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自己住吧,在這裡回憶你的過去,展望你的未來。別跟著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柳紅扔下一句話招了一輛計程車就走了。丟下程青呆愣的站在原地,隨後頹然的坐在了路邊的長椅上。他沒有看見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去了他住的樓層,打開了他家的大門。

程青不知道自己在夜風裡坐了多久,直到身後傳來了住戶的呼救聲,這才發覺自己住的那棟樓的一個窗子里冒出了滾滾的濃煙,還有遠處的消防車警笛聲。

他往小區里跑去,因為那個冒煙的窗子正是自己的家。

柳紅離開了程青,腦海里是一團亂麻,剛才和那個叫崔彤的鬥嘴,那是源於自己小說里的主角經歷,自己的靈魂彷彿是遊離於身外的。現在才回歸了自己的身體,自己這叫什麼生活啊,程青和那個姓龐的,還有崔彤等等的人都是一路貨色,從生完了媛媛,兩世的靈魂疊加求得是什麼啊?

前一世的遺憾是都彌補上了,前一世渴望的風光這次圓滿了。可是自己這一世活的亂七八糟,除了媛媛,除了自己的爸媽,自己身邊還有什麼?一瞬間柳紅有種站在高處俯瞰人間的感覺,寂寞、空洞、無趣。

「女士,您去哪裡?」計程車司機看著呆愣的柳紅問道。

「回家!」柳紅下意識的答道。

「女士,您家在哪裡?」

「XX省XX市。」柳紅還是心不在焉的說。司機看著柳紅心裡想該不是個有病的人吧?

「女士,那我送您去火車站吧,那裡才能把你送到家。」司機幾分後悔接了這個客人到。

「好的,就去火車站,沒有票就等明早的。」 從開始到現在 柳紅的思緒根本就不在線的說。

「火車站?」柳紅看著計程車司機慌忙接過了錢立刻走掉的情形,再看看面前熟悉的地方自己問自己了。夜風吹動著路邊的樹葉發出陣陣輕響,柳紅這才回魂了。不禁暗暗后怕,幸虧沒有遇到壞人。

而在柳紅上車的地方,程青也是一陣后怕,幸虧自己追柳紅出來了,否則和柳紅一定是幾度的恩愛過後的酣睡,兩個人不被燒死也差不多。看著那個家的窗子里不再是火苗亂竄了,看著縷縷的濃煙,程青一陣后怕夾雜著憤怒。這把火一定是人為的,是他?還是她?

柳紅一個晚上就在候車室里對付了。早晨還是沒有買到當天的車票,無奈只好隨便找家小旅館住下,正好給爸媽和媛媛還有哥嫂買些這邊的特產回去。等上了回車才無聊的買了一份當天的報紙看著。

XX小區火災疑是人為,警方正在全力偵破中。報紙上一個不大的標題,柳紅隨便的就瀏覽了過去,根本就沒注意那個地方正是程青住的。一路心情很不好的回到了省城的家裡。今天是周五,媛媛晚上就會回來,這叫柳紅的心情好了很多。

「丫頭啊,那個電視劇我和你媽都看了,和你的小說不怎麼一樣啊?」看到柳紅回家,柳爸忙說起了電視劇。

「爸,藝術的再加工,肯定是會有變化的。你跳出原著看就可以了。」柳紅笑道。

「那不行啊,我還是覺得你的小說好看。」柳爸糾結著。

「你這老頭子就是犟眼子,當初看四大名著電視劇的時候就是這樣,紅啊,被聽你爸的,你書寫的好,電視劇拍的也好。以後有機會叫媛媛也演個角色,我想看我外孫女扮上古裝是什麼樣子。」柳媽跟著說。

「那就看媛媛的吧,現在可是不行,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對對,先學習,以後在做演員,將來說不準就能成了明星。」

