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尋求理事會的幫助?」林鐘秀皺眉道。

「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但是如果事情進一步發展嗎,超出我們能夠控制的範圍。我想就必須藉助理事會的手段了。」范劍南緩緩地道。「不管如何,我們必須避免一切可以避免的傷亡。像今天這樣的事,我絕不能讓它再發生。好了,我有點累,先休息了。」說完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回到了後面的房間之中。

「看來今天的事情,對他觸動很大。」龍大膽嘆了一口氣道。

「誰都沒有想到,伍陸會用這樣的霹靂手段來對付一群無辜的老者。那棟樓里有很多無辜者,伍陸毫不猶豫地就把那裡燒了,而他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警示我們。我和他打過多次交道,這是個很瘋狂的傢伙。」破軍緩緩地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龍大膽皺了一下眉道,「他難道就沒有身為術者必須遵守的規則么?」

「如果這些規則對他有用,理事會就不必這麼辛苦地追捕他了。」破軍苦笑道。

范劍南坐在了房間內,保持著一種非常放鬆的打坐姿勢。他這段時間想得太多,眼看和伍陸的大戰迫在眉睫,在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讓自己完全放鬆下來,摒棄一切無關的想法,把所有的精力,專註到目前的決戰上來。

可惜的是,這種想法有些太過一廂情願。總有人不會讓他太安逸,他才剛剛入靜,就有人敲響了他的門。

范劍南嘆了一口氣,憑藉著精準的術法感知力,他已經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了——蘇玄水!

這鬼魅一樣的山術者叛徒,就像是一陣風般地飄了進來,沒有絲毫聲息地坐在了沙發上。

范劍南看著他道,「你很喜歡半夜闖進別人的家么?你究竟有何貴幹?」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蘇玄水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已經見過了鄭家的人,但隨後那裡就起了一場大火。我想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又怎麼樣?」范劍南冷冷地道。


蘇玄水冷哼道,「別把我當傻子,鄭家金關玉鎖訣的事情,我比你知道得更早。()鄭老頭的死活我並不關心,我只想知道現在東西在不在你的手裡?」

「東西?什麼東西?」范劍南故作驚訝道。

「自然是金關玉鎖訣。」蘇玄水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們這幫人,會對這金關玉鎖訣一籌莫展。因為你們根本就不了解這道家術法的精妙之處。東西落在你們手中只是浪費時間reads;。當然,如果你願意交給我的話,也許就會快很多。」

「你憑什麼說,你就比我們強?」范劍南淡淡地道。「只怕未必吧?」

「在其他方面的確未必,但是在道家典籍這方面,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在十二歲的時候已能夠背誦整部的《道藏》,三洞四輔十二類典籍幾乎倒背如流。」蘇玄水緩緩地道,「所以我一直是山術者之中的天才少年。據我所知,金關玉鎖訣是一本煉丹修道的典籍。而以我對道教典籍的研究,能夠很快地解出其真正的含義。」

「我不會把它交給你。」范劍南搖搖頭道,「因為我從來就不信任你。恕我直言,我甚至很懷疑你的目的。以你唯利是圖的個性,怎麼會選擇和伍陸對抗,而不是和他一起取得五嶽真形圖?你們一個持有陰符,一個持有陽符。萬一你們相持不下的時候,選擇彼此合作,那我不是很虧?」

蘇玄水冷笑道,「沒錯,我這人就是唯利是圖,我也沒必要裝高尚。不過除了唯利是圖,我還睚眥必報。伍陸殺了我的人,傷了我的手指,這個臭不報,又豈是我蘇玄水的風格?而且左道的人大張旗鼓在香港搞事,擺明了就來搶地盤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我和伍陸之間,一山不容二虎。而且,他想得到陰符,我卻想從他那裡得到陽符。我們之間永遠沒有和平。」

