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你嫂子接上送回去,一會兒再跟我去接親。」顧以寒朝著秦宇交代著。

秦宇沒好氣地點頭,他有些搞不明白,幹嘛要這樣麻煩,但礙於顧以寒的,他也沒有辦法。

林沫沫幾個要好的同事也來到了別墅,做著她的伴娘,跟林沫沫有說有笑的,對於林沫沫能嫁給顧以寒也是由衷的祝福。

「都準備好了嗎?」顧以寒拿起電話輕聲說道。

得到那邊的回應以後,顧以寒站起身來,走向了門外,隨即鑽進一輛白色的勞斯萊斯內,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出發。」

瞬間顧以寒的別墅門口就像炸開一樣,空氣都變得凝滯了,一瞬間只能聽到引擎嗡嗡的發動聲。

此時浩浩蕩蕩的接親車隊就出發了,不得不說顧以寒財大氣粗,身份顯赫,全程道路封鎖,警車鳴笛開道,法拉利在頭首開路,保時捷打雜,賓利在兩側護駕,悍馬前後攝像,而中間則是幾台黑色勞斯萊斯將白色夾在中間,顯得尤為亮眼。

在道路兩旁的路人都驚呆了,更有不少的車輛停下來,特意觀看這震撼人心的一幕,拿著手機以此為背景做著自拍。

狗仔隊更是迫不及待地拿出相機,啪啪啪地按著快門。

「哈哈哈,這次我們雜誌社要起飛了,沫沫可是我們組的人,哈哈哈,這次我們組肯定是成績第一。」

林沫沫的工作主編在趕往榮生大酒店車內看著不停拍照不由得笑著。

「哼哼,拍吧,我就不信你們能拍到內部消息。」主編得意地自言自語,顯然他是知道組內幾人給林沫沫當伴娘去了。 隨警車的鳴笛聲,車隊已經到了林沫沫所在別墅的門口。

林晚晚聽到后還以為是怎麼了,趴在窗戶上一看,就看到長龍似的車隊,百餘輛的豪車井然有序地停在別墅門口,顧以寒剛下車,一身訂製黑色西裝顯得尤為精神。

「啊!姐夫也太有排面了。」

林晚晚吞了吞口水,驚訝地說道。

林沫沫對此心中早有準備,不過透過玻璃看到豪華的車隊后也是不由得唏噓。

顧以寒下車以後整理一下自己的袖口,抬眸望了一眼別墅,心中感嘆,終於將你光明正大的娶了回來,隨即淡淡地說道:「走。」

秦宇作為顧以寒的鐵杆小弟,自然是首當其衝,走在最前端,迫不及待地邁著步子,胸口的口袋因為裝著紅包,鼓鼓的。

林晚晚就知道秦宇這傢伙肯定來湊熱鬧,所以主動請纓,要守一樓客廳的門。

「快,開門了,姐姐們,顧哥來接親了。」

秦宇拍打著門,興奮地說道。

「又不是你結婚,你那麼激動幹嘛?」

林晚晚透過門鏡看到秦宇擠在人群最前面不由地說道。

「切!還不是你結婚呢,你幹嘛守門,快開門。」

秦宇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

「廢話少說,拿紅包來,要不然不給開。」

林晚晚仗著自己在屋內自然敢跟秦宇磨上一下。

「好好好,我給紅包,你開門。」

秦宇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門騙開。

說著秦宇就一把將紅包全拿在了手中,折成了扇形,在門鏡前面揮了揮說道:「紅包已經到位了,你現在快點開門,我好給你,你把門關著,也沒有個縫,讓我怎麼給你?」

林晚晚想想也是,但她也不至於傻到直接開門,秦宇要是進來了,以他的個性怎麼可能給自己紅包。

林晚晚先用門拴將門卡住,這才開了門。

秦宇站在門口聽到咔嗒一聲,便暗自用力,試圖將門推開。

「哼,我就知道,還好我聰明,快,紅包拿來。」林晚晚神氣地說道。

秦宇也不在意,將手中的紅包抽出幾個,透過門縫遞給了林晚晚。

「現在可以開了吧?」

只見一隻小手從門縫接過紅包之後,豎起了一個中指。

「哼,這麼少,怎麼夠分呢,快點,全給我,你別耍什麼花樣,我剛可看見了,你要不全給我,我可不會給你開門,到時候耽誤了姐夫的時間,姐夫惟你是問。」

你!枉我秦宇英明神武,竟然又被這個小丫頭給算計了。

呼!

