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鑽到地下去打它們!」墜兒用心念對小猴子發出了命令,自從知道小猴子能遁地后他就想到了這個戰術,可之前用神念怎麼都沒法跟小猴子說明白,現在用心念小猴子應該能領悟吧。

小猴子低吼了兩聲並沒有按墜兒的吩咐去作,墜兒通過心念感知到了,小猴子應該是明白了自己的意圖,它是不肯把自己一個人扔在這裡。

「傻東西!我沒事的,你快去!」墜兒又是著急又是感動,可連催了好幾次小猴子就是不往地下鑽。

「那就一起下去!」墜兒發著狠說,在這麼多大妖獸的環伺之下,他施展土遁術很容易作繭自縛,萬一還沒鑽出地面就被人察覺了,他會死的很慘的,可妖獸們不敢靠前這個機會很難得,不抓住這個機會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墜兒想往地下鑽時,忽覺自己被困住了,隨之一個長著銀白鬍須的清瘦老者出現在了五六百丈外。

墜兒又驚又奇,沒想到竟然會有個人族修士突然冒出來,「你怎麼幫妖獸?!」他氣憤的對那老者發出質問。

那老者沒有理他,身形一閃就和小猴子動起了手,墜兒驚愕的看到那老者的身影忽而就會變成怪獸的模樣,這才反應過來它哪裡是什麼人族老者,那不過是這頭妖獸幻化出的人形,怪不得他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怪異。

小猴子被毒霧毒液傷的不輕,對方又是頭元嬰後期級別的大妖獸,一打起來就呈現出了敗相,被打得不住的發出凄厲的嘶吼。

墜兒眼見小猴子為了保護自己苦苦支撐著不肯逃走,他心如刀絞也發出了一聲聲的嘶吼,可不管他怎麼掙扎就是掙不破困鎖在他身外的那道屏障。 小猴子被打到噴血了。

墜兒對那大妖獸嘶嚎:「我要殺你!你給我趴下!趴下!趴下!」激蕩的心情讓他發不出半點心念,令他的這種叫喊顯得凄慘且荒誕。

當小猴子噴出第二口血時,急火攻心的墜兒嘴角也流下了鮮血,他接連掐動法訣要把小猴子收回來,這法訣是逍遙仙君所制,竟然真的突破了困阻他的那道屏障傳了出去,隨著金光一閃小猴子化作個金墜,但飛回來的金墜無法突破那道屏障回到墜兒身邊,在那道屏障上撞了一下后就掉落在了雪地上。

那大妖獸再次幻化成老者的模樣,上前撿了金墜然後走到距墜兒十丈處用陰森的目光盯著墜兒以神念問道:「你是用什麼手段擊殺的金血狼?」它是圍攻沈清他們的大妖獸之一,墜兒這邊的神勇表現早就引起了它的注意。

「我要殺了你!」墜兒用血紅的眼睛狠狠的盯著它,揮拳朝它打去。

那老者身外暴起一片青色的光芒,對這神奇的攻擊手段它不敢託大,聚起了全部道行加以防範,可卻未感到有任何法力加身。

墜兒悲憤的連連揮拳,打得虎虎生風,呼喊得也聲嘶力竭,老者見他不像是用詐,遂收了困鎖在他身外的阻障想讓他在沒有困鎖的情況下再試試。

墜兒一得自由立即手持著烏霆向它刺去,老者探手一抓就把烏霆奪了過去,吩咐道:「你再打一拳試試。」

墜兒知道它這是探究那一拳的秘密,自己必須得抓住這個機會想個制服它的辦法,他攥緊拳頭緩緩引到與肩齊作出要奮力一擊的樣子,同時一邊凝聚意念一邊動用心念的厲喝:「趴下!趴下!」這還不算完,他的右手還掐了個縛神術的法訣悄悄朝老者印了過去,在這期間他還催動了師尊恆觀仙尊給他的那個召喚玉簡。

