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過來採訪,也是為了提升我們的知名度,等之後贏了比賽來採訪的肯定多了去了。」北條小百合也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兩個記者,雖說她也不是很喜歡那兩個記者就是了,或者說基本上所有記者她都不喜歡。

喝完了手裡的聽裝果汁,清源物夏晃了晃手裡的空罐子有點不甘心這麼快就喝完了:「有什麼關係,想採訪就採訪,想拍就拍,反正也沒有什麼影響,就是出名了點而已。而且,出了名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我們少得可憐的經費說不定會漲價。」

說道這裡,清源物夏捏扁了空易拉罐:「所以,我們要好好加油,表演給他們看,這樣之後的合宿我們就可以奢侈點了。真羨慕男子組的溫泉宿舍啊,還想再去一次!」

聽了這麼一番話,羽柴泉一眼前一亮:「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實力!!溫泉溫泉溫泉……真的是太棒了。」

16進8的對手真的不是很強,基本上不怎麼費力就贏了比賽。只能說對方之前一直運氣爆表,現在遇到立海大算是運氣用光了而已,立海大贏的毫無懸念。

活動著手腕羽柴泉一明顯沒有盡興,眼珠轉了轉,很快就盯上了在討論晚上吃什麼的清源物美和清源物夏兩姐妹:「兩位美少女,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請你們打一場比賽?」

停下談話,清源物美一臉怪異的看著她:「羽柴,你要1打2?你會死的很慘的。」

「沒錯,單打可能打不過你,但是你要死1打2的話……」

千姬沙羅擼著懷裡的千姬沙華,十分贊同這個提議:「這個方案不錯,羽柴今天試試看1打2吧,遠藤一起記錄一下。今川今天你可以先回家了,北條,我要去一趟你家。」之前北條小百合和她說的事情她沒有忘記,既然今天比賽結束的早就過去解決了這件事。任何不安定的因素都不能讓它繼續存在下去,必須要拔除。

發現自己被點名了的北條小百合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自己之前和千姬沙羅說的事情,沒想到她真的要幫她處理家裡的事情。如果,真的能讓父母支持她繼續打網球,她會更加努力,證明給他們看的。

「還愣著做什麼?帶路啊。」走了幾步發現北條小百合還沒有動,千姬沙羅又返回停到她面前出聲催促。自己之後還要去訓練,而且這種事情,早點解決早點好,免得拖拖拉拉的最後惹來一堆的麻煩。

「哦哦,不好意思有點走神。千姬,我們走吧。」

看到千姬沙羅和北條小百合走遠了之後,一直默默不出聲的今川奈柰子突然跳了起來:「好哎!!千姬讓我回家!不用訓練直接回家,真的是太棒了!!羽柴,我心疼你啊,不過,我先回家啦,拜拜~」

磨牙,額角青筋直跳,要是今川奈柰子再走慢一點,羽柴泉一保不準會上去揍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 從北條小百合家出來,千姬沙羅呼出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上的火燒雲,有點感慨。北條小百合的父母都是屬於非常有教養的紳士和淑女,就像中世紀歐洲的貴族一般,家裡也是比較富裕的,對於自己的孩子是真的關心。

不建議北條小百合打網球是怕女孩子身上會有難看的肌肉,特別是那種減不掉消不了的肌肉,這對於一個名媛淑女來說是非常致命的。拼湊的花藝課程也是為了讓北條小百合修身養性。除了網球,其他方面真的對自己的孩子特別好。

羨慕嗎?不羨慕嗎?

回想著自己家中那一年見不到幾次的父母,千姬沙羅就有點心疼自己了。同樣都是孩子,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剛上公交,就接到了北條小百合的電話,大致意思就是非常感謝千姬沙羅的幫助,想到了兩全其美的方法。「恩,我知道的。平常也要注意點,你父母最後的同意也是因為對你的關愛,平時多關心關心吧。」

「千姬,真的謝謝你。」

掛了電話,背包裡面的千姬沙華探出頭喵嗚的叫了一聲,告訴千姬沙羅它睡醒了。隨手揉揉小黑貓的頭,點點那涼涼的小鼻子:「除了吃就是睡,又胖了一圈。以後不帶你出來了,重死了。」

抗議性的一口咬住千姬沙羅的手指,兩邊的鬍子翹了翹,喉嚨里發出不滿的聲音。「還不認同?那就多運動運動,都是肉。」難得調侃了千姬沙華幾句,千姬沙羅的心情好了點,不像剛剛那麼陰鬱了。