「爸,你以為明星是那麼容易當的啊。」

「咋不容易了,你不是寫了一本書就有了名氣。」

「爸媽,我那是特例,趕上了機遇。嗨,說了你們也不明白。」柳紅真的是不能說,前世的靈魂回到了這世,不被當成解刨的小白鼠,也會把爸媽嚇到。

「哎,紅啊,你剛走第二天,葉剛就又來省城了,一定要見你一面呢,不知道有什麼重要的大事?」柳爸忽然想起來的說道。

「啊,能有什麼大事,我抽空打個電話回去問問吧。」柳紅隨意的說道。

「紅,可是不能做出格的事兒。這次見到程青了吧,沒吵架吧?」柳媽嗔怪的看了柳爸一眼后對著柳紅說著。

「媽,也沒機會吵架啊,都是參加活動住的酒店,然後想你們就直接回來了。」柳紅淡淡的說道,不想叫爸媽跟著擔心,自己都還沒想明白的事兒,又怎麼和他們說呢。 程青房子給燒的一塌糊塗。只剩下了一個空屋子還是被煙熏火燎的黑漆漆水滔滔的,看著面目全非的地方,程青的心從原先劫後餘生轉為深深的氣憤和恐慌。警方例行的訊問是必須的,程青都不知道怎麼說。

要說仇怨還真的拿不出證據來。警方只好查詢了座機電話記錄,於是崔彤和柳紅都被傳訊了。程青的生活作風問題就不可避免的由醜聞變成了刑事案件。

柳紅真是躺著也中槍,心裡這個窩火啊。這才想起來在火車上看到的那個不起眼的標題,那個自己根本就沒當回事的火災。

「柳女士,您當時確定只和崔彤言語上的爭執,並沒有涉及到別的?」負責問詢的是省城這邊的公安機關,又一遍的確認著。

「警察同志,我和她隔著電話線呢,況且我也不屑和那樣的女人爭吵。至於你們懷疑是崔彤因愛成恨縱火,我不知道。求證偵破是公安機關的職責,我知道的都說了。那天我和我丈夫生氣,直接離開了廣州。載我的計程車司機,還曾經把我當成了精神不正常的人,這個你們可以去調查。」

「柳女士,這些我們自然是會求證,如果有別的發現,我們還會找你,希望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省城。」警察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一世獨尊 「這個你們放心,我的家就在這裡,我哪兒都不會去的。」柳紅說著被允許離開了。心裡很是憋屈,惹著誰啦,怎麼就看不得別人好呢。柳紅心裡懷疑的是龐總,但是又不能說啊。只希望崔彤那邊能找到突破口。

崔彤也被當地的警察詢問了好幾次,最後她都有些精神奔潰了。錢不是那麼好拿的,這個教訓可是叫她銘記一輩子。

「崔彤,你說叫你去騷擾程青和柳紅的只是一個裝著錢的信封,人你並沒有看到?」

「是的,那是一大筆錢,對方把我和程青的事了解的很詳細,如果我不照做,那些錢就是我的撫恤金。對方在信封里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就是這麼說的。」

「姑娘,於是你就打電話和柳紅叫板,爭執不過對方然後就縱火燒了程青的家。」

「警察同志,火不是我放的啊,他們把那包東西扔下來不久我就離開了,我害怕柳紅下來打我,因為我看出來程青很懼怕老婆,他是不會向著我的。」崔彤哭唧唧的說著。

「錢呢?紙條呢?你能拿出來嗎。」

「錢我當時就存進了銀行,紙條被我燒了。程青早就說過了他不會離婚,更不會給我婚姻。我是怨恨他們,可我真的沒有縱火啊。」

「有沒有我們自會調查,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回去想想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我們會隨時的傳喚你。」

程青也被詢問了,他真的是有些事不能說啊,這件縱火案並沒有照成人員傷亡,就擱置下來了。這件事涉及的幾個人卻是心裡膈應著。

「青哥,我是不會傷害你的,那裡也是我們曾經的家。我是妒忌你的作家老婆,最多也就是搞搞小動作,我還年輕怎麼會自毀前程。」酒店裡崔彤和程青說著。程青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的女人,心裡也是篤定她沒有這個膽量,但懷疑的人又沒有證據,只能苦笑道:「算了,算我們倒霉。反正那個家也形同虛無,毀就毀了吧。一切還可以重新來過是不是。」

「青哥,你毀了一個不在乎的家,我可是毀了一生。廣州這裡我是不能呆了,回去種地去又不甘心。人家是衣錦還鄉,我這是灰溜溜的回去。用不了多久這裡的事就會傳回鄉里,我還有何臉面回家。」