結果是打出的那一拳依然毫無威力,心念也沒發出去,縛神決倒是打出去了可因為還未悟透被人家輕易就化解了,玉簡也催動了,但自己都到水晴洲了,得趕得多巧師尊才能恰好在附近啊。

墜兒不是不懂專心才能讓各種神通發揮最大效用的道理,問題是他對自己的那幾樣神通都沒什麼信心,加上會的又太多了,在這種時候不由自主的就想都使出來,萬一有哪個管用了呢。

老者倒是很想耐心的繼續試下去,可那邊的大妖獸們已經在不住的催促它了,沈清他們見到墜兒遭擒都拼了命的發起了狂攻,天火、離硯與刑神鞭加上各種法器逼得那幾頭大妖獸不住向後退。

「說!你那一拳到底是怎麼發出來的,還有你那怪異的喝吼聲是怎麼回事,不說我就捏碎你全身的骨頭!」老者眼中閃起凶光,伸手隔空作虛抓之勢。

墜兒感覺自己彷彿身處一個不斷縮小的牢籠之中,不到一息工夫握在手中的消煞盾啪的一聲就碎裂了,唯有拚命催動著道袍來抵禦那強大的擠壓之力。

「說!」

隨著老者的這聲厲喝,墜兒眼前發黑的閃出了無數的金星,他聽到了渾身骨骼在咯咯作響,在劇痛與窒息的雙重摧殘下,他的意志在迅速的瓦解,原本狠狠盯著老者的眼神一點點暗淡下去,逐漸有了哀求之色,在這個級別大妖獸的拷問下他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因為施加在他身上的不僅是暴力,還有無形的威壓,那不是靠咬牙硬撐就能抵禦的,他和人家的修為相差太遠了。

「我要殺了……」墜兒想用說狠話的方式給自己打點氣,可在心膽被摧的狀況下他連句狠話都說不出了,「我要殺了你」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字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如同是面對猛虎的小羊只能發出孱弱的乞憐之聲而無法發出反抗的吼叫,他的腿像是沒了筋骨般軟了下去,下跪的屈辱此刻已經不算什麼了,他壓根就沒考慮要撐住那兩條腿,他已經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心思了。

這時,一道聽了就讓人心裡發酥發癢的神念傳入了老者的腦海,「住手。」

到了屈服邊緣的墜兒忽覺身上一輕,定住神后他愕然發現身前站著一個美得令人魂飛魄散的女子,用魂飛魄散一點也不誇張,因為墜兒的魂就好像是飛了,這女子的美充滿了勾魂攝魄的魔力,墜兒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血全涌到頭頂了,世界彷彿又消失了,他所能看到的只有這個女子,其實對他而言這個世界確實看不見了,因為女子布下了隔絕禁制,但就算沒有隔絕禁止墜兒在這一刻也看不到別的了。

「你是怎麼與這個人相識的?」

隨著這句問話,墜兒打了一個激靈,眼前的女子似乎一下子就變得聖潔了起來,讓他不敢再直視,又彷彿她一直就是這麼聖潔,那勾魂攝魄的感覺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對方用神念送入他腦海的影像也是個絕美的女子,但美得清純俏麗,不帶絲毫煙火之氣。

「我不認識她。」墜兒低垂著眼帘老老實實的回答。

那女子微微蹙了下斜飛入鬢的秀眉,她對墜兒的這個回答頗感意外,遲疑了一下后又傳去一個身影,「那麼你認識的是她?」

墜兒猛然抬起頭大瞪著兩眼看著那女子,這第二個女子他不但認識而且還朝思暮想的渴望著再見一面,此人正是逍遙仙君帶他去見過的那位仙妃!