「你們之間的恩怨我沒有興趣。敵人的敵人,也從來不是我的朋友。」范劍南揮揮手道,「你還是請回吧。」

「你聽完我的話,再決定也不晚。」蘇玄水緩緩地道,「道教的東西,玄而又玄,外人很難理解。道門金丹之道,概由一『煉』字入手。總體言之,道門修鍊之法,大體分為二派,是為符籙、丹鼎。而山術者正是集二者之大成。我在這方面的理解完全超越了蒼雲嘯,可以說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符籙、丹鼎?」范劍南緩緩地皺眉道。

「不錯。符籙鍊氣,丹鼎煉丹。符籙亦稱為符水派,其法乃是修符畫籙,借陰陽之機,移天地之力。世間所謂三山符籙龍虎、茅山、閣皂,便是傳自符籙派的天師、上清、靈寶三家,其他又有如神霄、東華、天心等諸多派別,至元時合而為正一道。」蘇玄水緩緩地道,「丹鼎亦稱為金丹派,又可分為內丹、外丹兩派。外丹便是運爐鼎燒煉,以草木、金石為葯,九轉為丹,服食得道。只是外丹之術,久已失傳,而世間所傳煉丹之術,妄稱黃白,多為欺世盜名之徒,不堪為信。而內丹之法,漸次大行,是為修鍊正途。」

蘇玄水說的,范劍南倒是大概知道一點。道家所謂的內丹,亦稱「還丹」、「金丹」,其意乃是以外丹之名借喻人體修鍊之法,以身體為爐鼎,以精氣為藥物,以神意以爐火,在體內便如煉製藥物一般凝鍊成丹,進修大道。

「照你這麼說,那本金關玉鎖訣,真的是一本修鍊內丹的書?」范劍南皺眉道。」但你從未見過這本書,又何以肯定其中的內容?」

「我說過了,雖然我沒有看到重陽子的《金關玉鎖訣》,但是我卻可以從其他的道教典籍之中對於《金關玉鎖訣》的引述,來揣測到它的內容。」蘇玄水道,「所以我即便看不到那本書,也可以從其他書籍之中提到的隻言片語,知道一個大概。」

「重陽子王嚞,和道家的內丹術又有什麼關係?」范劍南皺眉道。

「內丹之道,開始並不似符籙一般立教山門,廣收門徒,而多是私傳秘授,隱於民間,鮮為世人所知。後來魏伯陽、張果、羅公遠等名聲漸傳,尤以鍾離權、呂洞賓為大成,這才慢慢顯名於世。直到北宋王重陽立全真教始,金丹之說才大行其道。重陽子門下七大弟子,世稱全真七祖,名動天下。因其立教北方,故又稱之為金丹北宗。」蘇玄水冷笑道,「王嚞可以說是內丹術的一代宗師。」

「但地竅之說,卻是風水術的範疇。」范劍南緩緩地道,「我們去實地看過,金關玉鎖訣確實是一種非常驚人的風水奇術。」

蘇玄水搖手道,「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玄門五術,雖然奉先秦陰陽家為祖,但事實上都是出自道家。而道教術法,本就涵蓋五術。因為研究五行術數的陰陽家之流,在後世已經逐漸融合在了道教之中。道教的術法是沒有明確的分別的,丹道就是修道,也就是陰陽五行之道。所以把內丹術和風水術相結合併不稀奇。」「你的意思是就像是五嶽真形圖。道教以五嶽為中華大地的五臟,以河流支脈來象徵人體經絡。這在敘述上是典型的象徵手法。而在內丹術之中,以身心為鼎爐,精氣為藥物,心腎為水火,五臟為五行,肝肺為龍虎,精為真種子,以年月日時為火候,咽津灌溉為雨露沐浴,口鼻舌為三要,腎前臍後為玄關,五行混合為丹成……同樣也是一種象徵手法。」范劍南微微動容道。 校園超神學生 看來你果然是個聰明人。典籍之中的很多東西都不是真正具體的東西,而是某種暗喻,除了道門中人,外人很難明白所指的是什麼。」蘇玄水,緩緩道,「靠你們慢慢摸索,讀懂那本書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而現在就是個機會,我可以為你們解開這特殊的丹道風水。」

