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後,你就答應,和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

「釋哥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啦!嘻嘻。」

「……」

少女傻乎乎的笑了笑。然後歇夠了,繼續背起男子前行。



「到了!」少女嬌呼一聲,然後伸手在眼前『雪中派』的大門敲了敲。

一名七八歲的童子出來開門,看到花泠泠,興奮的對著她打招呼,「師姐!」

花泠泠看著小男孩,摸了摸他的頭說道,「阿洛,師父呢?快帶我去見師父。」

阿洛好奇的看著花泠泠背上的男子,見師姐一臉著急,便來不及多問道:「師姐,師父一早,就在等著你呢。」

「真的嗎?!」花泠泠驚訝道,「師父真的一早就在等著我嗎?真是太好了,師父向來神機妙算,他是不是已經知道釋哥哥的事情了呢?那他一定有辦法救活釋哥哥的對不對?」

花泠泠欣喜的背著花宸釋,走到了屋裡。

雪山老人背對著她,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女媧石像。

花泠泠扶著花宸釋,對著眼前的雪山老人盈盈跪拜,「泠泠見過師父。」

雪山老人轉過頭來,童顏鶴髮,一襲雪色長袍,頗有仙風道骨的姿態,看著花泠泠的眼神閃過一抹慈愛。

主動說道,「孩子,你不必多說了,為師知道你為何而來,只是,」雪山老人的目光轉向花宸釋,「他已經死了,你又何苦再執著呢?何況他自認罪孽深重,且生無可戀,他自己不想醒來罷了。」

「所以,好孩子,你不必再來求為師了,為師,也不想看著你這世間情愛所傷。」

雪山老人的這番話,好像當頭給花泠泠來了一棒,好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她的腦海中,將她劈的外焦里嫩,身體顫抖,「不!不是這樣的,不要……」

花泠泠抱著男子,無力的蹲坐在了地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怎麼會這樣……

難道她連最後一絲期盼希望也沒有了嗎?

不要,她不甘心!

她知道師父神通廣大!

當年她受傷,無意間遇到師父,拜在師父的門下,才得以活到今日,這個秘密,誰都不知道。

她一直都以為師父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人,所以才抱著一絲希望,帶著釋哥哥來,可是,可是師父卻說,釋哥哥沒救了。

雪山老人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別墅樓頂,那位不知其名、明顯是接受藤田貴吉僱傭的狙擊手不知道,不說世俗界的狙擊武器能不能對落英劍造成損傷,單說就憑他敢開槍打神劍,那些精神已近癲狂的忍者們,就能跳上樓去瞬間撕了他。

而狙擊手更不知道的是,原本一直無聲無息站在他身後的那道黑影,在眼裏忽地閃過一抹綠光後,衝着他的脊椎要害位置,一爪就抓了下去。

“咔嚓”一聲,脊椎生生被抽了出來的狙擊手,兩眼瞬間一暗,上下眼皮很快就緩緩閉了起來。

所以他也就沒有看到,在他看來那滿是紅色雲霧、好似異世界一塊小小碎片的空間裏,一道挺拔的人影倏地騰空而起,在一腳踹飛那柄擋在門前的詭異巨大長劍後,飛身就撲進了那道同樣詭異的紅色大門裏。

看着那人迅速消失在了大門內,藤田秀吉大張着嘴,一臉的接受不能:“那傢伙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吧!”

藤田貴吉嘴角噙着一絲冷笑:“血門連通的,可是一個危險莫測的巨大世界。莫非那人以爲跑了進去,就能活命嗎?”

“混蛋!”看着落英神劍被那可惡的華夏人一腳踹飛老遠,細川佑衛勃然大怒。隨即在看到他竟然鑽進了大門內,細川佑衛又愕然不已。

片刻後,他指着血門朝大德川叫道:“神劍已出,趕緊關上血門。既然那人找死,我們就成全他!”大德川桀桀冷笑着,雙手掐了一個非常繁複的訣印,然後並指重重一指點向了血門方向。其他四名上忍依樣畫葫蘆,同樣在掐出了一個繁複的訣印後,重重一指徑直點向了血門。

少頃,臉上一團赤紅蔓延開來的大德川神色大變叫道:“該死!門怎麼關不上了?!”

關不上?你是在開玩笑嗎?細川佑衛同樣臉色大變的吼道:“怎麼可能關不上!訣印一收,千百年來,哪次不是很快就關上了!”

以大德川爲首的五名上忍,再次掐出那個繁複的訣印,再次重重點向血門後,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冷帝寵溺的復仇皇妃 大德川驚恐的叫道:“真的關不上了!”