墜兒這反應就是個清晰的答案了,那女子困惑的看著墜兒,問道:「你是在蒲雲洲見到她的?」

墜兒愣愣怔怔的點了下頭,然後才意識到自己不該泄露有關這位仙妃的任何秘密,忙又用力的連連搖頭。

那女子展顏一笑,道:「她是我的姊妹,我知道她肯定囑咐過你不要泄露有關她的任何事,但跟我說是無妨的,你是怎麼跟她相識的?她怎麼會去了蒲雲洲呢?」

對方的這笑容令墜兒感到無比的愉悅,緊繃的心弦一下子就鬆了下來,猶猶豫豫的說:「是有人帶我去見了這位仙妃,這位仙妃對我很好,您既然是她的姊妹,那您能不能幫幫我們?求您了……」

「誰帶你去見的她?」女子伸出玉手輕撫著墜兒的面頰問。

墜兒的腿又軟了,不過這回是酥軟的那種,那隻玉手的撫摸令他覺得自己要飄起來了,「帶我去的那個人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一位很怪的前輩。」

「他長什麼樣?」女子的聲音柔得像絲綢,軟的像雲絮。

「我……不能……」墜兒僅能抗拒到這地步了,眼中雖有了著急之色但卻彷彿不受控制般的把逍遙仙君的影像給傳了過去。

「是他?!」女子似乎很吃驚,「你是怎麼和他認識的?」這回她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了。

「偶然遇見的。」墜兒定住了些心神,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女子打量著墜兒,又綻開笑容道:「我可以救你,這就帶你走,但你一會得跟我說實話。」

墜兒眨了下眼道:「您把我們都救了吧,不救他們我寧可陪他們死在這裡。」

女子打了個沉,然後為難道:「我剛問了一下,他們方才已經殺了三位大靈修了,而且之前你們還殺了許多靈修,這仇結的太深了,我帶走你是可以的,但要把他們都帶走就說不過去了。」

「那不行!我死也要和他們在一起!」墜兒態度堅決的向後退,可剛退出兩步就撞到了無形的法陣上。

女子面露為難之色道:「我真的幫不了他們,你能活命已經算運氣極好了,數百裡外有一男一女兩個小修士正往這邊靠近過來,是和你們一起的吧?我可以賣個面子把他們兩個也救下,你看如何?」

「不行……,我求您了……」墜兒急得眼中有了淚光,能救下舒顏和呂罡當然好,但就這麼丟下沈清他們三個他無法接受。

「您把他們兩個救走吧,我不走,求您了……」墜兒哭著跪了下去。

女子沉下臉道:「只能這樣了,本來我是該幫著這裡的靈修把你們都殺掉的,是看在你和我的姊妹有些奇緣的份上才對你出手相救的,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甘願一輩子給您做牛做馬,求您救救他們吧……」墜兒雙手捧著乾坤袋,哭著不住的叩頭,他從來不是個強人所難的人,可現在沒有任何辦法了,只有這位仙妃能救他們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已經算對你有交代了。」女子說完飛到那老者身前商談了兩句,回來后把烏霆和金墜交給墜兒,「我跟他們說好了,可以放了你和另外兩個小修士,但你們以後不得再來水晴洲。」

墜兒不哭了也不哀求了,仿若失神般兩眼直勾勾看著那女子。

「走吧,他們三個憑著這麼點修為就膽敢來水晴洲撒野,送了命也不屈。」女子說完拉上墜兒就迎著呂罡和舒顏飛去。

墜兒此刻心如死灰,面色也如死灰,為了救呂罡和舒顏他只能拋下沈清他們三個,他真是寧願死也不願面對這樣的選擇,可為了救呂罡和舒顏他必須得活下去。沈清伴隨了他的成長,佔據了他近半的生活空間,如果沈清死了,他的心也就空了一半了,就這麼離開沈清讓她死於妖獸之手,這種痛苦令他難以承受。

在迎上舒顏和呂罡后,那女子直接封印了二人,墜兒用虛無的目光看著呂罡和舒顏,心頭一陣劇痛嘔出了一口黑血。

「你這樣會死的。」墜兒的狀況令那女子感到了憂慮,她本想從墜兒那裡問一下有關事宜后就把他們送出水晴洲,現在看來必須得先給墜兒醫治一下才行了。

正當她要對墜兒施法時,猛然間心頭一驚,一雙美目閃著清光望向東北方向,她察覺到了有一位化羽期的人族仙妃正散開神識邊搜尋著什麼邊朝這邊而來,在她發現對方時對方顯然也發現了她,隨即加速向這邊衝來。