「彤,這就是報應吧,柳紅從來都是縱容我,隨我在外面風流,現在她不鬧老天都看不過去了。說倒霉那都是我們自找的,怪不得別人啊。」程青無奈的說著,回想起自己這十多年,柳紅從來沒像別的女人一樣的大打大鬧,自己也就更是無忌憚的快活。終於是撞了南牆也該回頭了。

「青哥,我以為你會內疚會覺得對不起我,現在看你也是個無情的人,算我崔彤瞎了眼睛。你和那些流氓一樣的男人沒什麼兩樣,都是混蛋。」

「彤,我是該罵,對不起,這裡我也呆不久的,等以後我安頓下來,有能力了在幫你。」

「你為什麼也呆不久了,只要你願意就可以一直不走,你是真的愛她還是怕她。」

「崔彤,這裡面的事情很複雜的,說了你也不明白。找個好人嫁了吧。」

「你就是好人,你肯娶我嗎?」

「別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

「柳紅,我沒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耽擱了很多天,葉剛又一次帶著曲香雲來到了省城,終於見到了柳紅,曲香雲看著和自己長得很像的柳紅說著。

「香雲,你是不是開玩笑我不知道,但我自己的身世我知道。我就是我媽生的孩子,怎麼會是你的雙胞胎姐妹。」

「柳紅,那這張照片上的老人你認識嗎?」曲香雲拿出了那張被踩的模糊不清的照片問道。

看到照片柳紅的心疑惑了,這張照片自己也有一張,那是保存非常好的黑白照片。姥姥臨終的時候,把照片鄭重的交給自己,不是隨便的,可她還沒來得及交代就走了。難道真像曲香雲說的那樣,自己是她的雙胞胎姐妹。柳紅看著照片沉思著。

「柳紅,這邊的老人是我的姥姥,她臨死的時候才說出我還有個雙胞胎的姐妹沒有找到,我弟還有個雙胞胎的兄弟就是抱給了照片上另一個老人的女兒。這事是千真萬確的,你不得不信啊。」曲香雲接著說道。

「你等等,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怎麼解釋我的出身,我媽生了我和哥哥兩個人,這也是有證可查的啊。雖然我和哥只差了一歲,可都是我媽生的啊。」柳紅狐疑的說。

「什麼,我和我弟也只差一歲啊。還有這麼巧的事情嗎。柳紅,你就回去問問唄。」

「香雲,不瞞你說,這張照片我也有一張,但這能說明什麼啊,我回家去問爸媽,我和哥是不是你們生的,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啊。」

「就是,如果柳紅和柳哥不是親生的,我爸我媽多少也能知道一點風聲啊。他們可是一個單位共事多年。沒有不知道的道理啊。」葉剛在一邊說。

「葉剛,不如你就再問問你爸媽,也許有人知道呢。」曲香雲請求到。

「香雲,我可是不跟著你胡鬧,原先你說的時候,我還有幾分相信,現在可是一點都不信了。況且這件事都過去幾十年了,照片上的兩個老人也都不在了,幹嘛一定要求證啊。」

「香雲,就聽葉剛的吧,如果我的姥姥和你的姥姥都還在,這件事還能說清楚,現在也沒必要一定要整個明白。血緣固然重要,沒有血緣不是一樣可以相處的很好。」柳紅真心的說道。

「也好,柳紅,你可不可以見見我的媽媽,沒有別的意思,就算寬寬她的心也好。我媽這輩子的命很苦,現在知道了這件事驟然蒼老了很多,我怕,」曲香雲說不下去了。

「好的,有機會見見阿姨也好,省的老當回事兒。」柳紅有些淡然的說道。

「那先謝謝柳作家,如果不是因為這回事,我也沒有機會和大作家一起說話聊天。」看到柳紅的漠然,曲香雲失落了幾分的說。

柳紅回到了家裡,看著爸媽話到嘴邊就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在她的記憶里,姥姥家和奶奶家離得並不是很遠,那個時候還是很重男輕女,媽媽因為第一胎生了男孩,可是在奶奶家說的上話,相比幾個大娘和嬸嬸吃香不少。自己小的時候還以為和哥是雙胞胎,後來才分清楚也只差了一歲。以前沒多想,現在想想媽媽那是出了月子就又懷孕了吧。