… c_t;「也許,你確實能夠幫上忙,但是我知道你從來不做沒有回報的事情。這一次你想要什麼?」范劍南緩緩地道,「明確的告訴你,無論是金關玉鎖訣,還是五嶽真形圖。只要我在,你就休想染指。」

「范劍南,你這完全是小人之心。我蘇玄水大小也算是個人物,你真的認為,我就只在乎那麼點蠅頭小利么?」蘇玄水微微一笑道,「你完全錯了,實際上我要得更多,而且我從來不隱瞞我的需求。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要的是整個左道。只要伍陸一死,易術理事會的對左道術者再繼續施壓。那麼當左道術者們群龍無首,面對壓力無所適從的時候,我卻可以給他們提供一個安全的環境。」

「你想要吞併整個左道的術者勢力。」范劍南的心中微微一凜。

「說吞併,就有些太難聽了。我更願意你用回歸這個詞。左道本就是山術一脈分出去的,和山術者的淵源極深,卻又積怨極深。而我恰好也是反出山術門派的叛徒,我想我和他們之間會有很多共同語言。當然前提是——伍陸必須死!」蘇玄水冷冷地道,他的眼神透出了一抹狠厲。

范劍南看著蘇玄水冷冷地道,「你的野心從來就不會停止。總有一天你會死在你這份野心上的。」

蘇玄水微微一笑,他淡淡地道,「人生天地之間,不過短短几十年。有點追求有什麼不好,從這個角度上說,野心也是雄心。我之所以和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明白你和我的追求不同。所以你並不是我的敵人,易術理事會才是。總有一天,我會取代易術理事會的地位,成為真正的術界之王。當然這需要很多的條件。魏如山給我留下了一個不錯的基礎,不過他的手下能人並不多,尤其缺乏能夠獨當一面的高手。而左道的人,很合適。」

范劍南冷笑道,「可惜,我對你的發展計劃並沒有興趣。」

「我當然知道,那麼伍陸呢?」蘇玄水冷笑道,「我知道你一般情況之下,很反對殺人,但伍陸這個人明顯已經觸犯到了你容忍的底線。你想除掉他,但是本身的能力卻不一定夠。但是加上我就不同了,因為我有陰符在手。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

「除掉伍陸,卻幫你的勢力擴展了一倍。你覺得我會這樣做么?」范劍南冷笑著反問道。(廣告)

蘇玄水微微一笑,「別急著回絕,我想你一定會考慮的。當你們對這金關玉鎖訣束手無策的時候,你還是會回來找我。況且,你仔細想一想,伍陸一死,群龍無首的左道術者也會是一個麻煩。而我,卻能夠控制住這個麻煩。你好好考慮,你和伍陸的決戰之前,我會再來。」說完,蘇玄水大笑著推門而出。

范劍南冷眼看著蘇玄水離開,一言不發地佔了一卦,然後嘆了一口氣。他占出的這個卦是觀卦,下坤上巽相疊,風行地上,草木必偃,枯槁朽腐,獨不從風,謂應外之爻。上九:觀其生,君子無咎。

看來這件事情的發展還有待觀察,暫時還不能做出任何決定。范劍南想了想,還是先等龍大膽和林鐘秀兩個人的消息。也許他們能在這幾天之內,有所發現也說不定。畢竟蘇玄水這個人居心叵測,城府極深,《金關玉鎖訣》若是落入他的手中,是禍非福。

范劍南嘆了一口氣,轉身休息去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江小花急急忙忙地趕到了天機館。大吵大嚷著要見范劍南。

范劍南聽到了樓下的吵鬧聲,走到了前面,皺眉道,「江小姐,你這麼早來天機館大吵是什麼意思?」

江小花似乎有些著急,她看著范劍南道,「你來得正好,我有事情問你!」

「上來,到我辦公室說。」范劍南緩緩地道reads;。

江小花進了范劍南的辦公室,劈頭蓋臉地就問,「你們得到了金關玉鎖訣?」

「你聽誰說的?」范劍南一動眉道。

「反正不會我那個外甥,破軍這個混蛋,他就是和你們一鼻孔出氣的。連這麼大的事情都瞞著我們,好在我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江小花惱火地道。「東西呢,趕緊交給我。」