作為一個花仙最不願對上的就是人族大神通,這位花仙名叫天姬,乃天姬靈草修鍊而成,被分派到水晴洲照管靈草是個輕鬆的差事,大多數妖獸不但不會傷害靈草還會守護著靈草相伴相生,她昨天巡遊到這邊時聽聞了妖獸們在獵捕幾個人族修士的消息,雖然水晴洲的花草一族與獸族相處的很融洽,但他們在沒必要的情況下還是會盡量避免與人族發生正面的衝突,所以她不想管這事,可偏巧今天巡遊至此就撞上這場大戰,她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看兩眼熱鬧就走,可正在受刑的墜兒引起了她的注意。

墜兒護體神光中有鏡水仙妃精心為他調製的克毒靈液,這一點別人看不出來她卻是一眼就能認出的,因為鏡水仙妃調配靈液用的是蒲雲洲的花草,所以她理所當然的認為墜兒認識的是菡香,不料一問之下那人竟是鏡水,這就讓她倍感困惑了,下想不明白在南靖洲採集靈草的鏡水怎麼會到了蒲雲洲,這件事她必須得弄清楚。

還有那個逍遙仙君,她是識得此人的,那是太久遠之前的事了,她以為這個人不是死了就是已經仙隱了,沒想到他居然還在世間,而且變成個這個古怪的樣子,這件事她也想弄明白。

突然出現的這個人族仙妃令她大感緊張,按理說她該立刻避逃開,可又不想舍下墜兒,帶著墜兒她肯定是逃不掉的。

婚意綿綿:狼性總裁喂不飽 「道友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這三個小修士來的?」天姬仙妃遠遠的送去了神念,在對方靠得足夠近前她有把握逃脫。

那位人族仙妃放緩了身形,傳回了客氣的神念道:「道友不必多心,我乃蒲雲洲紫霄宮花蕊仙妃門下弟子知夏,此番前來是為尋幾個不肖門徒,他們在北疆遭到了仇家的追殺,我猜想他們在無路可逃的情況下沒準會跑到這裡來,還真被我猜中了,道友可否給在下一個面子,讓我把他們帶回去以正門規,他們若作了什麼禍害之事,在下願代為賠償。」

天姬仙妃見她說的誠懇且謙恭心下稍安,聽聞對方是紫霄宮的人,她不禁有些頭疼,要說天下哪個門派在水晴洲最有名,那非紫霄宮莫屬了,想當年,在靈修與壽修的那場大戰中紫霄宮是最主要的一個戰場,「萬壽催雲來,千仙鎮紫霄!」兩地有見識的大修士都聽說過這句話,這幾個人要真是紫霄宮的弟子,那事情還就真有點麻煩了,從這幫人的衣著、寶物等方面看,他們肯定是豪門子弟無疑,連花蕊仙妃的弟子都已經是化羽修為了,這紫霄宮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

看到知夏望向了正在發生激戰的那個方向,天姬忙為那些妖獸求情道:「貴方的幾位高徒確實是闖了點禍,僅元嬰後期級別的大靈修就先後斬殺的四位,余者就難以計數了,望道友能心平氣和的妥善處置此事,在此天下紛亂之際不要傷了兩洲之間的和氣,作為花族我本不該在這事上多嘴,,但因略知一些來龍去脈,怕道友屈殺了這些靈修,望道友三思而行。」

知夏頷首道:「多謝提點,我深知兩洲和睦的緊要,此際只想把人帶回去,其餘的事自當通過千宗會與這邊主事之人商談,斷清了是非曲直,一切都會秉公處置,請道友放開這三個小徒吧。」 天姬仙妃覺得有些奇怪,那邊打得熱火朝天這位知夏仙妃肯定是能看到的,在那邊苦戰的可是三個大弟子,按理她該急著先去解圍才對,可看樣子她好像更關心這三個小傢伙。