回到家裡依舊是空空蕩蕩的,連一盞燈都沒有。打開包放出裡面的黑貓,打開門旁邊的電燈開關,隨手把包放在沙發上。熟練的打開手機開始搜尋今天的晚餐——外賣。除了外賣就是外賣要不然就是自己偶爾會做一點吃的,或者直接被拉到幸村家蹭吃蹭喝,千姬沙羅有點膩煩現在這種情況了。

點完外賣,雙腿盤坐在沙發上,雙手結成雜字印,心中一遍一遍默念著《妙法蓮華經》,來平定自己內心的波動。

看著桌上不太好吃的外賣,千姬沙羅真的有點無奈。這個時候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是幸村的電話。真的,有點不想接……

猶豫了好久,在快要掛掉的時候千姬沙羅才接了電話:「幸村,有什麼事情嗎?」自己不記得最近有答應幸村什麼事情,或者有欠幸村什麼東西。

「千姬,晚飯吃過了嗎?」電話那頭的幸村靠在窗框上,撥弄著窗台上的植物葉子。

「剛準備吃,怎麼了?」

「剛剛我媽媽賽給我兩張電影票,貌似是恐怖片。本來是媽媽準備和朋友一起去的,結果明天小雪的學校有親子活動去不了了,你要不要去看?」

「……不去。」

意料之中的回答。幸村轉身坐在床上,繼續慫恿千姬沙羅:「去吧去吧好不好?不然和弦一郎一起去的話,你不覺得怪怪的嗎?看完之後可以找一個地方打一場啊對不對?」

惡魔一般慫恿的聲音,千姬沙羅依舊不為所動:「不去。」

即使這樣被拒絕幸村還是不想放棄:「一學期的美術作業。」

「……成交!地點時間發給我,我掛了,再見。」掛了電話之後,幸村的信息就立刻發了過來,「真是,墮落……」一學期的美術作業就把千姬沙羅收買了,說出去,還真的沒有幾個人會相信的。 遠遠的就看見一身純白色的千姬沙羅正不急不慢的走過來,手上依舊拿著那串金色的佛珠。雖然她的容貌不是最精美的那種,但是她的氣質卻能讓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見。那種清新淡雅,與這個世界不相容的氣場,是千姬沙羅獨有的。

「幸村。」走到少年面前停下,千姬沙羅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她的想法,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內心很不平靜:一個學期的美術作業,一個學期的美術作業,一個學期的美術作業……

SO,千姬少女,在她眼裡幸村就等於一個學期的美術作業了嗎?心疼幸村少年。

「啊千姬不好意思啊,休息的時候還打擾你。要不要吃點什麼?」回想著自己的母上大人出門的時候突然笑的一臉……恩,奇怪,幸村自己都有點懵懵的。母上大人丟給自己的電影票還特地要求是和千姬沙羅一起,怎麼笑的那麼奇怪……

「……不用了,進去吧。」一個學期的美術作業,一個學期的美術作業,千姬沙羅開始催眠自己。看電影什麼的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學期的美術作業,對,一個學期的美術作業。

如果幸村知道此刻千姬沙羅內心的想法,肯定又要忍不住腹黑了吧……可惜,現在的他看不透千姬沙羅面無表情下的內心,所以只能默默的兌了票入場了。

電影是恐怖片沒錯,片名和海報宣傳都是恐怖元素,叫《床下的呼吸聲》。但是千姬沙羅一點都不感冒,別說受到驚嚇的尖叫,就連被嚇到突然一抖都沒有。不過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千姬沙羅一直都是閉著眼睛的,但是現在是看了還是沒看就不知道了。

「千姬你,閉著眼睛能看得到電影嗎?」這麼想著,幸村就說出了這個問題。

「看得到,心眼能看清一切。」雖然這個電影對她來說有點無聊。百鬼夜行和六道輪迴都比這個好玩好嗎?幼年的時候可是在寺廟中接受了一些神啟的,模糊的記憶里卻永遠忘不掉地獄的一瞥。

嘴角抽搐了一下,幸村再一次被旁邊妹子的尖叫聲嚇了一跳。旁邊妹子尖叫也就算了,尖叫的同時一把抓住了幸村的手臂,抓的緊緊的都勒出紅印了。「……那個,你沒事吧?」雖然知道這個小姑娘被嚇到了,但是幸村還是想開口提醒一下,真的抓疼自己了!!

