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看好他的嗎?」半響后,身後的陰影處一把男聲幽幽傳出。

「對,我確實是看好他,可奪冠,他還沒那實力。」劉謝辛搖了搖頭:「他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種,最後打的只是自己的嘴巴罷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轉而問道:「到了那一天,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劉謝辛眼神有些波動,緩緩地開口道:「當然,我知道該怎麼做,只是…青龍堂那邊?」

「無妨,我有另外的人手安排,到時候他們不會妨礙我們。」

青嘯欽沉默了片刻,有些遲疑地道:「上一次的事…我非常抱歉,我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那把男聲就極其野蠻地打斷他繼續說下去:「那不是你的錯,不必自責。」

聞言,劉謝辛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對於那件事,你就不必再管了,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安排下去,到了那一天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是。」劉謝辛轉過身,對著陰影微微鞠躬——但那兒,空無一人。

過去了五分鐘之後,劉謝辛似乎是真正確認了那把男聲的主人已經離開了房間,他這才把頭重新抬起來,額頭上早是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剛才看似輕鬆,可最後那幾句交談,劉謝辛差點大氣都喘不過來。

對方那強大到恐怖的精神威壓把他差點嚇得魂飛魄散,現在緩過神時,他才發現身上的衣服都浸濕了。

「可怕的男人…」劉謝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中輕聲念道,他還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離開了,連話都不敢說,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想。

一不小心說錯話,那可是會死人的。

說不定,那個人是傳說中的狂級異能者…

劉謝辛忽地打了個哆嗦,猛咽了一口口水,把這個冒出來的想法趕緊吞回到肚子里去,他有點被自己的這個念頭給嚇到了。

實際上,他和對方只有過三次照面。每一次他和男子接觸,都沒能試探到些什麼東西,唯一可以試探到的就是那個神秘男人深不可測的實力罷了。

如果把劉謝辛比作是溪流,那個男人的實力就像是大海,深不可測,妄圖窺探大海的人,都只會被它的浩瀚所徹底震撼。

在A市這兒,強者為尊,就算是劉謝辛,堂堂瀟風堂老大,那又如何?

實力不如人,那就得認孫子。

當然,劉謝辛也算是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能保住性命最重要,裝裝孫子又何妨。

比起裝孫子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更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這樣一個來歷神秘,實力強大的男人,竟然對瀧晨透露出強烈的關注意願。

之前和瀧晨談論合作的事情,其實是這個男人指派劉謝辛出面進行的,只是後來瀧晨沒有答應條件,那才不了了之。

想到這裡,劉謝辛的視線重新看向面前的屏幕,目光透露出沉吟之色。

瀧晨…到底是什麼人?

與此同時,處在青龍堂里的瀧晨猛地打了個噴嚏。

「瑪德,又是那個王八羔子背地裡偷偷摸摸說我帥。」他揉了揉鼻子,嘟噥了一句,接著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面前。

此時此刻,他正在密謀著另外一件事…

「你又成名人了。」伊凡瞅了一眼屏幕里的瀧晨,語氣帶笑,看著站在面前的本尊,笑著調侃道。

「去去去,別打岔。」瀧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另外一個人,認真地詢問道:「明天,你也要去嗎?那可是很危險的,你的實力…」

站在瀧晨對側的黃文不等他說完就用力地點點頭:「必須把黃武救回來,那畢竟是我弟弟,保護他,這是我身為哥哥的責任。」

聞言,瀧晨抿了抿嘴,微微頷首,也不好再勸阻,只是思索了片刻之後,他開口說出一句讓兩人都頗感詫異的話:「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現在是晚上十點哎。」伊凡指了指牆上的時鐘:「再過一小時我就得睡覺了。」

「我現在這麼有名氣,要是明天早上出現,豈不是很招人矚目,為保穩妥,現在前往無人區是最合適不過了。」

「我同意。」黃文點頭表示認同。

「你們,我…哎。」伊凡本還想說些什麼,可見瀧晨又要拿他賭約的事來說,連忙投降妥協:「當我怕了你們,現在出發就現在出發吧,快去快回,趕緊搞定,把人救回來。」

「不。」瀧晨沉聲道:「在去救人之前,我們得先去找伊凡·安,問他買些裝備。」

以防萬一! 凌晨十二點三十四分。

這個夜深人靜的時間段,大部分人都躺在床上,進入或即將進入睡夢中。

但對於我來說,夜晚的到來才是生意興隆的預兆。

雖然說販賣軍火生意這種勾當,算不上是什麼正當門路,但是只要能掙到錢,誰還管那些瑣碎的小事呢。

嘎吱一聲,屋子的門被推開了。

這不,顧客馬上就上門了。

「歡迎光…」我回頭看向門口,剛說出口的話就有想要咽回嘴裡的衝動。

「怎麼?不歡迎我?」來的人一共有三個,其中兩人我不太認識,但面前的這個人,我再熟悉不過——因為他是我弟弟,哦,沒有血緣關係的那種,所以說得直白些,我們也算是陌生人,至少現在確實如此。