「丫頭,怎麼出去和葉剛吃了頓飯回來心事重重的啊?」柳爸關切的問道。

「爸,沒事,就是看到了姥姥留給我的那張照片,是另一個女人拿來的,那上面的另一個人是她的姥姥。」

「紅啊,怎麼說的稀里糊塗的,你是說你姥姥的那張黑白照片,別人也有一張,這也不奇怪啊。那個時候照相最少都是三張,多的就要加洗。不過,這也是巧事兒,你們兩個怎麼就認識了啊。」柳媽也跟著說道。爸媽說了,柳紅就好開口了的說。

「媽,還有更巧的事情,那個女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呢?」

「瞎掰,媽又沒生雙胞胎。除了為了糊弄你奶奶他們,把你哥說成了老大,還有什麼事啊。」

「就是,你媽生你們兩個的時候,我都不在家,聽你姥姥說都是極其的危險,那個時候的醫療水平也是不好,你們兩個以後我和你媽就在沒要孩子。」

「是啊,媽媽身體不好,勉強生了你和你哥,都說我們家是一兒一女一雙好。」

「本來你是大的,你哥是老二,後來在你奶奶那邊你哥大你小了,我們也就習慣了。以前親戚老走動,又怕你們姐弟說漏了嘴,後來你們都長大了,我和你媽就不能說了,怕你們有心裡陰影。丫頭,這事你也被和你哥說啊,都幾十年過去了。」

「爸,我幹嘛要說出來啊,當妹妹挺好的。我可是不當大姑姐,還得端著派頭,這做妹妹還能和哥嫂耍耍賴呢。」柳紅笑道,心裡的疑惑更深了。可姥姥不在了,如果自己和哥哥的身世真有什麼,那媽媽怎麼辦啊? 怕爸媽多心,柳紅不在說這個話題了。柳爸柳媽也沒當回事。柳紅的第二本小說也完結了,她正在尋找能簽約的網站,準備開始寫網路小說。

柳紅想到自己的前世差不多是退休之後才在網路上寫點心得什麼的,真正接觸小說並且簽約是幾年之後。那個時候自己只能算個菜鳥,跟很多少男少女,在網路上爭的一席之地。在鋪天蓋地的同人小說,玄幻穿越里書寫屬於中老年的故事,可謂艱難的簽約了第一本書。掙點有錢人看不上眼的小錢,那個時候錢是次要的,能在晚年還有所提煉升華才是最開心的。

那個時候,她就羨慕那些第一個敢於大開腦洞玩轉歷史的人。這一世她做到了,是借鑒前世抄襲別人的成功。柳紅彷彿是在夢中,修改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幾分的真實又有幾分的虛幻,連自己也分不清是前世的悔悟,還是真的重活了一回。

這一次看葉剛和曲香雲真的是沒有什麼曖昧的關係,但是柳紅的心裡還是頗為不得勁。不是吃醋還是吃醋?柳紅在電腦上不斷搜尋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著這件事情。忽然,靈之所至的想到這也許就是一個故事的腳本,等搜尋到合適的網站,就用這個題材來加工發展。背景嗎最好是個架空的朝代,想象的空間足夠大,那些文人墨客也無從考證真偽。

柳紅這樣想著構思著,一個半天又過去了。傍晚的時候,程青打來了電話,說了火災的事情,也說了自己的打算。

「媳婦,這裡我是不想在幹下去了,走之前也不能便宜了別人。」程青很是堅定的口氣說道。

「老公,何必爭一時之氣。直接辭職就好了,事情都有因果關係,退一步海闊天空。」

「媳婦,這不像是你的性格啊,這事要放在你沒生媛媛的時候我還能理解,現在的你可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我該咋樣啊?如果你不是風流的沒有底線,招惹了蕭晴這些事也許就不會發生,如果你能潔身自愛,不和崔彤整了個家,也不會又這樣的後果。程青,生活中根本就沒有那麼多的如果,錯了就要承當後果。再往前說,如果你不是背叛我們的感情,我們一家人還在小城開開心心的生活。我們也就不會經歷別人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柳紅說著瞬間就是滿肚子的委屈了。