天姬仙妃抓著墜兒的胳膊暗傳神念道:「與我給你看的第二個女子交往之事你可對曾對別人說過?」

兩位仙妃一直用神念交談,知夏為了讓花仙安心,此刻停在了數百裡外,墜兒根本就不知道有人來了,他現在還沉浸在莫大的痛苦中呢,就是知夏到了他的神識探查範圍內他也不會察覺到的,聽天姬仙妃問起這個,他神色黯然的答道:「我和誰都沒說過。」

天姬仙妃放下心,對知夏道:「道友僅管去解救那邊的幾位門徒吧,我本就是要把這幾個小傢伙送出水晴洲的,我暫且幫你照看著就是了。」

知夏沒有動身而是遠遠的對千裡外的戰場傳去了一道威嚴的神念,既然這花仙表明不會插手了,她也就可以對那邊發威了,她是新晉身化羽之人,對上同一級別的人多少還是有些心怯的。

隨著這道神念的傳出,戰場那邊不斷閃爍的光華霎時就平息了下去,人族大神通的到來令數百妖獸上演了一場貨真價實的作鳥獸散。

天姬仙妃看明白了,這知夏最關心的就是這三個小弟子,一刻都不肯離開,雙方相距僅數百里,對化羽修士而言這點距離一個閃身就到,她本想借知夏去解救那三人的機會再問墜兒幾句話,可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敢分神了。

「我看這小傢伙挺投緣的,想給他些好處,不知可否帶他暫離片刻,三千裡外即可取得所需的靈液,道友可信得過我?」

知夏略作遲疑后含笑道:「能得道友厚賜當然是求之不得,那是他的福氣,在下於此敬候就是了。」

天姬仙妃沒想到知夏這麼痛快就答應了,遂急忙帶墜兒飛走了。

知夏對此是有盤算的,尋易與花仙有很深的糾葛,此事她已經知曉了,眼下這花仙獨獨要恩澤墜兒不管其是真的只因看墜兒投緣還是已經看出了墜兒就是尋易的轉世之身,想來都不會加害墜兒的,而且三千里不算遠,諒她也難以帶著墜兒逃出自己的追擊。

這位二仙子在成為大神通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去南靖洲尋找師尊和尋易的轉世之身,幾十年下來還真讓她找到了花蕊仙妃,師徒二人一番長談過後,花蕊仙妃就打發她回來守護紫霄宮了,在歸途中她又意外的發現了陷入險境的大師姐曉春,遂把曉春帶了回來。一回紫霄宮,炎冰就向她稟報了墜兒的事。

小師弟的轉世之身竟然自己找回到紫霄宮了!這令知夏又驚又喜又焦急,向萍兒、紹綾、月虹三人問了下情況后,她風風火火的就出來找信邪了,雖然墜兒在信邪手裡應該不會出什麼麻煩,可她還是不放心而且也急於見到小師弟的轉世之身,這位二仙子還沒怎麼如此急切過呢。

這一找下來她可就更急了,要查明信邪去了北疆不難,因為信邪是乘傳送陣過去的,追到北疆她就聽說了隱仙閣被人給連窩端了,雖然還沒消息證明那就是誰幹的,可知夏敢篤定那一定是信邪乾的,即而她又從師妹清秋那裡得知了千少盟跟北疆豪門子弟大戰,被人家打了個落花流水,絳霄和西陽被沈清給救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裴元雖不認識沈清,但他回來把那女子的容貌一展示出來自然就有人認出來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知夏心中更急了,在北疆足足找了一個多月毫無所獲,搜尋範圍就延展到了北疆之外,在那裡她發現了有幾伙陰陽宮和巫真宗的弟子在鬼鬼祟祟的行事,找紅了眼的知夏也不管那麼多了,偷偷抓了個陰陽宮的弟子直接搜了魂,得知他們正是在搜查信邪的下落後她殺了那名弟子滅了口,然後也跟著搜查起來,兩個月後隨著搜尋的區域不斷向北推移,她不得不開始考慮這幫人有可能去了水晴洲,以信邪的膽子而論,這不是什麼稀奇事。

