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將軍!」幾名軍中強者急忙衝上前來,操劍執刀,向四條大蛇斬去。

「鏗鏗!」幾條大蛇毫髮無損,而那些兵刃卻都被震得粉碎。

「這是什麼怪物?竟有如此堅固。」幾名強者無一例外地都被打得向後退去。只留下夏侯恩被困在四條大蛇中間。

「絲絲!」幾條大蛇變換了幾個陣勢,火蛇繞到後方,毒蛇騰到上方,煙蛇噴出毒瘴干擾,風蛇吹起大風助長火勢毒霧。

「可惡!」夏侯恩正在被圍攻,苦苦鏖戰。而一旁的狐之彥則袖手旁觀,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夏侯轉輪刀!」夏侯恩見已經窮途末路,不得已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殺。

只見他揮刀繞轉幾周天,刀氣落在地上劃出道道法印,法印連接,環繞成圈。

夏侯恩身處法印圈之中,豎起大刀。仰天一吼,那周圍的咒印便全部像是活了過來一般,一一跳出地面,烙入他身上的鎧甲。

頃刻,那套綠色鎧甲便刻滿符文,宛如修羅鬼魅附身。

夏侯恩怒目圓睜,將大刀對著那火蛇盤踞而成的城池便是一砍,頓時發出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那火蛇瞬間便被炸得粉碎。

「啊!」夏侯恩像是入魔了一般,見到血水,更加的瘋狂興奮起來。兩隻眼睛都布滿血絲,仿若血海。

又是一刀斬下,那煙蛇金剛般的龐大身軀便被斬為兩段。兩部分身軀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扭曲。蛇頭仍吐著毒霧。但很快便癱軟下來,不在動彈。

「嘩嘩!」兩道無堅不摧的刀芒朝著剩下的那兩條大蛇就奔了過去。電光火石,霹靂驚雷。兩條大蛇就如同爛泥巴被幾顆響雷炸到一般,直接爆開,身體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一些倒霉的士兵被那些碎片給沾到,立馬就中毒暴斃,絲毫沒有活命的機會。

「啊!」夏侯恩瘋魔一般地朝天怒吼,然後血紅雙眼轉向後排的眾人。

「不要,將軍!」一個身著玄甲的高大戰士被夏侯恩一瞪,給直接嚇死了。

一直在作壁上觀的神洲第三將狐之彥再也沒法不出手了。

伸手在空氣中一抓,一把九環鋼刀便顯出輪廓。

「夏侯恩,沒想到你會走火入魔,那我只好替天行道了。」狐之彥惡狠狠地說道,「來人,夏侯恩已經成了魔頭,諸位誰願隨我斬妖除魔,他日定是大功一件!」狐之彥故意煽動其他強者,要置夏侯恩於死地。

「—我等願隨狐將軍斬妖除魔!」那幾名人魔幫的長老早就想替自己少主報仇,一見夏侯恩走火入魔,早就摩拳擦掌,準備屠魔。

「吃我一刀!」狐之彥不愧是神洲第三將,在整片大陸就算帶上所有幫派宗門的絕頂強者,也絕對能排的上前二十。

狐之彥的九環鋼刀還未落下,甚至都沒近身,便自帶一股霸道刀氣,隔著層層護甲,就能將人震成重傷。

「好武功!狐之彥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一名年紀稍長的似是人魔幫長老中首領的鶴髮老者如此驚嘆。

「黑長老,不如我們趁機擊殺這二人,也省的等下瓜分寶藏,我們還得看人臉色。」黑長老身邊緊跟著的一個老者提議道。

「喬長老,現在不可。我們已經深入腹地,在這山中,一切都詭異莫測。單單憑我們怕是難以找到寶藏。我看還是聯合狐之彥一同斬殺夏侯恩!」那人魔幫為首的黑長老對喬長老的觀點並不相同。