「本店打烊了,滾出去。」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耐煩地擺著手,趕他們走。

「老闆,難道有生意也不做?」其中一人開口問道。

「不做你們生意,趕緊滾。」

「伊凡·安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畢竟有錢掙,誰都不會嫌多的吧?」

聽到那個名字,我有點詫異,回過頭,深深地看了那個說話的青年一眼,第一眼看他還不覺得有什麼特別,可再仔細一瞧,他有點兒眼熟,我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他。

「我不叫什麼伊凡·安,我叫約翰·史密斯。」

「約翰·史密斯…呵,好爛大街的名字啊。」伊凡忍不住笑著吐槽道。這名字的重名概率差不多就等於菜市場里的白菜一樣,一抓一大把。

「關你屁事,想打架是不是。」伊凡·安…哦不,這位自稱是約翰史密斯的中年男子有點兒惱羞成怒,倏地站起身,指著伊凡的鼻子,怒斥道。

「你還能打得過我?老子現在是「凶」級異能者,你還能打得過我?」伊凡大咧咧的挑釁道。以前他打不過伊凡·安,那是實力不如人,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情況反轉,他實力遠勝於伊凡·安,後者身上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不過也就「強」級中品左右的水準,真打起來,吃虧的一定是哥哥。

不料,約翰·史密斯先生直接從腰間拔出一把形狀奇怪的火銃,對準伊凡:「你說啥?」

「喂喂,我說的不是這意思。」伊凡臉上的笑容抽搐了兩下,下意識的退卻半步,把瀧晨擋在自己身前。

廢話,鬧吶,有熱武器誰特么還和你拼刺刀。

以他的反應速度,不是躲不過熱武器的攻擊,可是在屋子裡這麼狹小的地方動手,肯定沒有那麼靈活,一不小心真的有可能中招。

而且,伊凡敏銳的感知到那把形狀奇怪的火銃很危險,至少…帶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瀧晨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現在他有點後悔把伊凡一塊帶過來了,本以為有相識的人,溝通起來比較方便,現在這樣看,似乎伊凡只幫了倒忙。

想了半響,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詞,瀧晨開口道:「我們並沒有敵意,只是慕名而來,想要購買軍火武器而已,希望您能理解。」

伊凡·安重重地哼了一聲,把火銃重新塞到腰間的槍套里。

說到這裡,瀧晨想起一件差點被遺忘的事情「哦,對了,袁安是我的朋友,是他讓我遇到麻煩來找你的。」

狼性大叔你好壞 「袁安?」伊凡·安猛地扭過腦袋,目光灼熱的盯著瀧晨,沉聲問道:「你真的是那傢伙的朋友?」

聽到他這半帶質疑語氣,半夾猜測的口吻,瀧晨略感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伊凡·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陡然大聲暴喝起來:「那個王八蛋他順走了老子一大批貨物,他還敢叫人過來!」

「什麼?」瀧晨怔了怔,袁安當初沒和他說這事啊。

「等會,冷靜一下。」黃文看到伊凡·安氣得又準備拔槍,連忙解釋道:「這個事情我們真不清楚,說不定出了什麼誤會呢?」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我認識的袁安就只有一個,賊眉鼠眼,小肚雞腸,還是個守財奴。」

瀧晨深以為然,這些形容詞丟在袁安身上當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記起來了,你小子叫晨瀧還是瀧晨對吧?」伊凡·安眯起眼睛,眼睛的縫隙里閃爍著精芒,他現在終於記起來了,他是在電視上看到過瀧晨,還不止一次!

瀧晨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知道元團正在滿世界通緝你,找賞金獵人懸賞獵殺你?還敢自己跑出來,真不怕小命丟了?」伊凡·安看著瀧晨臉上起得變化,不禁冷笑起來:「看樣子這件事你還不知道啊。」

「他們派賞金獵人來懸賞我?」瀧晨擰緊眉頭,追問道。

「對,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消息靈通,無意間聽回來的。」伊凡·安走到角落,倒了一杯水給自己,一飲而盡之後,再道:「給你個忠告,哪裡來哪裡走,現在盯著你人頭的傢伙可多著呢。」

瀧晨卻沒在意他的忠告,他只是在思考著一件事。

當初在地下競技場遭到暗殺,傀儡師聲稱自己是被雇傭來取他的性命,會不會…就是元團搞的鬼。

要真是這樣就可以說得過去了。

劉培安一直想要剷除他這個眼中釘,暗地裡雇傭賞金獵人取他性命完全合乎情理,這樣一番思考下來,瀧晨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他不怕明面上的敵人,他只怕這種背地裡使橫手的傢伙。

終歸是暗箭難防。

不過還好,現在他知道了雇傭賞金獵人的始作俑者是誰,對付起來自然就容易得多。

察覺到瀧晨臉上表情的變化,伊凡·安意識到些事情:「你不會是想和元團作對吧?」

「我和他們本來就是敵人了,沒有作不作對一說,對著敵人,哪能心慈手軟。」瀧晨正色道:「我要購買軍火,你有兩條路可選,要麼賣,要麼…被我打一頓再賣。」

「你這是強買強賣!」伊凡·安頗為生氣,同時他又有些驚奇於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向來都是他威迫買家,還沒有買家威脅過他賣東西。