「什麼東西?」范劍南一撇嘴道,「莫非江小姐這一大早來,就想要搶劫?」

「我沒工夫和你開玩笑。金關玉鎖訣是開啟地竅的關鍵,而你們幾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解讀。把它交給我吧,易術理事會有這方面的專家。我們能夠幫助你。」江小花急切地道。

范劍南微微一笑,「我聽說江小姐家境富裕,而且你自己也是個花錢的專家。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去銀行,告訴他們你是花錢的專家。銀行里既然有那麼多錢,你可以幫助他們花。」

江小花一愣,隨即想到是范劍南在故意諷刺自己。立刻惱恨地道,「可是你知不知道,這金關玉鎖訣有多重要?」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不能給你們。」范劍南擺手道,「往大了說,這是一份學術遺產。你們易術理事會再牛,也是些外國人。我不能把這東西交給外國人。當然你說自己是華裔,但是你的護照上依然顯示是美國人。往小了說,這是鄭老先生託付給我的,讓我盡量不要斷了這份傳承。我有責任把這東西傳給一些符合要求的人。很可惜, 妙手神醫俏總裁 。」

「你……」江小花一時氣結。

「我說的都是實情。而且我也知道,是黎夫人讓你來的。所以,你不妨回去告訴黎夫人,就說《金關玉鎖訣》你要不回去了。連用美人計都不好使,不妨讓黎夫人親自來。」范劍南嘆了口氣道。江小花苦著臉道,「我們真的不是為了《金關玉鎖訣》本身。但是你知道,今天已經是七號了,再有三天,你就要和伍陸以命相搏了。如果我們能夠利用這段時間解開金關玉鎖訣,也就可以在決戰之前就鎖定勝局,提前取得五嶽真形圖。伍陸如果知道理事會已經取得五嶽真形圖的話,那麼他再也不會和你動手了,因為這已經沒有意義了。這麼簡單就可以避免你受到的危險,你為什麼就是不肯配合呢?」范劍南微微一笑道,「或許我更期待和伍陸生死相搏。」

… c_t;江小花呆了一呆,懊惱地道,「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為你著急。我甚至在試圖說服黎夫人,讓她幫你一把。可是你卻……真是氣死我啦!」

「說到黎夫人,我倒真想問你。」范劍南緩緩地道,「以易術理事會的勢力,和黎夫人的強大,你們為什麼至今仍然採取觀望的態度。伍陸此刻就在香港,甚至他的那些手下的行蹤,你們也都掌握了。為什麼你們依然縱容他胡作非為?如果你們決心要對付他,伍陸就跟本不可能這麼高調囂張。除非……」

「除非什麼?」江小花皺眉道。

「除非你們另有所圖。」范劍南冷冷地道,「黎夫人一直以來態度曖昧,明明知道很多事,卻偏偏諱莫如深,隻字不提。面對左道術者也並沒有擺出要拚命的架勢,反而是在外圍著手布局,以控制和限制為主。這不得不讓人感到懷疑。」

「你懷疑什麼?懷疑我們和左道術者是一夥的?」江小花怒道。

「這倒未必,但是我懷疑你們這次來的目的並不是伍陸,而是五嶽真形圖。」范劍南緩緩地道。

江小花臉色一變,猶豫了一下道,「你這麼說,有什麼根據?」

「我知道,你也不過是一個小角色。雖然你表面上很得黎夫人的賞識,但有很多事情,你也是無權知曉的。黎夫人並不會告訴你。」范劍南緩緩地道,「那麼我就提醒你一下。根據理事會和黎夫人的反應,目前至少有三個疑點,可以證明黎夫人這次來並不是為了對付伍陸,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哪三個疑點?」江小花看著范劍南道。