她還沒太適應大神通的身份,所以來找人需要仗著點膽子才行,到了水晴洲搜了幾個妖獸的魂后她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此時這邊的妖獸已經被發動起來圍捕獵殺那支闖入的人族戰隊了。

及至看到被花仙挾持的墜兒,她激動得差點落淚,雖然只是隔著幾百里遙遙而望,但她確信那就是轉世的小師弟,她一看就知道,幸虧已經有了化羽修為她才能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沒讓天姬仙妃看出更多的端倪,在天姬仙妃帶墜兒飛走後,她看都沒看被封印的呂罡和舒顏,緊盯著被帶走的墜兒不由自主的緩緩跟了過去。

天姬仙妃飛得也不快,看似是要以此令知夏安心,實則是為給自己多爭取點問話的時間。

「快告訴我,她為什麼在蒲雲洲。」

「這我哪能知道啊,她就是給我講了一通作人的道理,別的什麼都沒說,你這是帶我去哪啊?為什麼把我的朋友留下了?」墜兒見沒有帶上呂罡和舒顏,不禁有點急了。

「我去幫你救被圍困的三個人,但你得跟我說實話。」時刻緊急,天姬仙妃不得不哄騙他一下了。

「真的?!你真的願意救他們?」墜兒激動得眼中立時充盈了淚水。

「你回答完我的話他們就會得救的,要是回答慢了或是謊言相欺,那就是你害死了他們。」

墜兒急聲道:「我說!我說!你快問!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何在蒲雲洲,我一直以為她就是住在蒲雲洲的,前一段妖獸入侵蒲雲洲我還萬分替她擔憂呢。」

「她就是因為逍遙仙君才對你加以眷顧的?」

「逍遙仙君?我不知道誰是逍遙仙君,真的不知道,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真的!」

…………

一通詢問下來,天姬仙妃失望了,她確信這小傢伙似乎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管是逍遙仙君還是鏡水仙妃都沒跟他說太多東西,好像這兩個人只是很盡心的照顧了他一下,這令天姬仙妃大惑不解,猜不透這小傢伙到底哪來的這麼大福氣。

三千裡外真的有一片靈草,這個她不會欺瞞知夏,調製好一小滴靈液后她給墜兒服了下去。 墜兒不明白她這是要作什麼,可就算是毒藥他也會毫不遲疑的喝下去的,時刻寶貴啊,喝完靈液他兩眼冒著焦急的火光道:「您到底是不是在騙我呀,我都說了,而且都是實話,你快去救他們吧,有什麼話等救完他們再問,我以道心立誓一定會有問必答的,以我父母的在天之靈立誓也行!」

「他們已經得救了,你們的師祖來了,就在那邊。」天姬仙妃指了下知夏所在的方位。

「師祖?!」墜兒呆住了,難道自己催動的那枚玉簡真的把師尊召喚來了?人家把恆觀仙尊當成他的師祖一點也不奇怪,這可真是天降鴻福啊,他簡直難以相信會這麼幸運,還真的趕上了師尊就在附近?老天真是眷顧啊!

「我是救了你的命的,有關我的事以及我問你的這些話,你對誰都不要講,包括你的這位師祖,只說我是看你投緣就行了,你給我以道心立下誓言。」

「是是是!好好!」墜兒急急的彈出誓血立了誓,然後感恩戴德道:「我知道您對我很好,而且這些事都是與那位前輩與仙妃有關的,他們都對我很好,我跟誰都不會說的。」

天姬仙妃用威嚴的目光盯著他道:「可你剛剛就跟我說了。」

墜兒哭喪著臉道:「您不是說那仙妃跟您是姊妹嘛,我是因為相信您才……說的。」

「我可沒說逍遙仙君也是我的姊妹。」

墜兒明白那怪異的前輩就叫逍遙仙君了,他羞愧的低下頭小聲替自己辯解道:「可他們倆的事是緊密連在一起的,相分也分不開呀……」

「以後嘴巴再嚴一點吧。」天姬仙妃這句話說得叮囑意味更濃些,沒有太多責怪的意思,墜兒再保守這兩人的秘密方面算夠儘力了,在自己這個具有化羽修為之人的審問下能作到這一步也屬不容易了。