「好!那就只好如此了!」喬長老略做思索,便同意道。

一陣交流過後,大約六位人魔幫的長老全部向入魔的夏侯恩奔殺而來。

「人魔功!」六名長老以黑長老為中心,其他五人圍繞在四側。一同發動人魔幫的秘傳功法《人魔功》。

人魔幫幫主與現在的夏侯恩其實並無二致,同樣都是走火入魔,不過那幫主離麗卻是不世出的天才,她將錯就錯,倒行逆施。

走火入魔反倒助長她創造出了一門極為高深的武學《人魔功》—唯人入魔,唯魔獨修,人魔功法。

「喝!」黑長老自行運轉功力成吸收之勢,將整個軀體都當做一個無底洞來盛裝真氣。另外五名長老則運轉功法成出水之勢,如同山洪決堤,一瀉千里。

滾滾真氣陸續不斷,洶湧澎湃地流入黑長老的體內。不多時,一股驚天之氣便從黑長老那腐朽的身體里暴走而出。

「嗯?如此浩瀚磅礴的真氣!簡直就是能比肩一千年前的萬世皇帝了!」狐之彥不由大驚,心裡直呼。

一千年前的萬世皇帝雖沒有如今這般可怕,但也絕對是頂尖的存在。而這些人魔幫的長老聯手就有如此實力,可以想見最近崛起的人魔幫的實力能有多麼驚人。

「人魔亂世!」聚集了五位長老的雄厚真氣的黑長老一出手便是一記頂級絕學。幾道魔影張牙舞爪,嗜血殺伐。盡皆向夏侯恩衝去。

「夏侯轉輪!」夏侯恩一經入魔,實力暴漲,在此之前就已經是絕頂強者的他而今可以說是登峰造極,如入無人之境。自然不懼那黑長老。硬是直接迎了上去,猛烈揮刀。

「咚!」六道魔影與一丈大刀劇烈碰撞,發出山崩地裂的雷炸之聲。

「噗!」黑長老身形向後暴退,口中吐出一大口血。而夏侯恩卻被打進了地底下。剛剛站立的地方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咳咳!」黑長老在幾名長老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來。而場上卻廝殺遍野,亂作一團。

不停地有人倒下,又有人爬起接著拼殺。你來我往,永無止境,不死不休。

終於,激蕩起漫天猩風,滾滾黃塵。一切都逐漸安靜下來。

場上一片死寂,所有活著的人都不敢出聲。生怕濃塵里,會有一把斷刀向自己刺來。

塵埃落定,煙塵散去。還站在場上的就剩下渾身是血的狐之彥和那六名人魔幫長老了。

「……」仍是不說話,已經殺人如麻的他們都無所謂再殺幾人。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脊背冒涼。

「—寶藏我拿大份!我九你們一!」最後狐之彥先開口了,仍是貪得無厭,慾壑難填。

「哈哈!」為首的黑長老突然大笑起來。「你現在已經快崩潰了吧,不要強撐著了。狐之彥,你不過是技窮之驢罷了。」喬長老緊接著開口嘲諷。

「五五分!不的話,就拼個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殺我!」狐之彥到死不改口。

「……可以。」黑長老不顧喬長老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同意了。

「黑長老,為什麼,現在的局勢對我們有利啊?」喬長老和其他幾位都很費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等寶藏找到再與他爭上一爭。」黑長老悄悄傳音。

「好!痛快!」狐之彥旋即隨手從空中凝出又一把九環鋼刀,剛剛的那刀早已被震斷,於是他又憑渾厚的真氣繼續凝聚成刃。當真是神洲第三將!

「我沒料錯,那幾條大蛇體內定有寶物護身。否則不會那麼難以應負!」狐之彥按照自己先前與夏侯恩的推斷朝那幾條大蛇走去。

「咔擦!」狐之彥兇殘冷血地用力一劃,在那最為巨大的一條蟒蛇體內挖出了一塊一人高的岩石。

「這便是寶物嗎?」那六名老頭顯然不相信,但狐之彥卻確信無疑。雖然他也察覺不出那石頭的神異之處,甚至都感覺不到任何能量。

「那就試一試!」狐之彥已近乎瘋狂,此時的他軍隊盡滅,寶物卻未得到,早已接近崩潰,此刻的他看上去和不久之前的夏侯恩一般都是入魔了。

「喝!」狐之彥操起九環鋼刀,眼裡儘是瘋狂,大喝一聲,就朝那石頭劈去。

「砰!」岩石未傷分毫,狐之彥卻人頭落地。「咕嚕咕嚕!」狐之彥的腦袋在地上打著滾。

「不好,快逃!」黑長老頓覺不妙,立馬轉身想要逃離這裡,但還未來得及反應,幾個巨大身影便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咔咔!」像擰核桃一般將那六人的頭顱輕鬆擰了下來。

然後那幾個巨大身影朝著石頭走去,將其拾起。向著山頂奔去。

哪幾個巨大身影迅雷一般到了山頂,在山頂的萬頃陽光下,顯露出模樣,正是那幾隻一直未出現的靈猿。

靈猿將岩石放好,放到原來的位置。他們剛剛將其弄丟,被幾條大蛇吞了下去,好不容易才找回,自然很是高興。

更高興的是他們幾個將山中的那幾具強者屍體搜集一起,自身立馬就煙消雲散,化作氣流湧入強者體內。現在他們就是這些強者了……

日升月落,斗轉星移。眨眼便是五百年過去了。

山頂的那塊石頭吸日月之精華,得天地之造化。總算在一道金色神雷響起之後。裂開了。 「想聽什麼,連你的藍牙自己放。」

呵,連自己的藍牙還有什麼意思!