「首先,伍陸雖然很危險,理事會方面也一直把他當做危險等級很高的人物。但想要對付他,理事會有的是人,至少黎夫人是不會親自出馬的。別忘了黎夫人可是隱居在地下七層幾十年的厲害角色。她雖然並沒有成為理事會的理事,但是我知道她的資歷甚至是在杜先生之上,僅次於第一理事的人物。」范劍南緩緩地道,「這樣特殊身份的人物,怎麼可能為了對付一個伍陸就輕易走出地下七層?」

「這……」江小花猶豫了一下道,「也許是伍陸的背後有馬歇爾王,而且他現在又勾結了巫術聯合會……所以……所以才會得到理事會方面的高度重視。」

「馬歇爾王在理事會的勢力,已經被我舅舅杜先生徹底清洗過了。他現在只是個孤魂野鬼,翻不起多大的風浪。巫術聯合會因為首席大巫師德拉修斯的失蹤,傑森又過於年輕,缺乏鎮住大局的能量,已經淪落到要和馬歇爾王和伍陸相互依靠的地步。這本身就已經很說明問題。黎夫人根本就不會在意他們。」范劍南緩緩地道。

「好吧,我承認你說的有點道理,但不會是絕對的。那麼其他疑點呢?」江小花皺眉道。

「時間。」范劍南微微一笑道,「根據破軍所說,伍陸逃離地下七層之後,原本在歐洲一帶活動。而破軍親自參與了理事會追殺伍陸的全部行動。但在那個時候,黎夫人卻已經先行到了香港。從這個時間上來看,如果再說是為了對付伍陸而來,是不是顯得太牽強了點?」

「那是因為我們得到可靠的消息,知道伍陸會到香港,所以才先一步在這裡等著他。」江小花振振有詞道。

「一邊讓破軍等人對伍陸展開追殺,一邊卻又提前到了香港。怎麼看都不像是為了對付伍陸,而是像搶在伍陸之前做點什麼。當然,至於理事會要做什麼,那就要問黎夫人了。」范劍南微微一笑reads;。

江小花開始有些不安了,但卻仍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這勉強算是第二個疑點,那麼第三個是什麼?」

「黎夫人的態度。」范劍南很認真地道,「黎夫人到了香港之後,沒有高調地對其他左道術者展開圍殺。而是選擇低調地隱居在鬧市區的一家甜品店。你或許會辯解這是為了設下陷阱,引伍陸上鉤。但是,即便是伍陸到了香港,黎夫人也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以她的能力,加上你和破軍之外,那家甜品店裡還有一批理事會來的高手。如果她真想採取果決的手段,伍陸根本沒有多少機會。」

「這是因為在香港,人口密集。而伍陸這個人非常卑鄙,動不動就會拿無辜者的生命相要挾。如果我們貿然行事,伍陸很可能導致大量平民傷亡。而且隱藏千年的術界也會隨著他的肆無忌憚,被真正的顯露在世人面前,所有人都會知道術者的存在。這對整個術界而言都是不利的。」江小花大聲道。

「這個理由,你自己信么?」范劍南冷冷一笑。

江小花愣了愣,有些委屈地低聲道,」反正我不相信黎夫人是那樣的人。」

「不相信和不想相信,是有區別的。」范劍南緩緩地道,「我也相信這不是出自黎夫人的本意,但是她身在理事會之中,有很多事並不是以她個人意志為轉移的。易術理事會和歐洲巫術聯合會之間的爭鬥,現在已經完全處在了壓倒性優勢。只要再加一把勁,理事會將會是整個術界勢力最龐大的組織。在這種情況之下,理事會必須抓緊自身發展的機會。而掌握了五嶽真形圖,就等於掌握了整個中國的山河氣脈,並且會使這種影響力輻射整個亞洲。」

