別提工作了,來嘗嘗湯圓,這湯圓是我媽做的,還有這甜酒,可是我媽提前半年就準備好的,我們就吃個團團圓圓!」

那人也不是不懂分寸的人,見狀便收起話匣子,站起身來幫忙往乾淨的碗里盛上湯圓,吆喝著其他人端碗吃。

翟思思的幫忙令得靳喬衍鬆了口氣。

他習慣了冷漠對人,如今面前這些人都是翟思思的老鄉,他不能冷著,卻也熱不起來,回答上兩句就有些不耐煩了,她的舉措正好替他緩解不適。

一頓年夜飯吃下來,生是吃到九點多,九點過後開始有三三兩兩的孩子被攆回家睡覺,慢慢的就散了。

翟思思撂下碗筷,見身旁的鄧翠梅和翟誠誠玩得正歡,偏頭望向靳喬衍,道:「跟我來。」

兩人便悄悄退出。

新年的村裡處處張燈結綵,道路被照得通紅,翟思思帶著靳喬衍,毫無障礙地上了後山,找了一塊石頭坐下。

雪已經停了,整個綏城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後山上處處是白雪皚皚,還掛著銀條。

靳喬衍怕她冷,就牽起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兜里。

實際上,他的手更冷。

翟思思也沒說破,安心享受著他這一寵溺的舉措,將手揣在他的兜里,慢慢一塊變暖。

最強校園女神 夜空里掛了些星星,與平日上的燈籠相映成輝,遠遠地望去,綏城甚是漂亮。

好像誰家姑娘出嫁了一般熱鬧。

一張嘴,嘴裡便湧出了白霧,她道:「謝謝你陪我回來過年。」

在靳喬衍提出陪她回家過年的時候,她都不敢想象面對那麼多的村民,靳喬衍的臉能臭成什麼樣子。

沒想到他一個不字也沒說,甚至還陪在她身旁做角仔、做糖環,面對二十幾桌的村民,他也是耐著性子,沒有因為吵鬧而翻臉走人。

她知道,他喜靜怕吵,一定是忍了好久。

她也知道,他之所以忍,是為了她。

靳喬衍總是這樣,默默地對她好,以前還不覺得,現在回過頭看,發現他一直都在保護她、照顧她,是她看不透。

對於她的道謝,靳喬衍只是蹙起了劍眉,望著遠處的燈火,好半晌才道:「難道這不是丈夫的職責嗎?」

丈夫的職責,不是合同上的義務。

翟思思的心湖被他投下一枚又一枚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細細咀嚼著,他話語里的「丈夫」二字。

嗯,靳喬衍是她的丈夫,她的老公。

是真的了。

望著靳喬衍分明的輪廓,以及眉宇間淡淡的軍人之威,翟思思不知道該用什麼辭彙去形容此刻的心情,最後,只是面帶淺笑,輕輕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

隨著肩膀一沉,靳喬衍稍稍偏頭,望著她的腦勺,無聲地勾起薄唇。

新年快樂,靳太太。 「何喬喬,你給我牢牢記住,除非我說滾蛋,否則你一輩子都休想離開那個別墅,聽清楚了嗎?」閆馭寒終於抬起頭來,他眼睛里透出一片紅,說道。

何喬喬咬緊牙關,不說話。

閆馭寒一手捏住她倔強地下巴,「還有,結婚生子這件事,你只能和我做。」

「你太不講理了,你太霸道了!什麼都是你說了算!」何喬喬終於不再懦弱,她大聲地朝他吼著。

「沒錯,都是我說了算!所以,早日放棄那些可笑的念頭,不要惹我生氣。」他強硬地說道。

何喬喬狠狠地瞪著他,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著。

他眼睛慢慢往下,目光落在……

「啊!」何喬喬尖叫一聲,連忙雙手護住了身體。

「這麼害羞?」閆馭寒淡淡地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了她的身體一眼,說道,「我哪裡沒看過!」

「啊!!你!」何喬喬氣急了,可是現在又拿他沒有辦法,「幫我把我的外套拿來!」

襯衫已經被撕成了碎片,沒辦法穿了,好在還沒有外套。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閆馭寒突然後退了幾步,回到自己的辦公椅上,雙手環胸,雙腿疊交搭在辦公桌上,一雙不懷好意的目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道。