“關不上會怎麼樣?對神劍有什麼影響嗎?”藤田貴吉湊了過來問到了他關心的點子上。

可以說今晚上所做的這一切,完全都是爲了落英神劍而來。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一切會是那麼的順利。不過若是神劍出了什麼差錯,甲賀部那些貪婪的傢伙不去管他,但自家身後那位可是非常不好交代的。

“召喚神劍耗費的,是血祭產生的生命能量,但是維持血門存在的,一直都是佈陣之人的精氣神。”細川佑衛的臉上,說不清是什麼表情的說道,“若是血門一直存在,那麼佈陣之人的精氣神,就會一直消耗下去,直到精氣神全部消耗殆盡,血門纔會散去。”

“至於落英神劍?”他擺出一副似笑實哭的模樣,緩緩搖了搖頭,“神劍已出,血門存在與否,已經和它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那我就放心了。”渾然不顧細川佑衛一臉的怒容,藤田貴吉笑着點了點頭。

節點位置上,大德川動作緩慢的一把扯掉臉上的頭套,緩緩轉頭看着細川佑衛絕望的嘶聲吼叫道:“救我!我動不了了!我還不想死!”

其他四名上忍也紛紛扯掉臉上的頭套,露出一張張驚恐慘白的臉來:“快想辦法救我們!血門開始反噬了,一直在吸我們的能量!快想辦法讓我們離開這裏!”

諸多中忍、下忍,紛紛不約而同的將注視的目光投到了細川佑衛的身上。後者雙手不斷的握起又鬆開,眼裏紅芒閃爍,光芒由強到弱,直至最後完全消失。

就連實力強大的上忍大人都沒有辦法了嗎?那些忍者們眼見得細川佑衛的反應無力,無不紛紛垂頭喪氣了起來。

飛身撲進血門背後世界的陳志凡,視線過處,盡是一片紅。天空是淺紅色的,地面是深紅色的,天地之間,好似雲朵一般輕輕漂浮着一團團各種形狀的赤紅色煙霧。

身處眼前一片紅的世界,他清晰的感覺到,這片天地在排斥自己。嘗試着飛起來,卻發現背上像是被放了一座山般,周身沉甸甸的。

“奇怪了,明明之前神念感知到許多的世界,可爲什麼穿過紅色大門後,卻只是出現在了這裏?”回頭望着依舊在自己頭頂上方飄着的紅色大門,某青年眉頭皺得老高。

忽然發現大門有徐徐關上的跡象,陳志凡心神一動,一點神念即飛出,徑直沒入到了大門內部,瞬息間就掌握了它的開合。

退路控制好後,他轉頭看向了四周。尋摸了良久,都沒看出啥異常後,擡手輕拍自己的額頭一下,無數的神念即被灑向了四面八方。

經過誅神赤炎的淬鍊之後,雖然陳志凡神唸的量上,少了許多,但是質上,無疑發生了極大的優化。之前,神念最多籠罩方圓數公里的範圍,現在,則擴大了至少三倍以上。

都市妖孽高手 因此當神念一出,他轉眼就掌握了這個世界不少的信息。

其實別看這片世界無邊無際,其實也就只有方圓不到二十公里左右的樣子,天看起來是那麼的高,其實也就不過上千米的高度而已。至於地有多厚?已經超出了神念探知的範圍,數據也就不那麼準確了。

整體說來,這片世界也稱不上是一個世界,充其量就是一個高不過千米,面積大概三百多平方公里的小型空間。紅色大門所處的位置,就是整個空間的中心點。

空間內,除了那些飄在半空的各種形狀的赤紅色煙霧外,並沒有什麼其他活着的生物。那陳志凡就納悶了,紅色巨劍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在深紅色的堅硬地面上緩緩走了兩步後,他心頭一動,喚出了鬼撲滿。小傢伙一出來,就興奮的尖聲叫道:“靈氣!好多的靈氣!”

叫完之後,它張開小嘴就面向半空大口大口吞吸了起來。沒一會兒,離大門最近的一團煙霧就飄了過來,然後嗖的一下就被鬼撲滿一口吞進了肚子裏。

卡住它的脖子,陳志凡擔心的說道:“你可別亂吃東西啊,之前那幾個人還在你肚子裏呢!萬一這些煙霧有毒,豈不是害了他們。”

嘴裏一根細細的小舌頭伸出老長的鬼撲滿,用一雙細細的小毛爪扒拉着某青年的手指,翻着白眼弱聲道:“鬆手,趕緊鬆手!我都快喘不贏氣了!” 忽然,花泠泠眼神一亮,將身旁的紅衣男子放下,朝著老者追了過去,跪在房門外,大聲說道:「師父!我願意用我的心,來換釋哥哥的命,自此,我的性命將和他的捆綁在一起,他死我死,他死我死!」

雪山老人語氣滄桑的幽嘆一聲,「丫頭,你這又是何苦呢?何苦,去救一個根本不願意醒來的人呢?」

花泠泠聞言,眼前又是一黑,渾身無力的蹲坐在地上。

不願意醒來……

指尖發涼,身體顫抖著,兩行清淚落下,是啊,是釋哥哥不願意醒來……不!釋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呢?我有多麼期盼你醒的呀,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罷!