反射性的鬆開手,妹子一臉尷尬:「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被嚇到了。啊——」剛鬆開的手又抓了上去,幸村真的有點無奈了,在這一刻他無比希望電影趕快結束,不然自己不是被這個妹子的尖叫聲嚇死,就是被這個力氣勒死,真的,好疼啊……

熒屏時不時閃過的亮度讓千姬沙羅「看清」了幸村現在的窘態,一直沉默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啊難得看到幸村這個樣子,恩今天出來也是有意義的。偷偷拿出手機偷拍下幸村的尷尬,然後又偷偷把手機放回口袋,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千姬沙羅也學壞了,這算是近墨者黑嗎? 好不容易等到電影散場,幸村才鬆了口氣。本來今天是打算捉弄一下千姬沙羅的,結果沒想到被折騰的反而是自己了。隨著人流走到電影院大門口的時候,幸村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個人拉住了,一回頭就看到之前坐在旁邊的尖叫妹子。

「那個,對不起。你的手沒事吧?」看到幸村手上自己的傑作,妹子有點不好意思,「我請你們吃午餐作為道歉吧?啊,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青春學園一年級的大川智美。」

「立海大一年級的幸村精市,這位是千姬沙羅。大川桑是東京的學生,怎麼跑到神奈川看電影了?」本來想拒絕大川智美的午餐要請,可是看到她那雙充滿愧疚神情的眼睛的時候,幸村無奈的同意了。

大川智美領著他們走向自己覺得附近最好吃的料理店:「這家的冷麵特別好吃,而且價格也不貴。我本來是和神奈川的朋友約好一起看電影的,結果我到了之後她才告訴我她有事情來不了了,沒辦法我只能一個人去看了。還好遇到你了,不然我絕對要被嚇死。」

「三位要吃點什麼?」剛入座,就有服務生走過來。

翻了翻手中的菜單,幸村選擇了烏龍冷麵,然後轉頭詢問千姬沙羅:「千姬,你想吃什麼?」

這會兒千姬沙羅很少出聲,大概「看了」下幸村手上的菜單,點了一份很常見的蕎麥冷麵。

「那就一份烏龍冷麵,一份蕎麥冷麵,一份月見冷麵吧。」直到千姬沙羅出聲,大川智美才注意到幸村身邊這個一直閉著眼睛的少女,「千姬桑,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沒有問題,只是我不習慣用眼睛去看這個世界而已。」習慣的解釋了這個問題,千姬沙羅抿了一口桌上的冰水,便不再說話了。

見她沉默下來,大川智美便接著和幸村說話。她覺得千姬沙羅給人的感覺是難以接近和觸碰的,給人疏遠的距離感,而幸村卻是溫溫和和的,遠沒有千姬沙羅接觸起來麻煩,所以她更樂意和幸村說話了。

一頓飯的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就算在不舍大川智美也知道該讓人家走了。「真不好意思,耽誤你們這麼長時間。下次到東京記得來青春學園找我玩,我就先走了,拜拜~」朝幸村揮揮手,大川智美笑的一臉甜美。

走了幾步之後,大川智美停下來轉身看著幸村離開的背影偷偷的笑了起來:「喂,真理子,嘻嘻~」

「智美怎麼笑的這麼開心?今天實在是抱歉,學校突然有事,下次我們在補一場電影吧。」

「嘻嘻,沒事沒事啦。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你絕對猜不到的!就是你們學校的神之子幸村精市!今天看電影的時候就坐在我旁邊,剛剛還請他吃了午飯呢~今天真的超級幸運啊!」一想到幸村那個溫和的微笑,大川智美整個人都特別興奮。

「真的假的啊?!幸村君一個人去看電影?!你騙我的吧。」

「才沒有呢,身邊還跟著一個叫千姬沙羅的女生。對了和你打聽一下,那個千姬沙羅是幸村君的女朋友嗎?」

「你還遇到千姬沙羅了?!你這個人品!!我和你說,千姬沙羅在學校的人氣不比幸村君差,啊,早知道就和你一起去看電影了,還管什麼破學校啊!好氣啊,難得和千姬桑這麼近的機會……還有,千姬桑才不是幸村君的女朋友,千姬桑那麼優秀!」

