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常平問。

「我叫魏千語。」

虛影答。

常平恍然:「你就是那位魏家小姐……」

魏千語詫異:「公子認識我?」

常平道:「吳小姐的母親吳夫人對小生提及過你的故事,你應該死去了幾十年,難道,你一直都待在此間?」

「不……」魏千語搖頭:「公子,這正是我要……啊……」

正當魏千語說到一半時,突然望向窗外,露出驚恐之色。

「魏……」

常平不知何故魏千語突然驚懼,卻在這倏忽間,魏千語的虛體陡然化為一道青色光束射出了窗外。

準確地說,應該是被窗外的某個東西給吸走!

他臉色一沉,迅疾抽出清風劍,跨過窗戶追了出去。

落地后,去向是別院的女兒牆,此為別院後庭,只有一口枯井。

地上積滿枯萎的落葉,還有一片片殘花敗柳。

夜風驟起,落葉發出陣陣沙沙聲。

牆角的野菊倒是開的燦爛,終是給這凋零的庭院增添了幾分色彩。

但,除此以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樣一來,常平面色更加沉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返回了小樓那間卧室。

此時,昏迷的吳婉兒還躺在地上。

常平先將吳婉兒抱回床,才轉身撿起落在地上的那兩枚銅錢。

緊接再次跨步跳出窗外,來到枯井處。

他指捏銅錢,施展望魂術。

「人有三魂,魂歸陰陽,氣通八方!」

當兩枚銅錢被丟在地上,奇特的一幕發生,只見兩枚銅錢翻滾了幾圈后便是立了起來,然後原地飛速旋轉。

「嗡!」

甚至,兩枚銅錢自轉的同時還發出了如蚊蚋的玄音。

之前,丟出銅錢鎮住魏千語的那縷人魂,自然沾染上了魏千語的一絲魂氣,這才有瞭望魂術的追魂效果。

最後,兩枚銅錢同時立住,『大乾通寶』的字樣在月光下顯現模糊的輪廓,寶字正好一個朝坤位,一個朝艮位。

而看到銅錢所指的方向時,常平擰起了眉頭。

銅錢指向,證明魏千語的氣息還在,只是……元魂怕是被拘禁了起來。

想到這背後厲害的角色,不禁讓人起疑,不排除和摘星會有關,抑或,慈航鎮還潛伏有其他大勢力?

魏千語元魂的下落若是牽扯到暗中勢力的布置就有點複雜了,怕是一不小心便會誤入了別人的布局中。

常平撫了撫額,頭疼,總歸,是有了一抱的因果……

好的一面是,至少吳家小姐的災已經消了,這邊只等收錢,落袋為安。

想著,便是走出魏家老宅。

至於空蕩蕩的吳家也沒什麼風景好欣賞的,只是,瞄了眼縈繞在吳家大院上空的那團黑雲,常平眉頭略微皺了皺:希望是我想多了……

剛從吳家大門跨步出來,就聽到街面不遠處響起了喊聲。

「出來了,出來了……」

「小常先生。」

刑天保帶著手底下那幫捕快從某酒家跑出,看到小常先生平靜地走在大街上,便是圍攏了上來。

「小常先生怎麼出來了?」

刑天保手裡還真拽著幾隻烤翅,一隻手上的烤翅已經只剩下骨頭。

其他捕快也都手拿雞翅啊,烤鴨啊,樂呵呵地,吃嘛嘛香。

「你們這是?」

常平看了眼刑天保問道。

離的太近,邢捕頭被常平的目光盯著麵皮不由發燙,呵呵一笑:「本捕頭這不剛烤完雞翅嘛,先招呼兄弟們吃飽,餓著肚子怎麼斬妖除魔?小常先生,你也來點?對了,情況怎麼樣?」

「搞定了!」

「搞定了?小常先生這麼快你就把那女鬼給干……趴下了?吳小姐怎麼樣?中間就沒點曲折起伏什麼的?」

邢捕頭一驚一乍。

常平淡笑:「還算比較順暢,沒出什麼岔子,吳小姐應該無恙了。快通知吳家派丫鬟來照顧。」

刑捕頭了解常平性子,沒必要說謊,便即伸出大拇指,堆出笑容誇道:「小常先生厲害啊,果然深得余老先生真傳,名師出高徒。」

「沒費多少波折,那這酬勞……?」

常平瞅了瞅刑天保。

刑天保拽了拽常平袖子,把他拉到一邊,低聲道:「放心吧,酬勞不會少。」

說著回頭看了那幫捕快一眼,嘿嘿笑道:「我先叫人去通知吳家的白管事,到時取了銀子,大傢伙兒再去好好慶祝一番,順便去洗劍閣給咱刀也做做保養,咱們兄弟出生入死,刀就是我們的命,今天這一番折騰,需得好好溫潤溫潤,小常先生,一起啊?」