就算你恨我,我也一定要救活你!

花泠泠跪直了身子,朝著房間的人重重地磕頭,聲音堅定道:「師父,只要您出手相救,什麼後果,我都能承擔。」

雪山老人搖頭,「痴兒,痴兒啊……」卻是沒有承諾。

花泠泠嬌小的身子又是狠狠一顫,但再次抬起眼。

她的眼中,一片堅定。

自從那日之後。

花泠泠便就一直跪在外面,跪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直到暈過去的那一刻,師父終於答應了她的請求。

花泠泠終於開心的笑了笑。

她出生便隨了她的娘親,本體是雙生並蹄蓮,她們雙生並蹄蓮向來有兩顆心,一顆心,是給另一半的。

從她見到釋哥哥的那一刻起,她就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他,想要將她的另一顆心交給他,可是,他不要。

原本,她只是想遠遠的看著他,看著他就足夠了,可是這點要求,他都不能夠滿足她,他寧願一心求死。

花泠泠笑了笑,如今,釋哥哥,我和你一條命,只希望你能好好活著。

她是在拿生命賭,釋哥哥往後要是活了再敢尋死,那麼就連她一塊也帶去了吧。

這樣也好。

雪山老人為她們施了法術。

他慈祥的雙目看著少女,唯有嘆息搖頭。

花泠泠卻是滿含期待,還有惶恐。

她害怕,釋哥哥要是知道她救了他,會不會怪她呢?

會不會,他直接就離開她,再也不管她了呢?

他會去哪裡呢?花泠泠搖了搖頭,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他要走,她也攔不住。

想突然聽到雪山老人在叫她的名字,隨即花泠泠頭一昏,狠狠的嘔了一口血。

雪山老人嘆息道,「你這是何苦呢?接下來,再不認真,怕是你們二人都會沒命。」

花泠泠再不敢胡思亂想。

笑了笑,她想這麼多做什麼呢?

反正無論結果是什麼,她都心甘情願的不是嗎?

所以又有什麼好擔心,好不甘心的呢。

雪山老人憐憫的看著她說道,「丫頭,他現在已經活過來了,但是,倘若他一直不醒的話,那麼便也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花泠泠無神的癱坐在地……

然後,果真如雪山老人所言。

花宸釋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溫度,和活人沒什麼區別了。

但也和死人,沒有區別。

因為他絲毫沒有要蘇醒的意思。

他,不願意醒來。 花泠泠終於崩潰,撲在他的身上,痛哭,「釋哥哥,你醒來吧,求求你醒來好不好?你就醒來陪我說說話……」無論她如何哀求,花宸釋都沒有半分動靜。

……

夢中還是現實,分不清。

花宸釋蹙眉,「是誰在叫我?是誰在喚我呢,可是,我一點都不想出去。」

我很膽小,我也很愛乾淨,可是後來,我卻做了我最不愛的事情,然後我變得很骯髒,我很壞。

現在好了,那個女人,我的母親,她不在了,我也已經過夠了那種日子,終於已經結束了。

可是,誰還在喚我。

是……曦禾么?

搖了搖頭,不對,曦禾不是早就死了么。

我註定孤煞一生。

就連唯一能給我開心快樂的曦禾,都去的那麼早。

好像,還有一個人……

她,夜冰依。

有時候,我覺得夜冰依和曦禾長得很像,不對,是性格很像,她們有時候要多虛偽,有多虛偽,卻有時候要多真實,就有多真實。

可是我好像很犯賤,偏愛她們這種人,而且,我發現,我最喜歡的曦禾,都沒有夜冰依有趣。

我好像,更喜歡她一點。

畢竟,曦禾總是將我當成孩子。

那年我被母親拋棄,奄奄一息,命懸一線,實力減退,連身體都縮回了七八歲小孩模樣。

然後被曦禾撿到。

不過我被她撿到的時候,連個七八歲小孩都不是,而是一朵罌粟花,然後曦禾就天天對著我叫花花,小花花。

不僅如此,後來我變成七八歲孩童般模樣時,曦禾還一直欺負我,天天掐著我的臉,還讓我叫她姐姐。

這麼對比之下,果然還是第二個讓我感到溫暖的夜冰依可愛多了。

可惜,我沒有在對的時間,遇到她們。

我現在變得連我自己都好討厭自己。

直至那個女人,我的母親,她死了。

這一切皆是因她而起,如今她死了,我……很迷茫。

我的仇,我的恨,如今那個人不在了。而我一瞬間,愛恨全部煙消雲散,也隨風而去,忽然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偌大的天地之間,孤零零獨我一個人。

或許,我也應該去了吧。

我想,這大概是對我來說,最好的結局。

於是我選擇,與其活著痛苦,倒不如死了,忘卻凡塵。

只是,誰在喚我。

重生之千金有毒 是誰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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