「你是說,易術理事會和黎夫人的真正目的也是為了五嶽真形圖?」江小花咬著嘴唇道。

「除了這個理由之外,我想象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釋。」范劍南緩緩地道,「其實,五嶽真形圖也不是易術理事會的真正目的。易術理事會的真正目的是完全掌控中國術界。想想長期以來他們所做的,打著服務術者的旗號,歷經幾百年時間的發展,勢力遍及整個世界。他們不可能不清楚,五嶽真形圖所代表的是什麼含義。」「什麼含義?」江小花皺眉道。「五嶽為尊,術界之王。」范劍南緩緩道,「得到五嶽真形圖,就像是得到整個中國術界。隨著勢力的不斷膨脹擴大,原本的易術理事會已經不甘心成為服務者,而想成為主人了。我不知道這種改變是好是壞,但是易術理事會正在經歷一場真正的蛻變。」

… c_t;「根本就不是這樣的,范劍南你把他們想得太壞了。[]」江小花大聲道,「至少我所了解的黎夫人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從來沒有說過他們是壞人。黎夫人,第一理事,甚至我舅舅,他們都不是壞人。但是一旦處在他們的位置,他們必須從他們的角度去考慮問題。他們所代表的是一個術者的利益集團。一切的目標,都必須服務這個集團的利益。你懂么?」范劍南冷靜地道。

「可是無論怎麼樣看,五嶽真形圖如果落在理事會的手中,總比在伍陸這樣的人手中要強,不是么?」江小花低聲道。「至少理事會做事有原則,不會侵犯到普通人的利益。而且我們一直恪守傳統,很小心的維護著術者世界的隱蔽性。」

「也許,但是就目前而言,我認為無論五嶽真形圖落在誰的手中都不是一件好事。」范劍南微微一笑道,「所以我不會交出金關玉鎖訣。」

「那你有信心對付伍陸么?」江小花猶豫了一下道。

「說句實話,我沒有。左道術者有太多不為人知的能力,尤其是伍陸這樣的高手,我沒有任何必勝的把握。」范劍南搖搖頭道,「甚至,連我的卦術也占測不出這一戰的結果。」

江小花吃驚地道,「也就是說,你在堅持一場沒有把握的決鬥?」

「是的。但是我知道我肯定不會輸。因為易術理事會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輸掉。黎夫人、甚至一直沒有露面的第一理事,他們都不會眼看著那塊地落入伍陸的手中。儘管他們現在似乎表現得很不在乎,但是他們最終還是會插手的。」 一夸成神 ,「而他們現在不插手的原因,是希望我對他們妥協,交出金關玉鎖訣。但是我如果死咬著不鬆口,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選擇支持我。這實際上是一個相互要挾的局面。」

「相互要挾?」江小花莫名其妙地道。

「是的,他們在利用伍陸給我施壓,希望以此來要挾我交出金關玉鎖訣。而我呢?偏偏不吃他們這一套。我就是要和伍陸死磕到底,也不去求他們。這樣一來,最終亂了陣腳的反而是黎夫人和第一理事,因為他們不能看著我輸給伍陸。所以實際上,我也是在利用伍陸對他們施壓。說白了,也是要挾——你們到底幫不幫我,不幫我,伍陸就會掌控主動權。」范劍南微笑著道。

「你這不是耍無賴么?」江小花看著范劍南道。「你又想要易術理事會幫助你,又不肯為此付出什麼。這對易術理事會而言太不公平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況且,我只是一個人,易術理事會卻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不對稱的。所以我耍點小手腕也很正常,你說呢?」范劍南狡黠地一笑道。

「你不覺得你太無恥了么?」江小花看了看范劍南道,「而且,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難道幫你不怕我把你的如意算盤都告訴黎夫人?」

范劍南笑嘻嘻地道,「我說江阿姨,即便你的輩分是破軍的阿姨,但你的年紀依然是個妹子。所以你真是幼稚的可愛。你難道以為我的這點小伎倆,黎夫人和第一理事看不出來么?還需要你來多此一舉?他們早就看穿了我的計劃,只是拿我毫無辦法罷了。我和伍陸的約定是在十號。我可以和你打個賭,最多到明天,黎夫人就會主動上門來求我。」