「不是這就好辦啦,嘿嘿嘿,看來我有機會啦~等下我在找你,我車來了。」掛了電話,大川智美的心情更好了,美少年,誰不喜歡?! 今天陽光正好,時不時還有一點風吹過,給這炎炎夏日帶來了一絲涼意。墨綠色的樹葉在陽光下十分鮮艷。今天是關東大賽8進4的比賽,基本上現在的8強都是關東地區實力十分強的學校,之後的4強就能決出冠亞軍了。

羽柴泉一領頭的立海大附屬成為了這次比賽的焦點。原來一直默默無名,一直止步於16強的立海大今年衝進了前8強的比賽,更是比賽熱門冠軍的黑馬選手。羽柴泉一背著網球包,向著周圍的美少女揮手。

「泉一大人!泉一大人!!」圍觀的立海大少女們立刻興奮起來。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網球部的少女,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以前在學校千姬沙羅在學校文學部的採訪中國說明了不能打擾網球部的訓練,其他時間只要不過分,後援團的一些行為也是可以接受的,所以為了讓女神千姬沙羅開心,後援團的人主動不去打擾她們訓練,雖然少了近距離觀摩的機會,但是同樣能夠得到女神們的認可也是非常開心的。

「佛姬~~佛姬~看這裡~~」立海大攝影部的萌妹子們不停的按下快門,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自己拍的這些照片可是有可能登上校園雜誌上的,所以一定要好好拍。

千姬沙羅雙眸依舊輕闔,彷彿周圍一切的熱鬧和喧囂都和她無關一樣。雖然自己的後援團的團長——木下美柚依舊帶領著團員拉出了橫幅。好丟臉,好尷尬,好不想認識這群人……

對於立海大這麼騷包的出場方式,自然也會有人看著不爽了。比如說這次立海大的對手青春學園,去年的四強之一,一球之差落敗於第四名。

「呵,真希望她們的球技能夠和她們的出場方式一樣讓人驚訝。」西村夕美不屑的看了一眼最前面的羽柴泉一,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羽柴泉一的能力也不過如此,上次輸給小林卯月也不足為奇。」

青春學園的西村夕美是實力最強的一位選手,也是同年級中最被職業網球論壇所看重的選手。曾經有職網的教練邀請她國中畢業之後直接去職網訓練,要將其培養成網壇上的一顆新星。

不過很奇怪的是實力最強的西村夕美並不是青春學園的部長,她們的部長青沼葉實力一般,唯一可怕的就是她的洞察力,能夠合理的安排比賽陣容,擴大自身的優勢,同時那張自始至終都保持的淺淺微笑都會讓人放鬆警惕,並且生不起來氣。

側頭看向下方的青沼葉和旁邊的西村夕美,千姬沙羅略微皺了下眉頭。青春學園其他的實力並不是特別厲害,正選部員的實力也是參差不齊。最強的如西村夕美這樣被職網看好的人,最弱的如今野由衣這種體力差到爆,跑幾步就喘,揮拍永遠不達標的人。青春學園的單打能夠排進全國前五,但是雙打能夠進全國倒十。

「千姬怎麼了?」看到千姬一直沉默,眉頭未皺,遠藤希靜就知道千姬沙羅在思考難題了,「青學的青沼葉和西村夕美……青沼葉的洞察能力和西村夕美的實力我也聽說過,如果想要贏這場比賽,青沼葉可以交給羽柴,但是西村夕美比如交給你。」立海大目前沒有人能比千姬沙羅還要強了。 坐在教練席上,千姬沙羅「看著」賽場上的雙打一比賽。立海大的北條小百合和今川奈柰子對上青學的今野由衣和安藤裕美。

之前她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青學的雙打實力和單打實力相差的距離可謂是雲泥之別,但是同樣的青學其他的部員中肯定有實力比今野由衣和安藤裕美更強的,特別是今野由衣,有幾次的球都是因為她不達標的揮拍水平而造成的基礎性失誤。那麼為什麼青沼葉還會將這樣的人留在正選之中,如果理由是她之前所說的:今野由衣的實力雖然一般,但是她的運氣可是特別好的,特別是和安藤裕美一起組隊的時候。這種理由,千姬沙羅是不會相信的。

「遠藤,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青沼葉會讓今野由衣留在正選?這種水平的人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部員。青沼葉的洞察力不應該會犯這種問題。除非……」話沒有說完,但是她相信遠藤希靜能夠聽懂了。