「你……」此刻的她,站在牆角,身子彎曲著,蜷縮著,雙手抱著胸前,這模樣兒要多誘人有多誘人。

閆馭寒的身體又一陣蠢蠢欲動,如果擔心那無法預知的後果,他已經上前把她……

何喬喬看到他那熾熱的雙眼,生怕他又像剛剛那樣,於是她顧不上那麼多了,連忙摟抱著自己,快步走到一邊,將地上地外套拿了起來,著急慌慌地穿在身上,連扣扣子的時候,手都在發著抖。

閆馭寒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她看了他一眼,背過身體去,撿起地上的包,說道,「我走了!」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抹了把嘴巴,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閆馭寒坐在辦公椅上,沒有起身送她,一想到她外套裡面只穿了一件……他是身體便一緊。

何喬喬快步走出辦公室,經過的同事看到她雙眼通紅的樣子,眼底流露出一絲詫異,她連忙低著頭,走進了電梯里。

當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終於鬆了口氣,背靠著,深深地閉上了眼睛。

電梯一路到了一樓,她快步走出大堂,想打電話讓司機老李將車開了過來,但是,她發現找不到手機了!

肯定的丟在閆馭寒的辦公室了!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早知道,不要專門跑來告訴閆馭寒這個消息!他根本一點都不關心,反而還做出這麼過分的事來!

*

總裁辦公室。

閆馭寒坐在辦公椅上。

空中一道白光閃過,K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大人。」

「我沒召喚你,你來做什麼?」閆馭寒的目光落在何喬喬遺落在她辦公桌的手機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K拿過閆馭寒的電腦,點開何喬喬帖子的鏈接,問道,「大人,您昨天晚上發現何小姐發了尋找號碼的帖子后,就偷偷幫她做了些事,使得這個帖子成為了熱門,要不是有您,這帖子沒準就沉了,沒什麼人會注意到。您怎麼不告訴她呢?」

「沒這個必要。」閆馭寒說道。

原來,閆馭寒那天晚上看何喬喬的漫畫《他來自閻王殿》看到她發帖子的消息了,就追著鏈接去看了,最後就順手幫了一把。

「何小姐對您的誤會好像已經很深了。」K說道。

閆馭寒淡淡地抬頭,說道,「這不也是你所希望的嗎?」

K聽了,連忙躬身,「大人,我只希望您能順利地回到閻王殿去,雖然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回去,我始終這麼盼望著。」

因為,不想再看大人受苦了,上一次所受的苦,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心有餘悸,他不忍大人再承受一次了!

閆馭寒沒有說話。

他伸手,拉開抽屜,將裡面這隻有著重要錄音的手機拿了出來,放在手中摩挲著。

K一愣,「大人,您打算把這個交給何小姐嗎?只要聽到錄音,何小姐就什麼都明白了,我想,以她對她母親的愛,會恨你的。」

閆馭寒重新將手機放回抽屜,關上,起身,拿過外套穿上,再將何喬喬的手機放進外套口袋裡,走了出去。

「大人!」K喊道。

但是,大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大人吶……」K臉上露出一抹沉重的表情,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身影,他站在那永遠黑暗的地方,四周一片孤寂,雙手雙腳被沉重的鐵鏈束縛住,一根穿透了他的心臟。

「大人,大人……」

*

何喬喬走回前台,對前台說道,「我想借電話打一下。」她不打算回去拿手機了,這會回去的話,閆馭寒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了。

「好的,夫人。」前台小姐恭敬地將電話拿給了她。

她拿起話筒來,頓時卻又犯難了,她不記得老李的電話號碼了!

「夫人,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前台小姐看出她為難的樣子。

她將話筒放下,臉上露出笑容,說道,「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呀?你去總裁辦公室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好不好?」

話音剛落,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她的手機出現在眼前,她眼底一陣驚喜,但是馬上接著一愣。

「總裁!」前台連忙對站在旁邊的男人鞠躬。

何喬喬轉身一看,只見閆馭寒正現在她的旁邊,手臂上搭著一件西裝,渾身散發著尊貴的氣息。

「……」何喬喬心頭不由自主地一跳,立刻拿過手機。

「走吧,我送你。」閆馭寒說道。

「不用,我打電話給老李。」何喬喬連忙說道。

「你把手機故意留在我的辦公桌上,不就是為了讓我跑下來送你嗎?」閆馭寒說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公司外面走去。

「才不是呢,我剛剛還叫前台幫我去拿手機,我本來都不要這個手機了,是因為不記得老李的電話號碼,才想拿回來的!」何喬喬極力地解釋著。

「今天不拿手機,然後明天又有機會來找我一次,嗯?」閆馭寒說道,手始終抓著她的手腕。 大年初三,強子和費騰一大早就開車進綏城,將鄧翠梅和老人家等一行人接出易城,直奔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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