「求你交出金關玉鎖訣?」江小花瞪大眼睛道。

「當然不是,金關玉鎖訣就算她求死了,我也不會交出來。」范劍南聳聳肩道,「她是來求我,讓我接受理事會的幫助。而且是沒有任何附帶條件的幫助。」

「這怎麼可能?」江小花搖頭道,「黎夫人這樣的性格,她怎麼可能會求你?即便是對第一理事,她也不會低聲下氣的求什麼。更別說是求你接受幫助了。你叫范劍南,難道你真的以為理事會的人也都犯賤了么?」

「等著瞧好了。」范劍南聳聳肩道,「如被我說中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江小花道。


「當著外甥破軍的面,喊我一聲哥。」范劍南摸摸鼻子道,「我知道金關玉鎖訣這件事肯定是他透露給你的,我要是不噁心他一下,心裡肯定不平衡。」

江小花愣了半天道,「真的什麼都瞞不過你么,你是個什麼怪物?」

「我不是怪物,用理事會某位大人物的話說,我只是個會算卦的小痞子。」范劍南微微一笑道。

江小花嘆了一口氣道,「也許吧。不過你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小痞子。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些有用的信息給你。是關於伍陸的,雖然算不上什麼重要消息,但也許會對你有幫助。」

「哦?」范劍南皺眉道,「關於他的什麼信息?」


「一份體檢報告。」江小花道,「這是我們費了很大的精力才弄到的。伍陸有病,根據這份體檢報告顯示他的腎不好,而且是慢性腎衰竭,很難徹底治癒的那種。」

范劍南的眉頭微微一動,這個消息和吳半仙之前告訴他的有關聯。吳半仙曾經是伍陸的師傅,他對伍陸的了解比大多數人都深刻。而這份體檢報告更是說明了這個問題。

江小花緩緩地道,「而且他約你的地點是在維多利亞港。在五行學說之中,人體的腎屬水。似乎他明白自己的弱點,所以才選擇這個親水的地點。因為他要借水氣滋養腎臟,以免自己的身體在決戰之中產生問題。而且,他身懷陽符。在維多利亞港和你決戰,他可以形成抱陰負陽的太極勢態。對他極為有利。」

范劍南點點頭,這一點他也有過相近的猜測。伍陸既然身懷陽符,就絕對不會棄之不用。而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爭取對自己有利的態勢。

「太極渾圓,抱陰負陽。對伍陸而言,可以說攻守兼備,是最理想的決戰態勢。伍陸不但精通山術左道傳承的秘法,而且深諳風水之道。決戰的時間地點由他指定,可以說天時地利已經被他佔據。」江小花緩緩地道。「如果他能夠順利藉助維多利亞港的水氣維持自身,那麼要戰勝他就顯得更加困難了。」

范劍南想了想道,「但是萬事萬物都沒有絕對的。伍陸在理論上雖然能夠借勢,但具體的運用之中,變數極多。因為水性善變,雖能載舟亦能覆舟。他如果真的以此為依仗,那麼提升實力之餘,也將會承擔更多更大的風險。」

「你的說法和黎夫人一樣,她也是這麼認為。」江小花點頭道,「但是她還是讓我把這個消息帶給你,好讓你有所準備。」

范劍南點頭道,「多謝。」

「另外還有一件事。」江小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道。

「什麼事情reads;。」范劍南皺眉道。「如果涉及到理事會,而不方便說的話,我可以理解。」

「算了,沒什麼好隱瞞的。」江小花搖頭道,「歐洲巫術聯合會的一批高手,已經在昨晚抵達香港。我想,這是伍陸布下的後手。他這個人的性格就是卑鄙無恥,毫無信譽可言。一旦他和你的決鬥失利,你別想他能夠遵守約定。不過,黎夫人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在想辦法幫你。這一點,你也算對了。」

范劍南微微一笑道,「看來我的估計並沒有錯。」

「不過,你別太得意。事情並沒有如你預料的那樣順利。黎夫人只是和歐洲巫術聯合會的傑森相互定下了一個協議。」江小花咬著嘴唇道。

「什麼協議?」范劍南微微一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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