「除非今野由衣還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能力,或者說實力?!」想到這個層面,遠藤希靜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的是隱藏實力,那麼這種人的城府真的深的可怕。輸掉比賽,被其他人看不起,依舊能夠忍耐,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對手……「千姬,不可能吧?」

轉動著手上的佛珠,千姬沙羅淡淡的回了句:「沒有什麼事不可能的,只是有你想不到的。」說完這句話,千姬沙羅便入定不再說話。但願事情真的如同遠藤希靜所想的那樣吧……

球場上的局勢往往瞬息萬變,前一刻還是立海大佔盡上風,下一刻今野由衣的好運氣突然爆棚,就像開了外掛一樣的運氣讓人驚嘆。明明從揮拍角度上看應該是出界的球,卻在過網的時候撞倒了球網,彈落在地上。

下面的比賽這種類似的情況經常發生,很多人為立海大莫名其妙的失利感到惋惜也為青學的好運氣感到驚訝。

「這真的只是運氣好嗎?」千姬沙羅突然開口,讓遠藤希靜從驚訝中清醒過來,「遠藤,你也覺得這是好運嗎?」看似充滿失誤的揮拍和力度,卻是在精心的計算下控制的網球的路徑。每一個角度,每一個力度,甚至每一個揮拍的姿勢都是今野由衣精心計算下的結果。

「千姬,真的被你說中了,恐怕今野由衣的實力要在青沼葉之上,她的偽裝真的很好……」不得不承認,今野由衣的算計能力要比她自己更強,這樣的偽裝騙過了所有的人。

喝了一口水,青沼葉淡淡的嘆了口氣:「恐怕今野由衣的偽裝瞞不過千姬沙羅的眼睛。你說,這人明明閉著眼睛,卻看得比誰都清楚,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千姬沙羅的實力倒是不錯,之前的幾場比賽都很有看頭。青沼,你的安排能讓我和她對上吧?我要親自打敗她。她那張雲淡風輕的臉上出現失落和驚訝的表情一定很好看。」舔舔唇角,西村夕美就像一條盯住獵物的毒蛇,出擊之時,就是獵物歸命之日。

「放心,我的安排從來都沒有失誤。千姬沙羅所帶領的立海大,恐怕今天要止步於此了。青學今年一定要拿到關東大賽的冠軍。」 「GAMEOVER,7:5,青學獲勝。」隨著裁判的哨音響起,立海大丟失了首場比賽的勝利。本來今川奈柰子和北條小百合這一對雙打組合就並不完美,雖說是互補的組合,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劣勢。加上遇到的是今野由衣這種實力堪比羽柴泉一的選手來說,輸掉比賽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賽場外的人不斷為立海大感到惋惜,也在為青學的今野由衣那個神奇的好運感到驚訝。有時候有些球真的都是意外中的意外。

看著一臉失落互相扶著走下場的兩個人,遠藤希靜迎上去遞了兩杯水和兩條毛巾:「和她們的比賽你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今川奈柰子有點不解,說話的時候有點憤憤不平:「太氣人了!那個什麼今野由衣的運氣好過頭了吧,明明是出界的球卻撞倒球網的,撞倒柱子的,撞倒球拍的……這樣的運氣真的讓人羨慕……」

聽到遠藤希靜這麼問,北條小百合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她好像有點能明白對方的意思了:「你是說……比賽的時候我的確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感覺一直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明明可以打對角線的球,硬生生的變成了直接回球,明明能夠打高吊球的時候卻變成了抽擊球。」

回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今野由衣,北條小百合平復了呼吸:「如果我猜的沒錯,今野由衣的實力遠不止如此。我們好像遇到了不得了的對手了,難怪後半場輸的那麼難看,還要感謝她們前面的手下留情了……」

之前清源物美和清源物美戰勝了雙打二的山崎理和百海有紀,現在雙打一又輸給了青學的今野由衣和安藤裕美,接下來就是單打三的比賽了。立海大的羽柴泉一對上了青沼葉。

「還好把羽柴安排在單打三,我就猜到青沼會這麼安排,如果不出所料,單打二是西村夕美,單打一是池內唯咲。真是亂來的名單。」聽到廣播的名字和自己想的一樣,遠藤希靜送了一口氣。

拿起球拍羽柴泉一在手上轉了兩圈,盯著對面準備上場的青沼葉:放心吧,這場比賽我一定會贏,無論如何都會贏的。因為,我是立海大的副部長。」16進8,和小林卯月之間的那一場比賽的結果她不會再犯了,除了千姬沙羅,她誰都不會再輸了。