現在他被迫強買強賣,沒得選擇的情況,還算是頭一遭。

「大叔,你想啊,你把武器賣給我們,沒有壞處,還能收到錢,何樂而不為呢。」瀧晨忽然一改之前的霸道,笑嘻嘻地說道。可——

「我如果不答應你是不是不打算把精神威壓放開了。」在伊凡·安說話的時候,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幾滴汗珠。

瀧晨笑而不語,答案不言而喻。

給了苦頭,再給蜜糖。

這一根大棒,再給一根蘿蔔的做法,還挺奏效的。

伊凡·安不得不妥協,再不妥協,他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行,答應你。」伊凡·安艱難地從嘴裡擠出這麼幾個字,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潮紅的臉色開始恢復到正常。

「那,史密斯先生…」瀧晨微笑著開口,卻立刻被伊凡·安揮手打斷。

「算了,叫我伊凡·安吧。」伊凡·安嘆息道:「你們都心知肚明了,就沒必要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我有一件事還是很好奇。」瀧晨問道:「為什麼你要改名換姓呢?」

「為什麼?」伊凡·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如果不這麼做,早就死了。」

瀧晨凝眉不語。

「離開青龍堂,就相當於是失去了庇護,沒了靠山,仇家自然就會找上門來。」伊凡·安慢悠悠地道:「憑我這種實力,別說是立足了,就算想要混口飯吃都難,再加上還有仇家在暗處虎視眈眈,一不小心,說不定連小命都沒了,不改名隱形…又能如何呢。」

旁邊的伊凡左看看,右看看,打量著屋子的環境,聽到他這麼說,忍不住說了一句:「我看你現在過得不挺滋潤的?」

伊凡·安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我要是過得滋潤,現在就不是呆在這種地方苟且偷生了。」

聽到這裡,瀧晨總算釋然了,難怪要把店鋪開設在在無人區里的暗巷,原來是生活所逼。

如果不是有伊凡這個熟悉門路的人帶路,他們怎麼也猜不到這間躲在昏暗巷道,沒有招牌的屋子竟然是販賣軍火生意的商家。

伊凡·安不想再談論有關於自己的事情,於是主動轉移話題,詢問幾人要購買什麼軍火武器。

「這兒都有什麼?」瀧晨好奇的東張西望,屋子的面積其實不小,以目力估測的話大概有七八十平方,只不過房間里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零件和雜物,因此整個環境看起來都比較擁擠。

「如你所見,武器,還有修復武器的零部件。」伊凡·安拿起一個開了瓶蓋的酒瓶,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有什麼重火力武器嗎?」

「重火力?」伊凡·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沒有,如你所見,這裡一貧如洗,你愛要就要,不要就滾蛋。」

瀧晨哭笑不得,這個伊凡·安的脾氣還真是挺暴躁的,一副老子不伺候你的架勢,傲氣得很。

「這些東西都是你一個人自己造出來的?」黃文東摸摸,西瞧瞧,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那是,老子可是A市出了名的武器專家,沒有武器是我弄不來的。」

黃文沒說話,卻撇了撇嘴,那反應就是明擺著不相信他說的話。

「這一點,我哥倒確實是沒撒謊。」伊凡幽幽說道:「在搗鼓些古靈精怪的東西上面,他確實是個天才。」

「放你個狗屁,老子什麼時候撒謊,小時候你就愛撒謊。」

「喂喂,老哥,好歹我們是顧客,態度好點行不行?」伊凡拉不下面子,沖他哥哥抱怨起來。

「顧客?我樂意的時候你們就是顧客,我不樂意…」伊凡·安重重地哼了一聲:「那你們現在就是私闖民宅的三個毛賊。」

「滾蛋,這是污衊。」伊凡怒道

「污衊你怎麼了,你身上劣跡斑斑,被污衊一兩次又怎麼的?」

「喂,這個東西是什麼。」瀧晨開口打斷了兩人繼續耍嘴炮。

伊凡·安不耐煩地看了瀧晨一眼,他的手掌拋著一個比巴掌要大一些的金屬圓球,看了一眼之後他就挪開了視線,兩秒后,他猛地反應過來,聲音扯高了八個分貝,縱身撲向瀧晨,身體緊緊抱住那顆即將落下的金屬圓球:「別碰那東西!」

說實在的,三人都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得不輕,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這什麼東西啊,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伊凡點著腳尖走到瀧晨的身邊,看著摔倒在地上的大哥,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懂個屁。」伊凡·安罵罵咧咧地吼道:「這玩意一旦爆炸,破壞的威力堪比小型核彈,不小心給引爆了,咱們十條命都活不下來,更有可能連整個三不管地帶都得被炸沒!」

「老子可不想當千古罪人,死了之後還被人指著屁股罵。」

「這個,我不知道,下次會小心的。」瀧晨主動承認了錯誤。 洋溢的青春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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