秦宇極不情願地將手上的紅包一起給了林晚晚,要是真耽誤了時間,他可開罪不起。

林晚晚拿到厚厚的一沓紅包以後,抽出來幾個塞到和自己一起守門的小夥伴,開口~交代道:「你在這裡等一下,等我進到姐姐的房間你再開門。」

林晚晚一陣小跑便鑽進了林沫沫所在的房間,剛一進去就將滿手的紅包朝著天空一撒,激動地說道:「姐姐們,快接紅包咯。」

秦宇見門打開了,連忙沖了進去,卻發現林晚晚此時已經進入到了卧室。

顧以寒在後面輕笑一下,搖了搖頭。

「開門哪,沫沫姐,顧哥到了,你就忍心看著顧哥在門外等著?」

秦宇知道林沫沫心軟,於是朝著林沫沫打起了感情牌。

林沫沫聽到以後還沒做聲,林晚晚倒率先喊道:「切!少來這套。要想開門就得拿出點誠意來。」

誠意?什麼誠意?誠意不都被你拿走了嗎?還要誠意。

「我們是來接親的,自然是帶著誠意的,你快開門吧。」

「沫沫,我來接你了,快開門吧,別耽誤了時間。」顧以寒此時也站了前來,朝著門內說道。

林沫沫聽到以後便伸出了手,示意林晚晚別太過分,開門算了。

「姐夫,你千萬別被秦宇那小子影響了,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林晚晚怎麼可能讓顧以寒等人輕而易舉地進來。

「我……我怎麼就不是好人了,我招你惹你了……」

秦宇聽了不由地尷尬,這身邊可不止顧以寒一個人,不少和秦家有交情的大家族子弟可有不少,他們聽了不由得發笑。

這純粹的是誹謗,誹謗!這以後還讓我在圈子裡怎麼混!

「姐夫,你要想讓我開門,也不是沒有辦法。」

林晚晚趴在門上朝著外面說道,故意賣著關子地沒有說完。

林沫沫看著古靈精怪的妹妹,不明白她又在想著什麼鬼點子,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有話快說!別磨磨唧唧的!」

秦宇在外面有些不耐煩了,他想著等開了門一定要欺負一下林晚晚。

「嗯哼!」林晚晚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除非,除非姐夫現在給我們唱個歌。」

林晚晚此話一出,屋外七嘴八舌的人瞬時間就安靜下來,將視線放在了顧以寒的身上。

說真的,在場的人還都沒見過顧以寒唱歌,平日里出去聚會,都是別人拿著麥在唱,他也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嗯,兩隻老虎吧,嗯,就兩隻老虎。」

林晚晚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接著點出了一首兒歌。

林沫沫聽了有些無語,自己這位妹妹可真是夠……

我都沒見過顧以寒唱歌,你現在竟然讓他唱兩隻老虎。

而在卧室內的眾人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不過臉上掛著一絲可見的喜悅,回過神來之後,不約而同地拿出了錄音筆,對準了門口。

如果顧以寒真的唱了,今晚八卦的頭條肯定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集團總裁為接親唱兒歌。

「咳咳咳……兩隻老虎?顧哥,這次我可幫不了你了。」

秦宇看了一眼顧以寒,一副大勢已去地樣子說道。

屋外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眾人的呼吸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林沫沫想要開口,可欲言又止,說真的,她內心之中有一些小激動和期待,顧以寒會不會唱?

她腦海之中根本想象不到顧以寒唱兩隻老虎的樣子。

「姐夫?到底怎麼樣?我可說了,唱還是不唱,決定權在你。」 林沫沫聽到林晚晚的催促聲,再看看屋內眾人手拿著錄音筆一致對外的同事,心裡一嘆。

她認為好像有點過分了,和顧以寒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自然了解顧以寒是怎樣的一個人,平日里冷若冰霜,就連關心自己都是默默地,從未說出過一句。

「晚晚,我看……」

林沫沫剛開口,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門外的聲音給打斷了。

「兩隻老虎我看就免了吧,換一首歌如何?」顧以寒嘴唇翕張,輕聲地說道。

聽到顧以寒的聲音,屋裡屋外的人都驚呆了,顧以寒這是要開嗓啊!