「立海大的副部長,我是青學部長青沼葉。下面的比賽請多指教了。」青沼葉一臉淺淺淡淡的微笑,率先伸出手來,「還請手下留情啊。」

一手夾著網球拍一手握住青沼葉的手,羽柴泉一笑嘻嘻的回應:「青學的部長大名在外,還要我們這種一年級生手下留情,青沼學姐怕不是要看我笑話吧。不過,比賽我不會輸的,因為我們是,立海大。」

戰前的語言戰誰都沒有討到好處,下面還是要看最終要的網球比賽。一邊是青學十分有名的部長青沼葉,一邊是立海大受人關注的副部長羽柴泉一。技巧對上技巧的比賽,很有看頭。

「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青學真的是卧虎藏龍啊……不過,西村夕美和今野由衣都是三年級的學生吧,畢業之後的青學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這麼厲害的人出現了。畢竟,年輕也是一個資本。」遠藤希靜看著球場上的兩個人,感嘆道。 第一輪是羽柴泉一的發球局,站在邊界線後面直接用了自己最擅長的速度球神隱之箭。黃色的網球如同離弦的利箭,直接射向對面球場的中間,發球得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端!

不過即便是被對方發球得分,青沼葉依舊保持著那副微笑的樣子:「阿拉,不虧是立海大的副部長啊,果然是厲害呢。」說著毫無誠意的話語,歪頭觀察著對面的羽柴泉一,僅僅是剛剛的一球,她好像就看出了什麼端倪。

第二球依舊是快速的神隱之箭,同樣的青沼葉還是沒有接到。不過她已經開始嘗試著去接羽柴泉一快速的發球了。

第一輪發球局很快就結束了,羽柴泉一保住了自己的發球局。

「不愧是羽柴,神隱之箭果然厲害!」已經恢復體能的今川奈柰子湊到球場邊給羽柴泉一豎了一個大拇指,「乾巴爹~羽柴!」

略微側頭看了一眼球場邊上的今川奈柰子,羽柴泉一彈了彈手裡的網球呼出一口濁氣,然後拋球揮拍,神隱之箭。對於這一次的神隱之箭,羽柴泉一已經不抱有能夠繼續發球得分的希望了,因為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青沼葉應該已經能夠破解神隱之箭了。

果不出其然,青沼葉快速上前,接住了那速度極快的球。不過這也是在羽柴泉一的預料之中。第一反應就是上網去攔截,可是在她衝上去的一瞬間看見對方略微有些變化的微笑。

「糟了!上當了!」這個時候退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回頭看見那球落在自己無人防守的后場底線上。青沼葉比她想象的還要難對付,這樣強勁的對手讓她沒有了以往嬉皮笑臉的心。

退回到底線,握緊了手中的網球,現在還是自己的發球局,自己不能丟了發球局。一遍遍的在心裡暗示自己,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能輸。可是,這樣的壓力太大了。強勁的對手,過重的壓力,直接導致了她的發球失誤。

場外一片嘩然。

這種低級的錯誤不應該出現在立海大的副部長羽柴泉一身上。

抿著唇角,羽柴泉一看著落在自己球場的網球,又抬頭看到了青沼葉的笑臉,她總覺得這個笑容裡面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做了幾個深呼氣之後,羽柴泉一甩了甩自己握拍的右手,把滿是汗水的手心往衣服上蹭了蹭。第二球,依舊發球你不過網,發球失敗。直接送給了對方分數。

此刻的場外不再是嘩然,而是一陣陣的議論聲。這種聲音在羽柴泉一聽來也是充滿的嘲諷的,讓她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甩甩頭想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甩出去,可是這根本就沒有用。

轉頭看著坐在教練席上的千姬沙羅,她依舊端坐在那裡,不為外界所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這樣的境界是她達不到的,所以她與千姬沙羅直接一直保持著差距。

如果是千姬沙羅的話,她會怎麼辦?如果是她的話,如果是她的話……如果是千姬沙羅,一定不會連續兩次發球失誤,不對或許是一次發球失誤都不會有的。千姬沙羅一定會找到平復心態的方法。