「嗯,我知道了。」墜兒羞愧的抬頭看了天姬仙妃一眼。

「去吧,以後不要這麼膽大妄為了,水晴洲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哎!」墜兒興奮的應了一聲急急的轉身就走,可隨即又轉回身來,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道:「多謝您的搭救,您的大恩小子銘記在心了。」

天姬仙妃見他還能想起來謝恩,不由笑道:「好了,去吧。」

仙妃說完見他不但沒有離去反而還咬牙閉眼的不知在忙什麼,不禁好奇的問:「你作什麼呢?」

墜兒睜開眼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您……您看看我後背的這處位置。」他現在已經相信這女子就是那位仙妃的姊妹了,出於愛屋及烏的心態想喚出小雲朵報答一下人家的救命之恩,可怎麼呼喚小雲朵也不肯出來,只好強行出賣小雲朵了。

「怎麼了?裡面還是外面?你這道袍堪稱極品了,我的神識也大受阻礙。」

「哦!」墜兒當即脫下了道袍,轉過身徹徹底底的把小雲朵出賣了。

「咦!」在看到小雲朵的那一刻天姬仙妃不由發出了一聲驚呼。

就在這聲驚呼響起時,墜兒感覺到小雲朵一下子就消失了,這讓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以為是這女子把小雲朵收走了。

天姬仙妃眼望著一個方向道:「它受驚嚇而逃了,你能把它召喚回來嗎?」

聽說小雲朵是逃跑了,墜兒為自己的胡亂猜疑而暗自羞慚,忙閉上眼睛感知起來,過了一會他有些焦急道:「我感知不到它去了哪!」

天姬仙妃安撫道:「別急,靈雲的速度可倏忽萬里,我也是追不上它的,咱們找不到它但它要想找到咱們卻很容易,既然它跟你這麼親近我想它一會就會回來的,你是怎麼得到的這朵靈雲?」

「在南靖洲的一處地方偶然遇到的,不知為何它就跟上了我。」

天姬仙妃又偷眼打量了一下墜兒,憑著數萬年的閱歷,她意識到了這個小修士必是人族中的一個異數,既然鏡水都這麼盡心的幫了他,那自己不妨也趁機結個善緣,想到此間她把一篇培養靈雲的秘籍用神念傳給了墜兒,然後對追兒笑了笑就一閃而逝了。

等在千里之外的知夏見墜兒連道袍都脫了,猜不透這兩個人是在忙活什麼,正疑惑間,天姬仙妃的神念傳了過來,「你我皆已脫凡俗,明境澄心來日悠長,今後當有再見之時,望道友看在我花族慘遭塗炭的份上能多幾分憐憫之心,天姬先行謝過了,他日重逢盼能執手為友,共參大道。」

對方這道示好的神念令知夏有些錯愕,怔了一下后才向天姬仙妃遠去的方向傳去神念道:「知夏感念仙妃救助門下之恩,今後自當對花族多加照拂,亦盼能有攜手共參大道之時。」傳完這道神念她就急朝呆站著的墜兒趕去。

「她走了,咱們也走吧。」知夏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以溫和的語氣對墜兒說。

墜兒愕然的看著她道:「您是誰?」

知夏笑道:「我是炎冰的師尊,特來尋找你們的,信邪在哪?」

「啊?」墜兒聽說她就是炎冰那位剛晉身化羽的知夏仙妃,忙施禮道:「晚輩朗星拜見仙妃,請問我師尊在何處?」

知夏愣了一下才問道:「你說的是沈清?」她倒是從信義那裡聽說了墜兒和沈清亦師亦友的這層關係。

「不是,我師尊是恆觀仙尊……」話一出口墜兒覺出有點不對了,急忙閉緊了嘴。

「你是乾虛宮恆觀仙尊的弟子?」知夏頗感意外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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