「紅,都是我的錯,可是我和總公司那邊是簽了合同,中途離職那是要負賠償責任的。況且他把我坑的夠嗆,我怎麼也要收取點利息。」

「隨你吧,你也四十多歲的人了,想好了就做吧。你跟了他那麼多年,他犯事了就不會牽連到你嗎?」柳紅提醒到,那邊的程青沉默了。

夫妻兩個的電話也就說不下去了。這些事對於柳紅根本就沒走心,程青在她的生命中,前一世是過客,這一世是陪襯。有情也有怨,這也導致了柳紅這一世的婚姻家庭始終是凌亂的,走到現在柳紅也累了,程青的路不是他能左右的了。還是奮鬥自己的這一世吧。

終於找到了一個網站,柳紅試探著發過去了一個小說的大綱和一個章節,然後關上了電腦。今天還是周五,晚上媛媛回家來,柳紅便和柳媽一起去了菜市場。

「紅啊,那邊的魚不錯,今天就別吃冰箱里的了。」

名門暖婚:霸道總裁極致寵 「媽,你說了算,現在咱不差錢。」柳紅笑道。

「那也要節省著過日子啊,將來媛媛找對象也給她準備個房子,程青這幾年也沒怎麼給家錢吧。」

「提他幹啥,沒有男人也照樣活的精彩。」

「是,你現在和沒有男人也沒什麼分別。丫頭,媽是女人理解女人的心,難道你不覺得委屈媽?」

「媽,你怎麼說這個事兒,我啊是四十歲的身子七十歲的心。那種事可有可無的。」柳紅說著心裡自嘲的想到,沒有人會理解自己,男女的那點事兒,真的是來自於前世的傳承,太蒼老的感知。

「你這個孩子啊,都不知道你這心是大啊還是沒心沒肺。哪裡像是我的女兒,簡直,唉!」柳媽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柳紅已經轉到了賣魚的攤位前了,急忙的跟過去。

菜市場人來人往的很快的就被擋住了視線,柳媽也沒急,邊走邊看著在買點什麼回去。心裡還是納悶,這丫頭是不愛聽自己嘮叨了,走的那麼快。

「紅啊,這魚刺多媛媛不愛吃,還是買別的魚吧。」終於來到了賣魚的攤位前,柳媽拉著正要買魚的女人說道。不料那個女人一回頭,柳媽就愣住了。這個根本就不是自己家的丫頭,但是長的不說十分也有八分像。被拉住的女人也愣了一下的問道:「阿姨,您認錯人了吧?」

「是啊,可你和我家丫頭還真的很像誒。穿衣服的品味也差不多,阿姨遠遠的看著都沒分辨出來。」

聽了柳媽的話,曲香雲心裡一震,剛才她好像是在叫紅,難道這個就是柳紅的媽媽。不禁試探著問。

「阿姨,我和你女兒長的像,那您的女兒是不是叫柳紅?」

「對呀,你怎麼知道的啊?」柳媽看著這個和柳紅八分相象的女人,想起柳紅說的話,心裡也畫魂了。這兩個人真像是雙胞胎啊。

「阿姨,上午我才和柳作家見過面,她沒和您說嘛?」

「說了,說了這世界上就有這麼巧的事兒。」柳媽不知為什麼見你了面前的這個女人,就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也就笑著和她聊了起來。

「是啊,我姥姥和柳作家的姥姥還是小時候的好朋友,阿姨,您說這就是緣分吧。」

「啥小時候啊,那張照片我媽也有一張,那都是兩個人四五十歲的照片了。我都沒見過,還是我媽老了的時候留給柳紅的,可惜我媽走的急什麼話都沒留下。你叫啥名字,還真是緣分不淺呢。」

「啊!那個姥姥也沒了啊,我姥姥走的時候可是說明白了,」曲香雲正想說下去,柳紅走過來打斷了這個話題的說道。

「香雲,你怎麼也到這兒買菜啊,住的離這裡近嗎?」

「柳作家,是我弟弟家住在這附近,我媽病了,我也就在弟弟家陪著她。」曲香雲看到了柳紅,再看看柳媽,越發覺得柳紅應該是自己媽生的孩子。但這話還真是沒法說出口,只能先和柳媽打好關係了。