「額……好吧,勉強同意了,不過不好聽的話我可不給你開門啊。」林沫沫想了想說道。

秦宇微縮脖頸,抬眸看著顧以寒小聲的說道:「顧哥你確定?我看我們還是把門拆了吧。」

顯然他是對顧以寒一點信心都沒,他怎麼說也跟顧以寒混了這麼多年了,從未見顧以寒唱過歌,說不定一會兒鬧出笑話來了。

「額,我覺得秦家少爺說得在理,把門拆了吧,也省得麻煩。」

另外一個和顧以寒相熟的富家子弟說道。

「恩恩,我也是這麼想的,正好我們裝備齊全。」

另外一人更是拿出了一把軍用鐵鍬,看來他跟著叫門的時候就有這個準備。

顧以寒環顧了一下眾人,搖了搖頭,顯然這是眾人給自己找著台階下,不過這也對他太沒信心了吧。

「額,那我就唱一段吧。」

顧以寒在原地慢慢踱步,慢慢的張開了那冰冷的唇:

「江南煙雨一剪梅

青苔石階嫣竹翠

墨硯清韻詩題你的淚

畫染了誰家山水

春江東去春風吹

春至又添了幾歲

芳華洗盡了人間嫵媚

……」

林沫沫此時目光遊離,靜靜地聽著顧以寒所唱的情歌,滿臉的幸福之色,仿若此時顧以寒就在自己一個人的面前特意為自己唱著情歌。

情歌唱完了,林沫沫卻還呆在自己歪歪的世界里,顧以寒單膝跪地拿著求婚戒指,唱著情歌滿眼情深的看著自己,慢慢地抓起自己的小手,將戒指一點一點推了上去。

「咳咳咳,顧哥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手啊。」

秦宇有些尷尬地說道,早知道顧以寒唱得這麼好聽,他又何必多餘地說上一句呢。

咔噠一聲房門打開了,林晚晚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著顧以寒誇讚道:「姐夫,沒想到啊,情歌唱得這麼六,怪不得能將我姐姐搞定。」

林沫沫猛地回過神來,臉上有些嬌紅,這還算是她第一次見顧以寒唱歌呢。

「雖然放你進來了,但規矩還是不能少的,你看這屋子裡這麼多人……」林晚晚接著說道。

對於揮金如土的顧以寒,一些紅包自然不在話下。

「我們走吧。」

顧以寒上前牽住了林沫沫的芊芊玉手,柔聲說道。

在顧以寒接親的必經之路上,一個中年男子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額角之微微有汗珠落下。

「怎麼還不來啊,大哥,你說這件事是不是有點懸啊。」

在他一旁一個略微年輕的人從窗戶上張望著。

「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我已經向家裡交代過了,就沖剛剛那車隊來看,我們今天算是九死一生了,不過這樣搏一搏也總比受窮一輩子強。」那中年男子有些苦澀地說道。

「哎呀,大哥,別說得那麼晦氣,這不是咱家裡人已經拿到五十萬了?可以好好的生活了,咱們只要這次成功了,再拿到五十萬,咱們就帶著家裡人跑路了。」

另外一人將手中的香煙狠狠地抽了一口,接著說道:「大哥,我相信你,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車隊已經過來了,我在那邊接應你。」

說完,較小的一個便下了車,鑽進了距離不遠處的另外一輛車裡。

林沫沫坐在那輛顯眼的白色勞斯萊斯內,靜靜地倚在座椅上,腦袋微微側著,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路人那眼光之中的焦灼之色,儘是羨慕,為見到這豪華婚禮而激動著。

她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她和顧以寒已經結婚了,但是這一天終究還是來臨了,曾幾何時,她只是認為顧以寒是為了拿自己搪塞家裡人的逼婚,而現如今,她已經可以感受到顧以寒那無言而又沉重的愛意。

她內心也知道,當她嫁給顧以寒面臨的可能將是更多的挫折,其中也許有顧家的人百般刁難,也許也有渴望嫁給顧以寒的人設計陷害,她都不怕,她想著,既然自己已經接受了顧以寒的愛意,她就不會後退一步。

想著林沫沫的雙手不由得攥緊,而一旁的顧以寒也發現了這一點,便將她的手捏在自己的手心。

「怎麼了?」

「我……沒事,只是覺得,啊!」

林沫沫還未說完,便驚呼一聲,朝著顧以寒的懷中擁了進去。

她剛剛側目,朝著顧以寒準備感嘆一下,誰知眼中一個黑點愈來愈大。

因為車隊距離很是緊促,前方車輛根本還沒有前去,後方的車輛也是緊緊跟著。

林沫沫不由得慌了,她心中自然知道,這是有人不願意看到自己嫁給顧以寒,所以故意而為的,如果是巧合的話,那這車怎麼不撞前面,不撞後面,不偏不倚地撞在這白色勞斯萊斯上,顯然是有人精心策劃的。

來啊,撞啊,我就是要嫁給顧以寒,什麼事我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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