她可是有原則的人,沒有喜歡的歌就不聽了,又不是非聽不可。

「不聽。」

凌遇深眉梢微挑,繼續專註的開車。

獨自生悶氣了一會兒,陸眠就開始低頭玩手機。

微信消息響個不停。

突然,一個急剎,陸眠因為慣性身子往前沖了出去,又被安全帶給拽了回來。

背脊砸在椅背上,痛得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你幹什麼?」她怒然看向身邊的男人。

凌遇深臉色不太好看,他目視前方,一手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凌遇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陸眠覺得,他的步伐透著些許慌張。

他跑向了人行道,追了一會兒,就停下腳步。

陸眠試圖看向遠處,試圖去看仔細他究竟在追誰,然而什麼都看不到。

放眼望去,能看到的範圍之內,沒有任何可疑的人。

而凌遇深也已經轉身走了回來。

沉著臉的他,回到駕駛座。

一語不發,繼續行駛。

「剛才……」陸眠按捺不住好奇,「怎麼了?」

「沒什麼。」凌遇深聲音冷淡。

從他的神色和態度來看,他是不太願意多談這件事的,陸眠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識趣的沒有多問。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來到了民政局。

陸眠沒理會手機傳來的微信消息,看向身旁的男人,「走吧?」

凌遇深眉頭微蹙,「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不用,你用么?」

「你父母知道么?」

聽他這麼問,陸眠當場嗤笑,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別告訴我,你父母知道?」

「好笑么?」

陸眠立即收斂了笑,撇了撇嘴角,「好笑啊。」

他們難道不是衝動結婚的么?

如果有一方家長知道的話,他們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了。

恐怕這婚……

「凌遇深,我以為這是我們彼此已經默認了的隱婚。」

隱婚。

好極了。

凌遇深點頭,嗤笑,「那走吧。」

他率先踏進民政局。

陸眠愣了一下,然後才跟上。

悄悄瞄了一眼其他來民政局結婚的小情侶們,都手挽著手,或是手牽著手,一副甜甜蜜蜜即將進入婚姻神聖殿堂的模樣,她猶豫了好半晌,才伸出手,去挽住他的手臂。

然而,他不著痕迹的躲開了。

手落了空。

「走吧。」凌遇深昂大步流星往前走。

陸眠咬著唇瓣,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就走,腿長了不起啊。」

結婚的隊伍很長,陸眠和凌遇深並肩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與其他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情侶不同,他們兩人周身,似乎在散發著冷氣。

格外的出眾。

也格外的,引人注目。

一個小時后。

兩人手裡各拿著一本結婚證從民政局出來,陸眠感嘆,「就這樣,把自己嫁了……」

手機鈴聲響起,凌遇深拿出手機,面色微凝,走遠幾步,才接起電話。

陸眠站在原地等他。

風很大,冷颼颼的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東勝神洲最東部傲來國。那座神山頂端。紫氣東來,突生祥雲。霞光滿天,瑞獸齊鳴。

那塊經歷了五百年風吹雨打,霜凍雪降得石頭上早已布滿青苔。如同一般的岩石,看上去極為普通。

但就在億萬須彌的時刻之一的剎那,岩石竟開始動了起來,並不時地發出金色光芒,忽閃忽暗。隱約間彷彿可以看到裡面似乎有一個人形胚胎在蠕動。

岩石不斷地晃動,越來越劇烈。天上開始落下甘霖,被岩石給吸收進了裡面,地下不停地傳入恩澤,也被岩石盡數吸納。

太陽的光芒撒在石頭上,化為玉液,月亮的銀輝照在石頭上,凝成瓊漿。石頭就這樣安然地處在這光明之泉里。慢慢地抖落外面的那一層層岩石外衣。

又過了好多天。終於,那土灰色的黯淡岩石外殼被全部褪去,露出裡面黑色晶瑩的閃著淡淡金光的玉石。

玉石開始在天地的洗禮下,日月的沐浴中漸漸恢復了光澤,一點一點將烏黑的金色薄膜給吸收入了體內。然後慢慢地變成乳白色的玉石。

乳白色的玉石通體霞光,瑞氣祥和。可以更清楚地看見內部朦朧的影子,胚胎長大了許多。

在這之後,開始颳起巨大的風來,席捲著整片大地。又降下天火,火球大如高樓,落到的地方就被砸得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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