「紅啊,現在我可是相信你說的了,你和她還真是像誒。如果不是你是我生的,我還真懷疑你們是雙胞胎姐妹呢。」柳媽笑道。

「阿姨,我媽當年生的就是雙胞胎呢,可惜當時就都抱給了別人,我是後來才找回來的,另一個現在也沒有找到。我媽為了這事才病的。」曲香雲看著柳媽的反應說道。

「哎呀,真是苦命的孩子啊,你該不會想柳紅就是你的那個姐妹吧。這個是根本就不可能的,柳紅可是我折騰了兩天才生下來的女兒。那個時候的接生水平也不好,死胎很多吶。聽柳紅的姥姥說,我家柳紅也極其的危險,好懸就沒保住小命。」柳媽絮絮叨叨的說著,聽在柳紅和曲香雲的耳朵里,感慨就不一樣了。可是兩個也已經不在年輕的女人,誰都無法開口在說什麼了。

離開了菜市場,柳媽還想著剛才的女人說道:「紅啊,你說當年媽是不是就生了雙胞胎,你姥姥怕你奶奶那邊為難我,給了別人一個。那一年我都沒過去你奶奶那邊,直到又生了你哥,你姥才提議說你哥是頭一個孩子,好在那時你也是又瘦又小的,和白白胖胖的你哥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加上你奶奶家不待見丫頭,你那年也就沒跟著回老家。等到你奶奶那邊見到你的時候,你和柳福根本就看不出來誰大誰小了。」

「媽,何必那麼麻煩,只要您生了男孩子就行了唄。您生哥的時候容易嗎?」

「容易啥啊,那時你姥的一個遠親是醫院的勤雜工,算是有個熟人好辦事兒,可和生你一樣也是折騰了差不多兩天才生下來。好在比你要強,分量足底子好。說來也是奇怪,懷你的時候你姥在咱家住著,給我保養的可好了,你卻是瘦瘦巴巴的。你哥那時候就不怎麼在乎了,反倒是白白胖胖的,可招人喜歡了。」

「媽,那個時候也是在醫院生的嗎?」

「嗨,也就是個小縣城醫院,論條件還趕不上現在的單位衛生所呢。因為那裡有熟人,你爸單位*啥的也沒時間照顧我,那裡離著你姥家很近,我也就在那邊生了。」

「媽,您生我的時候,奶奶家都沒去人嗎?」

「去啦,就是你進醫院的時候去看過一回,剩下的就全權交給我了。你奶你沒有印象了,多刁的一個老太太,她不去更好,你姥還能盡心儘力的照顧我。這一晃就是幾十年過去了,你姥也沒了,現在媽才感到真是沒了娘家。有媽在回娘家才有個撲頭,沒媽在回娘家也就沒什麼意思了。爸都還差著一層啊。」

柳媽感慨的說道,柳紅的心也酸酸的不得勁。柳媽想的是鄉下,柳紅想的是身世。她甚至腦補到,是不是柳媽當年生下的孩子都沒有活著,自己和哥都不是爸媽親生的?這事爸爸不知道,奶奶家不知道,知道的只有姥姥一個人?現在姥姥不在了,所有的真相都被掩埋了。遺忘在歷史的洪荒裡面,無論怎樣,柳紅都不想在追究了。

為了爸媽,為了不在的人,也為了自己安心。上一世活到了七十歲一切都不知道,也挺好的呀! 沒過多久,曲香雲還是又找了柳紅一次,懇求她去見見自己的媽媽。就算是安慰時日無多的老人,儘儘晚輩的孝道。

「柳紅,我知道這件事已經無從查起,我也不想打擾到你現在的生活,但是我媽已經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就算叫她不留遺憾的走,你和你哥去見見她,好嗎?」曲香雲悲切的說道。

「好的,我沒問題,可這件事我哥並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訴他。無論當年的真像如何,我和我哥都是爸媽含辛茹苦帶大的孩子,我倆就是爸媽的精神支柱。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說我和哥都不是爸媽的親生孩子,就算是如你姥臨終時所說,我也不想叫我爸媽的晚年生活在凄慘之中。孝道你有我更有,這些你能明白嗎?」

「對不起,柳紅。那找個時間你去見見我媽就可以了,相信我媽也能理解你的。有你哥的照片嗎,給她看看就好了。」

「謝謝你的理解,這幾天我嫂子身體不好,過幾天吧。」柳紅笑著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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