可是,她不是千姬沙羅,不是立海大如同神佛一般存在的部長,她只是羽柴泉一…… 連續幾次發球失敗之後,羽柴泉一終於有了一個成功的發球。可是在發球過網的瞬間,對面的青沼葉就立刻把球打了回來,擦過羽柴泉一的耳邊落在她身後的邊界線上。

那是羽柴泉一的神隱之箭。

同樣的速度,同樣的力道,羽柴泉一絕對不會認錯。

活動了下手腕,青沼葉笑的一臉無辜:「話說,你的那個速度球挺好用的嗎,連你自己都接不住。還有什麼招式一起拿出來看看吧,說不定如果好玩我還會學兩招。」

回過神,一臉憤怒的盯著戲耍她的青沼葉,羽柴泉一狠狠的啐了一口:「希望,你學得會。別得意的太早了。」回到后場準備發球。這一次她沒有用什麼得意技,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發球,除了力度大了一點其他真的毫無亮點。

「果然,青學的青沼葉是個難纏的傢伙,這樣可怕的洞察力,讓她佔盡了上風,居然這麼輕鬆的就打出了羽柴的神隱之箭。」雙手環抱在胸前,清源物美難得沒有和妹妹清源物夏打打鬧鬧,反而是兩個人湊在一起認認真真的看比賽。

「羽柴這次是遇到對手了,比上次的那個小林卯月還要難纏呢。嘖嘖,我們偉大的副部長亂了陣腳了。」不知道哪裡摸出來一根棒棒糖,剝開包裝塞到嘴裡,「還是甜橙味的好吃。看樣子,這是要用黑洞?」舔著棒棒糖,清源物夏含糊不清的說道。

羽柴泉一的黑洞固然厲害,可是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招式,就像沒有不透風的牆一般。而青沼葉可怕的洞察力能讓她輕輕鬆鬆的就發現這些招式所隱藏的破綻,然後撕開所有的包裹,直接沖向那個破綻。

「5:4,青學領先。」

一局結束,羽柴泉一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的體力和精力,低垂著頭靠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走到千姬沙羅面前:「千姬我……」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羽柴,你知道九九歸一嗎?」打斷羽柴泉一的話,千姬沙羅突然拉過她的左手,把自己的佛珠纏繞在她的手腕上,「立海大勝利的壓力不需要你一個人來承擔,現在的你,就打著一場普通的比賽。青沼葉的洞察力固然厲害,可是過多的使用會讓眼睛感到疲勞。破綻固然有,可你的招式應該你比她還要了解破綻在哪裡,合理利用吧。」

少有的給了羽柴泉一指點,之後拍拍她帶著佛祖的手背,微微抬頭示意她走向賽場繼續比賽。每個人的得意技都有或大或小的破綻,就連她也不敢說現在的不動明王毫無破綻。既然如此,那就要看怎麼利用這個破綻,化不利為有利了。

低頭看著手上反著陽光的佛珠,羽柴泉一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走到球場中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高抬起頭顱,嘴角邊重新揚起那抹帥氣的笑。橘色的短髮如同燃燒的火焰,紅色的眼瞳中是對高手狂熱的追求和強烈的戰意。

雖然,現在還不是很懂千姬沙羅剛剛話語的意思,但是手腕上屬於千姬沙羅的佛珠在告訴她,就算這場輸了也沒關係,因為後面還有她的部長在,還有千姬沙羅會為她贏回來。 拿到了新一輪的發球局,羽柴泉一依舊選擇自己最拿手的神隱之箭。雖然這個招式已經被青沼葉破解了,但是剛剛千姬沙羅的話給了她一些啟發。自己的招式應該自己更加了解才對,既然這樣,她就要利用這個破綻,然後反擊。

「你覺得已經被破解的招式還有用嗎?天真!」嘲諷的上前打回了羽柴泉一的神隱之箭,卻在下一刻那顆本應該落在羽柴泉一后場的球,反而落在了自己的後半場,「這,怎麼可能……」

繼發球的神隱之箭之後,羽柴泉一在青沼葉回球的同時,又還擊了一個神隱之箭,前後變化的速度很快,就算青沼葉看穿了,也來不及反應。連續兩次的神隱之箭,需要一定的技巧和對招式的熟悉,以及紮實的基本功。

「厲害了我的羽柴。」吹了聲口哨,今川奈柰子有點驚訝,「神隱之箭二連擊,可以啊。」

「她的實力還有很多沒有被發掘出來,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能這麼快的打出神隱之箭二連擊。」遠藤希靜做出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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