「洗劍閣?」

想到背上的清風劍,常平心中一動,劍不養,易鈍,是得經常保養才行…… 六月初,在曹、劉、呂聯軍合力反撲下,袁術只得退守壽春,算是打了一趟真正的醬油。

七月末,聯軍絞殺袁術四方殘部,成功抵達壽春城下,且逐漸形成了合圍之勢。

然而,壽春畢竟是袁術的老巢,自然不好攻取,不僅城高防厚,城內還有十餘萬守軍,糧草也是充盈。按理說,守個一年半載絕不是問題。

曹操等人皆知,擺在聯軍眼前的是一場無比艱難而又曠日持久的圍城戰。

眨眼到了八月中旬,曹操向江東孫策借的最後一批糧草也抵達了大營,這意味着聯軍已經耗不下去了,曹操自是萬分焦急。

這日,曹操升帳商討對策。

待文武齊至,曹操便道:「自吾奉旨討逆以來,時近半載,無論是軍餉還是糧草或是兵卒皆耗費頗巨,眼下聯軍雖已圍困壽春近一月,卻不得絲毫進展,袁術亦只會龜縮城內不予應戰,若再這般拖下去,終與我不利,諸公可有妙策破之?」

荀攸出列道:「主公,陳國一役,我軍連取袁術帳下大將四名,今橋蕤、李豐、梁綱、樂就,此四人項上人頭尚存於營中妥善保管,不若將此四人首級示於城下,或可激怒守將與我出城決戰。」

「嗯,倒不妨一試,曹洪!」

「末將在。」

「你立即帶人將橋蕤、李豐、梁綱、樂就,此四人首級懸示於城下,讓壽春的守軍好好看看,再給我盡情地辱罵,若能引出守軍,我記你大功一件!」

「喏。」

曹洪領命而去,掛上首級,臨陣叫罵,罵了足足半個時辰,口水都快乾了。即便如此,壽春城門依舊是紋絲不動。

曹操一行已於帳中等候多時,待曹洪前來回報,皆是扼腕嘆息。

「何人另有良策?」曹操復問。

夏侯惇道:「丞相,不如再行強攻?這次末將請命,願加入先登隊伍,定能一舉拿下壽春,末將敢立軍令!」

曹操搖頭:「不可,每日三攻皆是鎩羽而歸,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無益之舉,徒增傷亡耳,況,明主焉能置愛將於險地乎?還不退下!」

「呃,喏。」夏侯惇悻悻而歸。

「奉孝何在?!」

「丞相,奉孝在此。」

「汝可有破城良策?」

郭嘉微微一笑:「呵呵,回丞相,孫子用兵常已利誘,或可效仿之,今聯軍勢大,袁術自不敢出城接戰,倘若我等先自亂陣腳,袁術定以為有機可乘,誘其開城發兵,自是不在話下。」

「自亂陣腳?」,曹操低頭沉吟了片刻,沒能想通,便問道:「計將安出?」

郭嘉又是神秘一笑:「呵呵,軍中不是糧草快盡了嘛。」

夏侯淵急道:「郭先生,都這時候了還打啞謎呢,趕緊說吧。」

程昱哈哈一笑:「哈哈哈,原來如此,真是好計!」

郭嘉伸手一點程昱,打着哈欠道:「既然程先生明白了,那還請程先生代勞吧,再者,這幾日戰鼓不歇,攪人清夢,在下實在困得很哪。」

身旁的程昱調笑道:「呵呵,每每升帳議事,人人皆是正襟危坐,就屬奉孝睡的最香,還會缺覺?」

「哈哈哈……」此言引來眾人會心一笑,包括曹老闆也是在上頭直咧嘴。

笑鬧過後,程昱忙朝曹操道:「丞相,郭祭酒之意是想拿眼下我軍糧草短缺一事來做文章!」

「如何施為?」曹操依舊迷糊。

「撤軍詐退,沿路減灶,一旦誘敵深入,大軍便可圍而殲之。」程昱笑道。

「好計!」曹操一點便通,這計策,感覺靠譜!

郭嘉補充道:「袁術已是驚弓之鳥,僅是減灶恐難安其心,不如在袁術眼皮子底下演場軍士嘩變的大戲,這才更有把握。」

「呵呵,此事好辦。」

曹操立馬有了主意,傳令帳外執戟郎道:「來人,傳我令,命三軍糧官任峻速遣手下倉官來我帳中聽用。」

「喏。」

「慢,切記,叫任峻莫要聲張。」

「是。」

待散帳之後,糧草倉官被執戟郎領入曹操帥帳。

「小人拜見丞相,不知丞相喚小人何事?」

曹操沒有抬頭,而是俯首問道:「汝就是倉官?」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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